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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果然和你那個黑心的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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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雖然名義上是世子,但說到底還是外人。

在他未成氣候之前,有餘清韻罩著的林淺雪顯然才是真主子。

下人們之前對林淺雪並不友好,知道她才是真千金,恨不得肝腦塗地來巴結。

很快,兩個下人拿著鞭子上來。

“小姐,請。”

林淺雪接過鞭子,呵斥道:“跪下!”

林軒依舊昂首直視她:“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長輩,如今父母長輩均不在,自然沒有下跪的道理。”

“你……”

林淺雪眼底閃過一抹殺意,“很好,那我就打得你跪!”

女人手中鞭子高高舉起。

一連串響亮的聲音後,林軒膝窩、腰腹的衣服打出一道道口子。

皮肉上卻不見一點痕跡。

林軒咬死牙關,握緊雙手,強撐著雙腿不要打顫。

見狀,林淺雪更是氣得牙癢。

她早前就把侯府的鞭子換成了特制的,打在人身上爛的是內裏,表皮不會出現傷痕。

按照她剛才的力度,林軒早該承受不住了。沒想到,這家夥年紀不大,倒是一把隱忍的好手。

這種人,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麽就只有……

她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啪啪!”又是兩聲脆響。

原本微顫的雙膝突然一個折彎,差點就要摔倒。

還好林軒及時穩住身形,踉蹌幾步終於是穩穩站住。

林淺雪上前,將手中鞭子高高揚起:“你到底跪不跪!”

“呸!”

林軒吐出一口鮮血,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跪!”

“好,那你別怪我狠心!”

眼瞅著馬鞭就要落下。

“住手!”一聲怒喝響起。

不等看清來人,一道掌風襲來,迷了林淺雪雙眼。

“啊!”

手腕忽的被什麽紮了一下,林淺雪慘叫一聲,鞭子脫手掉落在地。

“阿姐。”

林軒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影,身子再也支撐不住。

“軒弟。”

林非晚腳尖借力,眨眼間來到林軒跟前,將人扶住。

進府後她就發覺下人們支支吾吾。

仔細一盤問才知道林淺雪正在對林軒用家法。

她一著急,就丟下雪千禦自己先跑過來了。

“阿姐你……”

林軒揉揉眼睛,他剛才明明看到阿姐出現在門口,怎麽眨眼之間就到自己跟前了。

“軒弟,你沒事吧。”

林非晚將人扶到太師椅上,手指放到脈上那一刻,眸底一沈。

顧不得男女大防,她掀開林軒腰腹以及膝蓋上的衣服碎片。

“阿姐。”

林軒羞紅了臉,他是把林非晚當親姐姐沒錯,可被女人這樣掀衣服看還是第一次。

林非晚可沒想那麽多。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鞭子,與侯府家法幾乎一模一樣。

只可惜它太新了。

之前她去禦王府刑堂的時候曾聽追風說過,有一種特制的馬鞭,能夠讓人表面不留痕跡。

林軒身體表面一點痕跡沒有,看上去就像是打得很輕。

實際上,皮下已經傷到筋骨。

更可恨的是那些鞭子轉往他脆弱的地方打。

林軒的身子被打出內傷,雙膝筋骨受損,調養不好很可能會落下殘疾。

如果不是她反應過來,來到侯府。

任由林淺雪繼續打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眸底怒火上湧,“軒弟,你坐著別動。”

她轉身,在右手運足力氣。

這時,林淺雪也重新睜開眼睛。

臉上的兇狠瞬間褪去,變成無辜虛弱的模樣。

“王妃,你……”“啪!”

右手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這一把掌夾雜了內力,直把林淺雪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噗!”

林淺雪吐出一口血水,其中還夾著兩顆後槽牙。

“王威你……”

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林淺雪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左半張臉已經失去知覺,這一抹才發現,臉頰足足腫出兩寸高。

“晚兒,雪兒你這是怎麽了?”

餘清韻和雪千禦一同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林淺雪慘兮兮地倒在地上,半邊臉又紅又腫,吐出的血水中還夾雜著兩顆牙。

對面,林非晚怒氣沖沖,還未徹底收回的手輕輕顫著。

林軒則坐在太師椅上,絲毫沒有勸人的意思。

“母斤,不怪王威,是我教育軒弟,讓她誤會了。”

林淺雪強撐著身子起來,這一看,就看到了餘清韻身後的男人。

為什麽要在自己狼狽的時候被他撞到,都怪林非晚!

林淺雪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恨不得把林非晚碎屍萬段。

只是面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大度體貼的模樣。

餘清韻原本還對林非晚內疚無比,看到她竟然對林淺雪這樣,心裏那些愧疚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

“向雪兒道歉!”

“母親,您都不問問我和軒弟當時發生了什麽,就憑她一面之詞就要讓我道歉?”

林非晚苦笑著問,“您就那麽相信她?”

被這種眼神看著,餘清韻突然有些心慌。

可想到林淺雪是自己在外受苦多年的親生女兒,心慌頓時被堅定取代。

“雪兒是我親生的,我當然相信她。”

“母親,是……”“林軒,還有你。”

餘清韻打斷林軒的話,她本就對林軒對林淺雪的態度不滿,現在他張口,立時就把矛盾轉移過去。

“長姐如母,雪兒是你姐姐,我希望你日後像對親姐姐一樣尊重她,而不是看著別人欺負她都無動於衷。”

“母親口中的別人是指我麽?”

林非晚的心涼了半截,哪怕原身真不是親生的。但十幾年的母女情,竟然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嗎。

想想之前她借著原身的身份從餘清韻那裏享受到的母愛。

真是可笑。

餘清韻的心揪了下,不自然地轉過頭。

“你不該對雪兒下下這樣重的手。”

“可是母親……”

滿是淚痕的眼突然笑了,“你真確定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嗎,又是單憑她一面之詞?”

林淺雪心裏「咯噔」,眼眸垂下抽泣幾聲。

“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嗎?”

“王妃,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和你爭母親,甚至之前我都沒有打算讓母親公布我的身份,沒想到你……”

林淺雪泣不成聲,餘清韻怒氣更勝。

“雪兒一直為你著想,沒想到卻換來你的質疑。”

“你知不知道,雪兒寧願以義女的身份待在我身邊,也不願讓我說出真相。”

“今天的事是我自作主張,和雪兒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果然和你那個黑心的娘一樣,都是沒良心的東西!”

餘清韻一口氣說完,看林非晚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仇人。

如果當初不是黑心奶娘把孩子換走,她也不會與自己的親生女兒分別十幾年。

一想到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不是親生,而且品性還與惡人一樣,她一陣氣血上湧。

突然眼前一黑。“母親!”

林非晚剛要上前就被林淺雪擠開。

好巧不巧,林淺雪的腳拌在她腳腕上。

身子慣性就要摔倒在地。

“阿姐!”林軒驚叫出聲。

下一秒,林非晚只覺得腰間一空,整個人已經被雪千禦抱在懷中。

“小心。”“嗯。”

她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剛要起身就被摁住。

“你腳受傷了。”“可是母……”

話說到一半,林非晚突然咬緊唇瓣,眼眶裏蓄滿晶瑩。

男人如霜的臉上閃過一抹殺意,“林小姐既然是大夫,想必侯夫人不會有事。”

聞言,林淺雪心裏一喜。

他竟然記得自己是大夫,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有位置的。

只是餘光在看到雪千禦抱著林非晚時。

心裏的悸動瞬間被不甘取代。

似是感受到一股不善的視線,雪千禦猛地轉眸。

淩厲的殺意爆發開來。

明知道白綾後是一雙瞎了的眼睛,林淺雪還是忍不住渾身發顫。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刀站在自己頭頂,隨時都要落下來。

林淺雪怔楞在原地,都忘了手底下的動作。

“小姐,小姐。”

珍珠用胳膊肘戳了幾下,林淺雪才回過神來,趕緊去掐餘清韻的人中。

“咳咳……”

餘清韻猛咳一陣,清醒過來。

看到雙眸含淚,一臉委屈的林非晚不忍地別過頭。

“晚兒,你回王府吧。”

林非晚感覺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也說不出話。

雪千禦將人摟得更緊些,冷聲道:“夫人,血脈一事,事關重大,且不可聽信別人一面之詞,以免日後,後悔。”

餘清韻嘆了口氣,“罷了,晚兒,原本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來人,將李氏帶上來!”

很快,兩個下人帶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婆子上前。

“李氏,你將當年換子真相再說一遍!”

李氏瑟縮了下,結結巴巴講起來。

聲稱當年夫人與自己同一時間生子。

因著當年她產子後身體孱弱,嬰兒也被斷言活不過三歲,看著懷裏的小姐,她便動起了歪心思。

李氏將自己的女兒與侯府千金調換,為的就是希望自己女兒能活得久一些。

不料這件事被林淺雪意外知道了,自己只能和盤托出。

“民婦罪該萬死,求夫人別怪罪我的女兒。”

李氏哭著看向林非晚,“晚兒,我的親生女兒。”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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