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愁腸已斷無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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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預感這章如果有人看見 估計要拍磚 畢竟很多人目前是覺得太子殿下對小秦一往情深 而小秦總是傲嬌躲避 但如下確實是我對他們兩個關系的設定——

先說太子對小秦的看法 是有情的 畢竟是太子風華正茂時遇見的最好的玩伴 某種程度上 雖然不是知己 但也是忠心的好友 又冰雪聰明 雖然刻薄了些可有多少情義 有沒有到情深似海的階段……太子在和小秦關系裏的玩味 以及潛意識裏對父皇的一種模仿 對女性的不信任等等 直接導致太子對小秦的情感和他自己所設想的完全不同首先他一開始對小秦是覺得很感興趣 其次才是好感 但是是不是非他不可 答案其實是否定的 而小秦看不看得出太子對他的親昵 顯然也看得出 但秦佩一直對自己有種自卑感 而這種自卑感表現出來就是不解風情 拒人於千裏之外 太子常表達出的暧昧 不是他不懂 而是他不信 不幸的事情是 他是對的而小秦對太子呢?首先越到後來 就是月下談心之後 他對太子的情感傾向就越明顯 至少他是真心的將太子當成好友 也越來越有一個忠心臣子的覺悟 可是不是愛呢……不過友達以上而已感興趣 好感 想親近 都不能叫做愛 願意一生一世相守相扶 相思不相負 那才是我理解的愛情不經歷些什麽 很多道理很多人是不會理解的……本文我不會再讓他們像其他人一樣用很多時間去領會很多東西 他們面臨的東西並不那麽從容 so……

另外 關於有同學反映進展慢 拖沓的問題…… 這個其實是老翁一貫的毛病 老翁的職業 屬於越到年底越忙的 1號年終結算熬了一夜 然後在家休息了兩天 今天才看到評論 幹脆統一回覆吧 承平這文呢 寫了蠻久 前後拖了一年多了 中間寫了篇三國同人 還寫了鶴鳴 承平算是命途非常多舛的一篇 中間想過要棄 但最後還是堅持下來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很快完結 但是不管我中間寫了多少文 開了多少坑 這篇還是會完結的 我也會按照自己的想法 去給一個交待 所以如果覺得拖沓呢 很抱歉 我已經沒有心力去大修 甚至說寫崩掉我覺得都很有可能 非常遺憾 但三次元精力所限 我不太可能每天十點多到家再花幾個小時雕琢文字 畢竟那樣一種消遣和愛好會變成枷鎖和負累 我不想讓很好玩的一件事情給自己很大壓力 所以請原諒如此不思進取 態度不端的作者吧 :(軒轅冕並未回首,只定定坐著,背影竟是說不出的僵直頹唐。

秦佩閉上眼,“古人常言,莫逆於心,則相與為友,或道同,或志和。我今日常在想,若是當年不曾在萬州古道遇見殿下,恰巧有過共患難的交情,我與殿下,不過是一殿之君臣,故人之遺孤而已。”

“以環之見,自古君臣間均盡是猜忌,找不到一兩知交好友了?”軒轅冕冷聲道,心道自己對秦佩掏心掏肺,他卻總是不冷不熱,不由得一陣齒寒。

秦佩低聲道:“殿下如何對臣,世人皆知,佩也感銘在心……可以說,臣自失怙,放眼九州,再找不到比殿下對臣更好之人了。”見軒轅冕臉色愈發陰沈,秦佩深吸一口氣,起身在軒轅冕對面跪下。

“臣只問殿下一句,殿下可是要效仿聖上與顧相事?”

一道驚雷閃過,軒轅冕勃然而起,半張臉映著電光,除去眼中驚瀾,竟看不出半分情緒。

而眼前那人以首叩地,姿態卻是從未有過的低微。

“男子相戀,雖非倫常正道,但臣對此並無半分藐視輕看之意。浮屠眾生相,高低貴賤不過其表,人若有情,則日月草木皆可生情,更何況男女美醜?”

他聲音極輕,卻字字擲地有聲,堅如磐石。

“殿下對臣的親近照拂,臣自有所感,赫連仲祺等人所言怕也不是空穴來風。半年之前殿下曾與臣月下同游,彼時殿下曾問過臣,何為良人,殿下可還記得?”

軒轅冕聲音喑啞:“是。”

秦佩依舊匍匐著,卻仿佛輕聲笑了笑:“那時臣便知道,殿下求的怕是如聖上與顧相般的至死不渝、死生相托。殿下長於後宮,自幼所見均是婦人間的勾心暗算、爾虞我詐,先皇後又芳華早逝,自然對後宮事心有餘悸。”

不知為何,軒轅冕極不想聽他再說下去,不由隨手拿起桌上墨硯,向階下擲去。

那方硯上雕有墨色蓮葉,又有游魚戲於其間,似是幼弟所贈,故而軒轅冕向來珍重,時時置於案邊,可此刻蓮雕魚殞,在秦佩腳邊碎了滿地。

“殿下……”

“閉嘴!”軒轅冕怒斥道,“秦以環,孤要你閉嘴!”

他的話音發顫,顯是太多心事今日被拆穿,已經羞怒以及。

秦佩卻不管不顧,幹澀道:“臣知曉聖上與顧相之事並非道聽途說,亦不是他人私語,殿下不必擔憂此等秘事淪為市井閑談。昔年臣在石鼓書院苦讀,後來又四處游歷。那時便常聽聞顧相的事跡,與天下無數儒生一般將顧相引為士則典範,更為他與聖上相濡以沫、德澤萬民的君臣知遇動容。臣不過是遙想瞻仰都如心向往之,何況殿下日日得見?身處高位,不勝孤寒,想有人並肩攜手,共創盛世;想有人心有靈犀,朝夕共對。殿下想要個這般的良人,於是便挑中了臣。”

軒轅冕定定地看著他,自小到大,縱然是幼時失寵之時也從未有人敢對他說過如此僭越放肆之語,幾乎字字句句都戳中心底最深之處。他欲反駁,可捫心自問,難道自己當真從未想過?

階下那人還在繼續,“殿下對臣的恩寵親近,臣非泥塑,怎會不知?臣一介孤子,性情乖張,除去刑訟斷案之外一無所長,臣之所以蒙殿下青眼,不過是占著一個巧字——湊巧在萬州渡口和殿下相遇,湊巧與殿下一同涉險患難,湊巧是故人臣下遺孤,湊巧是世交伯父義子……殿下身邊人盡玲瓏剔透,世故老成,怕從未見過如臣一般不解風情、不通世故的異類,新奇之下與臣愈走愈近,有了八拜之交,同榻而眠之誼。可殿下有沒有想過,死生相托、朝夕相伴的不僅只有良人眷屬,更有摯友親朋。”

秦佩仰起頭,兩道細眉緊緊擰在一處,“相知相守須得心意相通,殿下自幼博古通今,學盡帝王心術,心事猶如海深,自相識之日起,臣便從未猜透殿下心思。而臣之所思,殿下怕也從未知曉。”

他眼眸清亮,如同琉璃,軒轅冕恍惚間想到,自己或許當真不懂他,誰能想到,木訥冷硬的秦佩,機敏刻薄的秦以環,心裏竟也裝了這麽多事,將自己看的如此之透。

而那雙琉璃般猶如盛了酒的眸子裏,撇去平日裏恍若帳幕般的漠然,竟有著如此深切的悲哀……幾近悲憫。

“自佩察覺殿下心思,便日日不得安寢,不是怕招致禍患,亦不是怕千夫所指。佩怕的是,若是佩把持不住,承了殿下的錯愛,待有朝一日,殿下幡然醒悟,明了佩並非良配,到那時不僅殿下與佩皆難以自處,恐怕如今這點情義也要盡數斷送的幹幹凈凈。”

“你又怎知是孤錯愛,你又怎知你非良配?”軒轅冕緩緩在榻邊坐下,已覆往日泰然,只一雙鳳眼滿帶寒霜。

秦佩笑得發苦:“情愛之事,歸根結底不過相思二字。臣先前與雍王閑談,他曾說過,若是真心相戀,那便滿心滿眼皆是對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若是數月一年不見那更是思之如狂。殿下不似雍王那般富貴閑王,臣也非閨閣女子,自不可相提並論,可殿下捫心自問,每每召見秦佩可是因著相思牽念,而非政事之餘的一番興起?”

軒轅冕張口欲言,卻是無言以對。

心緒煩亂間想起兒時曾問過亞父為何禦苑相府皆遍植桃花,亞父笑而不語,搪塞過去,又問父皇,父皇卻道——

“睹物思人,以慰相思。”

彼時年幼,心道每日朝會中樞見著都不厭,竟還要去相思,當真英雄氣短,暗地裏很是腹誹了一番。後來與秦佩相交,朝事繁忙,常有數十日甚至月餘不見,也不過偷閑之時記起,才有一刻小聚。

如今看來,哪裏是聖人忘情,不過是情未到深處罷了。

軒轅冕看著秦佩,極度難堪之後,竟是滅頂倦意。

“今日能聽得以環一番肺腑真言,也不枉一場相交了。”

對軒轅冕若有似無的示好,若是奸佞小人,秦佩大可欣然領受,借此直上青雲;而若趨利避害,他亦可故作不知,從此遠離是非,可他終究還是選擇直言以告,不惜觸龍逆鱗,為儲君厭棄。

秦佩依舊定定跪著,當軒轅冕以為他就要這麽沈默著跪到天荒地老,卻聽他輕聲道:“佩乖張冷僻,可對殿下卻是一腔真心。”

“故而,佩寧失一摯友,亦不敢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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