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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情意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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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霓只是聽了魅舞的建議,心裏想通了些,所以想出來看看,沒成想這一出來居然就好巧不巧的就撞到了楚霖等人。

白沐霓先看了看靜靜地躺在她腳下的不遠處的糖葫蘆,隨後才擡頭細細打量起站在她面前的麗婭來。

只見麗婭身著一身繡著各色圖騰的彩色長裙,全身是健康的小麥膚色,長著一張鵝蛋臉,眼睛又大又亮,而此刻就是那雙又黑又亮的雙瞳直直地盯著她,浮現出些許不滿而又心疼的神色。

白沐霓對著麗婭稍微屈了屈身子,淡淡地道;“姑娘在雅間稍等,稍後我會讓人將賠償的糖葫蘆送進去。”

白沐霓語氣輕輕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只是她蒙在面紗下的臉卻是微微緊繃了起來。

魅舞一早就告訴了她麗婭的公主進宮的事情,沒想到她在晚上就見到了一直都在傳聞之中的麗婭公主。依現在這個時辰,一般進宮的貴客,宮裏一定都是設宴款待的,可就是在這個這麽特殊的時辰,楚霖居然親自帶著麗婭出來上街游玩。

不過才見過一面,就對麗婭這麽特殊對待,想來楚霖跟這個麗婭公主應該很是投緣吧!雖然白沐霓已經明確告訴自己也告訴楚霖,他們現在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可真當她親眼看到楚霖對別的女子上心之時,她心裏卻還是湧起了一陣難言的痛感和躁意。

白沐霓雲淡風輕的話語傳進麗婭的耳中之後,麗婭原本就略顯無理的一腔怒意就堵在了胸口,再難往外傾洩半分了。

“哼,”麗婭冷哼了一聲正打算就此息事寧人算了,畢竟她也只是心疼她的糖葫蘆,所以才會忍不住發脾氣的,既然現在白沐霓已經答應賠她一串新的,那她還有什麽好胡攪蠻纏了的呢?

“慢著。”楚霖沒待麗婭的下文出口,卻突然伸手攔住了白沐霓的去路,“二姑娘撞了人就這麽隨隨便便走了?”

楚霖的聲音溫潤動聽,完全不似以往那般冰冷。

白沐霓詫異的挑了挑眉看著與她只有一尺之隔的楚霖,語氣冷淡的道:“不知公子還想怎樣?”

楚霖唇角一勾,笑容有如三月驕陽,溫暖而不灼人。

“二姑娘是這醉仙樓之人吧?不如就請二姑娘去雅間給我們斟茶送水,剛才之過,那我便也不與姑娘計較了。”

楚霖在心裏打著他的小九九,他本就是沖著白沐霓而來的,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讓白沐霓從他面前溜走。

白沐霓像是洞穿了楚霖的心思,她的語氣浸染上了三分輕笑之意。

“我撞的是這位姑娘,她本尊都不介意,不知這位公子在介意些什麽?”

楚霖卻是臉色不變,他轉過頭掃了麗婭一眼,那雙好似被墨色浸染的雙瞳裏終於不再是單純的冰涼之色,而是因眼前的女子鍍上了如微風般淡淡的暖意。

麗婭並不懂楚霖眼中包含的意味,倒是跟在麗婭身邊的蒲察努爾上前一步,輕輕撞了撞麗婭的身子,

麗婭轉頭看了蒲察努爾一眼,雖然她還是很不明白中原人為何不喜歡明著說話,而是喜歡打啞謎讓人去猜,但她到底不傻,總是大概領會了蒲察努爾和楚霖的意思。

只見她忽又高昂起下巴,大刺刺地對白沐霓道:“餵,中原姑娘,這位公子是看上你了,請你到我們雅間一同坐坐。”

麗婭此話一出,白沐霓和楚霖皆是一楞。楚霖很快反應過來對白沐霓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倒是白沐霓一下沒緩過神來——匈奴的禮節好像要比中原開放許多,許是匈奴男子遇到心儀的姑娘一般都是直接表明心意,然後博取對方喜愛的,所以這也就不難解釋麗婭會何會出此驚言了。

白沐霓環顧了一下四周,因為他們幾人在此糾纏,所以周圍有許多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白沐霓自己倒是沒什麽,只是楚霖和麗婭皆是身份特殊,若是被什麽心懷不軌的人認出來,少不了要惹上一些麻煩。

白沐霓秀眉微蹙,在淡淡地瞪了楚霖一眼後,到底還是跟著他們移步去了雅間。

楚霖心中微樂,不管是死纏爛打還是掏心掏肺也好,只要能重新讓白沐霓回到他的身邊,這些法子他都不介意試上一試。

幾人終於進雅間坐了下來,麗婭卻突然皺著眉頭道 “你方才說賠我的糖葫蘆,還作數嗎?”

麗婭隨匈奴王居住在沙漠之地,那裏離城鎮很遠,麗婭難得能出門一次吃上美味的食物,這糖葫蘆還是到了皇城來才第一次吃上的,結果她還沒吃上幾口就掉了,其實也算不上多好吃的東西,但心裏就總是想著念著。

白沐霓低頭淺笑,只不過臉上的那一張面紗卻掩去了她清秀婉約的面容,看來這麗婭公主只是性子有些傲嬌,再就是心眼有些直,其他的倒沒什麽。

“自然是作數的。”白沐霓的聲音清清脆脆,煞是好聽。

麗婭忽又對白沐霓起了好奇之心,她撲閃著眼睛,一寸一寸的打量著白沐霓的身姿和面容。

“聽說你們中原女子都生得極為水靈。”麗婭張了口,一邊說話,一邊還痞痞的將一只腿擡起來擱到椅凳上。“可不知你為何要掩去面容?是要比試些什麽之後才能讓你將面紗摘下嗎?”

麗婭的語氣中有著些許的不服氣,此次來皇城匈奴王已經明確的交待了她要達到的目的,所以不管喜不喜歡楚霖,麗婭幾乎都是拿楚霖當做她的未來夫君看待的。

可是現在楚霖卻置她不顧,反而對其他的女子饒有興趣,她倒也不是吃醋,只是想起楚霖在宮裏似乎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再見到眼前這個女子後,卻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於是麗婭也有些好奇這面紗下掩藏的究竟是怎樣一張臉,能夠有這麽大魔力,讓暮楚的一國之君甘願圍在她的身邊打轉。

“非也,小女子只是平庸之姿,不足一看。”白沐霓的語氣始終不冷不熱,與楚霖和麗婭都保持著一定的疏離之感。

麗婭撇了撇嘴,像是一點也不相信白沐霓的說辭。

“你既然相貌平庸,又何須戴著面紗?你們中原人就是虛偽,好多話要麽就故意說得不清不楚的,要麽就故意說反話,真是討厭!”

麗婭一邊說著,一邊猛地起身伸手朝白沐霓面門而去,看樣子是想要直接動手將白沐霓的面紗給取下來了。

勁風由遠及近,很快便到了白沐霓的跟前,只不過麗婭的手在離白沐霓面部一寸許的地方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再難向前進分毫。

麗婭轉頭有些惱怒的朝楚霖望去,“你做什麽?我不過就想想取下她的面紗罷了。”

楚霖凝眸不語,眼神卻驟然凝結成冰,有他在,誰也不能動白沐霓分毫。

“坐好。”冷淡的語調,毋庸置疑的語氣。

“哼!”麗婭冷哼一聲,到底是抽回手,恨恨的坐了回去。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又冷寂下來,雖然看著楚霖和白衣女子並沒有受任何影響,但蒲察努爾身邊的麗婭卻將腮幫子鼓得高高的,顯然是動了真氣。

“咳咳,”蒲察努爾突然咳嗽兩聲,待眾人的目光轉移到了他身上之後,他才笑著道 “聽聞中原人向來喜歡舞文弄墨,而且大多數女子也皆都精通琴棋書畫。不如這樣可好,我與姑娘對弈一番,若是姑娘輸了,就將面紗取下,讓我等一睹芳顏,若是我輸了,任憑姑娘提一個條件,如何?”

“好好好,我同意!”白沐霓這邊還沒答話,麗婭卻又像是滿血覆活一樣,差點沒高興得跳起來。

白沐霓揉了揉眉心,看來這場比試是逃不掉的了,但好在她棋藝還算是不錯,聽聞匈奴人大都擅長騎射,這下棋之事,蒲察努爾還真不一定能贏得了她。

這樣想著,白沐霓便點了點頭,平靜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此正好。”蒲察努爾也是大喜,他正想找機會在麗婭面前表示一番,沒想到這個機會這麽快就送上了門。

屋內就有棋盤,白沐霓和蒲察努爾相對而坐,楚霖也自然而然的坐到了白沐霓的身邊,白沐霓蹙了蹙眉,但到底沒有開口說些什麽。

麗婭也坐到了蒲察努爾的旁邊,心想這局蒲察努爾肯定贏定了,因為蒲察努爾一向就對中原文化很感興趣,尤其是棋藝這塊,在匈奴幾乎沒有一個人能下得贏蒲察努爾。

二人坐下後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剛開始二人還是旗鼓相當,可是下到後面之後,白沐霓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似乎感覺有誰捏了兩下自己的手,白沐霓沒有垂下頭去看,但心裏也能猜到一定是楚霖。她輕輕的掙紮了一下,但卻沒能掙開。

楚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裏畫了幾個小圈,然後又在她的手心輕輕敲了幾下。

白沐霓是何等聰明的人?楚霖就這麽小小一提示,她立馬就明白楚霖的意思,借而發現了蒲察努爾棋盤上的漏洞。

雖然作弊有些可恥,可白沐霓竟然出奇覺得這種感覺也挺美好的。

楚霖看著白沐霓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嘴角也不由得噙上了一抹笑意。

有了楚霖的暗中的指導,白沐霓很快就反轉了局面。

蒲察努爾的額頭上也出現了細細的汗珠,他顯然是沒有料想到白沐霓的棋藝竟然在一瞬間有了質的飛躍。

蒲察努爾的臉越繃越緊,白沐霓的神情卻是越來越輕松,就連楚霖在桌下把玩著她的小手,她也出奇的沒有再反抗。

又過了一會,蒲察努爾忽然將手中的白棋扔進了棋笥裏。“我輸了。”他有些懊惱的垂下了頭,神情有些大受打擊。

“哼,真丟人!”原本還看得津津有味的麗婭見蒲察努爾突然認輸,神情先是一楞,隨後臉色就垮了下去。

麗婭的反應好像更是刺激到了蒲察努爾,還沒等白沐霓說上一兩句寬慰的話,蒲察努爾就尋了一個要如廁的借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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