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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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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所見之物,皆是紅色!

路友兒第一反應便是起身運功,卻發現渾身虛軟,根本使不出絲毫力氣……怕是被人下了藥了。強大的恐懼襲上心來,她被虜了!她一定是被虜了!但是阿達城此時明明還在戒備,為何能被虜?是何人所為?是蒼穹國人?北漠國人?還是誰……?

周圍沒人,友兒也不想引來人,此時她應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事情的來龍去脈。

戰事結束了,阿達城大捷,宇文怒濤醒了,她睡過去了,而後便到了這個紅色的屋子……中間漏掉了一些什麽信息,友兒敏銳地捕捉。三天三夜未休息,此時這一覺睡下來無比痛快,頭腦也瞬間恢覆了明晰,她垂下眼,將自己這可以媲美中央處理器的頭腦運轉開來,每一絲記憶都狠狠捕捉……胭脂香!

沒錯,她隱約憶起了睡夢中的胭脂香。

當時覺得冷風撲面,原以為是夢境,想來,是真實發生的事兒了,那既然冷風為真,這胭脂味兒也不會假,也就是說虜她來的是女人!但是她並無仇家,更無女性仇家……公主!?

一個想法便將她渾身的冷汗逼出,胭脂味,搞不好就是公主!

但是隨後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阿達城四大城門都未開,那沈重的門閂根本不是說開便開的,城墻高數丈,能帶她用輕功往返的定是內力高強之人,那就定然不是公主,那草包公主哪會什麽武功,更不會帶著她啊,那會是誰呢?

長舒一口氣,她好像知道是誰了,定是二師姐路夢璇!二師姐的武功足夠帶她來往於城墻之上,而二師姐還喜歡塗抹胭脂,喜穿紅色,當然還有一個更大的特點——魔教人都喜歡用藥,各種藥,什麽軟筋散,去功散,春藥魅藥。

想到這,友兒便有些安心,雖然此時並不敢保證一定是路夢璇,不過也不如起初那般擔心了。緩緩閉上眼睛,雖然不再困倦,但也需閉目眼神,以不變應萬變。

她剛剛閉上雙眼,那名貴檀木門便推開,發出悅耳響聲。

“不愧是魔女的師妹,果然與眾不同。”那聲音圓潤磁性,亦男亦女,隱隱還帶著一絲邪氣。

友兒皺皺眉,睜開雙眼,轉頭去看聲音來源,到吸一口氣,“二師姐,你怎麽變成這幅摸樣?”這人!明明就是二師姐路夢璇!怎麽卻是個男的?

那人慢慢踱步進來,而後細心地將門扉關緊,這一連串的動作,是那麽優雅,而那人,從始自終都帶著邪魅的笑容。

路友兒暗暗吞了口水,希望不是桃花運!不是桃花運!不是桃花運!這根本不能怪她,她有自知自明,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是美女,卻不知為何,自從來到這古怪的時代,那桃花運便一直圍繞著她,五個美男追著他跑,如果算上林清然,就是六個美男。

本以為她這桃花已經夠泛濫了,這莫名其妙的被劫竟然又碰到個美男。

此人身材頎長,一身紅衣,如墨般絲質長發隨意披散於肩,沒有女氣不說,卻有著別樣的邪魅。在友兒看來,蔡天鶴就夠美了,但是此紅衣人比那蔡天鶴也毫不遜色。兩道劍眉入鬢,一雙桃花眼頃刻間便要將人的魂魄勾了去,那紅艷的唇瓣,就如同玫瑰般引人遐想。

紅唇勾起,翩翩然走到床前,並未俯身,只是將他那過分精致的臉龐低下,“不知在下的面容,可入得教主大人的眼?”

友兒一楞,教主?他叫誰呢?這有教主?

紅衣妖孽仿佛看懂了友兒的想法,那纖長的素指伸出,輕柔地掩住那嬌艷紅唇,一串輕笑飄逸四方,那笑聲,低低啞啞,若隱若現,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聲音雖小,卻讓人忍不住豎起耳朵傾聽。

“不用驚訝了,這教主,自然是叫你呢,魔教教主路友兒。”

原來如此,友兒這才想起來,她還有個這個身份呢。自從從魔教逃出來後,整整一年,她差點將自己的身份忘掉。

“是師姐們讓你來抓我的?”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不過卻還有疑點,友兒帶著本尊的記憶,卻不知魔教中還有如此妖孽人物。

輕掩紅唇的素指拿開,在友兒面前搖了一搖,“非也,教主大人本末倒置了,不是你師姐讓我來抓你,而是抓了你便能——找到你師姐。”

友兒淡眉微皺,“你找我師姐?我有四位師姐,不知道您找哪位,找師姐為何要抓我?”

妖孽在床邊的桌椅上坐下,伸出兩只素手玩了起來,舉起手放在眼前反覆觀摩。而友兒此時才發現,這男人竟然……染了指甲!那指甲也是紅艷艷的。友兒無語。

“路紫文。”艷唇微啟,露出口中那雪瑩的貝齒。

路友兒哭笑不得,“這位公子,你找我師姐就去找她好了,可否放了我?”

“那可不行,”妖孽放下了那有著紅艷艷指甲的素手,不知從哪摸出來一面小銅鏡,仔細研究起自己的臉。那皮膚,猶如那畫中人般,完美無瑕,“不捉你,如何威脅得路紫文。”一邊說著,一邊皺起那兩道柳葉彎眉,不知是對鏡中的自己哪裏不滿意。

路友兒想起了現代年輕人經常說的一個詞,之前她不懂其意,此時卻是完全的懂了——悲催!沒錯,就是悲催!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悲催人物!剛到這莫名其妙的古代,便被強迫,好容易逃了出來,卻發現懷孕,孩子生了出來,卻引了一群孩兒他爹,帶著孩子逃出來卻遇到戰事,戰事好容易贏了又被抓,抓她的原因竟然是為了找出其他人……她此刻覺得這世上麻煩事都被她路友兒碰上了,除了悲催,難道還有第二個詞語可以來形容?

長嘆一口氣,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還能怎樣?“那請問這位公子,您怎麽稱呼?”

妖孽放下了那枚小銅鏡,對著床上躺著的友兒嫣然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月。”

血月?

友兒一楞,好耳熟的名字。

那妖孽又掩住嘴唇笑了,“話說,我們還很有緣呢,那血天便是我師弟。”

友兒終於知道這血月之名為何如此耳熟了,原來與那血天名字相近,難道是血天要報覆四位師姐?抓了她好威脅師姐們?“是血天讓你抓住我找我師姐的?”

血月又拿起小鏡子,貼近了,仔細撥弄自己長長的睫毛,“自然不是,我師弟的武功了得,還用抓了你威脅人?”

友兒心中點點頭,想想也是,如果血天想報仇,以他的武功應該還用不著抓了自己。

還沒想完,一聲巨響將友兒大大地嚇了一跳。

只見剛剛那檀木門已被來者踢個粉碎。

來人正是路紫文。

血月一把將小銅鏡扔開,沖到路友兒身邊,掐住友兒的脖子。“你這個粗魯的女人,你別過來,不然我要了你師妹的命!”

破碎的木板紛紛落下,一身黑衣的路紫文緩步邁了進來。她面容清冷,渾身溢滿殺氣,尤其是她那雙眼,冷得仿佛被她所看之物也瞬間結冰般。

路紫文身材高挑,如若放在現代,身高少說也要一米七五,從來不穿女子羅裙,一向是黑衣黑褲,幹凈利落,連那南秦國女子最為重視的長發,也剪得很短,留下的頭發僅夠梳成一個男子發髻,盤與腦後。

當路紫文看到血月那掐著友兒脖子的手時,雙目發出刺眼的光芒,渾身殺氣瞬間漲了幾倍。

血月忍不住身子抖了一抖,因為他感覺到那殺氣恨不得要將他刺穿。他瞬間左手掏出一個黑色瓷瓶,右手捏起友兒下巴,左手一遞,便將那瓷瓶中的液體全數倒入友兒口中。

“你到底是誰?我路紫文與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竟然挾持我師妹?”紫文急了,卻不敢貿然向前,怕他傷害了友兒。

血月與友兒皆一楞,路紫文不認識他?

友兒用懷疑的眼光看向血月,四師姐不認識你,你抓我幹什麽?

血月氣得一把將那黑色瓷瓶摔在地上,一聲脆響,那瓷瓶粉碎。“路紫文,你敢說你不認識我?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路紫文渾身殺氣一時間竟減少了一些,因為她楞楞地看著血月那精致得過分的面龐,左思右想,一拱手,“公子,在下確實不認識你,你我之間定有誤會,你且放了我師妹,我路紫文自當與你解釋清楚,我們化幹戈為玉帛。”

“放屁!”本來血月一直邪魅的發SAO,此時面孔突然無比嚴肅,“路紫文,你竟敢說不認識我?你……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

血月幾步來到她面前,連癱軟在床上的友兒也好奇地張望。

路紫文收起渾身殺氣,皺起兩道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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