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永夜的情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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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奧斯微微一怔，而後表情再度恢覆柔和。
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麽她才會使用“日光”——這對貴族來說稍微有些稀奇的能力，來作為主要攻擊手段。
畢竟那個“席博納爾”家，代代專精於此。席博納爾家族完全將貴族顛覆白晝之渴望，當做一個十足可行的目標來追求。在其整個家族消失之前，最後一任承繼此名的家主，甚至有著“黃金的耀斑”——這等集結貴族對太陽崇拜的美譽。
如今，那個“席博納爾”家，難道真的還有繼承者存在嗎？
“愛蘭汀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再度行禮的修奧斯，並未錯過愛蘭汀眼中的動搖。
沒錯，就是這樣，一切順利。只需要再過一點點時間，愛蘭汀就會相信修奧斯的“言語”，相信修奧斯所描繪的“真相”。
“愛蘭汀小姐，如果您需要幫助的話……”
直起身子的修奧斯自然地擺出溫柔的笑容，向愛蘭汀伸出右手。愛蘭汀註視著修奧斯的眼睛，往前踏出一步接近了修奧斯。
可是，愛蘭汀卻沒有接受修奧斯的意思。
雪色光暈在愛蘭汀手中迸發，她帶有凜凜寒意的利爪揮向修奧斯。修奧斯的身體在愛蘭汀出現異動之時，馬上被大片陰影所覆蓋。但這一次愛蘭汀的行動卻無比迅速，她抓住修奧斯還未行動僅僅一剎那的空隙，用附著光輝的利爪撕裂修奧斯伸出的右手手掌的肌肉。
緊接著，愛蘭汀的身體立刻往後躍去，雙腳用力踩踏地面身體飛速往後倒推。
“愛蘭汀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愛蘭汀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初次見面的人產生善意？
啊啊，這種時候該怎麽辦呢？愛蘭汀記得自己確實接受過這樣的教育，是的，關於萬一遇見自己所不能理解，根本是莫名其妙的情況的時候，如何應付的知識。
除了“消滅對方”之外的另一個選項，那就是“逃走”。丟下所有東西不顧一切地逃離，那樣才能隔絕惑人心魄的言語，避免歪曲人意志的目光。
雖然愛蘭汀得到的這些知識，似乎並不是對付她眼前這個貴族的，但是，用在眼前這個貴族身上也沒有差別吧。
總而言之，在“自己”變得不是“自己”之前，盡全力逃走。
風呼呼吹過愛蘭汀的耳畔，迅速遠離修奧斯的愛蘭汀，意識在下一刻陷入黑暗。
英格索爾在擊暈愛蘭汀之後，修奧斯才慢慢走過來。
待修奧斯站到愛蘭汀倒在地上的身體旁，英格索爾立刻低頭道歉。
“實在萬分抱歉，這完全是我的疏忽。”
“你並沒有什麽疏忽，是我執意要單獨與她接觸的，本來你也不可能一直當我保鏢的。如果我因此受了瀕死的重傷，這位小姐的性命可就留不得了。”修奧斯攤開右手，被愛蘭汀利爪所傷的部分並沒有愈合跡象，“結果並未太出乎意料，她制造出的傷口還真是疼。不過就如你的調查一樣，她的行動速度實在太慢了，算了。”
修奧斯半跪於愛蘭汀身體旁邊，向愛蘭汀的頭伸出手去。
“這也未嘗不是好事。”
擁有那樣的力量的修奧斯，並不需要像他人那樣縝密地計劃著一切。
所以，修奧斯沒必要知道愛蘭汀襲擊自己的理由，無論是猶如野獸般的單純野性，或者是她察覺到什麽，驅使愛蘭汀選擇襲擊修奧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反正都無所謂了。只要之後他給予對方相信自己的力量，一切問題必將迎刃而解。
“本來想和你建立友好一點的關系，可惜你已經拒絕了。”
仿佛對著情人，修奧斯的聲音溫柔，纏綿著絞住愛蘭汀的精神。
“十分抱歉，我方時間很緊。這次就讓我粗暴一點，用暗示代替交流吧。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當然，失去意識的愛蘭汀無法給予回答。
“愛蘭汀小姐，你沒問題嗎？”
意識恍惚間，愛蘭汀聽見了的聲音。多麽親切的聲音啊，簡直像那個曾經陪伴著自己的機器一樣，是難得令愛蘭汀感覺到溫暖的事物。她慢慢睜開了眼睛了，看見了對方草綠色的雙眼。
“你沒有問題吧？”
是愛蘭汀之前想逃離的那個男人。
“……”
愛蘭汀半撐起身體，警惕地望著修奧斯。自己傷害了這個男人，以貴族一貫的態度，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奇怪的是，這一次愛蘭汀竟然沒有生出逃跑的念頭。不對勁，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應該逃跑。
“不要突然做出這麽可怕的行為了，我的傷口現在還在痛。”
愛蘭汀往自己各關節灌註力氣試圖再度逃跑，但修奧斯的手已經壓在愛蘭汀的手背上。
“又想要逃跑了嗎，你想要這麽做也無所謂。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這附近沒有能讓你逃走的地方。”
“……沒有逃走的地方？”
“嗯，我們被包圍了。”
愛蘭汀試圖掙紮的動作停頓下來，顯然是在確認修奧斯所言真假。
“為什麽會被包圍？”
“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理由。”
理由？被修奧斯用蠻力直接壓制住的愛蘭汀腦內靈光一閃。
“……是我……殺死了領主的緣故嗎？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殺死領主會被追殺這種事啊，領主消失的話，其他貴族不是應該開始搶領主城嗎！”
開什麽玩笑，要是在自己偷襲完全暴露的貴族的情況下，愛蘭汀的確可以瞬間消滅大部分貴族。有這種條件的話，就算說她是無敵的都毫無問題。雖然愛蘭汀沒經歷過被貴族圍攻這種事，可想想也知道，貴族不會站在原地任由自己偷襲吧。
“事情也不一定會這樣發展。”
聞言，愛蘭汀的眉頭迅速揪成一團。
“我明白了，是你們幹的好事！”怒火幾乎瞬間燒光愛蘭汀的理智，“我就說怎麽會有人來這種地方！是你們引他們過來的！”
然而從剛剛才開始，愛蘭汀僅僅只是用言語攻擊修奧斯，並沒有利用其他手段發洩自己的怒火。這足以證明修奧斯剛剛的暗示已經起到了效果，要是之前的愛蘭汀大概會直接選擇攻擊修奧斯，而不是半坐在地上對著修奧斯大吼大叫。
“所以，我們現在是一夥的了。”
“……！”愛蘭汀咬牙切齒，“誰和你們是一夥的！”
“愛蘭汀小姐，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離開的，我們也很需要你的協助。那麽，”修奧斯再度伸出手，不過這次是左手，“就算是暫時的，讓我們成為同伴如何。”
自己一個人也一樣有能力離開的！愛蘭汀雖然想這麽說，不知為何卻沒有立刻將這句話訴諸於口。
銀色的月光為修奧斯的身影鑲上了銀邊，喚起了愛蘭汀對久遠過去的回憶。讓她想起那臺銀色機器停止運作的早晨，限制自己行動範圍的大門如她所願地敞開了，她本來應該高興的，心底卻還是殘留著一些不清不楚的遺憾。
也許愛蘭汀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想要自由，或者她只是想要得不到的東西罷了。隨著時間流逝，所有感慨都成為過去，直至今日再度叩響愛蘭汀的心門。罷了，愛蘭汀不喜歡去想那麽多為什麽。反正自己也逃不了的樣子，答應對方應該也沒有關系。
“如果是暫時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同意你的請求……”
根本沒記住修奧斯名字的愛蘭汀，露出困惑的神色看著修奧斯，修奧斯迅速補充道。
“叫我修奧斯。”
“修奧斯……‘修、奧、斯’。”
宛如一個正在學習單詞的人類幼兒，愛蘭汀重覆了好幾遍修奧斯的名字。
“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
只是愛蘭汀雖然經常報上自己的名諱，卻很少——不，是根本沒有呼喚過什麽人的名字——就算是對著銀色機器，也是叫它“餵”或者“銀色的”而已。需要記住他人名字，這對愛蘭汀來說本來就是新奇的體驗。
“要是有什麽問題，請務必提醒我。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愛蘭汀小姐。““餵……修奧斯。”
“有何吩咐？”
“既然要我叫你修奧斯，你也不用叫我什麽‘愛蘭汀小姐’了。”
“那麽，‘愛蘭汀’。”
不是席博納爾，不是愛蘭汀小姐，只是愛蘭汀。
好似被針紮一樣的痛楚，貫穿愛蘭汀的耳膜。
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人如此地……令人懷念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一懶就沒救！我居然不能日更，簡直奇恥大辱！
另外每天都覺得沒精神，看來以後得調整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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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就是為什麽她才會使用“日光”——這對貴族來說稍微有些稀奇的能力，來作為主要攻擊手段。
畢竟那個“席博納爾”家，代代專精於此。席博納爾家族完全將貴族顛覆白晝之渴望，當做一個十足可行的目標來追求。在其整個家族消失之前，最後一任承繼此名的家主，甚至有著“黃金的耀斑”——這等集結貴族對太陽崇拜的美譽。
如今，那個“席博納爾”家，難道真的還有繼承者存在嗎？
“愛蘭汀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再度行禮的修奧斯，並未錯過愛蘭汀眼中的動搖。
沒錯，就是這樣，一切順利。只需要再過一點點時間，愛蘭汀就會相信修奧斯的“言語”，相信修奧斯所描繪的“真相”。
“愛蘭汀小姐，如果您需要幫助的話……”
直起身子的修奧斯自然地擺出溫柔的笑容，向愛蘭汀伸出右手。愛蘭汀註視著修奧斯的眼睛，往前踏出一步接近了修奧斯。
可是，愛蘭汀卻沒有接受修奧斯的意思。
雪色光暈在愛蘭汀手中迸發，她帶有凜凜寒意的利爪揮向修奧斯。修奧斯的身體在愛蘭汀出現異動之時，馬上被大片陰影所覆蓋。但這一次愛蘭汀的行動卻無比迅速，她抓住修奧斯還未行動僅僅一剎那的空隙，用附著光輝的利爪撕裂修奧斯伸出的右手手掌的肌肉。
緊接著，愛蘭汀的身體立刻往後躍去，雙腳用力踩踏地面身體飛速往後倒推。
“愛蘭汀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愛蘭汀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初次見面的人產生善意？
啊啊，這種時候該怎麽辦呢？愛蘭汀記得自己確實接受過這樣的教育，是的，關於萬一遇見自己所不能理解，根本是莫名其妙的情況的時候，如何應付的知識。
除了“消滅對方”之外的另一個選項，那就是“逃走”。丟下所有東西不顧一切地逃離，那樣才能隔絕惑人心魄的言語，避免歪曲人意志的目光。
雖然愛蘭汀得到的這些知識，似乎並不是對付她眼前這個貴族的，但是，用在眼前這個貴族身上也沒有差別吧。
總而言之，在“自己”變得不是“自己”之前，盡全力逃走。
風呼呼吹過愛蘭汀的耳畔，迅速遠離修奧斯的愛蘭汀，意識在下一刻陷入黑暗。
英格索爾在擊暈愛蘭汀之後，修奧斯才慢慢走過來。
待修奧斯站到愛蘭汀倒在地上的身體旁，英格索爾立刻低頭道歉。
“實在萬分抱歉，這完全是我的疏忽。”
“你並沒有什麽疏忽，是我執意要單獨與她接觸的，本來你也不可能一直當我保鏢的。如果我因此受了瀕死的重傷，這位小姐的性命可就留不得了。”修奧斯攤開右手，被愛蘭汀利爪所傷的部分並沒有愈合跡象，“結果並未太出乎意料，她制造出的傷口還真是疼。不過就如你的調查一樣，她的行動速度實在太慢了，算了。”
修奧斯半跪於愛蘭汀身體旁邊，向愛蘭汀的頭伸出手去。
“這也未嘗不是好事。”
擁有那樣的力量的修奧斯，並不需要像他人那樣縝密地計劃著一切。
所以，修奧斯沒必要知道愛蘭汀襲擊自己的理由，無論是猶如野獸般的單純野性，或者是她察覺到什麽，驅使愛蘭汀選擇襲擊修奧斯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反正都無所謂了。只要之後他給予對方相信自己的力量，一切問題必將迎刃而解。
“本來想和你建立友好一點的關系，可惜你已經拒絕了。”
仿佛對著情人，修奧斯的聲音溫柔，纏綿著絞住愛蘭汀的精神。
“十分抱歉，我方時間很緊。這次就讓我粗暴一點，用暗示代替交流吧。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當然，失去意識的愛蘭汀無法給予回答。
“愛蘭汀小姐，你沒問題嗎？”
意識恍惚間，愛蘭汀聽見了的聲音。多麽親切的聲音啊，簡直像那個曾經陪伴著自己的機器一樣，是難得令愛蘭汀感覺到溫暖的事物。她慢慢睜開了眼睛了，看見了對方草綠色的雙眼。
“你沒有問題吧？”
是愛蘭汀之前想逃離的那個男人。
“……”
愛蘭汀半撐起身體，警惕地望著修奧斯。自己傷害了這個男人，以貴族一貫的態度，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奇怪的是，這一次愛蘭汀竟然沒有生出逃跑的念頭。不對勁，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應該逃跑。
“不要突然做出這麽可怕的行為了，我的傷口現在還在痛。”
愛蘭汀往自己各關節灌註力氣試圖再度逃跑，但修奧斯的手已經壓在愛蘭汀的手背上。
“又想要逃跑了嗎，你想要這麽做也無所謂。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這附近沒有能讓你逃走的地方。”
“……沒有逃走的地方？”
“嗯，我們被包圍了。”
愛蘭汀試圖掙紮的動作停頓下來，顯然是在確認修奧斯所言真假。
“為什麽會被包圍？”
“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理由。”
理由？被修奧斯用蠻力直接壓制住的愛蘭汀腦內靈光一閃。
“……是我……殺死了領主的緣故嗎？我可從來沒聽說過殺死領主會被追殺這種事啊，領主消失的話，其他貴族不是應該開始搶領主城嗎！”
開什麽玩笑，要是在自己偷襲完全暴露的貴族的情況下，愛蘭汀的確可以瞬間消滅大部分貴族。有這種條件的話，就算說她是無敵的都毫無問題。雖然愛蘭汀沒經歷過被貴族圍攻這種事，可想想也知道，貴族不會站在原地任由自己偷襲吧。
“事情也不一定會這樣發展。”
聞言，愛蘭汀的眉頭迅速揪成一團。
“我明白了，是你們幹的好事！”怒火幾乎瞬間燒光愛蘭汀的理智，“我就說怎麽會有人來這種地方！是你們引他們過來的！”
然而從剛剛才開始，愛蘭汀僅僅只是用言語攻擊修奧斯，並沒有利用其他手段發洩自己的怒火。這足以證明修奧斯剛剛的暗示已經起到了效果，要是之前的愛蘭汀大概會直接選擇攻擊修奧斯，而不是半坐在地上對著修奧斯大吼大叫。
“所以，我們現在是一夥的了。”
“……！”愛蘭汀咬牙切齒，“誰和你們是一夥的！”
“愛蘭汀小姐，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離開的，我們也很需要你的協助。那麽，”修奧斯再度伸出手，不過這次是左手，“就算是暫時的，讓我們成為同伴如何。”
自己一個人也一樣有能力離開的！愛蘭汀雖然想這麽說，不知為何卻沒有立刻將這句話訴諸於口。
銀色的月光為修奧斯的身影鑲上了銀邊，喚起了愛蘭汀對久遠過去的回憶。讓她想起那臺銀色機器停止運作的早晨，限制自己行動範圍的大門如她所願地敞開了，她本來應該高興的，心底卻還是殘留著一些不清不楚的遺憾。
也許愛蘭汀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想要自由，或者她只是想要得不到的東西罷了。隨著時間流逝，所有感慨都成為過去，直至今日再度叩響愛蘭汀的心門。罷了，愛蘭汀不喜歡去想那麽多為什麽。反正自己也逃不了的樣子，答應對方應該也沒有關系。
“如果是暫時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同意你的請求……”
根本沒記住修奧斯名字的愛蘭汀，露出困惑的神色看著修奧斯，修奧斯迅速補充道。
“叫我修奧斯。”
“修奧斯……‘修、奧、斯’。”
宛如一個正在學習單詞的人類幼兒，愛蘭汀重覆了好幾遍修奧斯的名字。
“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
只是愛蘭汀雖然經常報上自己的名諱，卻很少——不，是根本沒有呼喚過什麽人的名字——就算是對著銀色機器，也是叫它“餵”或者“銀色的”而已。需要記住他人名字，這對愛蘭汀來說本來就是新奇的體驗。
“要是有什麽問題，請務必提醒我。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愛蘭汀小姐。““餵……修奧斯。”
“有何吩咐？”
“既然要我叫你修奧斯，你也不用叫我什麽‘愛蘭汀小姐’了。”
“那麽，‘愛蘭汀’。”
不是席博納爾，不是愛蘭汀小姐，只是愛蘭汀。
好似被針紮一樣的痛楚，貫穿愛蘭汀的耳膜。
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人如此地……令人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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