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奔向黎明的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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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會看破我的隱匿魔法，連命運修正者都做不到這一點，我還以為只有神祖才能辦到。”
回到都城的三人還沒站穩，艾絲翠德就忍不住抱怨。
“這應該也是命運的修正行為，再加上修奧斯王原本的力量就很強了，才會造成如此結果。”
“也只能作此解釋了。”
看著皺起眉的艾絲翠德，艾布納繼續道：
“那個修奧斯提到了愛蘭汀，我記得那是地下避難所晨曦魔女的名字吧，晨曦魔女封印應該解開了吧？”
聽到艾布納如此問自己，艾絲翠德一臉茫然。
“我沒有看到晨曦魔女解開封印的事情。”
“看來你的預言能力已經沒有用了，斐瑞。”
“什麽事？”
“你用自己的防禦能力把我們保護起來，艾絲翠德繼續使用隱匿魔法，修奧斯離這裏那麽遠，應該沒辦法再度發覺隱匿後我們的存在。我試試看在都城搜索愛蘭汀，這很花精力，我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分神戰鬥。”
這等於是說羅盤三賢者全面放棄攻擊力，采用保守的防禦態勢。
“萬一修奧斯找過來怎麽辦？我的防禦可不是永遠無法破壞的啊。”
一直插不上嘴的斐瑞，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運氣不好這件事，現在的我們沒有辦法躲避，因為這是‘命運’啊。”
艾布納說出的這句話，無疑是對現在失去預言能力的艾絲翠德最大的諷刺，艾絲翠德不禁攥緊了拳頭。
“對不起。”
“沒什麽好道歉的，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太過信任自己的能力，命運本身都不是萬能的，何況區區預言。”
聽見艾布納這句話，艾絲翠德低下頭，太過相信自己是艾絲翠德性格中的致命傷，很久以前她就因此吃過大虧，如今還是改不掉這一點。也正因為這一點，艾絲翠德才永遠是那個挺起胸膛，毫不猶豫呵斥他人，仿佛在閃閃發光的聖女。
深深嘆了一口氣，艾布納一副不情不願表情，說道：
“西奧多，我一個人搜索會很慢。”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很久沒出聲的西奧多，感慨良多的唏噓不已。自從和艾布納達成共識之後，他就很少主動發聲了，或者說西奧多覺得旁觀羅盤三賢者的行動，比自己參與到其中更有趣。
“我是很想忘了你。”
艾布納沒好氣的說道，西奧多不以為意。
“開始搜索吧。”
艾布納低頭，把扣在左胸的石英巖徽章形狀的武器——阿帕忒摘下，放在自己眼前，激活了阿帕忒的地形探查系統，這個功能本來就是為了鎖定特定目標才放進去的，現在拿來找人剛剛好。
張開防禦的斐瑞和全力使用隱匿魔法的艾絲翠德，一左一右護住艾布納。都城不比其他貴族領地，防禦設施太多，魔法幹涉遍地。艾布納在這種地方使用探查系統本來就很吃力，一旦開始進入高精度搜索狀態，就不一定能夠立刻察覺外界情況變化，這也是為什麽艾布納會叫其他二人來保護他的原因。
“地形掃描完全，我要開始搜索，有什麽事情就拜托你們兩個了。我不希望我閉著眼睛的時候，因為你們疏忽，害我被什麽奇怪的東西轟成粉末。”
言罷，艾布納閉上了眼睛，回憶起愛蘭汀的模樣，阿帕忒浮現七條血紅的噴火龍，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因為事情重大，貴族研究院管理層難得不通過布蘭登，把研究報告直接提交到了王庭系統。作為少數能夠直接接觸的貴族，他們知道神祖千年難得一見不過是流言，卻依然不想直接面對神祖。有的時候甚至希望神祖幾乎不在王庭，這個流言是真的話就好了。
如同人類懼怕貴族，貴族強大到神祖這個地步，也會讓其他貴族產生畏懼。各方面過度超越同類，不被視為異類排斥，就會被視為神明來膜拜，神祖就是如此。
“你是說短暫過客會毀滅貴族？”
“是。”
回應神祖的貴族聲音，比起緊張，更有一種急迫的心情。
“不論哪個研究結論，都出現了類似更改命運，使得時間前進的詞匯。”
那個貴族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說出了下面那句話：
“請您把D交出來。”
“哦？”
這個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含義的單音節，卻讓神祖眼前的貴族感到內臟快要破裂的壓力，但是他還是只能頂著神祖冷得像冰的眼神，繼續報告。
“D就是短暫過客。”
為了壯膽，那個貴族努力深呼吸一次。
“必須要消滅短暫過客，他是徹底毀滅貴族的元兇。”
“是嗎？”
“我知道您很疼愛D，但是貴族也包括您啊！”
那個貴族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無法維持平靜的態度的他，情緒失去控制，對神祖大叫了起來。
“D為什麽要消滅貴族？”
“因為命運……”
“好吧，請你告訴我，為什麽要停止命運相關實驗，我可沒下達這種命令。”
那個貴族沈默，明顯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神祖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動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發出一下清脆的叩擊聲。
這個聲音仿佛是一個信號，那個貴族渾身顫抖了一下，臉色難看的回答：
“命運給出了大量錯誤的信息，連神祖您的阿卡西亞紀錄也一樣。”
貴族研究院不能像神祖這樣操縱阿卡西亞紀錄，讀取還是辦得到，他們發現命運中大量錯誤之後，立刻停止了所有與命運有關聯的實驗。使用命運給出的錯誤數據，不僅得不到真理，還會引發覆活者、搖曳爐這樣的災難，貴族研究院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被迫中止這些危險的實驗。
“既然命運有錯誤，你拿它來說服我消滅D，不是很可笑嗎？”
“陛下，就算只有一點危險也要清除，不是嗎？”
“你是沒在阿卡西亞紀錄看見我們的結局嗎？為什麽你不提議消滅人類？”
“那是……”
那個貴族露出為難的神色，神祖露出一個讓他目眩神迷的笑容，吐出了貴族最不想聽到的話。
“拋棄這無聊的覆仇心和自尊，讓人類徹底消失不就好了。既然你說的是徹底毀滅貴族，那就是在貴族衰亡之後的事情吧。貴族衰亡的事實消失，D也就不會去毀滅貴族了。”
“……”
那個貴族臉色變得難看極了，不得不說這個問題一直是貴族內部最大的分歧所在。一方面大多數貴族難以忘記過去切齒的仇恨，想通過踐踏人類重新找回遺失許久的自傲；另一方面貴族知道自己無法維持絕對優勢，時間一長，貴族的統治系統就會自然步向瓦解，那個時候人類能輕易推翻貴族的統治。
是啊，消滅人類就能永遠保持貴族的優勢，何必繞遠路去研究命運呢？
但是放不開啊，貴族對人類的態度一直很覆雜，甚至可以說貴族對人類抱有的感情，根本處於兩個極端。
貴族羨慕人類能擁有白晝的時間，可以靠近水源，水會擾亂大部分貴族身體的能量循環，導致貴族肌肉僵硬不能行動，所以貴族人人都知道大海，卻沒有一個人親眼去看過，因為水和太陽一樣是貴族的弱點。人類短暫的生命充滿著光芒與持續性，這是貴族所缺少的東西。
貴族痛恨人類擁有自己不能得到的東西，更加無法忘記過去人類帶給他們的恥辱。人類可以通過世代交替漸漸淡忘悲慘的過去，矛盾終有緩和的一天。永生的貴族卻不會如此，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感情會漸漸發酵，沈澱在他們靈魂裏，如同烙印。
神祖對失去反駁之辭的貴族命令道：
“繼續查下去，我要知道為什麽D要毀滅貴族。”
“是。”
“還有公開中止命運實驗這件事。”
“那樣其他貴族會有意見的。”
“我會出面解決的。”
“為什麽？”
“老想著通過其他手法繞過去解決事情，不直面自己弱點，這是貴族步向滅亡的主因啊。”
對把希望寄托於貴族研究院和自己的貴族，神祖多少有些感到厭煩了。
“如同西奧多，如果失去了一切依靠，被逼上絕路的話，多少都會產生一點想抵抗的心情吧。再說實驗已經中止，難道要他們對不存在的東西抱有期待嗎？”
“您說的沒錯。”
不公開宣布這件事，只是因為貴族研究院想避開眾貴族譴責，顛覆命運本來就是夢幻泡影，讓其他貴族多期待一陣子也沒有什麽問題。
貴族會改變這種事，甚至比顛覆命運還要困難，神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貴族也聽得出來，神祖對此也沒抱多大期望。
就如同多年前建立貴族研究院，吩咐他們研究命運的時候一樣。神祖的語氣相當冷淡，不要說什麽感情波動，音調起伏都沒有。
仿佛在念寫得如同白開水的蹩腳情詩一樣，只是單純的陳述罷了。
那個貴族恭敬的低下頭，說道：
“陛下，如您所願。”
就算貴族不會改變，也要把改變的種子撒下去。
否則，就連一絲一毫改變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找到了，她正在移動，我們最好盡快趕過去。”
睜開眼睛的艾布納，報出坐標，長長吐出一口氣，精神放松下來，就感到一陣疲憊。
聞言，艾絲翠德立刻移動到艾布納所報出的坐標旁，艾布納指著一個方向：
“是沿著那條路移動。”
“你的身體沒關系吧？”
見艾布納面色不好，艾絲翠德關切的問。
“體力倒是沒問題，就是頭有一點暈，應該沒問題。沒時間說話了，我先去追，等下記得用移動跟上我。”
說完這句話，艾布納就迅速往自己剛才所指的方向奔去，速度遠超一般水準的貴族，動作看起來輕快敏捷。斐瑞和艾絲翠德能力的性質都不擅長攻擊，連帶著速度和反射神經都遠不如攻擊力強的艾布納，也就比普通人類強一些，這也是艾布納不讓斐瑞和艾絲翠德和他一起追愛蘭汀的原因。
可是愛蘭汀的移動速度，似乎比艾布納還快上許多，艾布納能感覺到離她距離並不遠，卻無法追上她。艾布納無奈之下，只好首先暴露自己的意圖，主動呼喚愛蘭汀的名字。
貴族五感十分靈敏，在這個距離下，如果是和自己無關的信息也就罷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一定會有所反應。
“你跟著我什麽事？”
果然，不久後愛蘭汀就出現在艾布納跟前，一臉警惕。
“只是想問你關於都城那個修奧斯……”
上下打量愛蘭汀一番，艾布納確認自己完全打得過她之後，才把逃跑的心思收了起來，開口問話。
聽到艾布納吐出那個名字，愛蘭汀立刻飛身上前，想揪住艾布納的領子，卻被艾布納閃開。
“你見到那個假貨了！？”
“……”
看到愛蘭汀的狀態多少有些不正常，艾布納忍不住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我要找到那個假貨，殺死他。不過是個鏡像生命，是贗品罷了，居然敢霸占著修奧斯的名字！”
“你知道鏡像生命？”
艾布納的驚訝不無道理，鏡像生命的資料早就被銷毀。就算制造方法再度被發掘出來，也不會被冠以同樣稱呼。也就是說知道鏡像生命的人，必然是知道那些被銷毀的資料內容的人。
“是我告訴她的。”
突然說話的人，聲音讓艾布納有一種熟悉感。
這個女聲……
清朗透明的音色，說話節奏很特殊，聽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這是梅薇思.葛倫.卡昂的聲音！
“初次見面，羅盤三賢者中的智慧的權杖，我叫梅薇思。”
金發隨風飄揚，銀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梅薇思這張臉一出現，猛然間就與艾布納腦中地下墓園的印象對應上了，地下墓園那張模糊的臉，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你是……那個梅薇思？”
見梅薇思沒報全名的意思，艾布納只好換了一種說法詢問。
聞言，梅薇思露出迷人的微笑：
“沒錯，我就是‘那個梅薇思’。”
那個讓貴族深陷十字架詛咒，導致命運走向崩盤的“那個梅薇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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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也是命運的修正行為，再加上修奧斯王原本的力量就很強了，才會造成如此結果。”
“也只能作此解釋了。”
看著皺起眉的艾絲翠德，艾布納繼續道：
“那個修奧斯提到了愛蘭汀，我記得那是地下避難所晨曦魔女的名字吧，晨曦魔女封印應該解開了吧？”
聽到艾布納如此問自己，艾絲翠德一臉茫然。
“我沒有看到晨曦魔女解開封印的事情。”
“看來你的預言能力已經沒有用了，斐瑞。”
“什麽事？”
“你用自己的防禦能力把我們保護起來，艾絲翠德繼續使用隱匿魔法，修奧斯離這裏那麽遠，應該沒辦法再度發覺隱匿後我們的存在。我試試看在都城搜索愛蘭汀，這很花精力，我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分神戰鬥。”
這等於是說羅盤三賢者全面放棄攻擊力，采用保守的防禦態勢。
“萬一修奧斯找過來怎麽辦？我的防禦可不是永遠無法破壞的啊。”
一直插不上嘴的斐瑞，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運氣不好這件事，現在的我們沒有辦法躲避，因為這是‘命運’啊。”
艾布納說出的這句話，無疑是對現在失去預言能力的艾絲翠德最大的諷刺，艾絲翠德不禁攥緊了拳頭。
“對不起。”
“沒什麽好道歉的，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太過信任自己的能力，命運本身都不是萬能的，何況區區預言。”
聽見艾布納這句話，艾絲翠德低下頭，太過相信自己是艾絲翠德性格中的致命傷，很久以前她就因此吃過大虧，如今還是改不掉這一點。也正因為這一點，艾絲翠德才永遠是那個挺起胸膛，毫不猶豫呵斥他人，仿佛在閃閃發光的聖女。
深深嘆了一口氣，艾布納一副不情不願表情，說道：
“西奧多，我一個人搜索會很慢。”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很久沒出聲的西奧多，感慨良多的唏噓不已。自從和艾布納達成共識之後，他就很少主動發聲了，或者說西奧多覺得旁觀羅盤三賢者的行動，比自己參與到其中更有趣。
“我是很想忘了你。”
艾布納沒好氣的說道，西奧多不以為意。
“開始搜索吧。”
艾布納低頭，把扣在左胸的石英巖徽章形狀的武器——阿帕忒摘下，放在自己眼前，激活了阿帕忒的地形探查系統，這個功能本來就是為了鎖定特定目標才放進去的，現在拿來找人剛剛好。
張開防禦的斐瑞和全力使用隱匿魔法的艾絲翠德，一左一右護住艾布納。都城不比其他貴族領地，防禦設施太多，魔法幹涉遍地。艾布納在這種地方使用探查系統本來就很吃力，一旦開始進入高精度搜索狀態，就不一定能夠立刻察覺外界情況變化，這也是為什麽艾布納會叫其他二人來保護他的原因。
“地形掃描完全，我要開始搜索，有什麽事情就拜托你們兩個了。我不希望我閉著眼睛的時候，因為你們疏忽，害我被什麽奇怪的東西轟成粉末。”
言罷，艾布納閉上了眼睛，回憶起愛蘭汀的模樣，阿帕忒浮現七條血紅的噴火龍，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因為事情重大，貴族研究院管理層難得不通過布蘭登，把研究報告直接提交到了王庭系統。作為少數能夠直接接觸的貴族，他們知道神祖千年難得一見不過是流言，卻依然不想直接面對神祖。有的時候甚至希望神祖幾乎不在王庭，這個流言是真的話就好了。
如同人類懼怕貴族，貴族強大到神祖這個地步，也會讓其他貴族產生畏懼。各方面過度超越同類，不被視為異類排斥，就會被視為神明來膜拜，神祖就是如此。
“你是說短暫過客會毀滅貴族？”
“是。”
回應神祖的貴族聲音，比起緊張，更有一種急迫的心情。
“不論哪個研究結論，都出現了類似更改命運，使得時間前進的詞匯。”
那個貴族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說出了下面那句話：
“請您把D交出來。”
“哦？”
這個好像沒有什麽特別含義的單音節，卻讓神祖眼前的貴族感到內臟快要破裂的壓力，但是他還是只能頂著神祖冷得像冰的眼神，繼續報告。
“D就是短暫過客。”
為了壯膽，那個貴族努力深呼吸一次。
“必須要消滅短暫過客，他是徹底毀滅貴族的元兇。”
“是嗎？”
“我知道您很疼愛D，但是貴族也包括您啊！”
那個貴族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無法維持平靜的態度的他，情緒失去控制，對神祖大叫了起來。
“D為什麽要消滅貴族？”
“因為命運……”
“好吧，請你告訴我，為什麽要停止命運相關實驗，我可沒下達這種命令。”
那個貴族沈默，明顯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神祖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動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發出一下清脆的叩擊聲。
這個聲音仿佛是一個信號，那個貴族渾身顫抖了一下，臉色難看的回答：
“命運給出了大量錯誤的信息，連神祖您的阿卡西亞紀錄也一樣。”
貴族研究院不能像神祖這樣操縱阿卡西亞紀錄，讀取還是辦得到，他們發現命運中大量錯誤之後，立刻停止了所有與命運有關聯的實驗。使用命運給出的錯誤數據，不僅得不到真理，還會引發覆活者、搖曳爐這樣的災難，貴族研究院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被迫中止這些危險的實驗。
“既然命運有錯誤，你拿它來說服我消滅D，不是很可笑嗎？”
“陛下，就算只有一點危險也要清除，不是嗎？”
“你是沒在阿卡西亞紀錄看見我們的結局嗎？為什麽你不提議消滅人類？”
“那是……”
那個貴族露出為難的神色，神祖露出一個讓他目眩神迷的笑容，吐出了貴族最不想聽到的話。
“拋棄這無聊的覆仇心和自尊，讓人類徹底消失不就好了。既然你說的是徹底毀滅貴族，那就是在貴族衰亡之後的事情吧。貴族衰亡的事實消失，D也就不會去毀滅貴族了。”
“……”
那個貴族臉色變得難看極了，不得不說這個問題一直是貴族內部最大的分歧所在。一方面大多數貴族難以忘記過去切齒的仇恨，想通過踐踏人類重新找回遺失許久的自傲；另一方面貴族知道自己無法維持絕對優勢，時間一長，貴族的統治系統就會自然步向瓦解，那個時候人類能輕易推翻貴族的統治。
是啊，消滅人類就能永遠保持貴族的優勢，何必繞遠路去研究命運呢？
但是放不開啊，貴族對人類的態度一直很覆雜，甚至可以說貴族對人類抱有的感情，根本處於兩個極端。
貴族羨慕人類能擁有白晝的時間，可以靠近水源，水會擾亂大部分貴族身體的能量循環，導致貴族肌肉僵硬不能行動，所以貴族人人都知道大海，卻沒有一個人親眼去看過，因為水和太陽一樣是貴族的弱點。人類短暫的生命充滿著光芒與持續性，這是貴族所缺少的東西。
貴族痛恨人類擁有自己不能得到的東西，更加無法忘記過去人類帶給他們的恥辱。人類可以通過世代交替漸漸淡忘悲慘的過去，矛盾終有緩和的一天。永生的貴族卻不會如此，隨著時間推移，這些感情會漸漸發酵，沈澱在他們靈魂裏，如同烙印。
神祖對失去反駁之辭的貴族命令道：
“繼續查下去，我要知道為什麽D要毀滅貴族。”
“是。”
“還有公開中止命運實驗這件事。”
“那樣其他貴族會有意見的。”
“我會出面解決的。”
“為什麽？”
“老想著通過其他手法繞過去解決事情，不直面自己弱點，這是貴族步向滅亡的主因啊。”
對把希望寄托於貴族研究院和自己的貴族，神祖多少有些感到厭煩了。
“如同西奧多，如果失去了一切依靠，被逼上絕路的話，多少都會產生一點想抵抗的心情吧。再說實驗已經中止，難道要他們對不存在的東西抱有期待嗎？”
“您說的沒錯。”
不公開宣布這件事，只是因為貴族研究院想避開眾貴族譴責，顛覆命運本來就是夢幻泡影，讓其他貴族多期待一陣子也沒有什麽問題。
貴族會改變這種事，甚至比顛覆命運還要困難，神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貴族也聽得出來，神祖對此也沒抱多大期望。
就如同多年前建立貴族研究院，吩咐他們研究命運的時候一樣。神祖的語氣相當冷淡，不要說什麽感情波動，音調起伏都沒有。
仿佛在念寫得如同白開水的蹩腳情詩一樣，只是單純的陳述罷了。
那個貴族恭敬的低下頭，說道：
“陛下，如您所願。”
就算貴族不會改變，也要把改變的種子撒下去。
否則，就連一絲一毫改變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找到了，她正在移動，我們最好盡快趕過去。”
睜開眼睛的艾布納，報出坐標，長長吐出一口氣，精神放松下來，就感到一陣疲憊。
聞言，艾絲翠德立刻移動到艾布納所報出的坐標旁，艾布納指著一個方向：
“是沿著那條路移動。”
“你的身體沒關系吧？”
見艾布納面色不好，艾絲翠德關切的問。
“體力倒是沒問題，就是頭有一點暈，應該沒問題。沒時間說話了，我先去追，等下記得用移動跟上我。”
說完這句話，艾布納就迅速往自己剛才所指的方向奔去，速度遠超一般水準的貴族，動作看起來輕快敏捷。斐瑞和艾絲翠德能力的性質都不擅長攻擊，連帶著速度和反射神經都遠不如攻擊力強的艾布納，也就比普通人類強一些，這也是艾布納不讓斐瑞和艾絲翠德和他一起追愛蘭汀的原因。
可是愛蘭汀的移動速度，似乎比艾布納還快上許多，艾布納能感覺到離她距離並不遠，卻無法追上她。艾布納無奈之下，只好首先暴露自己的意圖，主動呼喚愛蘭汀的名字。
貴族五感十分靈敏，在這個距離下，如果是和自己無關的信息也就罷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一定會有所反應。
“你跟著我什麽事？”
果然，不久後愛蘭汀就出現在艾布納跟前，一臉警惕。
“只是想問你關於都城那個修奧斯……”
上下打量愛蘭汀一番，艾布納確認自己完全打得過她之後，才把逃跑的心思收了起來，開口問話。
聽到艾布納吐出那個名字，愛蘭汀立刻飛身上前，想揪住艾布納的領子，卻被艾布納閃開。
“你見到那個假貨了！？”
“……”
看到愛蘭汀的狀態多少有些不正常，艾布納忍不住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我要找到那個假貨，殺死他。不過是個鏡像生命，是贗品罷了，居然敢霸占著修奧斯的名字！”
“你知道鏡像生命？”
艾布納的驚訝不無道理，鏡像生命的資料早就被銷毀。就算制造方法再度被發掘出來，也不會被冠以同樣稱呼。也就是說知道鏡像生命的人，必然是知道那些被銷毀的資料內容的人。
“是我告訴她的。”
突然說話的人，聲音讓艾布納有一種熟悉感。
這個女聲……
清朗透明的音色，說話節奏很特殊，聽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這是梅薇思.葛倫.卡昂的聲音！
“初次見面，羅盤三賢者中的智慧的權杖，我叫梅薇思。”
金發隨風飄揚，銀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梅薇思這張臉一出現，猛然間就與艾布納腦中地下墓園的印象對應上了，地下墓園那張模糊的臉，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你是……那個梅薇思？”
見梅薇思沒報全名的意思，艾布納只好換了一種說法詢問。
聞言，梅薇思露出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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