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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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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勝的消息奔走相告,每一人的表情皆是無比喜氣,“路友兒”三個字成為他們心中女神的代名詞,只要提起這三個字,便能引來周圍無數人無盡膜拜,不知全城多少戶人家將這三個字寫於堂前天天上香,日日供奉。

“蔡天鶴,你這就要走嗎?”友兒一把抓住前來的蔡天鶴。

他停了下來,回首望著她,笑容無比溫和,即便是用厚厚的易容物也掩不住他驚世的風采,“其實我此番前來應該算是多餘的,即便我不來,友兒也會大捷。”他說的是實話,看來他的擔憂真是多餘的了,他沒想到友兒竟如此傑出。

“不,是因為你的到來所以給我帶來好運,蔡天鶴……謝謝你!”路友兒已不是當年的路友兒了,她觀察力極為敏銳,心細如絲,他可以看到蔡天鶴眼下那抹烏色,那是黑眼圈,即便是有易容物還能看出,可想而知如無遮蓋,那面色該是多麽憔悴。

從南秦國東北軒轅城到西北阿達城路途遙遠,馬車日夜不停也要十日,而他來了便指名道姓幫助她路友兒,想必已是得到宇文怒濤受傷的消息了,她不知這消息是如何傳出,不過即便是他馬上得知,也才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他不眠不休的騎馬奔跑了三日。

鼻子一酸,感動的淚水湧來,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意,她怎會不知?不過她已經有了宇文怒濤……愧疚襲上心來。

蔡天鶴笑笑,一把將友兒摟在懷中,友兒沒有掙紮,任由他摟著,因為她不知道應該怎樣報答他,怎麽彌補她心中的愧疚。

“笨蛋,我也想多留幾日陪你,不過此時戰事兇險,今日蒼穹國襲擊阿達城,不知明日那北漠國會不會對軒轅城動兵。那北漠國比蒼穹國實力雄厚,兵馬更為兇狠,我必須早早回去防備,以助元帥。”其實他想問友兒能否跟他一起去軒轅城,但是想到此時生死未蔔的宇文怒濤,話,還是未能開口。

“哦,那我知道了。”友兒理智占了上風,離開了蔡天鶴的懷抱。

蔡天鶴撫了撫友兒粉嫩的雙頰,轉身帶四位部眾離去。

正南王府主屋。

友兒前腳剛踏入屋內,孫氏便大喜過望地沖了出來。

“王妃,王妃,太好了,王爺醒來了!”

友兒一楞,醒來了?宇文怒濤醒來了?

渾身的疲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飛奔進屋,果然……宇文怒濤靠著軟墊側頭望著她,面色還是蒼白,不過顴骨之上的雙頰隱隱有了血色,他虛弱的笑笑,他已經知道了此次戰事大捷,雖不知道具體情形,不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友兒的功勞。

友兒遏制住自己想撲進他懷中的沖動,因他胸前的傷口。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醒來便好……醒來便好……”

宇文怒濤淡淡笑著,他想和她說話,他想和她說太多太多,但是此時他根本沒有力氣說出口,剛剛這坐起身子一個動作便讓他緩了整整一刻鐘。

整整三天三夜未睡,剛剛又經歷了緊張的戰事,現如今又大喜過望,此時友兒已經到了極限,那一直隱隱的眩暈逐漸蕩漾開來,她只覺得世界都在轉動,終於眼前一黑倒下了。

屋中的孫氏及丫鬟們驚叫,宇文怒濤努力的想掙紮起身,被孫氏制止住了。

孫氏試探了下友兒的呼吸,轉身輕聲安慰宇文怒濤,“王爺別擔心,王妃她三日未睡,想必此時是累極了,休息一會想必便好,我這就扶王妃去休息,順便找大夫為王妃診看。”

宇文怒濤掙紮著伸手拉友兒,孫氏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稍帶暧昧的笑笑,“王爺此時身子虛弱,如若不小心碰到您的傷口,王妃該自責了,讓奴婢扶王妃去偏室休息吧,王爺快快康覆,便可早日與王妃共結連理了。”

宇文怒濤面色又多了一絲紅潤,微微點了下頭,孫氏便召喚來丫鬟一起將友兒擡到偏室。

大概一刻鐘,孫氏又折了回來,見到宇文怒濤仍然睜著雙目,“王爺,剛剛張軍醫已來過了,他說王妃身體無礙,只是最近勞累過度,睡一覺就好了,王爺不要擔心了,放寬心好好調養身體,別讓王妃擔心了不是?”

宇文怒濤聽到孫氏如此說,才緩緩閉上雙眼,昏睡過去。

夜,出奇的平靜,這是阿達城幾日以來最為平靜的一夜。

涼涼晚風吹過,整個城內一片寂靜,甚至連那狗兒貓兒也未有響動,想必都是累壞了。

半夜,宇文怒濤猛的醒來,渾身虛汗,他做了個噩夢。見他醒來,值夜的丫鬟趕忙過來,“王爺,天色還早,再休息一會也可……”

“……水……”虛弱的聲音從那幹涸的雙唇中吐出。

丫鬟不敢怠慢,趕忙來到廚房端來一直用小火溫著的參湯,餵宇文怒濤一點點喝下。在外屋衣不解帶照顧他的孫氏看到,匆忙進屋。宇文怒濤看到孫氏便問,“友兒呢?”聲音還是虛弱,不過已經有了逐漸康覆的跡象。

孫氏大喜,還是好生安慰他,“王妃累壞了,還在偏室安睡,王爺您再休息一會,明兒一早便能見到王妃了。”

宇文怒濤微微點點頭,又重新躺回床上休息,剛剛他……做了個噩夢,夢見友兒被虜了去。不過此時清醒後才覺察自己多可笑,這王府守備深嚴,怎能輕易虜走,於是又沈沈睡去。

……

這場戰事讓所有人皆疲憊,包括那守城官兵。

雖然強打精神,不過人也不是鐵做的,這大悲大喜過後,人本就疲憊,再加上連日未曾好好休息,吹著絲絲涼風,他們昏昏欲睡,只是用意志力挺著。

一陣沁人的芳香過去,他們終還是忍不住疲乏,一個個倒地死死昏睡。

所以無人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抱著一個女子從城墻上翩然飛去。

那紅色的絲衣被晚風吹得紛飛,遠遠望去,就如同玄女下凡一般,雖然此人是個男人。

桃花眼一掃懷中那如桃花般粉嫩的女子,抿緊的薄唇微微上揚,好一個妖孽,好一個妖孽的般的男人!

友兒真的累極了,她一個夢接一個夢地做著,此時她竟然隱約做一個夢,在涼涼的晚風中,她如蝴蝶般飛舞,情景之真實,仿佛那晚風吹到臉上一般……有些冷。

一旁是散發著溫熱的物體,友兒向那溫熱擠了擠,一股香味,是什麽香味呢?好像是一股……胭脂香。

69,紅衣妖孽

晨起微涼,但阿達城正南王府此時卻火熱朝天,用雞飛狗跳或雞飛蛋打來形容完全不為過,整個王府上百下人到處亂竄只為了找一個人,整個王府已經被翻得底朝天了還未找到她。

正南王宇文怒濤還尚不能起身,他身著白色中衣坐在床上面色除了蒼白還有鐵青,一只手緊緊抓住床沿,氣得渾身發抖,“廢物,你們都是廢物!那麽大的大活人你們都看不住,整個王府都是廢物!”

一向沈穩的管家陳鵬此時也急得滿頭大汗,“王爺息怒,小人這就去查,您要保重要身體啊……”

“路友兒不在了,本王還有什麽可保重的?康覆有什麽用?”一聲怒吼,撕裂了胸前傷口,宇文怒濤眉頭一皺,右手下意識地捂住胸膛。白色中衣隱隱透出血色,配合他那蒼白卻漲紅的詭異臉色,顯得無比刺目。

不光陳鵬,屋內所有將士、下人皆嚇了一身冷汗,王爺身體剛剛有所康覆,可萬不能再有個閃失啊。瞬間,屋裏都跪了一片,“王爺保重身體啊。”“王爺身體要緊啊。”

“滾!都滾出去!……”眼前一黑,宇文怒濤的面色一陣青紫便昏了過去,大夫趕忙沖過來,診脈扒眼皮折騰了很久。

“周大夫,王爺怎樣?”陳鵬沖過來,焦急無比。

被稱作周大夫的老頭花白眉頭緊皺,“王爺的情況不容樂觀啊,本就失血過多,此時又氣火攻心,再這樣下去,怕是……”老頭沒繼續說下去。

陳鵬看著床上躺著的宇文怒濤,長嘆一口氣,喚來丫鬟好生照顧。

“陳管家,南城門傳來消息,王妃應該是在此門被人擄走。”侍衛沖了進來,對陳鵬低聲回報。

“兇手留下了什麽線索?”陳鵬追問。

“子時左右,守衛南城門的官兵聞到一股香氣後便失去知覺,小人猜測是迷香。”

陳鵬點點頭,再次吩咐了眾人照顧好王爺後,自己則趕去南城門查問情況。

……

瑞獸香雲輕裊,華堂繡幕低垂,好一派氤氳之氣。

這是友兒醒來環顧四周後,第一個感想。

室內昏暗,放眼一望皆是紅,滿眼的紅!紅錦紗帳、紅床赤閣,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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