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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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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察努爾自覺在麗婭面前失了面子,心中不禁好一陣懊惱,從凈房出來以後,蒲察努爾面上卻還是浮現著一層陰霾。

但到底還是要收拾好心情再進去的,蒲察努爾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朝雅間走去之時,一個中年男子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蒲察努爾以為是自己擋了路,於是往左側閃了一下,豈料那個男子竟也同樣往邊上閃了閃,繼續擋在了蒲察努爾的身前。

蒲察努爾這才察覺到不對,於是擡起頭來謹慎的打量起這個中年男子來。

只見這個中年男子身形微胖,留著滿臉的胡茬,光憑外貌來看,似乎不像是中原男子。

“蒲察公子,跟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中年男子說著稍顯別扭的中原話。

蒲察努爾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光,“你也是匈奴族人?”

中年男子沒有反駁,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蒲察努爾在暗中思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中年男子不僅是匈奴族人,而且還知道他的身份,也許他應該跟此人走上一遭,看看此人是什麽來歷。

中年男子很快引領著蒲察努爾出了醉仙樓,蒲察努爾見他腳步不停,跟著此人繞了個圈之後,最後竟然從後門走進了就開在醉仙樓正對面的那間酒樓裏。

蒲察努爾很快就見到了他此行要見的那個人,只見此人背對著他全身都隱在黑袍之下,蒲察努爾無從觀察他的容顏。

“蒲察努爾。”黑袍人張口叫蒲察努爾的名字,從聲音聽來,此人聲音渾厚,又中氣十足,看來是個習武之人。

蒲察努爾瞟了這個神秘人一眼,謹慎又疑惑的道:“你是誰?為何要找上我?”

“呵呵,”黑袍人發出兩聲冷笑,語氣低沈的道“因為你有野心。”

蒲察努爾的的心裏‘咯噔’一下,此人居然洞悉了他心裏最隱秘的秘密,想來絕非凡人。

“你想怎麽樣?”蒲察努爾暫時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所以只能試探性的問著。

“很簡單。”黑袍人的語氣裏透著森森寒意,“找機會下手殺了今日跟你們一起的白衣女子,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坐上匈奴王的位置!”

聽到匈奴王三個字,蒲察努爾的頭立馬擡了起來,他雙眸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袍人的身影。

“我憑什麽相信你?”蒲察努爾的氣息已經不似方才平穩,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裏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哼,”黑袍人從鼻間發出一個嘲諷的音調,若不是皇城被魅音閣的勢力掌管得死死地,而白沐霓出入身邊又都有高手保護,他們不好下手,他才不會找上蒲察努爾。

不過還有一個別的原因,此次他想解決的不僅僅是白沐霓,他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需要用到蒲察努爾這顆棋子。

“相不相信我的實力是你的事,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對你的生活了如指掌,也包括你曾經毒害阿典高蠶的事情。”

黑袍人的聲音像是浸了冰的寒水,在這個空曠的屋子裏,蒲察努爾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和慢慢從他心底悄然升起的恐懼。

蒲察努爾的喉結動了動,往事像是如黑煙裊裊,飄飄然纏繞起他的身體。

這些年他一直嘗試著努力埋葬的罪惡也再一次被深挖了起來,

蒲察努爾的出身並不好,他父親死得早,一直由母親一人帶著。好在他們家與阿典一族有些些許沾親帶故的關系,所以受阿典王照拂,他和母親的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但正如黑袍人所說,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並不甘心只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而他真正踏出的第一步就是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因為有母親照顧,阿典王並不怎麽註意到他,只有殺了他的母親,阿典王才有可能將他接到身邊,他才能離自己想坐的位置更近一些。

果然不出蒲察努爾的所料,他的母親死後,阿典王因為仁慈之心將蒲察努爾接到了阿典一族生活。

那一年,他年齡尚幼,但心智卻已經磨煉得極其老辣狠毒。後來漸漸大了之後,他便不再滿足於此。

阿典王只有一個嫡親兒子,就是方才黑袍人所說的阿典高蠶。雖然說殺了阿典高蠶他也不一定就能受到阿典王的格外青睞,但只有阿典高蠶死了,阿典王才會考慮從他們這些旁支或者是外人中挑選能力出眾的人來繼承匈奴王之位。

很顯然,這一步步都在朝著蒲察努爾計劃好的模樣發展著。原本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俘獲阿典麗婭的心,阿典麗婭是阿典王最為寵愛的一個女兒,他若是能成功將阿典麗婭俘獲,那他坐上那把寶座的幾率也就會大大增加。

只可惜阿典王人老了,野心也沒了,一心只想跟暮楚打好關系,所以竟想著把阿典麗婭嫁到暮楚來和親,而他之所以想辦法跟了過來就是想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機……

看著屋子裏靜靜矗立的那個黑袍人,蒲察努爾想,也許他的轉機來了。

黑袍人竟然能查到他在匈奴犯下的罪狀,那就證明此人是有兩把刷子的,至於黑袍人先前所說的殺掉白沐霓一事,蒲察努爾也覺得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畢竟在他看來,白沐霓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罷了,只要他能找準機會,殺掉白沐霓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怎麽樣?考慮好了嗎?”黑袍人不疾不徐的聲音再度響起,他似乎並不擔心蒲察努爾會拒絕這個充滿誘惑力的要求。

蒲察努爾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辣,大丈夫若想成事就不能婆婆媽媽,優柔寡斷。雖然並不知道眼前人是否可信,但他要做得也只不過是暗殺一個女子罷了。

若是成了,他能得到的好處是不可估量的。若是不成,他也並沒有任何損失。

這個交易,可做。

……

屋子裏的人除了麗婭外,白沐霓和楚霖都跟蒲察努爾都不怎麽熟,所以當然不會問蒲察努爾剛剛消失這麽久是去了哪裏。

至於麗婭還在兀自生著悶氣,看著好像並沒有要搭理蒲察努爾的的意思,這也正好中了蒲察努爾的下懷,避免他還要編個謊言來搪塞眾人了。

蒲察努爾一回來,話題自然就又繞到了先前商談好的條件上。

“方才對弈我敗在了二姑娘的手下,按照約定,二姑娘可以向我提個條件,如果在下能做到的話,一定會盡量做到的。”

蒲察努爾的臉上又浮現出了和善的笑意,方才因為輸了棋後的懊惱和不甘通通消失在了蒲察努爾的的臉上。

乍一看,蒲察努爾似乎還是那個和善陽光的少年。

白沐霓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蒲察公子的棋藝精湛,此次小女子能贏實屬僥幸,至於先前說的條件,還是作廢吧。”

白沐霓面上一派的平靜穩重,可心底卻想著,若是沒有楚霖幫助的話,她可能早就已經敗了。

正想著,白沐霓卻感覺手心又傳來酥癢的感覺,她轉頭朝楚霖看去,只見楚霖竟也帶著清淺的笑意看著她。恍惚間,白沐霓甚至有種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錯覺。

低頭沈默了一瞬,白沐霓到底是不動聲色從楚霖那將手抽了回來,隨後她的身子也狀似不經意的往一邊挪了一些,悄悄拉開了楚霖與她之間的距離。

楚霖眉宇間的那絲笑意又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沈之意。

方才從黑袍人那裏回來的蒲察努爾這時也仔細打量了一下楚霖與白沐霓之間的眉來目去的小動作。

看來暮楚皇帝跟這個女子的關系非同一般,這剛好也能解釋黑袍人為何要找他動手,而不是安排自己手下的人動手了,畢竟若是此女子真的與楚霖關系匪淺的話,身邊肯定有人保護,黑袍人難以下手。

但,他可是不同,畢竟他現在可以跟白沐霓近距離接觸,不需要通過外部的那道屏障,只要解決白沐霓的時候小心一些,不要被楚霖抓到他的把柄,那一切就都萬事大吉了。

蒲察努爾的面上的笑意又盛了一些,只不過那看起來陽光的笑容下掩蓋的卻是一顆骯臟的心靈。

蒲察努爾瞟了一直沒有動靜的麗婭一眼,幾乎沒有多做思考,一條計謀就浮現在了蒲察努爾的腦海之中。

“唉,此次真是技不如人了!”蒲察努爾忽又提起了先前那個話題,他面帶惋惜的搖了搖頭,又補道 “我平日裏也喜歡看一些中原名人所做的詩詞,不知二姑娘對詩詞方面可有研究?下次說不定我們還可以一起切磋一下。”

蒲察努爾說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旁某人已經越變越黑的臉色。當然,就算他知道了,也根本不會停止這個話題,因為他還要借此引出另外一個人來。

“……對此倒也是略懂一二。”白沐霓也跟蒲察努爾一樣,完全忽略楚霖的存在。

一旁的麗婭卻像一只靈巧的猴子一樣,她的耳朵動了動,靈敏的捕捉到了她想要捕捉到的訊息。

“餵,今日的比試不算,你們中原人琴棋書畫那一套我都不會,你敢與我比騎射嗎?”

麗婭一方面是真的對白沐霓的容貌感到好奇,而另外一方面也著實是有些不服氣。

白沐霓卻是皺了皺眉,這匈奴公主還真是沒完沒了。

蒲察努爾像是很滿意麗婭的接話,他方才之所以故意說那番話,為的就是提醒麗婭他們可以比試其他的項目,而麗婭也果然不負他的期望,提起了比試騎射的要求。

騎射的場地不是空曠地帶就是野林子,那可是殺人不留痕跡的好地方!

“其實也不一定要比試,二姑娘每日撫琴作畫,不覺煩悶嗎?為何不試著去嘗試一些新的事物呢?”

蒲察一邊說,一邊彎著眼睛看白沐霓,眉眼間是一派的純凈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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