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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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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旁人,他一句“放肆”便可將她打入天牢,不過對著她,他卻生不起來氣,心中暗笑。原本以為自己是不沈迷美色的人,看來在路友兒身上他要栽了。

“因為你正與正南王你儂我儂的時候,朕將你硬留在宮中,而後將你送給蘭陵王,如今你與蘭陵王情深蜜意之時,朕又將你召回宮中,你的去留還未有定論,就這樣,難道你不怨朕?”

友兒想了一下,用最認真的神情想了,而後一笑。

那笑容瞬時如牡丹一般綻放,讓整個禦書房都燦燦生輝,宮羽翰看著友兒的笑容時,心中充滿了四個字——國色天香。

她的美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那種膚淺的美只能吸引住眼而非心。路友兒的容顏能吸引住人的眼,而她自然流露出的魅力則是能抓住每一個男人的心。看著路友兒絲毫生不出任何猥褻之心,只有欣賞之意,她那純凈中帶有絲絲魅惑足以讓每一個男人生出將她緊鎖深巷不讓外人窺探的沖動。

“不怨。”如朱墨入水一般的櫻唇微啟,吐出的是漣漪微漾的聲音。

“為何?”看著路友兒的神情,宮羽翰不認為她在說謊,但怎麽能不怨他?就算是最有婦德的女人也能心生怨恨。

友兒擡起眼看向宮羽翰,那眼神中滿是平靜。“因為這都是我們的命。”

“命?”宮羽翰輕笑,難不成這路友兒還是居士不成?將這一切一切歸結於輪回命運倒也是安慰自己的好方法,“那友兒來說說這命,該如何解釋?”

友兒微微點點頭,“人的一生就如同漁網一般,絲絲相纏扣扣相連,沒有人是真正為自己而活,沒有人是真正自由的,每個人生下來都有背負的命運,都有一些迫不得已。”

友兒說的是自己,不由得回憶起從前種種,剛剛來到這奇怪的時空便遇到那五人,還未等弄清情況便要接受這不破身便殺人的事實,五條人命與貞操,最後她選擇了人命。她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跟隨這林清然到了林府,本以為攢了銀子給認的奶奶治了病便能自由,便能用一種新身份為自己過活,沒想到竟然發現懷了身孕。生下了孩子,便再無自由可言,無論是林清然認下孩子還是那五男誰認下孩子,都會與她牽扯不清,但是當時她只想自由。終於逃出了林府,逃出了揚州來到阿達城,本以為去了蒼穹國便能真正的自由,沒想到竟然發生了戰爭。為了生命垂危的宇文怒濤,為了全城百姓官兵的命,她將火炮應用開來,最終卻又被皇上宮羽翰盯上了。宮羽翰將她塞給了短袖王爺宮羽落,沒想到宮羽落竟然能喜歡上她,為了她改變了整個人生,而她卻利用他對她的喜愛與信任將他推進了無限危險和無盡深淵,她……

友兒閉上雙眼,心中痛處讓她難受。

她也喜歡上了那個單純如懵懂孩子一般的宮羽落,而如今自己又回到了宮中。難道這一切的一切能用普通話語可以解釋?

“人生便是一個因果相連的輪回,有果必有因,有因才有果,因因果果首尾相連,這便是人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時候不是我們努力便能對抗的了命運,往往我們努力的一圈,但命運最終還是將我們拉回了起點,雖然我們已不是從前的我們了,不過位置未變,還是那起點,也是如今的終點。就如同今日我又回到皇宮一般。”

友兒說了一堆話,宮羽翰是懂非懂,懂的是友兒所說話中的含義,不懂的是為何這四個月友兒竟然變得如此多,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

他還記得上一次見到友兒之時覺得她只是普通的少女,只不過聰慧一些,而如今卻覺得她滄桑的猶如一名老嫗,是什麽讓她變了如此多?

“朕可以這麽理解你的意思嗎?無論朕如何安排你,你都毫無怨言。”

友兒點頭,“是。”

宮羽翰突然仰頭大笑,“路友兒,你這樣會讓朕覺得你十分虛偽,虛偽至極!”

友兒並未有絲毫窘色,只是擡眼定定地看著他,“友兒沒有說謊,這一切都是友兒心中所想,因為友兒知道,並不是皇上將友兒發落到哪,而是皇上的命運來發落友兒,因為皇上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宮羽翰心中猛的一震,為何這路友兒竟然如此了解他!?

------題外話------

131,大禍

“路友兒,你這樣會讓朕覺得你十分虛偽,虛偽至極!”

友兒並未有絲毫窘色,只是擡眼定定地看著他,“友兒沒有說謊,這一切都是友兒心中所想,因為友兒知道,並不是皇上將友兒發落到哪,而是皇上的命運來發落友兒,因為皇上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宮羽翰心中猛的一震,為何這路友兒竟然如此了解他!?確實,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的,如果宇文怒濤能交出兵權該多好,和宮羽落一樣做個閑散王爺,或者在京中謀個官職,哪怕是貪汙一些腐敗一些他都認了,也比如今這樣嚴重威脅到皇權要好。

宇文怒濤手中的兵權並不多,據探子來報,他手上的屯兵大概三十餘萬,最多四十萬,但他這兵力駐紮的位置卻關鍵的很,阿達城是四國的交匯處,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如今宇文怒濤駐紮在阿達城進可聯合三國攻打南秦國,退可直接歸附其他三國,實在是不得不防啊。

看到宮羽翰陷入矛盾的沈思,友兒垂下眼簾,心中卻與說出的並不一致。她只說了一半,如今宮羽翰做的決定確實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只不過卻也不是那個所謂的命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話確實不假,不過還有另一句話——事在人為!

想必段修堯已經在背後開始運作開來了,段修堯……真是個可怕的人!

兩人都陷入思考,禦書房一時間安靜異常,氣氛有些詭異,皇上很少在外人面前陷入沈思,而更沒人敢在皇上面前思考自己的私事,這鏡頭卻真真發生了。

到底應該如何安置這個路友兒?現在宇文怒濤未除,對路友兒還不能輕舉妄動,既不能留在宮中也不能嫁到蘭陵王府,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宮羽翰想到這,更是頭疼,擡頭看向路友兒,她竟然也在垂目沈思,不禁又引起了他的好奇,“你在想什麽?”

平淡的一句話好像是朋友之間隨口問的,友兒卻不敢草率回答,因為對面坐著的可是當今皇上。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櫻唇微啟,卻不知自己有多誘人,“回皇上的話,民女在想午膳能吃到什麽。”

“……”宮羽翰一時語噎,第一次碰到有人這麽坦白回答他這種問題,如果他問皇後,皇後定然是說擔憂民生社稷,如果問嬪妃,嬪妃定然說在擔憂他龍體的康健,有些膽大的嬪妃則是直接說在思念他,什麽樣的回答都意料到了卻萬萬沒想到這路友兒竟然紅嘴白牙的說在想吃什麽。

友兒笑笑,“民女不敢隨便揣測聖意,不過看皇上的表情便知道對民女這回答心生不滿吧?就如剛剛民女所說,人生太多無奈,不是人為能控制得了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民女能做的已經都做過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整日愁也愁不出,不如便順應天意吧。所以民女不喜歡算計什麽,還不如想象午膳能吃到什麽好東西。”

友兒並未嬉皮笑臉,面容一直淡淡,但那平靜的話語聽在皇上耳中卻如一只小手撓了撓他的心窩,讓他聽完十分高興又舒服,天意?皇帝便是天子,皇上的意思便是天意,這路友兒說的意思他懂了,總的來說就是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遵從。

心情大好!宮羽翰一掃幾日以來心頭的陰霾突然覺得每日所想所思所愁竟然抵不過這少女的三言兩語。

“宮中的膳食還習慣嗎?”破天荒的,宮羽翰也開始談起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來。如若是旁人聽到非大跌眼鏡不可,因為宮羽翰很少與人閑扯,尤其是後宮的女人,在後宮嬪妃的眼中,皇上永遠是惜字如金的人。

這便是宮羽翰的性格,他在宮中就如同將一匹灑脫的野馬關在籠子裏,既然不快樂,那便不樂。

這些友兒自然是不知道,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回皇上的話,宮中的膳食無論從相品還是味品都是上乘,所以民女才惦念不忘。”

宮羽翰哈哈大笑,真不知這路友兒是真傻還是假傻,宮中最讓人垂涎的哪是膳食,權利、金錢,應有盡有,而如今路友兒的身價完全可以將這些爭取來,但她卻只想膳食,真是可笑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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