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奔向黎明的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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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做覆活實驗？神祖認真的？”
“據說不停止覆活實驗，就要中止研究命運的計劃。”
“……什麽理由？”
“沒有。”
貴族研究院接到布蘭登所下達逐步停止覆活實驗的命令，都一頭霧水，就算神祖的命令就是絕對，參與覆活項目的研究員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我們可是控制了修奧斯哦！”
“換個地方吧，將實驗移出貴族研究院，不就行了。”
“能去哪裏？”
有因為這次實驗好幾個死亡又覆活的研究員，混在熱烈討論的貴族裏面，不自覺地引導話題。
——實驗不能結束——
“這裏有好幾個在都城附近的備選地點。”
——實驗不能結束——
“啊，這裏看起來很隱秘的樣子。”
——實驗不能結束——
“好吧，剩下的實驗就在這裏繼續吧。”
——實驗不能結束——
“修奧斯？”
愛蘭汀皺著眉。
“又去新的實驗地點了，為什麽修奧斯會對實驗那麽感興趣？”
最初的興奮過去之後，愛蘭汀想起了過去無數仇恨，頓時怒火重又席卷而來。今天尋找修奧斯，主要就是為了把封印的事情了結了。
對於定性差，喜愛漂泊生活的愛蘭汀來說，那段被困死在一個地方甚至連歲月都忘卻的經歷，是她永遠的夢魘。她可以不殺修奧斯，不代表她會擁抱整個過去。
如果無法原諒，就好好解決它，不管用什麽方法，也讓這個過去好過變成兩人關系中的隱患，修奧斯曾經說過，如果愛蘭汀真的來到他面前，就算愛蘭汀報覆得再激烈，他會好好接受，因為這是二人一同前進的方法。
“這算不算躲呢？”
修奧斯過去的原話有一個漏洞，說是隨便愛蘭汀報覆不假，卻使用了面對面這個限制條件意味著愛蘭汀可以追，修奧斯亦可以躲，除非真正面對面，修奧斯才不會逃避。修奧斯自尊心強，看待事物極為偏執，從不甘心輕易被人打敗，但他對愛蘭汀的事情也不能說沒有愧疚之心，他不希望與愛蘭汀直接交鋒，才想出了這麽個避免刀兵相見的方法。
找到我，就可以隨你報覆。
猶如萬年前修奧斯陪著她一路征戰，一個收覆貴族將權力把握在手中，另一個借著收覆的權力得到更多壯大自己的機會，兩人心照不宣，利益一致是戰友，利益沖突就是敵人。修奧斯在封鎖愛蘭汀光擊術，給她致命一擊前，互相也游戲一般敵對了數十年，或許這算是他們兩個特有的感情交流方式。
可是現在愛蘭汀有些不明白，修奧斯為什麽沒有躲起來，這本來是二人之間的默契，也是做出決斷之前的游戲。
尋求著不同事物，性格南轅北轍的他們湊在一起，在他人眼中必然是很奇怪組合。他們深知對方誰也舍不得下死手，這並不代表不會下手。
“好了，該去找修奧斯了！”
就像開始一個游戲一樣，愛蘭汀興致勃勃。
你傷害了我，我無法不在意。
那就來痛快做個了結，走向和解吧。
走出貴族研究院，愛蘭汀的背影仿佛即將卸下多年的枷鎖。
看起來如此輕松與自在。
“過了幾萬年的貴族，比想象中更接近人類呢。”
一個金發及腰的人發出如上概嘆，由於低著頭看不清面目，聽聲音似乎是女性。她站在都城街角，在都城繁華的深夜裏，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顯眼。
“只不過……為什麽會有鏡像生命存在啊……”
此刻，她捂著嘴擡起頭來，銀藍色的眼睛清冷孤寂，與這一晚的月色相映成輝。若只看她露出來的半張臉，算是個美人，也不是多麽讓人驚艷，存在感稀薄到相信大部分人看過她的臉，轉眼都會忘記她五官特征。
“……還是追上去吧，居然還有人掌握了鏡像技術，看看是誰也好。”
偷偷跟上那個鏡像生命的背影，走到一座隱蔽建築物旁，那鏡像生命走了進去，她觀察了一下建築物，找了個防禦薄弱之處施展了透視魔法，卻看到另一個鏡像生命和一個女性貴族正在戰鬥。
女性貴族赫然就是愛蘭汀。
“修奧斯，你不是接受我的報覆嗎？”
愛蘭汀看起來十分狼狽，她胸口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湧了出來，滴在地上。
“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報覆呢？”
鏡像生命——修奧斯微笑著，就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如此從容鎮定。
“你不是修奧斯？”
露出動搖表情的愛蘭汀，沈聲問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修奧斯。”
修奧斯仿佛在嘲笑愛蘭汀一樣，笑得更燦爛了。
“不，我知道你不是。”
愛蘭汀表情漸漸恢覆平靜。
“雖然你封住了我光擊術，攻擊了我，卻沒有殺死我就是證明。”
愛蘭汀搖搖晃晃的站著，剛才哀傷的表情立刻變成果決狠厲。她亮出尖銳的指甲，出手迅速抓向鏡像生命，修奧斯輕松躲開，愛蘭汀的傷口被她過度行動撕扯的更大了。
“修奧斯才不會跟想殺的人廢話那麽多！”
“是嗎？那麽你就去死吧！”
聽見愛蘭汀如此說，變了臉色的修奧斯抽出早就準備好的短劍，一劍穿胸。
“那個時候我沒有對準你的心臟，這次我會好好瞄準的……”
愛蘭汀睜大的眼睛，慢慢失去生氣，修奧斯露出嫌惡的表情，把愛蘭汀的屍體像拋垃圾一樣丟在一邊，轉身就離開了。
愛蘭汀的屍體如果不管的話，很快就會被自動清潔設備處理掉吧。
門外窺探著的女性，眨了眨銀藍色的眼睛，仿佛打定主意一般，將愛蘭汀的屍體用空間轉移魔法挪了出來，偷渡這麽大一塊物質居然沒驚動防禦系統，可見她的魔法有多精妙嫻熟。
窺視的女性一旦得手，就不再久留，立刻用驚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
好痛。
當愛蘭汀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痛，渾身骨頭如同散了架一般刺痛，活動起來還非常僵硬。
這裏似乎不是貴族的城堡，周圍看不見奢華的裝飾，只是隨意砍伐的木頭隨意搭建的屋子，材料維持著原有的樸素，看得出來做工還是不錯的，木頭與木頭連接的異常緊密。
“你不要動啦，死了幾天的貴族，比起人類屍體僵硬百倍呢。”
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隨後遞給她一杯人造血。
“你應該渴了吧，喏，人造血。”
愛蘭汀確實十分饑渴，檢查了一下手上這杯血，聞起來和看起來都沒有問題。愛蘭汀還是十分相信敏銳的五感，馬上就喝了下去。對方遞給她的血似乎濃度很高，愛蘭汀覺得自己的氣力正以緩慢的速度恢覆。
對方看見捧著空杯子的愛蘭汀正在發楞，問了一句：
“還要嗎？”
“不要了。”
對方把空杯子收回的時候，愛蘭汀猶豫了一下，輕輕道了一聲謝。不管對方有什麽目的，她救了自己一命是事實。
“我叫梅薇思。”
“愛蘭汀。”
雙方都沒有詳細介紹自己的意思，愛蘭汀本來以為到這裏，對話就會因為尷尬而繼續不下去，沒想到對方繼續問：
“你們這裏怎麽會有鏡像生命體？”
“鏡像生命體？”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名詞，愛蘭汀忍不住重覆了一遍。
“殺了你的那個修奧斯就是。”
“你認識修奧斯？”
“不認識，我當時在外面放了透視魔法，稍微看到了一些片段，你叫他修奧斯不是嗎？”
愛蘭汀不好問梅薇思為什麽跑來偷窺其他貴族的私人城堡，只好回避了這個問題，直接問出自己另一個疑問。
“鏡像生命體是什麽？”
“嗯，簡單說就是提取信息，制造一個和參考對象一模一樣的生命，由於信息同步很重要，所以一般很難造出來。不過就算信息同步了，性格與參考對象也還是有偏差，只有能力可以完全覆制。”
“用命運呢？”
“用命運那麽高密度的信息體，什麽都能制造出來啦！”
早已得出答案的愛蘭汀，還是忍不住一陣失望。
“原來真的不是覆活……”
把杯子清洗幹凈，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的梅薇思，一口氣把水喝完後，捏著杯子把玩了起來。
“覆活？怎麽回事？”
“修奧斯是命運註定無法覆活的人……”
梅薇思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愛蘭汀繼續往下說。
“我明白了，你們以為鏡像生命體就是覆活？”
“差不多吧。”
猶豫片刻，愛蘭汀如此回答。
“那麽你決定怎麽辦？”
打了一個哈欠，梅薇思露出疲憊的表情，把杯子放在屋子裏唯一的木桌上。
“他不是修奧斯。”
握緊雙拳的愛蘭汀，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修奧斯的冒牌貨沒有存在理由！”
“你要殺鏡像生命的話，我可以幫忙。”
聽到愛蘭汀的話，梅薇思淡淡說道。
“為什麽？”
“沒有什麽，不該存在的東西趁早消滅比較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梅薇思看著愛蘭汀，愛蘭汀不明所以的歪著頭。
“我以前也做過鏡像生命，結果鏡像生命逃走了，這也是為了贖罪吧。”
說完這句之後，梅薇思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露出懷念的表情看著杯子。
“說是不希望犯錯，結果卻越做越錯，我的一生真是糟糕呢。”
愛蘭汀沒有問梅薇思犯的錯是什麽，她覺得不該問。
問了的話，梅薇思想必會這樣回答吧——
“已經做過的事，重覆講述再多次也沒有用呢。”
然後微笑著：
“願意的話，我們聊聊未來，好嗎？”
修奧斯知道自己是假的。
看著愛蘭汀，他感覺不到一絲憐愛之情。
權力欲、野心、偏執的愛、貴族的自尊心……
他都沒有。
只不過是長得像修奧斯，有修奧斯的記憶的貴族罷了。
覆活？
說什麽笑話呢？
我不是修奧斯。
周圍的人都認為他是修奧斯，那就是吧，性格有些隨波逐流的他，沒有反抗。
一開始他還會模仿修奧斯的行動，時間一長他就有些累了。
那個女人——愛蘭汀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她喜歡的是修奧斯，又不是我。
又不是我。
雖然修奧斯對她沒什麽特別感情，卻還是對她有些感興趣。
好吧，要說喜歡，也不是全然不喜歡，也就和路邊看到一樣想要的東西的那種喜歡。
不過這比不上對愛蘭汀所喜歡的那個修奧斯的嫉妒，自己沒有他那種膽量和魄力，也沒有那種野心，但是那種奢華的生活，與眾多貴族的仰慕，還是讓修奧斯迷戀。
啊啊，真羨慕那個修奧斯啊。
讓自己去披荊斬棘奪取天下是不可能的事，聽說現在貴族的統治者，還是殺掉那個修奧斯的貴族呢。
真是可怕。
啊啊，真是羨慕那個修奧斯啊。
不管怎樣，成為統治者的滋味很美妙吧，被人愛著很幸福吧。
可是這些都不是我的，我有什麽必要維持這個美好的表象。
真累。
漸漸開始冷落愛蘭汀的他，感覺到空虛無比。
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麽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是不是我這樣的人多了，我就不會孤獨了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如同那個修奧斯一樣，我身邊會圍滿貴族嗎？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是啊，讓同伴變多吧，這樣至少會覺得自己孤獨的人，不止我一個。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啊，還有什麽要做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消滅……”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對了，那個神祖好礙眼啊，叫人去襲擊他吧，我不去別人可以去吧！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消滅短……”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短暫過客是什麽呢？為什麽必須消滅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讓別人去處理好了。”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那個女人居然要找我覆仇呢，那個修奧斯居然說接受覆仇，開什麽玩笑！”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我還有我的目的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那個女人終於死了，接下來可以做正事了。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正事是什麽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雙唇微啟，和腦部指令同步。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消滅短暫過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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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裏看起來很隱秘的樣子。”
——實驗不能結束——
“好吧，剩下的實驗就在這裏繼續吧。”
——實驗不能結束——
“修奧斯？”
愛蘭汀皺著眉。
“又去新的實驗地點了，為什麽修奧斯會對實驗那麽感興趣？”
最初的興奮過去之後，愛蘭汀想起了過去無數仇恨，頓時怒火重又席卷而來。今天尋找修奧斯，主要就是為了把封印的事情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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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法原諒，就好好解決它，不管用什麽方法，也讓這個過去好過變成兩人關系中的隱患，修奧斯曾經說過，如果愛蘭汀真的來到他面前，就算愛蘭汀報覆得再激烈，他會好好接受，因為這是二人一同前進的方法。
“這算不算躲呢？”
修奧斯過去的原話有一個漏洞，說是隨便愛蘭汀報覆不假，卻使用了面對面這個限制條件意味著愛蘭汀可以追，修奧斯亦可以躲，除非真正面對面，修奧斯才不會逃避。修奧斯自尊心強，看待事物極為偏執，從不甘心輕易被人打敗，但他對愛蘭汀的事情也不能說沒有愧疚之心，他不希望與愛蘭汀直接交鋒，才想出了這麽個避免刀兵相見的方法。
找到我，就可以隨你報覆。
猶如萬年前修奧斯陪著她一路征戰，一個收覆貴族將權力把握在手中，另一個借著收覆的權力得到更多壯大自己的機會，兩人心照不宣，利益一致是戰友，利益沖突就是敵人。修奧斯在封鎖愛蘭汀光擊術，給她致命一擊前，互相也游戲一般敵對了數十年，或許這算是他們兩個特有的感情交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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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該去找修奧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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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痛快做個了結，走向和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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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發及腰的人發出如上概嘆，由於低著頭看不清面目，聽聲音似乎是女性。她站在都城街角，在都城繁華的深夜裏，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顯眼。
“只不過……為什麽會有鏡像生命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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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跟上那個鏡像生命的背影，走到一座隱蔽建築物旁，那鏡像生命走了進去，她觀察了一下建築物，找了個防禦薄弱之處施展了透視魔法，卻看到另一個鏡像生命和一個女性貴族正在戰鬥。
女性貴族赫然就是愛蘭汀。
“修奧斯，你不是接受我的報覆嗎？”
愛蘭汀看起來十分狼狽，她胸口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湧了出來，滴在地上。
“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報覆呢？”
鏡像生命——修奧斯微笑著，就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如此從容鎮定。
“你不是修奧斯？”
露出動搖表情的愛蘭汀，沈聲問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修奧斯。”
修奧斯仿佛在嘲笑愛蘭汀一樣，笑得更燦爛了。
“不，我知道你不是。”
愛蘭汀表情漸漸恢覆平靜。
“雖然你封住了我光擊術，攻擊了我，卻沒有殺死我就是證明。”
愛蘭汀搖搖晃晃的站著，剛才哀傷的表情立刻變成果決狠厲。她亮出尖銳的指甲，出手迅速抓向鏡像生命，修奧斯輕松躲開，愛蘭汀的傷口被她過度行動撕扯的更大了。
“修奧斯才不會跟想殺的人廢話那麽多！”
“是嗎？那麽你就去死吧！”
聽見愛蘭汀如此說，變了臉色的修奧斯抽出早就準備好的短劍，一劍穿胸。
“那個時候我沒有對準你的心臟，這次我會好好瞄準的……”
愛蘭汀睜大的眼睛，慢慢失去生氣，修奧斯露出嫌惡的表情，把愛蘭汀的屍體像拋垃圾一樣丟在一邊，轉身就離開了。
愛蘭汀的屍體如果不管的話，很快就會被自動清潔設備處理掉吧。
門外窺探著的女性，眨了眨銀藍色的眼睛，仿佛打定主意一般，將愛蘭汀的屍體用空間轉移魔法挪了出來，偷渡這麽大一塊物質居然沒驚動防禦系統，可見她的魔法有多精妙嫻熟。
窺視的女性一旦得手，就不再久留，立刻用驚人的速度逃離了現場。
好痛。
當愛蘭汀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痛，渾身骨頭如同散了架一般刺痛，活動起來還非常僵硬。
這裏似乎不是貴族的城堡，周圍看不見奢華的裝飾，只是隨意砍伐的木頭隨意搭建的屋子，材料維持著原有的樸素，看得出來做工還是不錯的，木頭與木頭連接的異常緊密。
“你不要動啦，死了幾天的貴族，比起人類屍體僵硬百倍呢。”
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隨後遞給她一杯人造血。
“你應該渴了吧，喏，人造血。”
愛蘭汀確實十分饑渴，檢查了一下手上這杯血，聞起來和看起來都沒有問題。愛蘭汀還是十分相信敏銳的五感，馬上就喝了下去。對方遞給她的血似乎濃度很高，愛蘭汀覺得自己的氣力正以緩慢的速度恢覆。
對方看見捧著空杯子的愛蘭汀正在發楞，問了一句：
“還要嗎？”
“不要了。”
對方把空杯子收回的時候，愛蘭汀猶豫了一下，輕輕道了一聲謝。不管對方有什麽目的，她救了自己一命是事實。
“我叫梅薇思。”
“愛蘭汀。”
雙方都沒有詳細介紹自己的意思，愛蘭汀本來以為到這裏，對話就會因為尷尬而繼續不下去，沒想到對方繼續問：
“你們這裏怎麽會有鏡像生命體？”
“鏡像生命體？”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名詞，愛蘭汀忍不住重覆了一遍。
“殺了你的那個修奧斯就是。”
“你認識修奧斯？”
“不認識，我當時在外面放了透視魔法，稍微看到了一些片段，你叫他修奧斯不是嗎？”
愛蘭汀不好問梅薇思為什麽跑來偷窺其他貴族的私人城堡，只好回避了這個問題，直接問出自己另一個疑問。
“鏡像生命體是什麽？”
“嗯，簡單說就是提取信息，制造一個和參考對象一模一樣的生命，由於信息同步很重要，所以一般很難造出來。不過就算信息同步了，性格與參考對象也還是有偏差，只有能力可以完全覆制。”
“用命運呢？”
“用命運那麽高密度的信息體，什麽都能制造出來啦！”
早已得出答案的愛蘭汀，還是忍不住一陣失望。
“原來真的不是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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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怎麽回事？”
“修奧斯是命運註定無法覆活的人……”
梅薇思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愛蘭汀繼續往下說。
“我明白了，你們以為鏡像生命體就是覆活？”
“差不多吧。”
猶豫片刻，愛蘭汀如此回答。
“那麽你決定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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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修奧斯。”
握緊雙拳的愛蘭汀，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修奧斯的冒牌貨沒有存在理由！”
“你要殺鏡像生命的話，我可以幫忙。”
聽到愛蘭汀的話，梅薇思淡淡說道。
“為什麽？”
“沒有什麽，不該存在的東西趁早消滅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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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做過鏡像生命，結果鏡像生命逃走了，這也是為了贖罪吧。”
說完這句之後，梅薇思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露出懷念的表情看著杯子。
“說是不希望犯錯，結果卻越做越錯，我的一生真是糟糕呢。”
愛蘭汀沒有問梅薇思犯的錯是什麽，她覺得不該問。
問了的話，梅薇思想必會這樣回答吧——
“已經做過的事，重覆講述再多次也沒有用呢。”
然後微笑著：
“願意的話，我們聊聊未來，好嗎？”
修奧斯知道自己是假的。
看著愛蘭汀，他感覺不到一絲憐愛之情。
權力欲、野心、偏執的愛、貴族的自尊心……
他都沒有。
只不過是長得像修奧斯，有修奧斯的記憶的貴族罷了。
覆活？
說什麽笑話呢？
我不是修奧斯。
周圍的人都認為他是修奧斯，那就是吧，性格有些隨波逐流的他，沒有反抗。
一開始他還會模仿修奧斯的行動，時間一長他就有些累了。
那個女人——愛蘭汀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她喜歡的是修奧斯，又不是我。
又不是我。
雖然修奧斯對她沒什麽特別感情，卻還是對她有些感興趣。
好吧，要說喜歡，也不是全然不喜歡，也就和路邊看到一樣想要的東西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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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羨慕那個修奧斯啊。
讓自己去披荊斬棘奪取天下是不可能的事，聽說現在貴族的統治者，還是殺掉那個修奧斯的貴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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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是羨慕那個修奧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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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麽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是不是我這樣的人多了，我就不會孤獨了呢？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如同那個修奧斯一樣，我身邊會圍滿貴族嗎？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是啊，讓同伴變多吧，這樣至少會覺得自己孤獨的人，不止我一個。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啊，還有什麽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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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同伴……”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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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個神祖好礙眼啊，叫人去襲擊他吧，我不去別人可以去吧！
——增加同伴消滅短暫過客——
“增加同伴消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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