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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迎接初始的終-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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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內覺皺眉。

“醒不過來嗎?。”他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雖說拉內覺的確不擅長應付精神攻擊,但是對精神攻擊防禦可比其他貴族高許多。畢竟,他和D一樣。是以強大貴族為藍本。制造出的最優秀的成功實驗品之一。

“說句實話,我很討厭這樣的狀況。”

隨著他的話語,氣溫又低了幾度。

“想限制我行動的人,”尋常的音量猛然拔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聲音震動空氣,化作層層波浪,以拉內覺本人為中心轟然擴散,“都該以死謝罪!”

如同實質的空氣波浪,瞬間將月表環形山碾平,把阻隔拉內覺視線的東西都逐一破壞。當所有東西都消失之後,他腳下一層薄冰又迅速蔓延,布滿了整個月球。

如果這裏有活著的東西,想必早就凍死了。好在這不過是一個夢罷了,無論拉內覺怎麽做,都不會傷害到別人。

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找到出口,也沒尋得“種子”的所在地。

“呼……”

他覺得自己等不下去了,正想著不管精神會否受到沖擊,都要直接破壞整個夢之時,一道探究的視線掃了過來。

幾乎是立刻發覺對方窺探的拉內覺,想也不想發出嘲諷的言語:

“寇希馬大人?”

而後,又露出滿載惡意的笑容,正要多說兩句。下一刻,卻是轉身躲避從身後襲來的長劍,接著如閃電般出手捏住了長劍筆直的劍身:

“想碰到我可沒這麽容易。”

隨後,他看到來襲者的臉,不由得張大了眼睛。

“這張臉我好像見過,記得是……”

不等他說完話,有著少年臉龐的襲擊者,立刻丟棄了長劍。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正對著拉內覺的方向。在那個肌膚蒼白的手心中,一粒細小的種子散發著光芒。

拉內覺本能地側身想躲避,卻聽見少年張開嘴唇,用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開口道:

“痛苦。”

他只覺得身體一沈。

“悲傷。”

少年所言的情緒,自拉內覺意識深處,浸染到他的靈魂。

“崩潰。”

雙腿無法支撐身體重量的拉內覺,單膝跪倒在地上。

少年見此狀況,面無表情地問:

“告訴我,你知道殿下在哪裏嗎?”

殿下……?

拉內覺內心一緊,勉強地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是說我嗎?”

但少年根本不理會拉內覺的話,只是放下手,任由種子沒入他的身體。

接著,少年躍至拉內覺眼前。可他一接近到拉內覺,身後薄冰一動,霎時形成巨型的冰錐從地上竄出,穿透少年胸口,將他釘在原地。

而拉內覺則慢慢站起身,表情陰沈地望著少年:

“寇希馬大人,您散出的‘夢之種’真是讓我好找呢。”

即使冰錐刺穿少年身體,他的臉上依舊如人偶般沒有感情,只是用鐵銹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拉內覺。

“而且,這個樣子,難道是作為那位死去大人的紀念嗎?”

少年只是用冷淡的神情盯著拉內覺,下一刻,又一柄劍直接刺穿了拉內覺的身體。

不知道什麽時候,少年的臉出現在拉內覺眼前,占據了他全部視野。

“禮尚往來。”

如此說著,少年抽出劍,立刻飛身往後退去。

觸目所及皆是一片雪白,被冰雪封印的大地,不覆生機。

梅薇思背對著躺倒在腳邊的泊菲特,凝望著這片純白色的風景。

“已經沒可能再繼續掙紮了呢。”

即使早就知道,她還是忍不住發出概嘆聲。

在這種嚴酷的自然環境下,植物是絕對無法生長的,就算依靠科技勉強培育,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顆星球即將死亡。

身後傳來了織物摩擦的聲音,梅薇思收起心中難得出現的那點惆悵,轉過身來,以白雪之色為背景面對身披著D的披風的泊菲特。

“你醒了。”

仿佛自己之前並未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一般,梅薇思露出溫柔的微笑。

“啊,梅薇思,現在是在哪裏?”

“我也不太清楚,無論是路標還是地形,都被雪遮蔽了。”

泊菲特露出沈郁之色,並未多作猶豫,就非常幹脆地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不知道離D有多遠嗎?”

這是“他”的目的。

“知道就好了。”

順著“他”的意思,梅薇思自然地回答。

小心翼翼的表情,以他人的面目仔細地包裹著不同的靈魂。

遠在他處,閉起眼睛的貴族,與在梅薇思眼前用青藍色眼睛直視她的青年,同時啟唇震動聲帶——

“也許。”

兩個不同的聲音,在不同的地方,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同樣的話語。

“我的預言可以幫上忙。”

結構再怎麽精密的迷宮,都有規律可循。只要獲知規律,找到正確的道路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可這要建立在有正確的道路的基礎上,沒有設立出口的迷宮,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出口。

D在這裏繞了好幾圈,都沒有再找到其他出入口。雖說他不是不可以用一些手段繞回入口,可如此一來,他就不可能找到那位少年了。

這應該不會是單純的謎題,一定有什麽自己忽略的事,只要找到的話……

忽然,D停住了腳步。

無論是和西尼爾有關,還是誰有關都無所謂,自己其實根本沒必要管這些的。探知真相,從來不是自己的義務,他也沒有尋求“真知”的欲望。

自己應該放棄的,知道了又能怎樣,說到底這都是沒有意義的行為——不,連自己作為一個生物在這裏,都是沒有意義的事。

其實,不插手任何事情,才是最大的慈悲。

既然他沒有必要獲知答案,離開夢境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那為什麽自己還要去找對方呢?是誰想知道答案嗎?

漆黑的眼珠一轉,擡頭望向望向虛構建築,目光好似已穿過那不實在穹頂,在凝視其他東西。

“想知道答案的,是你嗎?”

死亡是如此漫長的事情嗎?為什麽我還沒有死呢?

抱著疑惑的她張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比夜還深沈的黑。

“抱歉,讓你醒來很不舒服吧。”諾坦爾微微皺眉,用溫和的聲音苦惱地自言自語,“不過,也許你知道什麽,我必須來問問你答案。”

“……原來是夢嗎……?”

不知道話語中包含的是安心或者遺憾,她只是茫然地低語著。

“馬露莎,你知道不知道殿下在哪裏?”

這個問題瞬間讓馬露莎不甚清醒的頭腦,重新運轉起來:

“殿下……?”

但此刻的她尚沒有能力掩飾自己情緒,而從她細微情緒得到自己想要情報的諾坦爾,則露出了笑容。他正想把馬露莎重新打回夢境的深淵,他和馬露莎卻同時聽見世界出現裂隙的聲音。

諾坦爾立馬回望身後,瞇起碧色的眼睛,註視著出現崩潰的夢境。至於此刻軟倒在地的馬露莎,卻不知道從哪裏獲得了力量,搖搖晃晃地爬起身,手中現出一柄如同水晶般透明匕首,直直紮向諾坦爾的背心。

“哎呀,”被馬露莎的匕首刺了個對穿的諾坦爾,無所謂般地感嘆,“你居然有力氣爬起來,果然,活到最後的貴族就是不一樣。”

在諾坦爾聲音中,似乎還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不過,最終還是滅亡的啊。你說是不是呢,馬露莎?”

諾坦爾側過臉,迅速化成一名少年姿態。

這張臉……!馬露莎見到少年的臉,不由得目露驚駭。

“西尼爾……王?”

若是其他貴族,馬露莎或許會認錯,可貝瑟普家與西尼爾關系很好——作為一個沒事就把自己領地空間改得危機四伏的貴族,西尼爾當然和善於操縱空間的貝瑟普家私交甚篤。所以,馬露莎很熟悉這張臉,即使他年輕了十歲,也能看出其五官特征的相同之處。

換句話說,若是跟隨其他王的貴族,也許就會完全不認識年輕十歲,尚處於少年時期的西尼爾王——譬如跟隨英格索爾的柯羅特。

少年並未答話,只是瞇起了鐵銹色的眼睛。

聲音瞬間透過層層屏障,越過夢的界限,傳達到它應該傳達的地方——雖說沒有人能侵入D的夢,但是D卻可以主動曝露自己的夢。如此一來,操縱夢境的主人自然會獲知D的所在地,主動來找他。

仿佛觸電般,寇希馬肩頭猛然一震,交握著的雙手五指一緊,眉頭急速攢成一團。他眼皮下眼球急速地轉動了一下,豁然張開雙眼。

“找到了。”

血色瞳中本無任何表情流露,在下一刻卻替換成恭敬之色。

“殿下。”

隨著寇希馬話音剛落,D周圍的夢境瞬間潰散,D張開眼睛看見了房間沒有裝飾天花板。他默默坐起身,舉起左手凝視著自己的手心。而在他左手手心,本來該有一個聒噪人面瘡的地方,卻空無一物。

接著,他輕輕請握緊左手。

在左手那漆黑的噩夢之中,灌入了一線光明。

左手的臉再度自他掌心凸出,他張開細小的眼睛,慌亂地尋找著D的身影。

“什麽夢?”

它的聽覺如願捕捉到了青年熟悉的聲音,簡短的問話更是道出一切前因後果,它不由得松了一個口氣。

“沒什麽好說的。”

這句話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左手知道自己不想說出口的理由,它害怕那個夢成真。

長劍刺穿神祖的胸口,所有光芒都開始熄滅,D孤獨的背影單膝跪在在神祖棺材旁。D最後會怎樣呢?它永遠不會得到答案,因為,在此之前它就已失去意識。

D沒有追問,他永遠不會去追問左手不想說的事情。這算不算是D的小小體貼呢?左手如此想著,再度開口:

“既然,你可以動了,那麽我們也不能繼續待在這裏吧。”

D沒有動作。

“唔,既然你另有打算,再等等也……”

“出來。”

“啊?”

D右手握緊劍柄,眼睛驟然染成猩紅色。

“咦咦,沒關系嗎!動用貴族的力量,不會有問題嗎?”

“我不喜歡‘其他東西’停在我身體裏。”

言罷,兩枚散發著光芒的種子樣的東西出現在D身前。

“這個是……”

還沒等左手將話問出口,種子瞬間化成兩個相同樣貌的少年。

“……西尼爾……?”

“不對。”

幾乎是立刻,D否認道。

“那到底是什麽?”

“偽裝。”

“特地用某個人的形象作偽裝嗎?”左手沙啞的聲音帶上些許揶揄,“這是哪一位追隨者呢?還真是忠誠可嘉。”

兩個少年卻是面無表情,同時開口:

“定位。”

清脆好聽的少年嗓音,說話語調卻如同機械般平板無趣。

“引導。”

下一刻,兩個少年的話語聲,被一道開始移動的寒芒打斷了。他們自然地將身體往後倒去,其身影投入一道能夠出現的門扉中。而在他們沒入門扉前,長劍則堪堪劃過他們胸前,在他們胸口切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逃了呢。”

D提劍往看似墻面的地方走去,左手有些慌張地說:

“D,你能出去嗎?”

“她什麽也沒做。”

馬露莎根本沒有聽從拉內覺的命令,她沒有囚禁D的意思。換句話說,一開始馬露莎就準備放D離開。

“那你準備怎麽辦?”

對此,D的回應是:

“沒有永遠持續的夢。”

怎麽可能!她眼前出現的竟然西尼爾王!

“閣下,沒有事嗎?”

沒想到,少年只是露出惆悵的眼神,回望馬露莎。

“西尼爾王?”

面對馬露莎的疑惑,一言不發的少年以驚人的速度出手按住馬露莎的頸動脈。

“你該去死了。”

伴隨少年冷漠如冰的聲音,巨大的痛苦自馬露莎身體裏綻放開來。與此同時,整個夢境卻像破碎的鏡子劈啪碎裂,有著優雅弧度的長劍從少年背後出現,他不得不離開馬露莎的身體,側身躲避這一擊。

此刻,出現在馬露莎眼前的是現實中的情景,還有丟失了旅人帽,將自己俊美臉龐曝露在冰冷空氣中的黑發美青年。

“殿下……”

“清醒了嗎?”

沒等馬露莎回答,側身躲過D攻擊的少年,身子往後一退正欲離開此地,沒想到門卻沒有出現。

“想逃可不行。”馬露莎緩緩直起身,洋裝裙擺一蕩整個人轉過身來,正對著少年,“不管閣下是西尼爾王,還是誰,要是想殺我都要付出代價!”

“哼,你不是找不到活著的意義,很想死嗎?我的馬露莎?”

聞言,馬露莎垂下眼瞼:

“閣下說的沒錯,我的確有這樣軟弱的一面。但這可不包括莫名其妙地被殺死,這種無聊的死法。”

何況……馬露莎握住掛在胸口的小小徽章,我應該守約的。

——要活下去啊,馬露莎——

即使不願意,為了不辜負自己的過去,她也應該努力活到最後的。即便是一個人,即使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能劇透了,其實,根本不是劇透,我都解釋了!

無限,都城被滅的事情,也和寇希馬他們有關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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