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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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勾起的唇角瞬間落下。

“侯府怎麽了?”

追雲喘勻氣息,一臉凝重道:“守在侯府外的暗衛從下人嘴裏聽到一個消息,說王妃不是林侯爺的女兒,真正的侯府千金在出生時就被替換了。”

男人眉心一沈,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扶手上:“消息可靠嗎?”

追雲:“暗衛說侯府下人們私下都在討論,侯夫人卻並沒有制止,依屬下看,事情八成是真的,王妃若是知道,不定得多傷心。”

敲打的手指頓住:“去查真千金的身份。”

正如追雲所言,林非晚是個重情之人,倘若知道真相,不知會有多難過。

在未找到解決之策前,能瞞一時是一時。

“主子,王妃那邊要不要……”

“不必,此事明日到侯府後,本王親自去和侯夫人商量。”

“屬下告退。”“嗯。”

驀地,雪千禦突然想起之前女人從侯府回來時情緒不太對勁。

莫非她已經知道了?

不對,如果她知道,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

男人擰眉沈思片刻,還是決定親自去探一探口風。

……海棠軒內。

冬青一邊收拾著屋子,一邊感嘆。

“小姐,時間這麽緊,您都來不及做一身新衣服,不行,奴婢得找一套華貴的頭面出來,明日定讓您成為全場最吸睛的人。”

林非晚搖搖頭,“明日的主角是軒弟,我才不去搶那個風頭,像往常一樣打扮便好。”

冬青嘟嘴:“那怎麽行,您別忘了,明天那個什麽林淺雪也在,您萬萬不能被她給比過去,那個女人……”

提到林淺雪,林非晚心裏一陣酸澀。

握起的手不小心碰到傷口。

“嘶……”

“小姐,奴婢說了半天您有在聽嗎?誒呀,您的手又流血了,奴婢這就去拿藥給您包上,可別一不小心留下疤痕。”

冬青拿過藥瓶和絲帶,邊包紮邊嘀咕:“按理說這傷口早該結痂了,怎麽還像新劃的一樣,奴婢看,您就聽王爺的,這幾日先別下廚了,至於那些……誒呀,小姐,您打我幹什麽?”

冬青捂著額頭,不明所以。

林非晚餘光掃了眼門外,看到一角熟悉的衣擺,快速收回視線。

“我天生體弱,傷口自然好得慢,只是做些小點心罷了,這點小傷不影響下廚。”

還好反應快。

她暗吐一口氣,冬青這丫頭真是的,差點就把她往糕點中放藥的事情禿嚕出來。

“你的傷怎麽回事,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男人沈著臉從門外進來。

冬青下意識捂住嘴。

天吶,她差點把小姐的秘密說出去。

王爺信任小姐,才對她做的東西免去試毒那一步。

若是讓王爺知道小姐偷偷在給他的糕點裏加莫名其妙的藥材,那後果……

冬青打了個冷顫,手底下動作一滑,正好扯到傷口。

原本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又再度溢出紅色。

“嘶……”

林非晚吸了口涼氣,十指連心,是真疼啊。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冬青一眼,現在知道怕了。

“小姐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冬青委屈地眼眶泛紅。

林非晚瞬間心軟,“沒事,日後註意些,你先下去吧。”

接過冬青手裏的絲帶,她自己一點點纏好。

男人俊美擰著,滿是不耐煩。

若是他手底下的人如此毛手毛腳,早被送去刑堂了。

“日後這種事讓張清來做。”

冬青才走出門口,聽到這句話,心裏一個「咯噔」,停住了腳步。

林非晚一眼便看到立在外面的影子,辯解道:“冬青平日裏很細心,這次是個意外。”

自己是為她好,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領情。

雪千禦感覺心口一滯,可想到女人方才疼痛出聲,又忍不住問道:“你的傷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

手指上的傷按理說不會到現在還不愈合。

他在考慮要不要讓沈翊過來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女人身子又出了什麽問題。

“找大夫?”

林非晚聳肩一笑,“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再說,這種小傷不等大夫過來就好了。”

她這次說的是實話。

手指上的傷口之所以久久不愈合,是因為傷口接觸了赤血參的緣故。

等赤血參藥效過去,自然會愈合。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

男人眉心一沈,“如果晚上傷口再不愈合,本王就叫大夫過來。”

林非晚:“……”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王爺,您過來是……”

雪千禦神色有些不自然,“本王想起來今日去府庫時也沒見你挑飾品,問你要不要再過去挑一套頭面,明日畢竟是侯府的大日子,你作為嫡女,不能落了下風。”

林非晚恍然,說得好聽,敢情是怕自己給他丟人啊。

“府庫中珍寶繁多,我實在不知該選哪一款,不如王爺幫我選一下?”

聽見女人還有心思選飾品,對「嫡女」二字也不反感,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看來她是真的還不知情。

“好,本王稍後派人送來。”

回到主院,雪千禦第一時間喚來劉管家,讓他查閱府庫記錄,為林非晚挑選合適的飾品。

挑來選去,最後劉管家將目光定格在一套鏤空雲紋點翠頭面上。

還搭配了一對花絲點翠喜鳳鐲。

整套看上去低調又奢華。

雪千禦聽完描述,點了點頭,吩咐劉管家將東西送過去。

冬青收拾好情緒回來,正好看到端著托盤的劉管家。

待瞧見裏面的東西,頓時瞪大了眼睛。

“劉叔,這是給小姐的?”

“是呀,王爺特意吩咐我找來的,既然你在這,我就不進去了。”

將東西交給冬青,劉管家轉身離開。

冬青捧著托盤笑得合不攏嘴,早已把剛才的不悅拋到九霄雲外。

“小姐你快看,這是王爺送來的,有了這些,奴婢準保你明日能艷壓全場。”

林非晚看了一眼,柳眉蹙起:“這會不會太高調了?”

雪千禦也真是的,這樣一套點翠頭面,快趕上宮裏的貴妃了,這不是明擺著讓人說閑話嘛。

是還嫌皇帝對他不夠忌憚怎麽的。

“小姐,您快坐下,奴婢給您試試看哪個發型更好看……”

……

比起林非晚一夜好眠,雪千禦則是輾轉反側,以至於第二日眼底都青了一圈。

林非晚見到他時都楞了。

“王爺,您昨晚沒休息好?”

他眼底的烏青白綾都遮不住,顯得整個人更加冷沈。

“嗯。”

男人點點頭,一上馬車就靠在軟墊上,垂眸養神。

林非晚心裏「咯噔」,那株百年赤血參她也是頭一次用,會不會是藥量太多了,才導致男人失眠。

“王爺,您昨晚為什麽失眠?”

她試探著問。

男人擰眉,薄唇抿了抿。

總不能說他是擔心女人才睡不著的吧。

“思慮過多。”他敷衍道。“哦,哦。”

林非晚輕輕拍了拍胸口,語氣中還有幾分雀躍。

雪千禦眉頭幾乎要擰成「川」字,為什麽他從女人口氣中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主子,王妃,侯府到了。”

聽到追雲的聲音,林非晚先一步挑簾跳下去。

“阿姐,你來了。”

林軒一身白色錦袍,玉簪束發,姿容俊逸。

看到林非晚下車,不同於方才的客套式迎賓,他眼睛一亮,幾乎是跑著從大門口下來。

“瞧你,咋咋呼呼像什麽樣子。”

林非晚嗔怪一聲,幫他把微亂的碎發撫平,又幫他理了理衣服。

“見到阿姐,我高興。”

林軒傻呵呵地笑著,忽然感覺後頸一涼。

轉眸就看到雪千禦從車上下來,立馬躬身行禮。

“見過王爺。”

男人沈著臉,“免禮。”

“謝王爺。”

林軒將頭垂得低低的,拘謹地往林非晚身邊靠了靠。

林非晚暗嘆一口氣,走到雪千禦身後。

“軒弟,我們先進去了。”

一進大門,原本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下人們紛紛住了嘴,低著頭四散而逃。

林非晚身子一僵,腳步頓在原地,這是第二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上次是母親將她的院子騰出來給林淺雪,這次又會是什麽?

感受到身後人情緒不對,雪千禦臉色更沈。

“追雲,吩咐下去,今日過繼宴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有人出錯,本王決不輕饒!”

追雲秒懂,“是!”

林非晚蹙了蹙眉,“王爺,這裏是侯府。”

她知道雪千禦是好心。

但林軒才是侯府未來的主人,雪千禦卻在今天、在這裏發號施令,讓外人怎麽看?

不知情的會以為侯府不是真心接納林軒,而是把他當傀儡。

日後林軒在外人面前該如何擡得起頭來。

雪千禦沒想那麽多,只是擔心下人們的談話會傳到她耳中。

此刻聽著女人的指責,心裏莫名煩躁,感覺一陣氣血就要上湧。

該死的,怎麽會在此時毒發。

他強忍著,轉動輪椅往外走。

“餵!你聽我……”解釋。

林非晚本想叫住他,看到他鐵青的側臉,終是沒說完。

嘟囔道:“小心眼的男人,又生氣了!”

“王妃大駕光臨,淺雪忙著招呼賓客,有失遠迎,還請莫怪。”

林淺雪突然從月亮門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幾位女客。

那些女客聽著這話互相使了個眼色,一臉八卦地看過來。

林非晚不悅地皺眉,剛想懟人,那日母親的話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櫻唇張開又抿上。

偏偏那人不依不饒,走過來扯住她的衣袖。

“王妃,您別生淺雪的氣,我真不知道您……誒呀!”

“晚兒,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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