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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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了又響,姜瀲半睜開眼睛費勁找到鬧鐘,關掉後蒙上被子繼續睡覺。直到九點鐘,姜瀲熱的受不了了才慢吞吞的起床。

她的衣服是王嬸抽空給她買的,最簡單的T恤和長筒褲,還有一條碎花長裙。姜瀲換上褲子推開門,一眼便看見坐在客廳裏穿著粉黃色吊帶,淺色喇叭褲的裴晚茗。

裴晚茗白的耀眼,一般人難以駕馭的粉黃色卻給她增添了少女感。加上她半紮起來的垂在腰間的波浪卷發,姜瀲乍看還以為是某個女團愛豆。

裴晚茗平時都是直發,乍看見她卷發的樣子,姜瀲很是新鮮,端著王嬸下好的面條坐到裴晚茗身邊。一邊吃一邊心裏嘀咕著,裴晚茗看上去比自己大一點,但究竟是多少歲呢。要不要直接問她?這樣會不會不禮貌啊……她在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入迷?嗯?她為什麽再看宮鬥劇?

吃面吃的渾身熱起來的姜瀲,看見茶幾上有個剝好的橘子,“我可以吃個橘子嗎?”手比嘴快,姜瀲問時,手已經拿起橘子塞進嘴裏了。

王嬸端著茶壺走過來給她們兩個人倒了兩杯茶,見姜瀲吃橘子吃的不亦樂乎,笑瞇瞇的給她們拿來一袋子橘子。

吃完早飯已經快十點了,姜瀲待在房間裏吹了會空調,終於懶洋洋的起身晃到了警察局外面。她想把烈日機械廠的情報告訴杜郁心。

在外面晃了快一個小時,姜瀲還是沒想好該用什麽理由讓杜郁心相信自己。被熱風吹得頭昏,姜瀲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她是不是傻,她匿名提供情報就可以了,到時候自然會有警察去查,何必非要找杜郁心。

找了個報紙亭,姜瀲借用公共電話將情報提供給警方。打完電話後,她順著原來的路往前走,遠遠地,她便看見杜郁心從大門口的警車上下來。杜郁心穿著整潔的制服,背後的長發紮成丸子球,腰上系了一條腰帶,背影看上去又高挑又挺拔。

意識到有人在看她,杜郁心轉過頭去,沒有感情的灰眸緊緊盯著前方的姜瀲。

被發現了……姜瀲只得小跑過去,熱的她出了一聲汗,背後的T恤黏在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杜警官,你好。”

杜郁心打量她一眼,小幅度的點頭:“你好。”

站在刺眼的陽光下,姜瀲不得不瞇起眼睛,她擦了擦頭上的汗,將剛剛在報紙亭買的礦泉水遞了過去:“真巧啊杜警官,我出來買個水都能碰見你。”望見門口突然多了幾輛警車,姜瀲好奇的問:“門口怎麽這麽多警車啊?”

杜郁心沒有接過她的水,轉移了話題:“天氣很熱,沒事待在家裏不要走動。”

姜瀲只好收回手,想擰開礦泉水解解渴。這瓶的瓶蓋特別的緊,姜瀲擰了幾下還是沒有擰開。正當她放棄時,杜郁心拿過那瓶水,擰開瓶蓋又遞給她。

姜瀲笑道:“杜警官,這瓶水給你喝吧,解解渴。”杜郁心還是固執的伸著手。姜瀲無奈道:“你就當是你一個叫姜瀲的朋友給你的水。”姜瀲再次擰開一個礦泉水,好在這次很順利的擰開了。

“你快喝吧,我也有水。”姜瀲擡頭咕嚕咕嚕喝了一口,喝的太急,反而被嗆了一下。

杜郁心收回手,擡頭喝了一口。冷津津的水一下驅散了熱氣,她不耐煩的心情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謝謝你的水。”杜郁心從口袋裏拿出紙筆,寫了一串數字給她,“有事可以打我的電話,再會。”她腳步匆匆離開,上樓梯時,旁邊不時有別的警員跟她打招呼,大部分警員手裏都拿著筆記本。

他們好像是去開會?等等,難道是因為她剛才提供的情報?姜瀲楞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她前腳打電話,杜郁心就急匆匆趕來了,看來這個案件警方一直在追蹤。

回到家後,姜瀲一臉愜意的在沙發上躺了下來,她這條命,是空調給的。

王嬸出去開車還沒有回家,姜瀲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思考著中午吃什麽。

“叮咚——”門鈴在此刻恰好響起來。姜瀲瞥了眼時間,有點疑惑:“王嬸今天回家有點早啊。”打開門後卻楞住了,因為季曼文站在門外。

她今天穿了一身橘粉色長裙,頭發被卷成大波浪一半披散,一半被淡青色的發帶編織成麻花辮起來,耳朵上墜著珍珠白的耳鏈,手上拿著一個同色的手包。

“我給你帶了點甜品。”季曼文遞給姜瀲一個袋子。姜瀲沒有接,站在門口疑惑的看著她。

季曼文笑瞇瞇的:“我是來接你出去吃飯的。”姜瀲楞了一下,重覆了一遍:“吃飯?”“對啊。”季曼文怕她反悔,連忙拿出手機給她看,“喏,昨晚我跟你說了。”

姜瀲嘴角扯了下,那時候都一點鐘了,她都睡覺了!

“默認就是答應!”季曼文理不直氣不壯的說。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和姜瀲吃上飯,好感度必須得刷。

姜瀲無奈點頭,既然她已經答應了季曼文,晚吃不如早吃,進去和裴晚茗說了一聲,在她身邊停了一秒,見她沒有表情“嗯”了一聲,猶豫了下還是走了。

傅語從早上就待在房間裏沒有出現,姜瀲打開門確認她坐在椅子上發呆,安心的關上門走了。

上了車後,車內傳來清淡的香水味,姜瀲打量了眼車內的內飾,嗯,有點花哨,方向盤中央貼滿了鉆,她開車不會覺得咯手嗎。

“你有想去吃的餐廳嗎?”季曼文問她。姜瀲搖了搖頭,思索了會,發現自己沒什麽特別偏好,幹脆放棄了思索。“我都可以。”

車開到一處紅綠燈交界處,紅燈很長,姜瀲轉頭看向車窗外,藍天白雲,高樓大廈,xx賓館……似乎是楊傑駿住過的,現在傅語不能傷害他了,他應該過正常生活了吧,可是這兩天對面的門都沒有開過,這是怎麽回事?

她正想著,耳邊傳來季曼文的聲音:“你是龍鳴山上的道士嗎?”姜瀲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季曼文笑道:“那你會算命嗎?我想給自己算個命。”姜瀲道:“我算的不準。”“不準也沒關系,多少錢我付了。”

姜瀲笑了笑:“不是錢的事。”她打量了下季曼文的臉,心裏有了些許猜測,朝她伸出手:“我給看看你的手。”季曼文將手遞給她。

姜瀲撫摸著她手心內縱橫交錯的線,慢慢皺緊了眉頭。季曼文的生命線只能用命運多舛,厄運纏身兩個詞形容。

見姜瀲遲遲不說話,季曼文也有些慌:“怎麽了姜道長?”姜瀲不想讓她過於恐慌,委婉道:“你的命和別人不太一樣,需要經歷很多挫折。”季曼文“哦”了一聲,嗤笑道:“嗐,我以為是什麽呢,我小學的時候父母雙亡,家裏破產了,只有我小姨把我撫養大,我剛滿十八歲那年,我小姨就去世了,說起來,確實很曲折。”

姜瀲沈默了下,試探性道:“如果我說,你以後會比這還慘呢?”季曼文臉色霎時白了,瞪著兩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她。

姜瀲出聲提醒她:“綠燈了,該走了。”季曼文如大夢初醒,手忙腳亂的踩下油門。或許是太慌了,車子顛簸了幾下,熄火了。

在路口正中心熄火,實在是件社死的事。後面的車輛堅持不懈的按著喇叭,季曼文打了幾次火才發動車,猛踩油門穿過路口。

將車停靠在路邊,季曼文猶豫道:“你剛剛……是開玩笑的對不對?”姜瀲露出笑容安慰她:“你的命運似乎和某人綁在了一起,如果遠離她,你這輩子便會平安無事。不過我算的不太準,改天我帶你去龍鳴山上算吧。”季曼文松了口氣,笑著搖搖頭:“我可不敢再去算命了,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來。如果是被人影響了我的命運,你放心,我一定遠離。”

季曼文心情好轉,點開音樂聽了起來,聽到音樂高潮處,她還會隨著搖擺身體。姜瀲扭頭望著窗外的景色,在車水馬龍、高樓大廈個那中將此事漸漸淡忘。

季曼文選的餐廳是個網紅打卡地,甜品大都看起來好看,吃起來味道很寡淡。姜瀲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勺子。等下一道甜品端上來後,季曼文哢哢拍了幾張照片,又拉來椅子坐在姜瀲旁邊和她合拍。

望著拍完照正在修圖的季曼文,姜瀲好奇問道:“上次弄壞你花店的小偷找到了嗎?”季曼文點了點頭,笑彎了眼睛:“當然找到了,我還讓她給我賠償了。”姜瀲點了點頭:“杜警官辦事效率很高啊。”

季曼文擡頭笑瞇瞇的湊過來:“你認為我、裴晚茗和杜警官誰最好看?”

這個問題我還有選擇嗎?姜瀲默默在心裏吐槽一句,嘴上回答道:“當然是你。”

季曼文顯然很受用,高興的環住她的胳膊:“吃完飯我們去逛街吧。”那一瞬間,姜瀲腦子裏閃出了許多借口,但都一一被她否決。很想說一句“我只想宅在家裏”,但這理由毫無說服力。

直到晚上八點多,季曼文留她吃了晚飯後才將姜瀲送回家。

剛到樓下,姜瀲便看見樓梯口前停了幾輛警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姜瀲微微皺眉,急忙上前跑了幾步,守在樓梯口的警員伸手擋住她。姜瀲道:“我住在這裏。”她穿過警戒線,幾步跨到樓梯,看見楊傑駿的門口被封了起來。

難道是楊傑駿出事了?傅語又失控了?姜瀲急忙按響門鈴,希望裴晚茗和傅語都在家。

門鈴響了幾聲,門被打開,裴晚茗站在門口,舉起來的手指上站著一只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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