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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等你醒來再怪我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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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聲音透著不悅。

冬青本就害怕雪千禦,此刻林非晚睡著,沒人給她撐腰,她不由得哆嗦了下。

男人耐心有限,上次冬青毛手毛腳就讓他不滿,如今愈發覺得這丫頭不行。

改天還是要說服林非晚讓張清近前侍奉。

“說!”一聲輕斥。冬青打了個冷顫。

“是……是之前王妃讓奴婢查夏竹的首飾,早上去侯府時,奴婢獨自去了偏院。”

“據奴婢所知首飾一共少了四樣,分別是一對花樹銀釵、一個祥雲珠花和一個鏤空鑲金白玉鐲。”

“手鐲是小姐前不久才賞的,夏竹心疼得緊,一直舍不得戴,沒想到才戴上就……”

冬青一陣抽泣。“夏竹。”

劍眉微微瞇起,“可是日前在府門前去世的丫鬟?”

“正是,可現在小姐……奴婢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對她說。”

雪千禦轉身,修長的手指摩挲起扶手。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叫夏竹的丫鬟是被人搶劫後虐殺。

林非晚找尋丟失的首飾,應該是想根據這條線索往下查。

但冬青最後那句話讓他劍眉一顫。

直覺告訴他,夏竹的死很可能另有隱情。

不知道林非晚有沒有往這方面想。

“王妃除了讓你查首飾,還說過什麽?”

“沒……沒有了,小姐只讓奴婢查這個,說是剩下的交給她處理。可現在,奴婢不知道還該不該告訴小姐。”

冬青抽泣兩聲,擦幹淚痕。

“你做得對,王妃不問,你便不回,追雲,帶她下去,將那四件首飾的圖紙畫出來。然後派人暗訪,一有消息立馬上報,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冬青,跟我來吧。”

腳步聲漸遠,屋內只剩下雪千禦和睡得正沈的林非晚。

他擡手輕撫女人的臉頰。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認定的王妃,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除非……”

她自己想解除契約,離開。

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裏,化作一聲嘆息。

如果林非晚不是侯府的人,那麽她也沒必要再為了侯府的安危履行這個所謂的契婚。

她會離開嗎?

一想到這,貼在臉側的手頓了下,不敢再上前。

“唔……”

突然,床上女人痛苦地皺起眉頭。

“晚兒,快來跟母親學新曲子。”

涼亭裏,餘清韻笑著招手。

林非晚迫不及待地跑過去,“母親。”

可下一秒,還在微笑的人忽然變了副面孔。

“晚兒,你為什麽要推雪兒,她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這句話像魔咒一般,刺激著林非晚的神經。

“噗!”

她起身吐出一口血,又暈了過去。

“林非晚!林非晚!”

“追雲,快去叫沈翊!”

話音剛落,一道藍色身影從外面飄進來。

沈翊挑眉一笑:“咱們真是心有靈犀,你猜我發現……”

“先救人!”雪千禦打斷他。

沈翊這才發現躺在床上的林非晚,以及地上的血跡。

他心裏「咯噔」,糟糕,不會是……

林非晚的身體狀況他再清楚不過,但因為用藥與雪千禦有沖突,當初才沒告訴雪千禦實情。

他坐到床邊,雙手搭脈。

良久,深呼一口氣,還好,只是氣滯血瘀引起的突發情況,他來得也及時,人還有救。

“咳咳……”

他挑眉,輕咳兩聲,“人還有救,不過……”

“有話快說!”

雪千禦擰眉,不悅地怒斥。

“你這個人還真是……”

沈翊冷哼了聲,“她的情況需要立刻施針,你說怎麽辦吧。”

雪千禦眉頭擰成麻花,“你說,我做。”

沈翊驚喜地瞪大眼睛。

“你確定?”

“你哪來那麽多廢話,針留下,人滾出去!”

“得嘞。”

沈翊麻利地留下銀針,飛身翻出窗外。

雪千禦抿了抿唇,沈翊這麽痛快,倒讓他有些不適應,而且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只是時間緊迫,他也沒心思細想。

“事出緊急,等你醒來再怪我不遲。”

將女人從床上扶起,半褪衣衫。

“說!”“隔俞。”“膻中。”“中脘。”“風門。”

“……”沈翊每喊一樣,雪千禦都要仔細摸索,生怕一個不小心,紮錯穴位。

半個時辰後。

雪千禦落下最後一根銀針。

此時的他已經渾身濕透,脖子、臉頰紅比番茄。

女人的馨香在鼻息間縈繞,久久不散。

指尖上還留著女人身上溫熱滑膩的觸感。

雪千禦喉結滾動,壓下身體裏的燥熱。

“要等多久。”男人聲音暗啞。

門外的沈翊憋住笑,“不多不多,一炷香足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自己了,我明日再過來。”

沈翊飛身而起,他可不能耽誤人家的好事。

雪千禦自然不知沈翊的心思,此刻他滿心滿意都是林非晚。

走到桌邊,灌下半壺涼茶。

體內那股邪火總算是熄下大半。

只是等他再取針時,方才的一切努力全都化作泡影。

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暗罵自己沒出息。

取完銀針,將衣服給女人穿好,他幾乎想落荒而逃。

不料。“噗!”

女人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怎麽會這樣,沈翊不是說沒事了嗎?”

雪千禦搖晃起床上的人,“林非晚,快醒醒,你不是說你會醫術嗎,快醒醒給自己醫治,只要你能治好自己,我就相信你,讓你給我醫治身體,你快醒醒!”

“林非晚,你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只憑餘氏一面之詞就認定事實,萬一餘氏也是被林淺雪騙了呢!”

“別……別搖了,我想……嘔!”

酸水混著血吐了雪千禦一身。

這個男人可是有潔癖的。

林非晚強撐著道:“抱……抱歉,我不是故……”

“太好了,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不成想。

雪千禦直接將她擁進懷裏,力道之大,她都快喘不過氣。

“咳咳……王爺,你是要勒死我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一抹紅色悄悄從脖子根跑到耳尖。

松開懷裏的女人,他轉身藏住身體的異樣。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至少能喘過氣來了。”

林非晚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感覺男人今天好像不太對勁。

視線落在臟汙的衣袍上,尷尬道:“王爺,你快回去換衣服吧。”

男人眉頭輕輕擰了擰,“無妨,你身體感覺怎麽樣?”

林非晚將手搭在自己腕上,奇怪,竟然有醫治過的跡象。

“好多了,王爺可是讓人給我醫治過?”

“呃……是。”

他臉紅得更厲害,一顆心「噗通」直跳。萬一女人問起是如何醫治的,他該怎麽說。

“多謝王爺,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女人沒繼續追問,雪千禦松了口氣。

可轉而聽見她後半句話,舒展的眉心又蹙起來。

“別忘了,你是我的王妃。”

林非晚垂眸,也是,自己現在畢竟擔著禦王妃的名頭。

於情於理,他都是要關心一下的。

這個想法一冒頭,心裏突然又苦又澀,像是吃了黃連一般。

驀地,她杏眸微冷。

“王爺,我想再去侯府一趟,您說得對,我不能因為一句話就喪氣認命,萬一母……侯夫人她也是被騙的,豈不是讓壞人得意。”

原身和餘清韻都中了子母引,這種毒只能通過孕母傳給胎兒。

她當時真是被打擊糊塗了,才忽略這一點。

玉手狠狠握緊,眼神逐漸堅定。

“好,本王隨你一起去。”

……忠勇侯府,花廳內。

餘清韻坐在太師椅上不住地擦眼淚。

林軒皺著眉頭坐在下首。

“母親,您這樣對阿姐太不公平了,她為侯府做了那麽多。就算像您說的,是她親生母親換了孩子,她也是受害者,您有那麽多機會單獨告訴她真相,為什麽非要選在今天,當著一眾族親的面說出來,你讓阿姐日後如何自處,還有宮裏……唉!”

他不在乎過繼宴被攪亂,但是餘清韻提前一聲不響,突然當著眾人的面來這麽一出。

即便林非晚已經貴為禦王妃,別人不敢當面質疑,背地裏也少不了議論。

一旦消息傳入宮中,林非晚還能穩穩當當做禦王妃嗎?

“母親。”一聲輕喚從門外傳來。

二人循聲看去,就見林淺雪一臉虛弱,在珍珠的攙扶下緩緩走進來。

餘清韻擔憂地迎上去:“雪兒你身子不舒服,不在院中休息,來這裏做什麽。”

“母親,我沒事。”

說著,她對珍珠使了個眼色。

珍珠走到餘清韻跟前,“夫人,賬房那邊有事找您,管事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好。”

餘清韻點點頭,“你們姐弟聊,我去去就回。”

見她離開,林淺雪徑直走到林軒跟前。

“你才當上世子就敢質疑母親,對她不敬,如此不仁不孝之舉是林非晚教你的嗎?”

林淺雪步步緊逼,哪還有方才的虛弱模樣,眸底散發的冷意讓林軒心頭一驚。

不過只是一瞬,林軒便昂首,一雙眸子毫不膽怯地直視過去。

“阿姐從未教過我不孝順長輩,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母親不敬了?”

聽到他不僅維護林非晚,還口口聲聲喚林非晚阿姐,頂撞自己。

林淺雪暗暗咬牙,硬骨頭是吧,好,她最喜歡啃硬骨頭。

“來人,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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