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茶藝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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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韻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有些失望地看了林非晚一眼,轉身將林淺雪從地上扶起,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

林非晚心口一疼:“母親,我……”什麽也沒做。

“誒呀,小姐您的手……”

珍珠大喊一聲,打斷她的話。

“珍珠,住口!”

林淺雪裝摸做樣地怒斥了句,轉而換上一張和善的臉:“夫人,王妃不是故意的。”

說著,還特意看了林非晚一眼。

四目相對,林淺雪明明和善地笑著,眼底卻露出一絲挑釁。

不過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緊盯著她看,根本不會註意到。

什麽叫她不是故意的。

林非晚握緊了手,她明明什麽都沒做。

是林淺雪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這話一出,明擺著讓人誤會是她推了林淺雪,林淺雪卻大度不計較。

她剛要辯解,下櫻唇張了又合,終是沒有出聲。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

餘清韻眼裏滿是心疼,“珍珠,快扶小姐回去上藥。”

轉身,林淺雪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心裏暗道:“林非晚吶林非晚,你是王妃又如何,還不是鬥不過我。”

她磨了磨牙,想起昨日在府庫中看到了一套點翠頭面,幾番旁敲側擊,餘清韻就是不應。

最後只給了她一只簪子,還說太貴重了,只借給她戴一次。

沒想到今日林非晚就戴了一整套更精致的頭面出來。

不經意露出的手鐲更是讓她羨慕到牙癢癢。

她這才沒忍住,就算知道可能會落人話柄,還是做了。

林非晚當然不知道自己被陷害是因為頭面和手鐲,此時的她情緒低落。

母親竟然相信別人,不信自己。

“各位請隨我到前廳落座。”

餘清韻越過林非晚,笑著招呼在一旁暗暗吃瓜的女賓們。

只是林非晚站在那一動不動,她們也不好輕舉妄動,畢竟人家的地位在那擺著。

見狀,餘清韻皺眉,不悅道:“晚兒,還不快些招呼賓客。”

“是,母親。”

袖中的手死死握緊,壓下面上的異樣,“各位伯母、嬸嬸請隨本宮一起去前廳。”

“小姐,你太委屈了,明明你才是侯府的千金,卻要被禦王妃欺負,看你的手,搞不好要留疤了。”

“珍珠,不得胡言,我就算是,也只會是夫人的義女,府裏只有王妃一個嫡女。”

“可是小姐,王妃上次就對你抱有敵意,這次當著眾人的面都敢推你,誰知道下次會不會有更嚴重的事。”

“珍珠,你再胡說就不要跟著我了!”

“小姐,你等等奴婢,奴婢不說了還不行麽……”

餘清韻追過來就聽到這段對話,心裏一陣內疚苦澀。

……馬車上。

雪千禦剛要運功壓制毒性,就發覺身體情況不對。

雖然也是氣血上湧,身子發熱,但難受過後卻有種渾身通透之感。

就像是某處淤堵被打通了一樣。

“追雲,告訴暗衛不必去找沈翊了。”

“可是主子,您的身體……”

“不是毒發,是本王感覺錯了。”

“主子,屬下猜測真千金很可能是現在住在侯府的那位名叫林淺雪的大夫。”

“自從她來到府中,侯夫人對她的態度就大不相同,就連王妃當初住的院子,都讓給林淺雪了,這次的過繼宴也是由她一手操辦,連王妃都沒能插上手。”

“下人們早就對侯夫人對林淺雪的態度有微詞。如果說林淺雪是侯夫人的親生女兒,這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

雪千禦劍眉擰緊,突然臉色一沈,“快推本王過去。”

“是!”……

“餘氏今天是怎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什麽林淺雪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呢。”

“不過是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就算王妃故意推她,那也是她認不清身份在先。”

“話說王妃也是,犯得著跟她計較麽。”

“依我看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貓膩,不然為什麽迎賓擺宴這種事情不交給王妃,反而要用一個外人來做?”

“不過拋開剛才那出不談,這林淺雪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風采。”

這時,一個女賓道:“我方才聽府裏的下人說餘氏有意讓林淺雪當義女。”

“眾所周知王妃身子不好,你們說會不會是餘清韻擔心她以後……所以才找來這個林淺雪,說不定日後還會讓她接王妃的班,畢竟禦王這棵大樹,那可是……”

“咳咳……”

追雲輕咳兩聲,算是提醒。

這些女人八卦起來真是不要命,都不看一旁有沒有走來人。

正竊竊私語的女賓們渾身一怔,趕緊隨著一旁的男賓起身行禮。

“見過王爺。”良久,不見回應。

一個女賓忍不住擡眸,忽的,只覺眼前一道風飄過,就見自己前額的頭發掉下來一片。

“啊!”

女人大叫一聲,看到雪千禦鐵青的臉,用力捂住嘴。

一個男人見狀趕緊跪下請罪:“不知賤內何處得罪了王爺,還請您看在是王妃本家的份上,饒她一命。”

男人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再有下次,掉的就是你們的舌頭!”

女賓們點頭如搗蒜,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正要腳底抹油。

誰知……

“來人,宴會結束前誰敢離開,直接拖下去餵黑豹!”

“是!”

話音剛落,憑空從旁邊落下來兩個暗衛。

那些擡腳的女賓們,立馬灰溜溜坐回到椅子上。

一群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言語,更不敢有動作。

男賓們雖然不明所以,但誰也不敢上前過問。

林非晚帶著林軒過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詭異」的場面。

空氣靜得落針可聞,一個個賓客像是雕像一樣,木訥地低頭坐著。

她和林軒對視一眼,蹙了蹙眉。

不過出去找個人的功夫,這是怎麽了?

這時,餘清韻也帶著林淺雪過來,看到這一幕,露出同款驚訝的表情。

眾人看到林非晚,紛紛如獲大赦。

她不解地掃視一圈,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亭子裏。

他沒走?還是又回來了?

“今天來的都是自家人,各位不必拘束,雪兒,你去看看宗祠準備得怎麽樣了。”

林淺雪早順著林非晚的視線看到雪千禦,心裏頓時一喜,更加賣力地展現自己。

“母親,我要做些什麽。”

“不必了,雪兒都安排好了。”

聞言,林非晚咬了咬唇,“好。”

林軒蹙眉,不解地看向餘清韻。

阿姐才是侯府嫡女,又是禦王妃,母親竟然把事情交給一個外人去做。

只是不等他開口,林非晚已經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這才看到禦王竟然在那。

“軒兒,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準備準備,一會還要祭祖添名。”

林軒回過神:“是,母親。”

林軒本就是族長,所以接下來的步驟省了很多。

氣氛慢慢熱起來。

餘清韻大聲道:“感謝大家賞光,從今日起,林軒就是忠勇侯府的世子,軒兒年紀還小,又擔著族長的職務,日後有不足之處,希望諸位日後能多多幫襯。”

“夫人客氣了,咱們本就是一家人。”

“就是就是,夫人這樣說就見外了。”

一群人客氣著,不時看雪千禦一眼,生怕自己說錯話。

餘清韻滿意地點點頭,“開宴,上菜!”

“夫人,這是文房四寶,祝世子前途無量。”

“夫人,這是一柄玉如意,希望世子以後事事稱心如意。”

“……”

“軒兒,還不快謝謝各位叔伯。”

林軒躬身行禮:“軒兒謝謝各位叔伯。”

這時……

追雲上前擺了擺手,幾個護衛擡著一個紅布蓋住的大物件上前。

紅布掀開,露出一個數丈高的紅珊瑚。

“哇!”

“不愧是禦王,好大的手筆。”

“我在外經商時曾有幸見過一個小珊瑚擺件,不如這個精致,還要幾千兩銀子,這塊,說是價值萬金都不為過啊。”

不單是賓客,林軒、餘清韻、林淺雪也都一臉震驚。

不過林淺雪更多的是嫉妒,憑什麽,早晚林非晚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林非晚起身:“紅珊瑚寓意多子多孫,雖然現在這個祝福有些早,但這是王爺和本宮的一點心意,希望軒弟不要嫌棄。”

林軒有些熱淚盈眶。

阿姐分明是在借送禮給自己撐腰。

告訴眾人侯府是真心接納他的,至少,禦王府會是他的後盾。

“謝王爺,謝阿姐。”

正當眾人用眼神交流時,一道羞怯的女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軒弟,這個護身符是我在法華寺抄經七七四十九天求來的,希望能保你平安。”

林淺雪掏出一枚護身符遞過去,“我……沒什麽身份背景,拿不出王妃那樣的重禮,這護身符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軒弟別嫌棄。”

林淺雪眉眼清澈,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此刻羞著一張臉,嬌生生站在那,頓時讓在場的男賓升起一股保護欲。

不過這其中並不包含雪千禦、追雲、林軒以及暗衛們。

女賓們都是混後院的,對這種茶藝發言大都嗤之以鼻,抱著看戲的心態眼眸不停在二人之間流轉。

唯有餘清韻一臉心疼地看著林淺雪,想到剛才的對話,手裏帕子被攥成一團,眼神從猶疑慢慢變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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