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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佛哭06“像邪祟!”方夏飛快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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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佛哭06 “像邪祟!”方夏飛快地接話。

老李扭頭看向王易偉。

“那就——演示演示。”王易偉擺了一下胳膊,示意老李動手。

老李不太情願地走到顏料桶邊上,現場調了一碗顏料,隨後扶著梯子爬上神臺,給廣目天王的褲腳刷上一塊綠色。

楊紀清一行聚在廣目天王的神像前,盯著神像,等待它的變化。

老李刷完那一塊顏料,又順著梯子爬下來,拍了拍袖角沾到的灰,也跟著擡頭看廣目天王。

“開始了。”

老李話音剛落,廣目天王褲腳上那塊綠色,就如同蒸發一般慢慢消失。當那塊綠色徹底消失後,廣目天王的眼角就開始流淌紅色的液體,暗紅色的液體自臉頰劃過,在神像的臉上留下兩道紅痕,最後墜落在神臺上。

“真的流血淚了……”方夏低喃道。

任朝瀾邁步走到神臺前,用手指蘸了一點滴落在神臺上的紅色液體,在指尖撚了一下。

“是血嗎?”楊紀清走到任朝瀾身旁問道。

“是顏料。”

“但刷上去的明明是綠色的,怎麽流出來的是紅色的?”方夏也湊過去摸了一把神臺上的紅色液體。

“這是神明在警示。”老李悶悶地開口說道,“我們這行的老一輩有種說法,塑形是給予神像身軀,著色是賦予神像靈魂,開光是呼喚神明睜眼看世間。也就是說,在著色這一步,神像就開始生靈,要是出現異象,就是神明在警示此地大兇。”

“是有這種說法。”楊紀清說道,“不過,按照我們這行的解釋,神像算是一種驅邪鎮兇的法器,當其中鎮不住兇煞時,就會出現一些異象。”

“等等!這西峰頂怎麽可能大兇?”王易偉不認同地反駁道,“這西峰頂幾百年前就建了古寺,那古寺年久失修坍塌了,我們才在原基礎上建起了這座新寺廟。這裏一直都是佛門清凈地,怎麽會大兇呢?”

“怨煞之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即便是佛門清凈地,也是能變成大兇地的。”符堇看著神像,語氣疏冷。

方夏走到符堇身旁,牽住他沒有體溫的手。

“我們能看看寺廟內其他地方嗎?”楊紀清看向王易偉。

“可以可以,只要你們能解決這天王像留血淚的問題,寺廟內你們隨便看。”

楊紀清幾人沒跟王易偉客氣,當即就分頭在寺廟各處查探起來。

天王廟神像的異象,方夏為工人驅邪抓到來自西峰頂的怨魂,無一不在表明西峰頂有邪物作祟。

半小時後,一行四人在主殿內匯合。

主殿的神像還沒送到,殿內神臺上空蕩蕩的。楊紀清四人圍在主神臺前,看著神臺前油漆味還未褪盡的功德箱。

“應該就是這裏了。”楊紀清看著功德箱微微瞇眼。雖然稀薄,但確實有極淡的陰氣,從這個位置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我也覺得是這裏。”方夏看了一眼符堇,見符堇微微點頭後,立即上前扶著功德箱一邊,“來,我們把它擡開。”

任朝瀾越過楊紀清,走到功德箱的另一側。符堇也過去把方夏撥到一旁,占據他原本站位。

“我剛剛試了一下手感,這功德箱實木的,裏面也不知道還裝了什麽,還挺沈的。”方夏說著看向對面任朝瀾。

符堇一只千年厲鬼,在力氣這種事上他從不擔心,任家老祖宗雖說不是詐屍覆活的,但看著跟普通活人沒什麽區別,他就比較擔心對方擡不起來。

不過方夏剛說完,功德箱就被符堇和任朝瀾順利擡起來,挪到了一旁。

方夏:“……”這任家家主看著並不壯實,還有點清風朗月的文氣,沒想到力氣倒是一點不小,多半是練過的吧?

功德箱被挪到一旁,主神臺的前壁就露了出來。楊紀清走過去,在神臺前蹲下,伸手在石壁上擦了一下。灰色的粉末在楊紀清指尖下脫落,露出底下一張白底的符紙。

楊紀清伸手撕了符紙,主神臺隨即前壁轟然下沈,露出一個能供一人彎腰進入的方口石洞。借著石洞外照進去的光,可以看到裏面幾階往下的臺階。

“這是地道?”方夏走過去,伸著脖子往裏看,“這裏面的陰氣感覺比剛才濃了一些,所以陰氣是從這底下傳出來的?”

“應該是的。”楊紀清說完,起身彎腰就要往裏走。

“你要下去?”方夏按住楊紀清的肩膀,制止他往裏鉆的動作。

“這看著明顯是為我準備的陷阱入口,我自然是下去看看,我的仇人都給我準備了些什麽。”

“我也要下去。”方夏按住口袋中發出嗡鳴的銅錢,突然決定道。

那枚銅錢內封著的從工人身上驅逐出來的怨魂,怨魂對著石洞有反應,說明這石洞跟怨魂來歷關系密切。

“我沒請你幫忙,你跟我下去我也不會支付你報酬的。”楊紀清看著方夏說道。

“我是那種碰瓷坑錢的人嗎?”方夏翻了個白眼,“這是我自己要下去。”

“下去說不定會遇到危險,我和任朝瀾不一定能顧上你。”楊紀清站直身子,稍稍正色道。

“方夏有我。”符堇開口說道。

“根據眼下的情況,這下面多半鎮著邪祟,你下去說不定會受影響。”楊紀清說道。

厲鬼也是邪祟的一種,盡管符堇這厲鬼看著不是一般的厲害,但這下面鎮壓的邪祟感覺也並不簡單,會不會影響到對方是完全不確定的事。

“符堇有我。”方夏摸出藏在衣領內的血玉,是鎮守符堇用的媒介,“有事我把符堇召進玉內就成。”

“行吧,那就走吧。”

王易偉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到現在還沒有找過來。不過,楊紀清他們眼下也沒閑暇管他,而且就他之前被蠱術控制的情況,很可能是被控制著有意不過來的。

決定了一起進石洞後,四人當即行動。

四人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順著狹窄的臺階往下走。符堇打頭,方夏跟在他身後,楊紀清跟上方夏,任朝瀾殿後。

大概往下走了十餘米深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壯闊的巨大佛窟出現了他們眼前。

山體的中心被挖,內側的石壁上雕琢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佛像。佛像上的彩繪幾乎已經褪盡,昭示著這些佛像年代久遠。

每尊佛像前都有一盞石雕的油燈,油燈上燈芯頂著豆大的火苗,匯成星星點點的光亮,照亮那些佛像慈眉善目的面容。

“這底下竟然是一個佛窟?”方夏有些意外,但話剛說完,他很快扭頭看向身旁的符堇,“符堇,你難受嗎?”

“不難受。”符堇搖頭。

“那我們繼續往下走。”楊紀清看了一眼符堇,用電筒光示意了一下方向。

貼著佛窟內的石壁,有一條盤旋而下的臺階。這臺階要比之前他們走過的寬,可容三人並肩而行。臺階外側,懸空的一邊有扶欄,但扶欄是木制的,用的木材倒是粗實,但因為年代久遠,許多地方已經缺失殘損了。

安全起見,楊紀清四人還是按照之前下來的順序,排成一列,貼著石壁往下走。

隨著不斷往下深入,佛像身上的彩繪逐漸鮮艷,佛像前的油燈也越來越多,光線變得充足,讓人足以看清近處佛像的各處細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下面的佛像的表情,明明跟上面的佛像沒什麽差別,但目光卻給人一種陰森邪氣的感覺,充斥著叫人脊骨發寒的惡念。

“我怎麽感覺這些佛好像在盯著我們看?”方夏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最近處的一尊地藏菩薩。

“這些佛像給人的感覺不像神佛。”楊紀清跟著停下腳步,也跟著仰頭看佛像,“倒像是……”

“像邪祟!”方夏飛快地接話。

他話音未落,餘音就在佛窟內回蕩開了。

像邪祟——邪——祟——祟——祟——

“我去!怎麽突然有回音了?”方夏下意識地叫道,然而他這聲明顯比剛才大不少的聲音,卻沒有產生回音。

“看來這佛窟回音還挑人說的是什麽話。”楊紀清回頭看向任朝瀾,“你說一句試試。”

“如果這個雕滿佛像的佛窟,真是用來鎮壓什麽的,那底下的東西問題肯定不小。”

“這也沒有回音。”楊紀清側耳傾聽了片刻,說道。

“像邪祟!”方夏把之前有回音的話重覆了一遍,然而這次又沒回音了,不禁嘟噥道,“感覺不是挑人說的什麽話,根本就是隨機的……”

隨機——隨——機——機——機——

“……”方夏扭身推著前面的符堇,繼續往前走,“走了走了,不玩了。”

一行人沿著石階又繼續往下走,下面的佛像眼神依舊邪氣陰森,沒有絲毫要恢覆慈眉善目的意思。

他們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終於看到佛像盤坐的壁龕內,出現了新的東西——如果可以,他們誰也不想看見的東西。

那是枯屍,像隨意丟棄散落在壁龕內的枯屍,數量眾多,順著石階盤旋而下,一眼望不到一些枯屍消失的盡頭。

枯屍身上穿著款式各不相同的服飾,臉上戴著各自材質不同、沒有五官的面具。面具大多是以金、銀、玉、銅等貴重材料制作,少數用陶土類的廉價材料制成,它們統一的特點是不易損毀,不易腐化。

“這都是些什麽?”方夏雖說是半道踏入玄術圈的人,但遺體並沒有少見,但看著好似枯屍展一般的場面,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怎麽會有那麽多枯屍?還有他們臉上為什麽都戴著面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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