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為了孩子她可以更壞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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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中的晟兒哭得如此傷心,雪千禦的手不由得攥緊。

換做旁人欺負晟兒,他還能給孩子撐腰。

但開口的是秦逸,晟兒的親生父親,他……沒資格去理論。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秦逸怎麽會突然如此。

心裏的怒氣與無力感攪成一團。

良久,他才平覆情緒。

擡眸冷冷看向秦逸,“賭什麽?”

秦逸神色同樣冰冷,“賭她會不會跟你走。”

“賭註呢?”

“三日為期,如果你輸了,這輩子不準再踏足南風!”

雪千禦心裏一緊,面上卻雲淡風輕。

薄唇輕輕勾起一抹弧度,“逸王真是打的好算盤。”

這輩子不再踏足南風,不僅僅是不能再來找人。

還意味著他今後不能再與南風為敵。

相當於是給南風國加了一道保命符。

南風軍力雖然不堪,但除了血衣衛,對付其他人尚可一戰。

秦逸狹眸瞇了瞇,“所以……禦王是應,還是不應?”

他就是要看看,在雪千禦心裏,江山與美人,哪個更重要。

“好,三日就三日。”

秦逸冷笑:“一言為定!”

以林非晚的態度,莫說三日,就算三十日,雪千禦也休想說動她。

更別提林非晚留在這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

懷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是晟兒哭累,直接趴在他懷中睡了。

“禦王,將小壽王交給奴婢吧。”

“也好。”

他陪孩子還可以,照顧孩子就不在行了。

外面天寒地凍,孩子睡了容易著涼,交給丁香抱回去再好不過。

明日便是打賭的第一日,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麽勸林非晚。

……

“王妃,您好歹吃點東西,您這樣不吃不喝的,身子怎麽受得了啊。”

琥珀急得抹眼淚,奈何王玉瑩只字不言,只是搖搖頭,便繼續繡著手中的鴛鴦戲水圖。

“嘶……”

一個不註意,手指被針刺破,流出的血珠子剛好落在一只鴛鴦上。

她擡手輕輕撫過,突然就大笑不止。

“我只不過想好好陪著他,為什麽,為什麽老天爺連如此簡單的願望都不能讓我實現。”

“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如果不是我離京去養身體,哪裏輪得到一個賤婢爬到我頭上。”

王玉瑩的五官逐漸猙獰,兩只手狠狠一拽,「哧啦」一聲,未繡好的手帕應聲斷裂,兩只鴛鴦也就此分了家。

“秦逸是我的,他本該是我的!”

“是那個賤婢搶了我的一切!”

琥珀急忙關上門,“王妃,你小點聲音,隔墻有耳啊。”

一睜眼醒來就收到封禁錦玉閣的消息。

除了送餐食的人,其餘人一概不得出入。

她本想打聽一下封禁的緣由,到底是看護小皇孫不利,還是她們做的事被發現了。

奈何那些人嘴巴太嚴,別說回話,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怕什麽,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反正沒外人來,王玉瑩幹脆也不裝了。

“誒呦,我的王妃,你……”

“啪,啪!”

一連串的巴掌聲響起。

林非晚推門而入,笑道:“王妃這是不打算裝了?”

王玉瑩下意識瞳孔猛縮,待看到她身後並沒有其他人時,目光又恢覆高高在上。

“你來做什麽,就算被禁足,本宮也還是王妃,你一個側妃,見了本宮還不行禮!”

林非晚也不惱,對著她福了福身,“臣妾見過王妃。”

王玉瑩淡淡一瞥,從容地坐到太師椅上,“起來吧。”

“謝王妃。”

林非晚平靜得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倒讓王玉瑩有些心慌。

她本來就不知道為什麽被禁足,如今看來,或許真的是因為看護不利。

不然,晚側妃也不會如此淡定。

這樣一想,原本浮躁的心鎮定不少,底氣也更足了。

“安也請過了,沒別的事,晚側妃請回吧,本宮要休息了。”

林非晚笑了笑,“王妃別急,臣妾是來給您看診的,昨夜你險些自盡,萬一留下什麽後遺癥就不好了。”

王玉瑩擡眸,眉頭皺成一團,“你說什麽,誰要自盡?”

琥珀也是一臉懵地看過去,小姐要自盡?她怎麽不知道。

“咦,王妃不知道嗎?”

林非晚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昨日我與殿下本想過來看看,誰知卻看到你懸在空中,及時救下,才保了你一命。”

王玉瑩看向琥珀,卻見她也是一臉茫然,又轉眸看向林非晚。

“不信?”

林非晚笑了笑,“你醒來後是否覺得頭暈惡心,喉嚨發幹,還有脖頸與下巴連接處隱隱作痛?”

王玉瑩渾身一震,“你……你怎麽知道?難道你說的是真的?”

她看向琥珀,想要一個答案。

誰知,琥珀搖搖頭,“今早我醒來以後小姐就已經醒了,昨晚不知怎麽的,睡得很沈,夜裏的事情我都不知情。”

王玉瑩斂去神色,瞥了林非晚一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林非晚徑直走上前,捏住她的手腕。

隨後一個用力,將手腕甩出去。

自己則走到書桌旁,提筆寫下一張藥方。

“你信不信沒關系,只需知道我現在想讓你活著,就夠了,稍後我會讓人送藥進來,記得……好,好,喝,藥。”

林非晚一字一頓,王玉瑩哪裏受過這種侮辱,當即跑過去就要把藥方撕掉。

不等近身,林非晚擡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正好在昨晚的傷處。

“啊!”王玉瑩慘叫一聲。

琥珀當即就要撲上來,卻被林非晚一腳踢開。

“琥珀!一個賤婢,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林非晚勾唇,明明在笑,王玉瑩卻從她眼裏看到了陰狠,頓時打了個激靈。

雖然不知道一個賤婢有什麽依仗,但直覺告訴自己,她真的敢。

“怕了,嗯?”

林非晚湊近,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你應該慶幸晟兒沒出事,否則,我定要你們王家陪葬!”

王玉瑩猛地擡眼看她,不對,說不定這是在詐自己。

府中事情還有可能因為杜氏母女與她的關系而受牽連,但宮中的事並未留下一點破綻。

“晚側妃這是什麽意思,晟兒在宮中出事實屬意外,本宮也不想的!”

林非晚將其推開,“想不想你自己心裏清楚!”

走到門口,又轉身,“忘了告訴你,你父母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不然你以為殿下為什麽要封禁錦玉閣。”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對了,不日殿下就會給你一封和離書。至於理由嘛,殿下還沒想好,不過我覺得無所出就很合適,王妃,你覺得呢?””

不等回應,她轉身離開。

王玉瑩癱軟在地,嘴裏喃喃著,“不可能,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院外,秦逸早已將一切聽在耳中,“難為你了。”

林非晚搖搖頭,扮壞女人,她並不在行。

但為了孩子,她可以更壞、更狠!

一個眼色,子畫心領神會地將錦玉閣外的守衛以各種名目調走大半。

剛才的話是給王玉瑩下的一記猛要。

為的就是要查清王玉瑩在府中到底有沒有內應。

如果有,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內詭。

同時,也應該是要殺王玉瑩的人。

不管王玉瑩是想對質還是想翻盤,都會想盡方法去找那個人,他們也能順藤摸瓜。

而錦玉閣外的假象,正是他們請君入甕的手段之一。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不過她沒等到內詭,先等來了雪千禦。

翌日陽光明媚,將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林非晚將窗戶打開一小扇,看著外面的積雪一點點消融。

很快,就是春天了。

突然,她猛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不好!丁香,快去廚房看看,是不是……”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黑黢黢的人,左手托著一疊黑皴皴的東西,坐著輪椅向她走來。

走得近了,黑皴皴的臉上泛起兩朵彩霞。

“這是我親手做的紅糖桂花糕,你……你嘗嘗,以前都是你做給我吃,現在我做給你。”

雪千禦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能吃,我試過了。”

林非晚定睛一看,冷薄的唇瓣上還蹭著一層黑色。

她下意識就要擡手,又猛地縮回來。

在心裏懊惱,她這是在做什麽,不是已經決定一刀兩斷了嗎。

她沈下臉,背過身,“禦王,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請回吧。”

“砰!”門被關上。

“晚晚你知道嗎,我的眼睛能好,多虧了你的藥方。”

雪千禦低頭,伸手拿起盤子裏的糕點,一塊一塊塞入口中。

“為了與我賭一口氣,你偷偷把藥加進各種點心裏,只是我當時太笨,竟然未能察覺,直到你離開以後才……”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自作主張瞞著你,其實林淺雪……”

“夠了!我再說一遍,我是逸王側妃,不是什麽你的晚晚!”

林非晚開門出來,搶過他手裏的盤子,將那盤黑皴皴的東西扔到地上。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雪千禦的右手裹上了一層白紗。

她張了張口,終是沒有問出來。

傷就傷了,關她什麽事。

雪千禦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並未發現,在他走遠後,一只瑩白如玉的手將滾落在地的糕點一塊塊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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