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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永夜的情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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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時候愛蘭汀都是孤身一人四處閑逛,雖然她自以為這是旅行,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流浪。除了自己什麽也不是必要的,愛蘭汀也想不出什麽想要的東西。

曾經有什麽人告訴愛蘭汀,像她這樣沒有人在乎的存在很可憐,絕對不會有人呼喚她的名字。這種敢於侮辱愛蘭汀的生物,自然早被愛蘭汀殺死了。但是其言語,還是給愛蘭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名字也會被人呼喚,自己的存在也會有人在意。在停留某個地方的時候,愛蘭汀偶爾會告訴別人她的名字。

即便她不太明白那個人為何這麽說,加上有人喚她“愛蘭汀”的感覺並不算太壞,她逐漸有了報上姓名的習慣。反正她會在即將離開之時,殺死所有見過她的人,被人知道名字也沒什麽大不了。

利用自己能力創造出虛假白晝的愛蘭汀,到達目的村莊之時,隨意敲響了某扇房門。

“誰?”

略微帶著困倦的聲音從門板後傳來,也許是屋內人認為天已經亮了的緣故,聲音並沒有像夜晚那般緊張。

“旅行者。”

愛蘭汀一貫地回答道。

“旅行者?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之前也被人類這麽問過話的愛蘭汀,沒有絲毫猶豫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愛蘭汀。”

“哦,‘愛蘭汀’是嗎?那麽請進來吧。”

門已經打開了,愛蘭汀的腳踏入門內。當她雙腳都接觸到屋內土地之時,門以驚人的速度合了起來,她被關在了這個房子裏。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愛蘭汀根本無從防備,更別提趁機逃出去。

然而,愛蘭汀絲毫也不慌張,她的嘴角大大向上勾起,在她蒼白的臉上撕開一個新月般的裂口。

“貴族的陷阱嗎?”

明明愛蘭汀已經消滅所有見過她的人,結果還是有貴族來追殺她嗎?不過,來幾個,結果都是一樣的。

在愛蘭汀的觀念裏,擁有操縱光這個能力的自己可說是無敵的。這個世界上,能威脅到愛蘭汀的只有同為貴族的生物。而愛蘭汀使用的光正好能壓制貴族的力量,加上愛蘭汀從來都是突然襲擊。所以她從來都未逢敵手,怎可能懼怕其他貴族。說得極端一點,只要愛蘭汀能看見貴族的身影,愛蘭汀就可以殺死對方。

正因為如此,此刻的愛蘭汀仍然能笑得如此張狂。

“你躲在哪裏也沒有用,我只要稍微……咕嗷……!”

沒等愛蘭汀說完話,她就被無形之力狠狠拍到了地上,這無形的壓力從她體內發散,從她口中擠壓出大量鮮血。簡直是要榨幹愛蘭汀身體所有內容物一般,壓力進一步加劇,因愛蘭汀體內高壓從她口中噴出的肉塊,宛如子彈飛射彈落到房間另一邊。

劇烈的疼痛感幾乎占據了愛蘭汀整個大腦,但是她明白此刻不采取對策,自己恐怕會命喪於此。敵人在哪裏?盡快消滅掉敵人,自己就能得到解放……愛蘭汀拼命調動自己的感知,搜尋起應該存在的敵人。

“……”

沒有,房子裏沒有任何生物的氣息。不,不僅是房間裏,連村莊裏也沒有一個人……

這是愛蘭汀所知範圍內,自己能力的唯一弱點,只要敵人不身處現場攻擊,愛蘭汀根本拿對方毫無辦法。在此之前,根本沒有貴族會這麽大費周章,特意針對愛蘭汀設下這樣的陷阱。

愛蘭汀不可能清楚,因舊貴族和新貴族之間關系急速惡化,令諸多貴族過度緊張。這種動蕩時局的副產品,使得大部分貴族寧可小題大做,也要盡快消滅掉侵入者,也不敢輕視侵入者。

在這一天之前,愛蘭汀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無力的一天。愛蘭汀的心中迅速燃起仇恨的怒火,多麽可恨的家夥,賭上“愛蘭汀.席博納爾”的名義,她一定要讓這個傷害自己的人付出代價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

因為憤怒催生出些許力量的愛蘭汀,勉強地倒爬著讓背靠到門上,右手指甲化為利爪抓碎了門板。光透過豁然洞開的門,奔湧進室內。與此同時,愛蘭汀失去門板支撐的身體,開始慢慢傾斜著往後倒去。愛蘭汀雙手指甲化為勾爪,左右分開,勉強抓住門框兩邊,硬生生將身體拉回到原地。

本以為打開門之後,她的身體情況會得到好轉。結果,依然還是毫無改變。來自身體內部的疼痛沒有停止,右眼視線逐漸模糊,愛蘭汀不得不閉上右眼,從她淚腺擠出淚水縱橫爬滿臉龐。愛蘭汀清楚地感覺到眼皮下的眼球正瘋狂跳動,仿佛下一刻眼球即將奪眶而出。

形勢對愛蘭汀極為不利,敵人似乎下了很大功夫對付愛蘭汀。不僅僅是房子裏,恐怕這個區域都是針對愛蘭汀的煉獄。

“呼……呼……”

愛蘭汀閉上眼睛開始默默計算起時間,她進村之前預留了足夠多的時間。由於她剛進村立刻遭遇襲擊,所以現在現在離黎明應該還有些許時間,必須要在太陽升起之前離開這裏。

幾乎只懂得進攻的愛蘭汀,撤退手段乏善可陳,除了魔法她根本想不到離開此地的方法。比較遺憾的是愛蘭汀對魔法不感興趣,也沒有人強迫其接受系統的魔法教育,就算她不得不使用魔法逃跑,她能使用的也只是飛行魔法。

但是,就算愛蘭汀使用飛行魔法,也不知道是否能逃走,且不說她身受重傷,更重要的是不久之前她才將大量魔力浪費在別處。

被愛蘭汀之前釋放的光芒染成白晝的天空,依然明亮如前。沒錯,愛蘭汀將大量魔力都耗費在這足以遮蔽天空的巨量光芒上。平日裏這一招,能讓她直接掃清潛伏於暗處的貴族,此時卻成為她喪命的最大推手。

隨著右眼跳動加劇,愛蘭汀咬著牙張開了眼睛,鮮血之色布滿起眼眸,她的足尖離開地面,身體浮到空中停頓一下,隨後迅速地沖向遠方。

風激烈地敲擊著愛蘭汀的肌膚,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希望在自己內臟從口中噴出之前,盡快脫離危險地點。忽然,她感到眼睛疼痛消退不少。

奇怪,好像壓力減輕了……一些?怎麽回事?

不管那麽多了,趁現在飛得再快一些。

必須,快一點逃走……

“遵照您的命令,給與那名淑女恰當的助力,她現已成功逃出庫諾倫侯爵大人的‘鮮血重力場’。”

在愛蘭汀感知所觸及不到的遠方,一個冷澈的男聲向他人平靜地報告。

“接下來,您打算怎麽辦呢?”

英格索爾直視著遠處亮如白晝天空的某處,愛蘭汀在空中飛行的身影剛剛才掠過那裏。

“請您下命令吧,請告訴我您到底需不需要‘她’的力量。”

對方的回答可以決定愛蘭汀的生死。

“是,我明白了。”

因為這個答案,貴族的歷史開始書寫新的篇章。

“她一定會與您見面的。”

微微瞇起淺金色的眼眸,英格索爾緩緩低下頭,向並不在當場的上司獻上敬意。

“一切都會遵從您的安排,修奧斯大人。”

一旦脫離危險地點後,愛蘭汀的身體狀況就迅速好轉起來。

雖然不太清楚能布下那種陷阱的敵人,計劃裏為什麽有這麽大的漏洞,導致愛蘭汀能用這麽原始的魔法逃出來。

但此刻的愛蘭汀,只想慶祝自己的生還。

待到身體完全恢覆之後,滿心仇恨的愛蘭汀,開始推測襲擊者的身份。

能讓她受這麽重的傷,襲擊她的人一定是很厲害的貴族吧,說不定是領主?愛蘭汀如是想。

不,領主的話,能讓自己用魔法逃走也實在是太奇怪了。雖然愛蘭汀有自己是無敵的自信,但她所謂的無敵是有條件限制的。愛蘭汀受襲之時,她處於絕對下風。再加上她的魔法水平,實在說不上精通。毫不恭維地說,她的魔法水平其實相當差勁。她只能不甘心地承認,以她當時的身體狀況與力量,並不存在逃走的可能性。

怎麽想都有點可疑,是故意放她走嗎?就算想破腦袋,愛蘭汀也想不出敵人故意放她逃走的理由。

難道說對方是變態嗎?的確,像是這樣喜歡長時間折騰對手的貴族也是有的,如果愛蘭汀碰到的是這種的敵人,也只能說是她的運氣不好。不,有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貴族,大費周章地對付愛蘭汀,本身就是一種大不幸。

還是說有人幫助她呢?應該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

看來殺死那個占蔔師是正確的行為,愛蘭汀聽從占蔔師的話,往這個方向前進,根本沒有碰到她所希望的好事。

現在,她只想向傷害自己的人覆仇。

傷害她的家夥罪無可恕!誰也不可以踐踏她的自尊!只有抹消掉對方的存在,才能稍稍消除愛蘭汀的不快。

如此一來,她接下來所要做的事已經很清楚了。行動方針已經擺在愛蘭汀眼前,先是盡快找出敵人,然後全力殺死敵人。

“先找個家夥問一下好了。”愛蘭汀微微瞇起眼睛,轉身面向後方,“餵,你看了那麽久,可否告訴我,領主城到底在哪個方向呀。”

愛蘭汀往前踏了一步:

“餵,說話呀?”

其實愛蘭汀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氣息,她只是隨便問問,看看能不能騙到躲在暗處觀察她的家夥。

“餵……”

真的沒有人嗎?愛蘭汀這麽想著,身體向上縱躍飛到空中,她先是從上空俯瞰大地,確認視野範圍內確實沒有敵人。接著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直接沖了過去。

英格索爾看著愛蘭汀遠去的身影,沈默著跟隨而去。

其後幾天,一直跟蹤愛蘭汀的英格索爾可以確定,愛蘭汀的行動雖不乏條理,目的也算是明確,但幾乎沒有達成目的技巧。愛蘭汀搜集情報的效率非常低,僅僅是四處游蕩隨機選擇人類或者貴族問話而已。當然愛蘭汀每次問完話,她沒有忘記滅口。

幸好愛蘭汀知道向人要導航之物,不然的話,英格索爾必須準備想辦法替其引路。可惜的是,愛蘭汀拿了地圖也沒多大用,貴族的領主城選址算是機密,不是會大喇喇地標示在普通地圖上的東西。

但是,只需要看地圖研究一下地形,就可以知道哪個地方最有可能建設領主城——奈何愛蘭汀似乎沒有這類知識儲備。她從貴族那裏拿到的新地圖唯一作用,大概僅僅是取代舊地圖。

而且,英格索爾發現愛蘭汀似乎相當喜歡人類的食物。每到一處新地方,她都會停下來和人類吃飯。雖然她每次嘗過人類的食物後,都會露出遺憾的表情,但她還是樂此不疲。

修奧斯交給英格索爾這個任務時,給予英格索爾調查的時間很充裕,所以他也沒有打擾愛蘭汀的意思。

更何況,愛蘭汀從庫諾倫侯爵布下的陷阱逃出後,沒有吸取到半點教訓的樣子——除了縮小光魔法施放範圍,該殺的照殺不誤,想破壞的一樣也沒少破壞。

就算此地領主庫諾倫侯爵再度布下陷阱,在英格索爾的幫助下愛蘭汀也可以輕易逃走。

如此反覆幾次,不甘於領地被他人破壞的侯爵遲早會找上門來。

然而,英格索爾料到侯爵也許會親身前來,但不知道庫諾倫行動會如此之快,也不可能預測到他會敗得更快。

在愛蘭汀手中的光之前,侯爵根本沒辦法進行像樣的反抗。

之前英格索爾只覺得愛蘭汀的能力對低等貴族很有效,並未料到她的力量對高等貴族也有這麽大的壓制力。

英格索爾似乎明白愛蘭汀行事如此隨性的理由了,因為,她根本沒經歷過像樣的戰鬥,也就不明白謹慎的必要。

或許,愛蘭汀應該慶幸,這個時代貴族遠程攻擊技術沒有發展成熟,否則的話,她的生命早已煙消雲散。

飛舞在半空中的愛蘭汀的紅瞳,在黑暗中閃著灼人的光輝,她手中握住的光芒刺穿了眼前貴族的胸口。

“你選錯了劇本。”

庫諾倫的身體在光芒中坍塌成一堆粉末,隨著空氣浮動四散開來。

“我贏了哦!”

仿佛向什麽人炫耀一般,愛蘭汀大聲歡呼道。她從半空中迅速跳到正下方山丘上,忽然停住動作。

“這裏視野不錯呢。”

愛蘭汀歪過身子,將兩只手的拇指與食指張成90度,在自己眼前比成方框。

“要是有日出就好了。”

沒等聽見愛蘭汀自言自語的英格索爾,產生什麽感慨或感想。英格索爾的視覺系統,便接收到了驚人的影像。

只要沒有被愛蘭汀的光芒直射,就絕對不會受傷。在極遠處的英格索爾,得以在絕妙的角度看到了“日出”。雖然英格索爾知道這是愛蘭汀使用自己的力量模仿創造的“日出”,卻也是他第一次在現場看到的“日出”。

大量光線聚集在天空一角,緩緩升起來的景象相當地壯觀。然而,“日出”的很多細節處理得極為粗糙,完全沒有考慮到與周圍環境條件,僅僅是隨著愛蘭汀的心情肆意地綻放光華。可是,那萬丈光芒熱烈地舒展,旁若無人地侵占天空,驅逐黑夜恣意暢快的姿態,讓這拙劣的演出變得華麗無比。

“很好的風景。”

是。英格索爾在心中默默應道。

即便在很久之後,英格索爾也依然能清晰回憶起——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過的“日出”。

描述一下愛蘭汀:

修奧斯:本來的她,不過是在山丘上看著自己創造出的日出,就覺得滿足的小女孩。都是因為我利用她,才將她進來的。

佩興斯:奇怪的貴族,經常去我領地找人玩,還吃過人類的東西。

桑代克:這位姐姐比外表看起來更容易生氣呢。對了,她經常和我一起去西尼爾城堡,說是有新鮮感。

英格索爾:很好的大人。(微笑)

西尼爾:根本是“有恩不報,有債不還,刺我一刀,殺你全家”的類型吧。

奧黛拉:我不想和她結仇,為什麽?不為什麽,你如果不想被追殺好幾年,就照我說的做。

赫伯特:嗯……

帕夏斯:酒量很好。(伸手比拇指

蓋洛普(斐瑞):可以的話不想見面,不過我成為斐瑞之後,她似乎已經忘記我了。

西尼爾:因為那時候她的註意力放在修奧斯王身上,修奧斯死了之後,大概就輪到你。死之前,記得把靈魂給我。(拍肩膀蓋洛普(斐瑞):噫——!

D:貴族。

德古拉:喜歡旅行的人。

左手:沒怎麽接觸過。

美奈:請問這一位是誰呢?

夫人:想問問她願不願意讓我變成貴族。

高蒂絲:?

約爾:……

桑代克:收集到很多有趣的回答呢。(天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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