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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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救治。”

友兒的心猛地一沈,鼻尖一酸,想哭,卻哭不出來。

一雙大眼驚恐地盯著床上的人,面容略略有變化,但還是能認出當年稚嫩的摸樣,難道分開後再一次見面就是生離死別?

“西疆……西疆是哪?西疆會有解藥嗎?”友兒喃喃道,只要有解藥,無論如何她也會取來。

“西疆並非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地區,很多國家組成,在祁連山的西面。”段修堯出聲回答。“古時西疆為蠻夷,毒蟲毒草遍地,蠱術盛行,但卻很少翻過祁連山來南秦國,清然中這個毒,是有人刻意去西疆取的毒。”

碧苓放開友兒,來到床邊,拉開林清然衣襟,左側胸口已經泛青。“現在去西疆取解藥想必已經來不及了。”

“碧苓,雖然我不知道毒醫稱號在江湖中是什麽地位,但既然江湖人這麽稱呼你,你一定能解開這個毒對不對?”碧苓是友兒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碧苓擡眼看了友兒一眼,又低頭看床上的人。“毒我確實能解開,只不過需要時間,何況……”

“何況什麽?”友兒覺得自己已經承受不了這麽多轉折。

“我只擅長配毒,在解毒方面最擅長的還是我哥哥,何況這解毒只是一小步,後面緊隨而來的是醫治,毒已經損害了他的五臟六腑,治病才更為重要,如若沒有我哥哥,就算這毒解開了,我也沒把握他能活著。”

“你哥哥?”友兒詢問。

“對,仙醫碧璽。”碧苓平淡回答。

柳如心算是江湖人,他自然知道仙醫碧璽的大名,傳說他手到病除,即便是進了鬼門關也能將人拉回來,傳說他有仙人之姿,所以江湖人便給了他稱號“仙醫”,此仙,一則說他治病手法之奇,二則便是他的容貌。只不過這仙醫雲游,行蹤不定,短時間去哪找他。

“你快叫你哥哥回來好嗎?”與碧苓的冷靜不同,路友兒已經急得如惹火上的螞蟻,“求求你了,碧苓,你一定要叫你哥哥回來,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活林清然,求求你。”

碧苓無奈,起身任由友兒拽著自己衣襟。“友兒,既然答應你了,我一定盡力,我這就發信號,讓我哥哥速速回來。”

“等等,我知道你們發信號都有急緩信號,你一定要發最著急的信號,那種門派被攻打的那種。”友兒緊張非常,死死拽著碧苓的衣服。可憐了絲滑薄透的面料,在友兒手下已經幾近變形,如若她再多加一點點力,怕是就要撕開。

碧苓也不惱,就是任由她拉著。“友兒,你不懂,這信號萬萬不能瞎發,如若我哥回來發現門派沒被攻擊,我就慘了。”

“這個好說,你先發著信號,我這就聯系四個師姐糾結魔教部眾攻打絕谷,行嗎?”友兒滿頭大汗。

碧苓哭笑不得。“友兒,你這是來求醫的還是來踢場的?”

“我不管,反正你必須要發這個最緊急的信號,不然我要你好看!”撕拉一聲,碧苓可憐的袖子已經被友兒撕開,友兒一把抓起碧苓另一只袖子。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我發……我冒著我哥回來宰了我的風險發絕谷被攻擊的信號,這樣總行了吧?”碧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已經可以預料碧璽回谷後怎麽折磨他了。

友兒看到碧苓的表情突然想笑,原來這喜怒無常的碧苓也有怕的人,配合他俊美妖孽的容顏,此時的碧苓越看越可愛了。

一把抓住碧苓的領口一拽,還未等對方發出驚呼,火辣的小唇覆蓋在他的唇瓣上,友兒左手拉著他的衣領,右手直接扣在他的腦後,小舌長驅直入伸入他的口中,帶著淡淡藥香和茶香的檀口溫涼,她第一次發現強吻人竟然如此上癮,怪不得之前人人都想強吻她。

柳如心尷尬地轉過身去,宮羽落則是低頭輕笑,段修堯未看向兩人,一雙焦急的眼睛直盯盯看著床上面色發青的林清然。此時只要能救活林清然,什麽代價他也願意付,不就是路友兒多一個男人嗎,反正已經有這麽多男人了,不差這一個了。

友兒放開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碧苓,後者跌跌撞撞去發信號,屋內只留下四人。

“諸位客人,谷主有令,請你們到浮雲閣休息,我們要為這位公子進行藥浴。”從門口中進來兩個身著藥房白色長袍的小童。

“好,多謝。”柳如心謝過小童,便拉著友兒出去。

門外已經有弟子準備好藥浴的大桶,濃重的藥味瞬時散滿整個室內。

……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林清然只是一介商人,怎麽能被人害,怎麽又會扯上什麽西疆?”一進室內,送他們的絕谷弟子離開,路友兒便匆忙問段修堯。

柳如心和宮羽落沒說話,只是在一旁坐下仔細聆聽。

段修堯長長嘆一口氣。“友兒,你這一陣子都在蒼穹國,卻不知這南秦國已經大變天了。”

“啊?大變天?”友兒一楞,“怎麽大變天?”

一旁的宮羽落雙眼也睜大,南秦國大變天,那他皇兄……

段修堯躊躇了下,不知該從何說起,斟詞酌句,盡量把對友兒和宮羽落的傷害降到最低。“還記得你們……踢死的趙太師之子嗎?”

路友兒與宮羽落對視一眼,雙雙點了點頭,“記得,怎麽了?”

“自從友兒到了蒼穹國,趙太師便開始變本加厲,官場上結黨營私,科考上徇私舞弊,這短短的一年間,南秦國早已烏煙瘴氣,此外,他還頻頻斂財,對各大富商下手,就連我們段家也為了自保給趙太師數額龐大的好處才幸免於難,有些剛正的商人直接被他害死,弄寫名頭滿門操斬,還有……文字獄。”

“文字獄!?”友兒大驚失色,文字獄一旦興起,便是全國性的,冤死慘死人數眾多,更是有很多人渾水摸魚陷害人,南秦國的文字獄……“文字獄也是趙太師搞起來的?”

段修堯點點頭,面色越發沈重,“正是。”

“那皇兄呢?皇兄難道不管?”一旁的宮羽落早就急了。

段修堯又是一聲長嘆,“趙太師也算高人,事發之前他韜光養銳,龐大的關系網隱藏暗處竟然無人發覺,如今卻因為你的事做引子發作起來。”

“我的事?”宮羽落驚呼,“是因為我踢死他兒子?但我已經被他害成這樣,難道還不罷休?”

段修堯笑了,“自然不罷休,現在趙太師已經被仇恨蒙蔽,不顧什麽君臣之道,他是想讓你死。而且如今你被人救走,我們知道此事與皇上無關,但趙太師卻一口咬定是皇上和太後包庇你。”

“我……”宮羽落的目光一沈,“我害了皇兄……”

“不是你害他,落,狼子野心非一天而出,趙龐今天發起一切定然早有預謀,只不過此事給了他一個理由罷了。”友兒突然轉身面向宮羽落,雙目圓瞪,厲聲說道。

一旁的柳如心也點了點頭,“友兒說的有理,蘭陵王,趙太師發起的這一切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安排妥當,想必已經埋伏多年,甚至幾十年,他兒子之死也只是一個引子,就算他兒子不死,趙太師早晚也能找到一個由頭。”

聽到柳如心如此說,宮羽落的心稍稍平覆了一些,但多少還是耿耿於懷,“柳……公子,你稱呼我為羽落便可,我早已不是蘭陵王。”

“那皇上呢?坐以待斃?”友兒再次問段修堯。

段修堯突然冷笑,“皇上此時應該知道了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了。”

“此話怎講?”柳如心問。

“皇上當年勾結敵國陷害正南王,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證據還是被趙龐抓住了,趙龐用這些證據做威脅,皇上一時間也無能為力,只能讓他為所欲為。”

宮羽落將頭微微偏向門的方向,一雙幽瞳,不知想些什麽。

“那又和林清然扯上什麽關系了?”友兒越來越不懂。“難道林清然不願給他好處費?”

“這個就要從林家說起了,”段修堯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好,茶桌上的香茗還溫熱,索性拿起茶碗把玩,卻未喝上一口,“林家老家主是我姑丈,早逝,這些情況友兒你應該知道,林家家產差點被那些狼心狗肺的親戚瓜分幹凈,還好清然從小便天賦凜人,我在一旁協助,才險險保住林家,為此,給了那些姓林的畜生不少好處,但那這人卻貪得無厭,苦於沒機會蠶食,前一陣子不知通過什麽渠道竟然勾結上了趙太師。”

“啊?”友兒雙手捂住嘴,面色慘白,一雙大眼驚恐地睜大,頓了一下匆忙問,“趙太師不就是想要好處嗎?讓林清然直接給他好處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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