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你在教本王做事

關燈
馬蹄飛奔,帶起一陣煙塵。

林非晚咬牙跺腳:“雪千禦,你混蛋嘶……”

真是人一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她使勁太寸,把腳崴了。

“皇嬸是在散步嗎,好興致。”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身後傳來。

林非晚瞇了瞇眸子,看著從馬車上跳下來的身影。

“二殿下興致也不錯。”

雪承澈狹眸微挑,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一遍。

一開始他只覺得林非晚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人,沒想到這女人總是能帶給他驚喜。

父皇和那幫太醫也是,竟然把消息瞞的結結實實。

若非這次有他安排的人在,也不會知道她竟然是沈神醫的同門師妹。

被這種目光看得極不舒服,林非晚臉色一沈。

雖然雪承澈已經否認自己與林密之死有關。但這種表裏不一的人,她喜歡不起來。

“本宮還有事,告辭。”

她強撐著挪動腳步,不讓對方看出異樣。

雪承澈唇角微揚,攔住去路。

“皇嬸,從這裏到王府少說也得半個時辰,正好我的馬車閑著,不如讓它送皇嬸一程。”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她的腳確實疼得很。

“如此,就多謝二殿下了。”

上了馬車,林非晚咬住帕子,雙手摁住腳腕使勁一掰。

“嘎吱。”一聲脆響後,腳腕處的疼痛總算減輕許多。

她吐出帕子,靠在車壁上大口喘息。

也是這個功夫,一輛馬車擦肩而過。

“主子,再往前就到行宮了,還是沒看到王妃。”

追雲擡眼往四周看著,“王妃會不會從別的路回去了?”

“不會。”

清冷的聲音斬釘截鐵。

女人是個路癡,肯定要走認識的路。

而且這附近也沒有租賃馬車的地方,她只能步行,怎麽會找不到人。

握著茶杯的手突然收緊,莫非又出事了?

“主子,這女人嘛有時候發發小脾氣很正常,您把態度放軟一些就好了。”

追雲邊找人邊嘀咕著,要不是主子和王妃置氣,現在也不用費勁巴拉地回來找人了。

既然早晚都得低頭,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呢。

“你在教本王做事?”

冷厲的聲音讓追雲打了個哆嗦,立馬狗腿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那咱們現在是……”

“繼續找,將這條路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本王找出來!”

“是!”……

另一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非晚並沒有讓雪承澈的馬車將自己送到禦王府門口,而是在距離禦王府一條街的地方提前下了車。

“阿姐。”

“軒弟,你怎麽在這?族中事務可都處理好了?”

林非晚剛走出不久就和林軒打了個照面。

看林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正好旁邊不遠處是個茶樓,她幹脆將人帶到裏面。

“可是遇到了什麽為難的事?”

落座後,林非晚擔憂地問。

林軒低著頭,握了握拳又松開。

“阿姐,有件事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林非晚心裏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拿你當親弟弟,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林軒像是終於鼓足勇氣,“那我說了阿姐你可別生氣。”

“嗯。”

林軒咽了口唾沫:“昨日侯夫人召我去府裏說話,說是打算辦過繼宴,然後直接遞折子給我請封。”

“嗯,這件事我知道,母親和我一樣都相信你。”

林非晚挑眉看他,也是,他年紀不大,才剛擔上族長一職。如今又要過繼襲爵,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有的。

畢竟襲爵和當世子不同,雖然她已經把林家軍帶走,讓忠勇侯之位成了「光桿」。

但畢竟是有封號的侯爺,萬一聖上有召,是要擔責任的。

一個搞不好,就可能攤上株連全族的罪過。

“軒弟,你若是不願,我就去同母親說,先將過繼事宜辦妥,把請封之事延後。”

林軒連連擺手,這是阿姐對他的信任,他早就想回報阿姐了,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阿姐,有件事我覺得奇怪,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林非晚擰眉:“何事?”

林軒:“那天夫人也不知是怎麽了,竟然將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拉過來,還讓我立誓,日後像對親姐姐一樣對她,那女人也是不知所謂,背地裏竟然讓我喚她阿姐,儼然一副侯府小姐的做派。”

說著,林軒神秘兮兮湊過來:“你說……夫人會不會被施了什麽法術?”

林非晚敲了下他的額頭,笑道:“別多想,她本是來京尋親的,路上救過母親,想來是親未尋到,母親又覺得和她投緣,才那樣說的。”

林軒嘆了口氣:“但願是吧。”

不知怎麽的,那個女人給他的直覺很不好。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好像有點精明過頭了,總覺得她一顰一笑都透著算計。

“族裏還有事要處理,我先回去了,後天過繼宴的事就勞煩阿姐多操心。”

“後天?”

林非晚心裏咯噔,表面微笑頷首:“你我是一家人,應該的。”

送走林軒,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有些失落地坐回去。

後日要辦過繼宴,母親竟然沒提前告訴她。

沒想到,作為主導者,她竟然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

心裏頓時像吃了楊梅一樣。

她到路邊雇了輛馬車,直奔侯府而去。

掀簾就見忠勇侯府門口正在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小姐回來了,奴才這就去告訴夫人。”

一個下人看到林非晚,就要放下手裏的活計。

林非晚攔住他,”“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們這是……”

“小姐不知道?”

下人往裏瞟了一眼,訕訕道:“後天是軒少爺的過繼宴,這些都是淺雪小姐吩咐的。”

“哦。”

林非晚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剛進後院便聽到裏面正在商量著什麽。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門口。

林淺雪早就看到她的身影,故意這個時候來到餘清韻跟前。

“夫人,當日的席面按這個如何?”

餘清韻接過單子掃了一眼,眼裏滿是讚許:“嗯,好。”

林淺雪笑了笑:“我這就把單子遞給酒樓,讓他們提前安排。”

“嗯,你辦事我放心,這幾日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雪兒應該做的。”

“咦,”林淺雪故作驚訝,“王妃什麽時候回來的,下人們是怎麽回事,都不知道通稟一聲,改天真要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林非晚皺著眉頭走進去,看她一臉得意地笑著,越看越刺眼。

“是本宮不讓他們通稟的,林大夫是在說本宮沒規矩嗎?”

林淺雪咬唇,“王妃恕罪,民女是擔心下人們怠慢了您,您別誤會。”

“呵,”林非晚冷笑,“本宮是回自己家,有什麽怠慢不怠慢的,倒是林大夫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這府裏的女主人。”

美眸盈盈欲泣,“我……我……”

餘清韻心疼得握了握林淺雪的手,有些嗔怪地看過來,“雪兒也是為你好,你不該對她發脾氣。”

林非晚感覺胸口一緊,說不出來的難受。

唇角強扯出一抹笑:“母親說得是,後日便是過繼宴,家裏可還有什麽需要張羅?”

“過繼宴的事情我已經全權交給雪兒打理,你身子本就不好,還要掌管一府之事,就不必跟著操心了。”

“所以就連通知都省了麽?”

林非晚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卻始終未問出口。

她不明白,好好的母親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

難不成林淺雪真會什麽法術?

不,不可能。

林非晚晃晃腦袋,她在想什麽,怎麽跟林軒一樣胡鬧。

擡眸,正對上林淺雪笑盈盈的臉,哪有半分方才的委屈模樣。

尤其是那雙眼睛,微微挑著,眼底似有挑釁。

可只是一瞬,林淺雪的眉眼又垂下去。

如果不是看得真切,她真會懷疑自己眼花了。

這個林淺雪,恐怕並非什麽善類。

母親對她如此親近,不知是好是壞。

“王妃,夫人,我還要去酒樓,就先告退了。”

“去吧,路上小心。”

餘清韻眼神一直追隨著林淺雪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轉頭看到林非晚盯著自己,臉上劃過一抹慌亂。

“晚兒快坐下,迎春,去廚房取份栗子糕來。”

餘清韻對外喊了聲,拉著林非晚在跟前坐下。

“你最近身子怎麽樣,好像又瘦了。”

“讓母親擔心了,我在王府一切都好,母親,關於林大夫,我……”

“夫人,王妃,栗子糕來了。”

被喚迎春的丫鬟進來,對二人福了福身。

看著陌生的面孔,袖中玉手緊了緊。

“母親,這是新買來的丫鬟?”

“嗯,是雪兒那丫頭,見夏竹久久不回來,替我找了個機靈懂事的丫鬟,就讓夏竹留在王府侍奉你吧,多一個人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

“呵,”林非晚心底一陣酸澀,“夏竹她……她離開王府,去過自己的日子了。”

“離開了?離開了也好,省得她哪天毛手毛腳,在王府給你添麻煩,王府比不得咱們侯府。你雖然是王妃,也要收斂些性子,牢牢把握住禦王的心,若是能給他開枝散葉再好不過。”

見她神色有異,餘清韻連忙岔開話題。

“快嘗嘗栗子糕,這是雪兒親手做的。”

“雪兒,雪兒,母親三句話不離林大夫,我怎麽感覺她好像才是你的女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