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墨飛成就了他的帝夢，一個月後封了長孫慕雲為雲嫻皇後，封龍亦為楊妃，劍銀為岑妃，燕鶯為燕妃。

慕雲坐在梳妝臺邊，望著銅鏡中那張已被歲月摧殘的容顏，默默地笑道。百林幫著她梳著頭，很輕很舒服，忽然莫雲覺得頭皮一緊，百林像扯下什麽似的，很速度很小心的將慕雲頭上的東西輕輕放到衣服當中。慕雲轉過身去，問道：“是什麽？白頭發嗎？”

百林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的，皇後娘娘。”

“拿給本宮看一下。”慕雲知道是白發，只是這丫頭這幾年也懂得見風駛舵，溜須拍馬。慕雲命令一下，百林不得不從衣服中掏出那要顯眼的白發遞於慕雲。

“皇後娘娘——”看樣子，這丫頭怕慕雲見到白發有點想不開，一副極力要解釋的樣子，只見慕雲望著那白發，笑了笑，道：“終究是想太多了。”說完，便將那根刺眼的頭發扔掉，又望回銅鏡，問道：“你可知聖上如何處置歐陽建宇跟歐陽建元？”慕雲此話一出，百林的手頓時停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幫慕雲梳妝。

“本宮連這個都沒資格知道嗎？”慕雲猛得一回頭，百林來不及反應，硬生生地扯掉慕雲頭上的頭發，頓時散落好幾根。

百林見狀，急忙跪在地上磕頭認錯，接著她使了一個眼色給慕雲。慕雲見狀，便稟退了身邊的人。百林小心翼翼地望了一下四周，道：“奴婢聽說，太子跟四王爺一直被關在水牢之中，恐怕再這樣下去，也會被活生生地折磨死。”

“水牢？”慕雲只在電視中看到，歷史中讀到，現實在還沒見識過。這種水牢也是酷刑中的一種，將人一直浸到水中，不分白天黑夜，成天浸在裏面，直到人發脹，寒氣入侵骨髓，就算不死，終身也不得好過。

“本宮想去水牢看一下。”慕雲此話一出，百林又再次猛跪在地，這次很認真很害怕地猛磕晌頭，道：“皇後娘娘切不可去那地方，如果被聖上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後果？難道他能廢了本宮？”如果真是那樣，她慕雲也沒什麽好說的，只當做了南柯一夢，該醒時也不再留戀。

“起身，本宮執意要去，你不隨本宮去也罷。”說完，慕雲讓另外一個宮女梳妝後，便出了門，直奔天牢去。

慕雲曾經想過天牢是何樣子，也在電視中見過，只是自己親自進去時卻更加震憾，一進門，就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天牢的建設有點像地下室，一進去，就見門口點著火把，一副暗無天日的樣子，潮濕、陰暗、腐臭味讓慕雲瞬間止住了腳步，後面的侍衛也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歐陽建宇在哪？”慕雲捂住鼻子，問了一下身旁的侍衛。

“稟皇後娘娘，一直往裏走，前面有一間水牢，便是了。”說完，那侍衛便上前，在前面帶著路，另一個侍衛拿著火把，深怕慕雲沒看見地板給摔了。慕雲踏著那臟亂的地磚，望著兩側已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的太子的同黨，心裏一陣狂揪。只是他們還算好，起碼沒有被關到水牢之中。很快，慕雲便來到一個陰暗的地方，只隱隱看到前面兩根木質柵欄，那侍衛停了下來，道：“稟娘娘，到了。”

“到了？”慕雲望了一下四周，暗暗的一片，根本沒看到水牢在何處，只見那拿火把的侍衛將火把拉近了一看，慕雲才看到原來前面就像一個池塘一樣，四周圍著柵欄，怕人看不到會摔下去。慕雲上前，一望，借著微弱地火光，只能隱隱看到兩個身影被鐵鏈鎖在不遠處。

“是他們嗎？”慕雲不敢相信地問了一下，只見那個侍衛微微點一下頭，立馬吩咐人將火把多添幾根，待火把添過來後，慕雲才看到了，遠處的確有兩個男子，披頭散發，上前露在水面的衣服滿是鮮血，一副將死的樣子，竟還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即使是關在這種地方不用浸在水中，這樣沒有光線的日子也是一種精神折磨，何況是當年享過富貴的太子跟四皇子。

那兩人也感到了久違的火光，微弱地擡起了頭，便一眼跟慕雲的雙眸對上，慕雲一驚，真是歐陽建宇。只見他見到慕雲後，便呵呵兩聲狂笑了一下。

“是你呀！長孫慕雲。來看看本太子是不是死了？”歐陽建宇將慕雲的好心當成了惡意。

一聽到他自稱太子，慕雲轉身便對那些侍衛道：“將他們二人拉出水牢。”話一出，那侍衛面露難色，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分毫沒有動。

“莫非是要本宮親自去拉。”慕雲怒斥道，一聽皇後要親自動手，其中兩個侍衛便大著膽下去將他們二人提了上來，直接扔在慕雲上面。

只見歐陽建宇跟歐陽建元坐在地上，癡呆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望了慕雲一眼，仍然一副狂然地笑，道：“終究還是他登上了寶座。”

慕雲不語，她能說什麽話，墨飛竟能如此對付兩位手足，讓她實在無話可說。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慕雲，你還記得當初你跟本太子說這話的時候嗎？”歐陽建宇咳了兩聲後，再道：“現在換成二弟的話，你再說這話，看他有何反應？”

“大哥，請別說這種話。”慕雲不知為何，看到他二人如此狼狽，甚是心疼，不是心疼他二人的遭遇，而是對歐陽墨飛的狠勁感到莫名的心疼。

“到現在，你還肯稱我為大哥？”建宇感動地問道，“難怪相士說你非池中女子。”說完，只見歐陽建元突然倒在一旁，不醒人世。

“四弟——”建宇撕心裂肺地嘶喊著，使著全勁地搖著建元，慕雲見狀，趕緊喚侍衛去叫太醫，只見此刻那幾位侍衛再也不敢擅自作主，幾人呆立原地不敢亂動。

“慕雲，不必叫了，救好了，不還得再遭這份罪，現在我不圖別的，只求你能護我全府周全便行，我死不足惜。”說完，歐陽建宇便放下他以前高傲的身份，跪在慕雲面前。

“大哥放心，聖上不會做得那麽絕。”慕雲她在心裏默默地給墨飛一個贖罪地機會，她至少還相信他只是除掉兩個對皇位有威脅的人，應該不會對其親屬有任何的報覆行為。

“你了解二弟嗎？他真是你想象之中的那個真正的男人嗎？”歐陽建宇狂笑了一會兒，道：“打小他就內斂，什麽事都放在心裏，但我心裏清楚地很，他是什麽樣的性子，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是摸得清楚。”

歐陽建宇的話字字如同烙印一樣刻在慕雲地心上，這句話翠兒也曾經問過他，這麽多年她自以為相當了解墨飛，可當他登上帝位時，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人。

“不要再將他投入水牢之中了。”慕雲不想再多聽到有關墨飛的任何壞話，她真怕有一天聽多了，就會相信自己的枕邊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惡魔，這些年付緒的真心其實是交給一個沒有心的男人。

慕雲剛踏出天牢，只見墨飛站在天牢門口等著她。慕雲沒有震驚，她也懂得她現在的一舉一動基本上都會有人匯報給聖上聽。只見墨飛上前，扶住了慕雲，道：“身子還沒好，來天牢做什麽？”

慕雲不語，她不知道如何解釋，她用力想甩開墨飛的手，沒曾想他握得比她想像中緊得多，根本沒法掙脫。難道這些年都是如此，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那個沒心計、善良的歐陽墨飛？那個為了黎民百姓而會落淚的墨靈王？

慕雲不知自己如何回到寧玉宮，只見百林跪在門口迎接她。慕雲瞥了一眼百林，冷冷地沒讓她起身，這丫頭也是跟墨飛一夥的，心機遠比她想像的高明很多。這麽多年人，她一直待她如姐妹般信任，如今卻也是這個孤獨無助。

回到床鋪之上，百林端來一碗湯，道：“這是太醫開得滋養補顏湯，娘娘喝一點吧！”

“為什麽？”慕雲淡淡地問道。

百林怔了一下，表情僵了許久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娘娘說什麽，奴婢不懂。”

“你懂得！”慕雲直接給了肯定的答案，“聖上開了什麽條件，讓你也能背叛我？”慕雲苦笑了兩下。

“娘娘——”百林淚在一瞬間就滾落了下來，久久語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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