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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迎接初始的終-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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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碩大白月下巨木擎天而立,光輝的綠意鋪天蓋地,將世界籠罩在相同的顏色中,也將白月束縛在地球上空。

這之下,寇希馬發出的綠色荊棘規模無比壯大,讓拉內覺避無可避。拉內覺倒也冷靜,寒意從他周身擴散,試圖凍結荊棘。

不過,此刻的拉內覺,似乎忘記了某個事實,又或許他沒有忘記——寇希馬的力量和西尼爾一樣,同屬精神類攻擊,並非物理攻擊可以直接擊潰的。是的,再怎麽寒冷的溫度,與夢魘的產生過程毫無幹系。

不論拉內覺抱有何等覺悟,總之,他的攻擊對荊棘都無效。現實總是如此冷酷,容不得挑戰者的幻想,就算以命相搏也無法扭轉這可悲的結果。

何況,拉內覺此前還受了寇希馬的精神攻擊。

“怎麽,你的實力僅止於此嗎?”

被荊棘困住的拉內覺,滿載怒火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美麗如紅寶石的光芒。

“告訴你一件好事,我很喜歡貴族的眼睛。”

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拉內覺凝神分辨,卻被一陣尖銳的疼痛轉移了註意力。他的下巴被一根荊棘強硬擡起,荊棘上的尖刺深深紮進他下巴蒼白光滑的肌膚上,鮮紅如他雙目的鮮血穿過荊棘滴落在地上。

這一定是幻想,荊棘制造的痛苦是如此難以忍受,且毫無愈合跡象,根本與貴族擁有強大自愈力的事實相悖。

“尤其是這樣閃閃發亮,和鮮血一樣美麗的眼睛,看起來,”輕微的舔舐聲響起,拉內覺可以想象寇希馬說這句話時,舌尖掠過唇邊尖牙的景象。“相當美味。”

被寇希馬當做獵物對待,這種錯位,讓拉內覺感到有些難堪,他急於掙脫這夢境的時候。更大的痛苦自他左臉襲來,一條荊棘散開化作細小的觸手,直接探入他左眼眼眶深處,將他的眼睛生生挖了出來。那滴血的眼球一經摘出,就消失了蹤影。同時,寇希馬的聲音響了起來。

“之前,西尼爾打人把人類反叛者的右眼送給了我,我正好缺一只左眼與其相配。”好似在讚揚美麗事物般,寇希馬語氣輕柔緩慢,“比起藍那種冷色調,與血相同的紅色果然更好一些。”

現在不是管眼前景象是真是假的時候了,無論這是精神攻擊還是什麽,拉內覺已經實實在在受到了傷害。被剝奪了左眼的拉內覺,瞬間失去一半視力,視野頓時狹窄起來。但這對貴族來說並沒有什麽不方便,不通過視力貴族也能活動如常,只是從左眼眶傳來的異乎尋常的疼痛感,卻不容拉內覺忽視。

“怎麽可能……”

“你是在問為什麽無法戰勝我嗎?為什麽不問問之前的你,太過自信可是缺點。”

拉內覺緊咬牙關,這點傷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但那痛楚實在是一個麻煩,即便以貴族的意志,面對這種驚人痛苦侵蝕,也會輕易動搖。可拉內覺不是一般貴族,他是D的仿造品。本體所具有的堅韌,他自然也有所繼承。他忍受著使自己意識模糊的苦痛,冷靜下來慢慢思考起對策。

如果說寇希馬之前襲擊過他,那麽,他也曾傷害過寇希馬。這麽說來,或許……拉內覺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面對城堡門外圍著的諸多貴族,迪克塔特與瑪麗安毫無懼色,或者說他們的心思根本沒放在這上面。

走在前方的瑪麗安,突然停下腳步。

“迪克塔特大人。”她碧綠色的眼睛滿懷愁緒盯著前方,“人類和貴族到底有什麽差別?”

“你現在問這個問題,似乎有些不合時宜吧。”

“那麽,我提一些合適的問題吧。”瑪麗安毫不猶豫地轉身,“迪克塔特大人,您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此前的種種,都已經鮮明體現出迪克塔特的意志。是的,迪克塔特容不下瑪麗安,而且他也不介意瑪麗安知曉他的態度。

“您一直想排除我吧,只是以前我都依從您的命令,這一次卻不同。”瑪麗安緩緩走向迪克塔特,“以前我有利於您,現在則相反。”

清秀少女的臉上蕩起一抹淒苦的笑意。

“如果,您是因為貴族的問題的話,我們不妨好好談談。”

“你知道的,並非是那個問題。” 宛如嫩芽淺黃綠色眸子一轉,迪克塔特語氣平淡,“我還不是那樣狹隘到生死之刻還抱有成見的人,如果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只不過這份功勞不應該歸你。”

瑪麗安握緊拳頭。

“那是……”

“支配者不會允許不安定因素存在。”

是的,他想殺死瑪麗安的真正理由,並非是瑪麗安與貴族合作。而是因為瑪麗安直接而強硬打斷他的命令,動搖了他的□□。

其實這一天早在二者初相逢,瑪麗安在開口與其交談前,便已能夠預見,這不過是遲或早的事情。

“您並不需要我的幫忙,對嗎?”

迪克塔特沒說話,等於默認了此言,瑪麗安長嘆一聲。

“您不覺得這種時候,這種行為不合時宜嗎?”

“恰恰相反,你在這裏才是妨礙。”迪克塔特的聲音低沈有力,“你難道不好奇嗎?治安官霍特是怎麽死在我手上的。”

很多人都曾懷疑是迪克塔特殺死治安官霍特,畢竟霍特死得實在是太過巧合,但無論怎麽想,迪克塔特都不具備殺死霍特的力量。如今迪克塔特卻在瑪麗安面前,堂堂正正承認霍特是他殺的,可見他是真的不準備留下瑪麗安的命。

內心出現不妙預感的瑪麗安,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下一刻,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您這是……”

已經不在遮掩自己的迪克塔特,開始壓低聲音笑起來。

“是的,我和你一樣。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要留下你的。雖然威脅我的東西越少越好,但能控制在我手上,也不失為一著好棋。”

迪克塔特眼神讓瑪麗安覺得陌生,那是何等冷漠的眼睛,簡直不把其他人當成人看,或許曾經的她也是這樣,看著其他生命的。

之前因為,城堡系統登記的人要是離城堡距離不遠,可以直接借助城堡的溫度庇護,不需要防寒措施的緣故。所以,迪克塔特他們與自己一樣直接出去,並未引起瑪麗安的懷疑。

但就在此刻,瑪麗安才赫然驚覺迪克塔特與她一樣,根本不懼怕寒冷。

忍受零下兩百多度的寒冷,這不是普通人類所能辦到的事。萊德那個不知道持有什麽武器的治安官也就罷了,她能肯定迪克塔特並沒有類似武器。她從迪克塔特嗅到了與自己相同的味道,被命運操縱、玩弄的人偶的味道。

也難怪迪克塔特要選擇此時下手,要是再過些時間瑪麗安發覺此事,知道迪克塔特擁有命運的力量,有了防備。又加之其力量恢覆完全,想要對付她就沒那麽容易了。然而,最重要的是命運不會留下失去控制的棋子。

可是,迪克塔特下一句話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也得到OSB的力量了吧!”

O……SB?那不是貴族對付的外太空侵入者嗎?瑪麗安正奇怪間,迎面撲來的火焰打斷了她的疑慮。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她必須面對急於殺死她的迪克塔特。

但是,失去命運庇佑的瑪麗安,又怎能與命運加持的迪克塔特為敵?理所當然,在數秒鐘之後,瑪麗安輸了。

“等一下,至少告訴我,你說的OSB是什麽?”

聞言迪克塔特遲疑了,瑪麗安的問話讓他不安,他很討厭這種事情脫軌的感覺。因此,自認占據優勢的他,並沒有急著殺她。

“貴族根據OSB研制的一種針劑,能讓他們得到超乎尋常的力量。”他沒有仔細說明自己怎麽得到的,立刻反問瑪麗安,“怎麽?難道你不是這樣的嗎?”

不是,當然不是。瑪麗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可怕的事實,像她與迪克塔特這樣,成為命運的提線木偶的存在,並不止一人。

如此說來,他們的歷史,到底有多少是出自他們的真心、他們的意志。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命運為了將他們,推向萬劫不覆的陷阱嗎?

“呵呵呵呵……哈哈哈……”

她低下頭,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

“吶,迪克塔特大人。”淚水自她眼角滑落,“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麽,為什麽非要這樣不可!為什麽你到這種時候都想殺死我呢!”

她擡起淚流滿面的臉龐,不顧己身安危,步步緊逼迪克塔特。

“這很不正常呀,貴族也是,人類也是,寧願死都不選擇和談,持續的戰爭除了死亡,給我們帶來了什麽?我們開啟戰爭不是為了活下去嗎?那麽現在我們耗空一切,到底算什麽!這怎麽想都是違背生物本能的行為啊!迪克塔特大人!”

沒有什麽能超越生存權,為了活下去打響的這場戰爭,最終耗空了人類與貴族。導致現如今,雙方都面臨瀕臨滅絕的慘況。

無論怎麽看,戰爭的繼續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這場戰爭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

為了活下去而戰鬥,最終繼續戰鬥卻要毀掉所有,如此發展比本末倒置還誇張。

那麽,到底是什麽讓他們徹底失去判斷力。

“太奇怪了,為什麽之前沒有發現呢!”

瑪麗安走到迪克塔特面前,無力的身體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迪克塔特不打算繼續聽下去,他冷著臉舉起手,準備除掉瑪麗安,瑪麗安則仰起頭凝視他的眼睛。

“迪克塔特大人,您真的這麽想殺死我嗎?”

此言一出,迪克塔特竟然感到了猶豫。平心而論他根本不是好殺之人,其實,他並不那麽想殺死瑪麗安。

他真的那麽希望瑪麗安死嗎?畢竟,只要給她制造無法恢覆的創傷,她就無法像之前那般威脅自己,那為什麽非要殺死她?

思及此,迪克塔特一楞,停止了動作。

當拉內覺臉上顯出笑意時,寇希馬瞬間提高了警惕心。

“這句話……原話奉還!”

另一邊,從未現身的寇希馬,頓覺左手臂一痛,透明的冰包裹住他的左手。而之前寇希馬這只手,恰好受過拉內覺一擊。冰花自寇希馬左手臂一路綻開到肩,接著刺穿了他整條左臂。

可寇希馬完全不以為意,只見他在冰花蔓延到其他部位,利用右手出現的長劍,直接斬掉整條左手。被寇希馬以輕描淡寫態度舍棄的左臂,順著寒風瘋狂撒出血液,落在飛空艇外殼上彈了一下,往幽深遙遠的大地墜下。

反觀丟了一條手臂的寇希馬,則繼續用溫柔的語氣開口說話,要是拉內覺能直接看見他的表情的話,會發現他的臉上竟然掛著滲人的笑意:

“說得對,我也太大意了。”

一陣惡寒爬上拉內覺脊背,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個貴族,居然有與神祖一般的特質——把自己當棋子使用的冷血。

連自己都能冷靜計算的家夥,最難應付,更糟糕的是拉內覺對精神魔法抗力,實在不怎麽樣。他一旦與寇希馬展開實戰,這種小小的瑕疵就會成為他的致命傷。

“你應該帶部下來的。”在拉內覺這種可怕先天劣勢前,寇希馬都有心情如此建議,“那樣,或許能夠勝過我。”

“部下?”拉內覺艱難地維持著笑臉,疼痛越來越可怕,他連說話都有些吃力,“我不需要他人的幫助。”

再說,就算有部下也完全沒有意義,要不然寇希馬也不會如此建議。寇希馬擁有與七王比肩的實力,根本不是依靠人海戰術就能戰勝的對手,帶來任何部下都可能成為他的負累。

那拉內覺是來送死的嗎?不。

的確,他沒有能力驅使月宮殿掙脫巨木束縛,可是有人可以。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無聊的零件,對方則不是。

這個對方是誰,自然不言而明。

D會去救卑微的人類,這樣的人會坐視這顆星球,在太陽的淫威下滅亡嗎?而他最憎惡也最敬仰的父親大人,怎會不答應他的要求?

現在能阻止太陽,最直接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使用月宮殿。

星球級別的攻擊力,唯有使用星球級別的武器迎擊,這是最恰當不過的選擇。

所以,他離開了月宮殿,暫時舍棄了他手中的權力。

為的只是制造這一線生機。

“我當然能夠戰勝你,”拉內覺仰起頭,僅存的右眼赤色光芒鮮艷更勝從前,“不要忘了,我流有是父親大人的血。”

另一邊寇希馬正欲發言,海洋一般的水滿溢至高空,拉內覺浮於其上,荊棘紛紛碎裂,碎裂的綠色光芒隨著寒風四處飛滾。拉內覺雪白的披風展開,揮灑出六棱形的雪花結晶。隨著雪花結晶飄灑,他的披風逐步消失。與此同時,雪花結晶在天地間形成倒錐形颶風,颶風以無匹氣勢席卷過天地間,整片天空瞬間凍結成一大塊冰。拉內覺連同自己在內,將周圍全部凍結起來。失去魔法幻化成的披風的拉內覺,在冰塊裏望著天空面無表情。

這一回拉內覺所釋放的冰,並非是普通的冰,在他傾盡全力攻擊下,制造出了連七王都會凍結的堅冰。這些冰不是仰賴環境創造的實物,而是徹頭徹尾的魔法,這也大大縮短了冰存在的時間。至於使出這一招的拉內覺,其所剩之力僅能供他逃離此地,短時間內絕對不能再與寇希馬為敵。

但拉內覺需要這時間,他知道寇希馬離他很近,否則不會對他有這種影響力。一旦他發覺什麽遠離此地,就算他凍結整個地球,平均下來的力量必然會減少,未必有如今這種近距離針對性效果。

他只要幾分鐘喘息的機會,不,父親大人的話,連一秒都不需要。

忽而,月影輕輕一抖,銀色月盤瞬間黯淡,同時開始向上方沖去,升空的月亮擊破覆蓋天際的冰塊,拉拽起一大片綠色光芒,毫無迷戀地陷入黑暗的宇宙中消失不見。

拉內覺這一殺招,也影響到西尼爾制造出的幻境,有很少的冰從幻境縫隙滲入進來,讓幻境出現了片刻動搖,使得奪取到幻境支配權的帕夏斯,以比預計更快的速度瓦解了幻境。

當寇希馬眼見西尼爾所留下的最後紀念物,那個困住帕夏斯的幻境都被破壞後,其所剩無幾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

巨木輝光大放,綠色的光芒呈放射狀從天空射出,包裹住天地的冰紛紛破碎,落到了大地上。在此之前,拉內覺的身影則完全自寇希馬眼前消失,這讓寇希馬更為惱怒。

“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緊接在這一聲咆哮後,大地騰起朵朵綠色的樹冠,漸漸與覆蓋天空的巨木綠色樹冠聯系在一起。

剛剛脫離幻境帕夏斯見狀,向天用力揮下自己的手杖,手杖頂端的骷髏眼洞中發出幽藍色的光輝。

那是奧溫克碎片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回,展開更加激烈,嗯。

順便請某位放心,我沒忘記梅薇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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