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奔向黎明的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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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認為神祖金幣對D沒什麽實用價值，還是當晚就將金幣給了D的神祖，看著D很珍惜的樣子，想起了口袋裏還放著的那個墜飾。
這幾天神祖帶著它也沒什麽事，神祖頓時覺得自己會不會是意識過剩了，有些想還給D。
不，還是算了。
就感官敏銳度來說，神祖絕對可以在貴族中排到前十名，結合其驚人的判斷力和強大的力量，讓神祖有自信面對任何敵人都能毫發無傷。神祖相信自己的感覺，能為自己帶來勝利，所以他決定還是把墜飾放在身上。
不得不說，神祖這個決定真的是無比正確。
萬年誕辰過去幾日，神祖單獨穿過中庭走廊，決定去找D的時候。本來應該沒有人的中庭，卻冒出好幾個侵入者。
“你們是……貴族研究院的……”
還未等神祖把話說完，對方就沒有理智的撲了上來，每個人都處於高度興奮狀態，一雙眼睛如同紅寶石一般在黑暗當中閃閃發亮，往神祖左面襲來。神祖也不閃躲對方攻擊，伸出右手直接掐住迎面撲過來貴族的脖子，對其施予重力魔法之後，將他狠狠摔了出去，那個貴族被拋出十幾米落在地上，面無表情一聲不吭，掙紮著想爬起來。
“痛覺減弱嗎？”
貴族物理防禦功能確實很強，普通的摔打確實對貴族無法造成傷害，這不代表突然增加數倍重力的身體也能不受傷害。
在這種情況下，神祖用貴族的怪力將他們拋了出去，落地後那個貴族內臟肯定破裂了，連貴族身上堪比特殊金屬的骨骼恐怕也要折斷好幾根。
貴族恢覆能力強幾近不死，只可惜感覺敏銳的他們，對痛覺也不可能遲鈍。甚至不少貴族就因為過度靈敏的感官，在戰鬥中造成了拖累，因而失敗。神祖確信剛才那一下，大多貴族都會痛叫出聲。就算能強忍下疼痛，也很少像面前這個貴族這樣，臉上的肌肉連一絲多餘的活動都沒有，眼睛裏居然也沒有忍耐的神色。只能認為對方已經沒有感覺，或者對特定感覺進行了削弱處理。
那個貴族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神祖。此時的神祖已經把其他五個貴族用同樣的方法摔了出去，神祖並沒有下重手，沒弄清楚怎麽回事之前，殺了他們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貴族沒有痛覺的話，多少有些麻煩了，這種情況物理拷問手段形同失效，換精神操作的話……
神祖環顧了一下那些勉強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盯著他的貴族。
……他們精神有沒有好好在運轉都是個問題……
不管怎麽樣，先試試吧。
神祖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空氣分子有節奏的震蕩起來，漸漸與貴族大腦思考頻率一致。與人類不同，作用於貴族的精神操作步驟相當繁瑣，貴族精神力遠比人類強大，很難直接植入暗示狀況。多半是利用與貴族思考頻率相近的波段放入引導信息，讓貴族大腦誤判為這是自身潛意識所發出的命令，才能順利進行下去，十字架詛咒也有大約百分之三十是基於這個原理。
本來這個時候，貴族會因為頻率中附加的引導信息，忍不住用語言或者其他行為，洩露腦中所思考的事情。
那些貴族楞了一下，反而面露兇相，更加興奮起來。
“無效……？”
明明為了保險起見，甚至還添加精神壓制等多餘信息，沒想到這樣都不成功。這些貴族並不是高位貴族，不可能抵抗神祖這種壓倒性存在，放出的精神操作引導信息。如此看來，神祖只能做出一個判斷：
“已經破壞了嗎？”
精神不完全，只留下殘片的東西，要他們說出完整的話都困難，精神操作提取不出完整信息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樣的話，這些貴族就失去存在價值了，神祖沒有多大感想，開始逐個用魔法擊殺。
打著對方反正已經是破片的精神，能提取多少信息就提取多少的主意，神祖在每一道魔法中附上了足以破壞貴族整個靈魂的精神魔法，殺了前三個貴族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第四個溢出了一聲嘆息：
“短暫過客……”
還沒等神祖對這個詞匯產生什麽多餘感想，剩下兩個貴族就撲了上來，和第一次一樣依舊撲向神祖左側。神祖覺得對方判斷坐標的方式有些奇怪，想到了自己把墜飾就放在左邊口袋裏，順手拿了出來。
“你們在找的是這個？”
幽藍色結晶在暗夜中如同鬼火，散發出淡薄冰冷的光芒。
“短暫過客……”
“短暫過客？”
失去理智的貴族自然不會回答神祖的問話，他們定了定神，仿佛確信了什麽一樣，這次直接朝神祖撲來。
看來繼續拖下去，這些貴族也不會說出什麽別的話語來了，神祖爽快地殺死了剩下兩個貴族。神祖握著墜飾站在原地，地上幹幹凈凈，貴族全部被他直接轟成了微粒子塵埃。也許是過去獨自旅行留下的習慣，條件許可的話，神祖消滅其他生命都不喜歡留下痕跡，不管是人類，還是陽光出現就會化作塵埃的貴族。
短暫過客。
這是什麽意思呢？
不過……
“還好沒把這個給D啊，等等……”
突然想到了什麽的神祖，不禁臉色一變。墜飾於他只是個裝飾品，何況墜飾本來就是神祖想送給D的禮物，只是自己覺得不妥才要了回來。
而且自己當了貴族王這麽久，這種時候來王庭襲擊自己，不嫌太晚了嗎？王庭滿布魔法陣與超科技武器，只要神祖一聲令下，就可以輕易調動這些東西對付入侵者，只是神祖不喜歡在沒必要的情況下動用這些權限。若是想擊殺神祖，來王庭襲擊，怎麽想也比等神祖出門埋伏他，勝率更低。
除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神祖。
他們要襲擊的是D，結晶在自己手上，只是個意外。
這麽處心積慮，想不著痕跡抹殺D，唯有命運。
至於為什麽命運不來直接襲擊D，非要繞這麽大圈子，利用結晶定位D的坐標。
答案也只有一個。
D是命運的漏洞，D是命運無法解讀的東西。
命運看不見D，它必須消滅D，任何一個系統都不會許可有顛覆己身的漏洞存在，於是只能透過自己所能掌控的範圍，利用第三者來達成目的。
換句話說， D這個漏洞和命運，如同平行線一般沒有直接交集，雙方要消滅彼此，都只能通過間接手段。
可是，為什麽本來在D手上的結晶，在神祖手上，命運都沒有發覺呢？
“看來我發現盲點了。”
神祖輕聲笑了起來。
命運的動作會影響到一切，反過來，漏洞也極有可能是這樣。
神祖因為D改變了計劃，命運不知道。
命運並沒有發覺，結晶不在自己的目標身上。
D的存在遮掩了變化。
被命運盯上後，神祖也不好再去找D，於是轉道直接去找布蘭登。
本來想直接開門進入布蘭登房間的神祖，聽到什麽不太好聲音，不緊不慢地敲了三下門，等待了許久，才見到一個拿著蕾絲上綴細小寶石扇子遮住下半張臉，上半張臉帶著舞會假面的女貴族開門，她見到神祖微微一楞，動作停頓了一拍，立刻單手提起裙子彎著腰對神祖行了一禮，然後邁著緩慢優雅的步子轉身離開。
“看來我是打擾你了。”
看了一眼站在女貴族身後的布蘭登，神祖如此說道。
今晚布蘭登是沒有向神祖報告這項安排，在屬於他個人自由時間裏，跑來打擾布蘭登，碰到這種情形也是有可能的。神祖說這句話不是說他真有什麽愧疚之心，不管布蘭登反應如何，事先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好為接下來談話做鋪墊。
“無論何時，為陛下效勞是我的榮幸。”
毫無做作的擺出恭迎姿態，對神祖行禮的布蘭登，回應的聲音平和而懇切。
當然，對這句話立刻做出反應的除了布蘭登，還有另一個聲音。
“你不覺得讓我偷窺其他貴族不好嗎！你這個家夥！”
平日裏聽起來就像年老人類一樣，蒼老幹癟的聲音，此時更如兩張砂紙摩擦一般難聽。不用說，發出這種聲音的就是左手。
“你把他隨便鎖起來就好了。”
“居然比我這個當時人都在意，看它這個反應挺有趣，就把它放在一邊了。”
“你無所謂的話，隨便。”
左手在房裏都能想象出神祖面無表情，布蘭登微笑著向神祖說“有趣”的場景，頓時發出尖利無比的慘嚎聲。
“你們兩個不正常的家夥，俺才不是玩具！”
“俺？”
自稱怎麽變了？
隨布蘭登走進房間後，神祖摸著下巴奇怪道。
“前兩天似乎是爆發了，說話方式越發胡來，估計是變相抵抗吧。”
打不過布蘭登的左手，也只有從嘴皮子上討便宜了。
“我覺得很適合它的性格。”
愛好是威逼利誘他人為自己做事和造謠的左手，比起彬彬有禮的自稱，宣稱本大爺一樣的俺反而比較適合。
“我也這麽覺得。”
被放在桌上的左手聽到這段話，徹底蔫了下來，用可憐兮兮的口吻說道：
“俺討厭你們兩個。”
“請便，我比較好奇你對我宣稱討厭之後，希望我有什麽反應。”
布蘭登迅速回答，語氣中充滿了期待左手反應的惡趣味。
“我覺得自從我制造出你，你就沒喜歡過我吧。”
這是一副無所謂樣子的神祖，聲音一如往常沒有太大起伏，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左手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整只手握成拳頭，縮成一團滾到桌子的角落上，連神祖都能感覺到左手的沮喪。
“怎麽了？”
布蘭登似乎喜歡逗左手，戳了戳被攥緊的手指，左手呼一下攤開五指，本來就醜陋的人面瘡，因為表情變得越發難看。
“俺要見D！”
“說起來我要找你的事也和D有關。”
神祖一發話，布蘭登立刻無視了正在抱怨的左手。
“什麽？”
“查清楚這個到底是什麽，不能交給貴族研究院。”
神祖掏出墜飾，布蘭登面色一沈。
“出了什麽事？”
“有人以這個定位我的坐標之後，今晚襲擊了我，原理不明，而且那幾個人是貴族研究院的貴族。”
神祖順口描述了一下那六個貴族的體貌特征，只見布蘭登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這六個貴族研究員是曾經死過，後來在覆活實驗裏死而覆生的貴族。”
“看來命運修正者相關的實驗應該全部中止。”
“全部中止的話，我覺得他們反彈會很大，之前這個覆活實驗就遭到了反對，後來那麽爽快的答應，可能是找了新地點繼續做實驗吧。”
“那麽這次要他們徹底中止吧。”
“是。”
拿出終端的布蘭登正準備傳達神祖的命令，卻被神祖制止道。
“不，先等一等。”
想起什麽的神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他們把至今為止所有研究都和‘短暫過客’這四個字結合起來。”
“是。”
“雖然這是我的猜測，可能結論出來，不用我說他們也會徹底中止實驗。”
如果光是神祖下命令中止實驗，很多貴族依然會躲起來做實驗，神祖不想把精力放在對貴族地下試驗的圍剿上。
短暫過客作為命運不小心洩露的信息，不管結論如何，都會讓貴族研究院的人審慎思考現有研究是否繼續進行，一旦產生懷疑心，廢止所有命運相關的實驗是遲早的事。
神祖可以想到貴族肯定會對研究院不再繼續研究命運感到惶恐不安，進而將矛頭對準自己。
研究命運是唯一不能讓貴族永遠興盛的方法，為什麽不繼續，神祖放棄我們了嗎？
神祖仿佛聽到貴族的痛哭與質疑聲。
只可惜神祖從最早開始，就沒有意思要拯救貴族。
就算說要救，又能怎麽救？
貴族的本性註定貴族在地球占統治地位的時間不可能太長，至少比貴族號稱永遠的生命要短促得多。
或許以貴族生命力真的能活到宇宙毀滅，這也改變不了貴族的王朝只能是曇花一現的事實。
時間一到，貴族的統治權就會崩潰，那場貴族做了5000年的美夢中繁華的一切，如同海市蜃樓。
消失得毫無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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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神祖帶著它也沒什麽事，神祖頓時覺得自己會不會是意識過剩了，有些想還給D。
不，還是算了。
就感官敏銳度來說，神祖絕對可以在貴族中排到前十名，結合其驚人的判斷力和強大的力量，讓神祖有自信面對任何敵人都能毫發無傷。神祖相信自己的感覺，能為自己帶來勝利，所以他決定還是把墜飾放在身上。
不得不說，神祖這個決定真的是無比正確。
萬年誕辰過去幾日，神祖單獨穿過中庭走廊，決定去找D的時候。本來應該沒有人的中庭，卻冒出好幾個侵入者。
“你們是……貴族研究院的……”
還未等神祖把話說完，對方就沒有理智的撲了上來，每個人都處於高度興奮狀態，一雙眼睛如同紅寶石一般在黑暗當中閃閃發亮，往神祖左面襲來。神祖也不閃躲對方攻擊，伸出右手直接掐住迎面撲過來貴族的脖子，對其施予重力魔法之後，將他狠狠摔了出去，那個貴族被拋出十幾米落在地上，面無表情一聲不吭，掙紮著想爬起來。
“痛覺減弱嗎？”
貴族物理防禦功能確實很強，普通的摔打確實對貴族無法造成傷害，這不代表突然增加數倍重力的身體也能不受傷害。
在這種情況下，神祖用貴族的怪力將他們拋了出去，落地後那個貴族內臟肯定破裂了，連貴族身上堪比特殊金屬的骨骼恐怕也要折斷好幾根。
貴族恢覆能力強幾近不死，只可惜感覺敏銳的他們，對痛覺也不可能遲鈍。甚至不少貴族就因為過度靈敏的感官，在戰鬥中造成了拖累，因而失敗。神祖確信剛才那一下，大多貴族都會痛叫出聲。就算能強忍下疼痛，也很少像面前這個貴族這樣，臉上的肌肉連一絲多餘的活動都沒有，眼睛裏居然也沒有忍耐的神色。只能認為對方已經沒有感覺，或者對特定感覺進行了削弱處理。
那個貴族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神祖。此時的神祖已經把其他五個貴族用同樣的方法摔了出去，神祖並沒有下重手，沒弄清楚怎麽回事之前，殺了他們不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貴族沒有痛覺的話，多少有些麻煩了，這種情況物理拷問手段形同失效，換精神操作的話……
神祖環顧了一下那些勉強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盯著他的貴族。
……他們精神有沒有好好在運轉都是個問題……
不管怎麽樣，先試試吧。
神祖伸出一只手，放在眼前，空氣分子有節奏的震蕩起來，漸漸與貴族大腦思考頻率一致。與人類不同，作用於貴族的精神操作步驟相當繁瑣，貴族精神力遠比人類強大，很難直接植入暗示狀況。多半是利用與貴族思考頻率相近的波段放入引導信息，讓貴族大腦誤判為這是自身潛意識所發出的命令，才能順利進行下去，十字架詛咒也有大約百分之三十是基於這個原理。
本來這個時候，貴族會因為頻率中附加的引導信息，忍不住用語言或者其他行為，洩露腦中所思考的事情。
那些貴族楞了一下，反而面露兇相，更加興奮起來。
“無效……？”
明明為了保險起見，甚至還添加精神壓制等多餘信息，沒想到這樣都不成功。這些貴族並不是高位貴族，不可能抵抗神祖這種壓倒性存在，放出的精神操作引導信息。如此看來，神祖只能做出一個判斷：
“已經破壞了嗎？”
精神不完全，只留下殘片的東西，要他們說出完整的話都困難，精神操作提取不出完整信息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那樣的話，這些貴族就失去存在價值了，神祖沒有多大感想，開始逐個用魔法擊殺。
打著對方反正已經是破片的精神，能提取多少信息就提取多少的主意，神祖在每一道魔法中附上了足以破壞貴族整個靈魂的精神魔法，殺了前三個貴族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第四個溢出了一聲嘆息：
“短暫過客……”
還沒等神祖對這個詞匯產生什麽多餘感想，剩下兩個貴族就撲了上來，和第一次一樣依舊撲向神祖左側。神祖覺得對方判斷坐標的方式有些奇怪，想到了自己把墜飾就放在左邊口袋裏，順手拿了出來。
“你們在找的是這個？”
幽藍色結晶在暗夜中如同鬼火，散發出淡薄冰冷的光芒。
“短暫過客……”
“短暫過客？”
失去理智的貴族自然不會回答神祖的問話，他們定了定神，仿佛確信了什麽一樣，這次直接朝神祖撲來。
看來繼續拖下去，這些貴族也不會說出什麽別的話語來了，神祖爽快地殺死了剩下兩個貴族。神祖握著墜飾站在原地，地上幹幹凈凈，貴族全部被他直接轟成了微粒子塵埃。也許是過去獨自旅行留下的習慣，條件許可的話，神祖消滅其他生命都不喜歡留下痕跡，不管是人類，還是陽光出現就會化作塵埃的貴族。
短暫過客。
這是什麽意思呢？
不過……
“還好沒把這個給D啊，等等……”
突然想到了什麽的神祖，不禁臉色一變。墜飾於他只是個裝飾品，何況墜飾本來就是神祖想送給D的禮物，只是自己覺得不妥才要了回來。
而且自己當了貴族王這麽久，這種時候來王庭襲擊自己，不嫌太晚了嗎？王庭滿布魔法陣與超科技武器，只要神祖一聲令下，就可以輕易調動這些東西對付入侵者，只是神祖不喜歡在沒必要的情況下動用這些權限。若是想擊殺神祖，來王庭襲擊，怎麽想也比等神祖出門埋伏他，勝率更低。
除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神祖。
他們要襲擊的是D，結晶在自己手上，只是個意外。
這麽處心積慮，想不著痕跡抹殺D，唯有命運。
至於為什麽命運不來直接襲擊D，非要繞這麽大圈子，利用結晶定位D的坐標。
答案也只有一個。
D是命運的漏洞，D是命運無法解讀的東西。
命運看不見D，它必須消滅D，任何一個系統都不會許可有顛覆己身的漏洞存在，於是只能透過自己所能掌控的範圍，利用第三者來達成目的。
換句話說， D這個漏洞和命運，如同平行線一般沒有直接交集，雙方要消滅彼此，都只能通過間接手段。
可是，為什麽本來在D手上的結晶，在神祖手上，命運都沒有發覺呢？
“看來我發現盲點了。”
神祖輕聲笑了起來。
命運的動作會影響到一切，反過來，漏洞也極有可能是這樣。
神祖因為D改變了計劃，命運不知道。
命運並沒有發覺，結晶不在自己的目標身上。
D的存在遮掩了變化。
被命運盯上後，神祖也不好再去找D，於是轉道直接去找布蘭登。
本來想直接開門進入布蘭登房間的神祖，聽到什麽不太好聲音，不緊不慢地敲了三下門，等待了許久，才見到一個拿著蕾絲上綴細小寶石扇子遮住下半張臉，上半張臉帶著舞會假面的女貴族開門，她見到神祖微微一楞，動作停頓了一拍，立刻單手提起裙子彎著腰對神祖行了一禮，然後邁著緩慢優雅的步子轉身離開。
“看來我是打擾你了。”
看了一眼站在女貴族身後的布蘭登，神祖如此說道。
今晚布蘭登是沒有向神祖報告這項安排，在屬於他個人自由時間裏，跑來打擾布蘭登，碰到這種情形也是有可能的。神祖說這句話不是說他真有什麽愧疚之心，不管布蘭登反應如何，事先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好為接下來談話做鋪墊。
“無論何時，為陛下效勞是我的榮幸。”
毫無做作的擺出恭迎姿態，對神祖行禮的布蘭登，回應的聲音平和而懇切。
當然，對這句話立刻做出反應的除了布蘭登，還有另一個聲音。
“你不覺得讓我偷窺其他貴族不好嗎！你這個家夥！”
平日裏聽起來就像年老人類一樣，蒼老幹癟的聲音，此時更如兩張砂紙摩擦一般難聽。不用說，發出這種聲音的就是左手。
“你把他隨便鎖起來就好了。”
“居然比我這個當時人都在意，看它這個反應挺有趣，就把它放在一邊了。”
“你無所謂的話，隨便。”
左手在房裏都能想象出神祖面無表情，布蘭登微笑著向神祖說“有趣”的場景，頓時發出尖利無比的慘嚎聲。
“你們兩個不正常的家夥，俺才不是玩具！”
“俺？”
自稱怎麽變了？
隨布蘭登走進房間後，神祖摸著下巴奇怪道。
“前兩天似乎是爆發了，說話方式越發胡來，估計是變相抵抗吧。”
打不過布蘭登的左手，也只有從嘴皮子上討便宜了。
“我覺得很適合它的性格。”
愛好是威逼利誘他人為自己做事和造謠的左手，比起彬彬有禮的自稱，宣稱本大爺一樣的俺反而比較適合。
“我也這麽覺得。”
被放在桌上的左手聽到這段話，徹底蔫了下來，用可憐兮兮的口吻說道：
“俺討厭你們兩個。”
“請便，我比較好奇你對我宣稱討厭之後，希望我有什麽反應。”
布蘭登迅速回答，語氣中充滿了期待左手反應的惡趣味。
“我覺得自從我制造出你，你就沒喜歡過我吧。”
這是一副無所謂樣子的神祖，聲音一如往常沒有太大起伏，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左手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整只手握成拳頭，縮成一團滾到桌子的角落上，連神祖都能感覺到左手的沮喪。
“怎麽了？”
布蘭登似乎喜歡逗左手，戳了戳被攥緊的手指，左手呼一下攤開五指，本來就醜陋的人面瘡，因為表情變得越發難看。
“俺要見D！”
“說起來我要找你的事也和D有關。”
神祖一發話，布蘭登立刻無視了正在抱怨的左手。
“什麽？”
“查清楚這個到底是什麽，不能交給貴族研究院。”
神祖掏出墜飾，布蘭登面色一沈。
“出了什麽事？”
“有人以這個定位我的坐標之後，今晚襲擊了我，原理不明，而且那幾個人是貴族研究院的貴族。”
神祖順口描述了一下那六個貴族的體貌特征，只見布蘭登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
“這六個貴族研究員是曾經死過，後來在覆活實驗裏死而覆生的貴族。”
“看來命運修正者相關的實驗應該全部中止。”
“全部中止的話，我覺得他們反彈會很大，之前這個覆活實驗就遭到了反對，後來那麽爽快的答應，可能是找了新地點繼續做實驗吧。”
“那麽這次要他們徹底中止吧。”
“是。”
拿出終端的布蘭登正準備傳達神祖的命令，卻被神祖制止道。
“不，先等一等。”
想起什麽的神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他們把至今為止所有研究都和‘短暫過客’這四個字結合起來。”
“是。”
“雖然這是我的猜測，可能結論出來，不用我說他們也會徹底中止實驗。”
如果光是神祖下命令中止實驗，很多貴族依然會躲起來做實驗，神祖不想把精力放在對貴族地下試驗的圍剿上。
短暫過客作為命運不小心洩露的信息，不管結論如何，都會讓貴族研究院的人審慎思考現有研究是否繼續進行，一旦產生懷疑心，廢止所有命運相關的實驗是遲早的事。
神祖可以想到貴族肯定會對研究院不再繼續研究命運感到惶恐不安，進而將矛頭對準自己。
研究命運是唯一不能讓貴族永遠興盛的方法，為什麽不繼續，神祖放棄我們了嗎？
神祖仿佛聽到貴族的痛哭與質疑聲。
只可惜神祖從最早開始，就沒有意思要拯救貴族。
就算說要救，又能怎麽救？
貴族的本性註定貴族在地球占統治地位的時間不可能太長，至少比貴族號稱永遠的生命要短促得多。
或許以貴族生命力真的能活到宇宙毀滅，這也改變不了貴族的王朝只能是曇花一現的事實。
時間一到，貴族的統治權就會崩潰，那場貴族做了5000年的美夢中繁華的一切，如同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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