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沿著山路往前走了幾分鐘,姜瀲亦步亦趨跟在裴晚茗身後,她們不能走大路,只能從樹林間穿梭。山路崎嶇,姜瀲沒走幾步就被凸出來的樹根絆了一跤。

裴晚茗來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望著面前如玉一般的手,姜瀲沒有猶豫放了上去,借著裴晚茗的力氣站了起來。等她起身後,卻發現裴晚茗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放開。在她茫然驚訝的眼神中,裴晚茗用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迫使她貼近自己。

兩人之間距離太近,身體上柔軟的接觸令姜瀲十分不適,她迫切的想要逃出這方小小的天地。

裴晚茗垂下眼,饒有興趣的看她在自己懷裏掙紮。等姜瀲漸漸冷靜下來,裴晚茗聲音輕柔的在她耳邊道:“你已經和人訂婚了,千萬別做錯事啊……”

被熱風吹拂的耳根有些發癢,姜瀲漲紅了臉,下意識別過臉去,又發現自己完全將耳朵暴露在裴晚茗的視線內,只得勉強面對她。

姜瀲抿了抿唇,擡頭看了裴晚茗一眼又飛快垂下去,小聲給自己辯解:“不關我的事,是她突然出來擋住了我的路。”裴晚茗眼中帶著些許笑意:“看來姜道士的未婚妻一定很好看,否則怎麽會願意為她拒絕別人呢。”

姜瀲板起臉認真的看著她:“我沒有見過她,即使我見過,也是因為她本人,而不是外表好不好這種膚淺的理由。”裴晚茗“噢”了一聲,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別這麽嚴肅,笑一個。”

好不容易從裴晚茗的魔爪中掙脫出來,姜瀲的頭發和衣服都有些散亂。她順了順頭發,整理好衣服,終於有時間問她:“你遇見趙師叔了嗎?”裴晚茗點了點頭:“我被他打傷後,跑到了陣法殿,被困在裏面。”

姜瀲頓時緊張起來,陣法殿是專門用來困住怨靈的,一般怨靈被困在,基本就沒有生路了。陣法殿裏如果有怨靈破陣逃出去,龍鳴山都會響起警報,然而直到現在姜瀲都沒有聽見任何警報聲,難道說裴晚茗已經強大到可以在陣法殿來去自如了嗎?

“你是怎麽跑出來的?”姜瀲追問她,裴晚茗神秘一笑,轉身就走。姜瀲回頭抓住神游外太空的傅語,連忙跟上裴晚茗的腳步。

跟著走了一路,姜瀲也絮絮叨叨了一路。

“是誰打傷你的?是趙師叔嗎”

“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真的是碰巧遇見她的……你既然知道我訂婚了,那你知道對方是誰,長什麽樣子嗎?”

“你為什麽不理我啊?”

她話音剛落,裴晚茗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姜瀲,她瞇起那雙好看的狐貍眼,笑道:“和你有婚約的人,就是我。”

姜瀲楞了一下,在砰砰的心跳聲中仔細觀察著裴晚茗的神色。和往常一樣懶散的神情,裴晚茗似乎一直都是游戲人間的狀態。看不出裴晚茗臉上有認真的樣子,姜瀲確認她真的在開玩笑,半輕松半失落松了口氣。

收拾好心情,姜瀲聽見遠處的吵鬧聲,凝視了會聲音的方向,“他們回到大殿了,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吧。”裴晚茗“嗯”了一聲:“今晚,後山有一個怨靈逃了。”

姜瀲有些吃驚:“為什麽會逃出來?抓住了嗎?”裴晚茗乜眼看她:“我怎麽知道,我也是被抓的那個。”

姜瀲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想起陣法殿的事情,再次問了她之前的問題。裴晚茗輕聲道:“是天師救了我。”

姜瀲不覺得奇怪,裴晚茗本身就和天師認識,恐怕,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從進入龍鳴山的那一刻就被天師察覺了。只是天師都出關了,後山的怨靈是怎麽逃出去的,之前自己和傅語進入後山時,也沒有察覺到奇怪的地方。

左思右想,姜瀲理不出頭緒,只能將這些問題放在一邊。

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傅語。

傅語的記憶沒有完全恢覆,即便清泉內能看見她前世的事情,傅語還是沒有恢覆記憶。現在整個人似乎沈陷在了巨大的夢魘中,渾渾噩噩,連自我都丟失了。

簡單講述了一遍傅語的回憶,姜瀲雙手一攤:“她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我已經沒辦法了。只有報告給天師,讓他解決了。”

聽完姜瀲說的話,裴晚茗的臉色漸漸沈下去,她瞥了眼呆呆的傅語,微微皺眉:“天師已經知道了,他說他接下來要閉關,沒有時間解決。”

天師是要把這個爛攤子留給她啊。姜瀲頭疼無比,重重嘆了口氣,肩膀上仿佛挑了千萬斤重的擔子。見她如此,裴晚茗笑道:“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

姜瀲眼睛一亮,有裴晚茗幫她她可以輕松不少了。裴晚茗可真是一個熱心腸的怨靈啊。

傅語身上的迷還沒有解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留在身邊,等她恢覆正常。

在樹林間徘徊了會,姜瀲發現大殿方向的燈光漸漸熄滅了,這才安心走過去。繞開結伴回去休息的其他道士,姜瀲帶著兩個怨靈匆匆下了山。

下山後,王嬸已經在路邊等她們了,打了個哈欠好奇的問:“姜道士,山上發現什麽事了嗎?我看見正門口已經被封起來了,他們連路邊的車子都不讓停。”姜瀲搖了搖頭:“確實發生了什麽事,具體的我不清楚。”

王嬸沒有在追問,她只是點點頭:“只要你們沒事就好……晚茗怎麽受傷了?”她透過後視鏡看見裴晚茗臉上有一些細小的傷口。

裴晚茗道:“不小心被樹枝刮到了,不礙事。”她說的話輕飄飄的,王嬸還是從中聽出了危險的感覺,正常人走路哪會那麽頻繁被樹枝刮到,一定是有人想殺裴晚茗。無意識捏緊了方向盤,王嬸十分擔憂:“姜道士啊,龍鳴山上不是有很多怨靈嗎?那些道士不是對怨靈很友善嗎?”

姜瀲不知如何回答,早些年的時候人和怨靈確實相處很和諧,凈化後的怨靈十分純真。但自從趙師叔來了後,一切就變了。如今怨靈都被關在後山裏,不能隨意出來。

回來時路過如煙花店,姜瀲意外的看見花店還亮著燈。姜瀲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了。車行的很快,姜瀲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回到家,姜瀲猛然放松下來後身體格外疲憊,見王嬸再給裴晚茗的臉上上藥,她湊過去待了一會,被裴晚茗趕回去睡覺了。

頭靠到枕頭便入睡的姜瀲,自然不知道自己離開後,楚優回到原點找不到她,委屈了好一陣子。

小聲埋怨著姜瀲,楚優來到姜瀲屋子的窗前,將前日沒有送出去的白菊花放在窗臺上。轉身後卻被嚇了一跳,趙師叔站在她後面,冷冷的盯著她。“你在這裏幹什麽?”

在他駭人的目光中,楚優忍不住縮起了肩膀,小聲道:“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回去!”趙師叔瞪了她一眼,楚優顫抖了下身體,連忙跑了。

望著楚優離開的背影,趙師叔的臉色越發陰沈,剛剛他去了一趟陣法殿,之前的怨靈不知去哪了,一定是被人放跑了。看來今晚的事沒那麽簡單,晚上抓住的那個怨靈……趙師叔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煉化後又能增強他不少靈力了。

……

望著窗外快速行駛過的汽車,季曼文收回目光,將窗簾放下來。關掉外間的燈,季曼文推門走進臥室,不意外的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季曼文對她一挑眉:“你很閑嗎?又來我這裏。”她說完後從櫃子裏拿出一片面膜,洗完臉敷在臉上,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江蕪將手裏的報告遞給她:“我買通了一個人,這是她給我提供的報告。今晚龍鳴山有個怨靈從後山逃跑了。可惜,最後還是被抓住了。”她露出興奮的眼神,“你猜猜,這個怨靈最後是什麽結局?”

望見報告,季曼文就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著就頭疼,季曼文敷衍的看著應付她:“還能是什麽結局,那肯定是放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師的性格。”江蕪將手按在報告上,笑道:“敢不敢跟我打賭?如果你輸了,就把這張票據給撕了,如果我輸了,我付你雙倍的錢。”她揚了揚手中的票據。

季曼文翻了個白眼;“不賭。”她很清楚江蕪摳門的性格,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不會打這樣的賭。

“你真沒意思。”江蕪癟了癟嘴,手撐著下巴盯著她:“姜瀲晚上帶著兩個女的上山了,我還聽說她已經有未婚妻了,你難道一點也不急嗎?”季曼文索性閉上眼睛,揮了揮手:“我要睡覺了,不送。”

過了片刻,房間重新安靜下來。等面膜到了時間,季曼文去洗手間洗幹凈臉,將自己整個人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在瞌睡完全來臨時,季曼文想起下午和姜瀲說過的話,拿出手機約姜瀲明天出去吃飯,再三叮囑她不要帶裴晚茗來後,季曼文喜滋滋的放下手機,戴上了眼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