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她的計策

關燈
聞言,餘清韻心裏「咯噔」一下,死死握緊手裏的帕子,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紅。

林非晚見狀,立馬後悔了。

“母親,我……”“晚兒,其實……”

“王妃,王爺來了。”

二人的話被打斷。

林非晚向外看了看:“他人呢?”

“王爺在外面,說是府裏還有急事,讓您一起回去。”

她不敢直視餘清韻的目光,低頭福了福身。

“母親,我先走了。”

“晚兒,我……”

餘清韻欲言又止,“回去路上慢些,後天早點過來。”

“嗯,女兒知道了。”

心裏郁悶再加上之前與雪千禦生了悶氣,林非晚一上車就把自己縮在角落裏,連看都沒看男人一眼。

自然也沒註意到他隱忍深沈的臉色,以及還在滴血的手掌。

“咳咳,王妃,王爺的手受傷了,勞煩您幫忙包紮一下。”

駕車的追雲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話音剛落,就覺察到身後一股冷意襲來。

得,自己又多嘴了。

林非晚蹙了蹙眉,這才註意到他滴血的手。

“怎麽這麽不小心。”

女人嗔怪著,將手翻過來。

布滿繭的掌心上,縱橫交錯著幾道深深的血口,像是被什麽利器割進去的。

她眉頭蹙得更緊,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清理傷口。

“忍著些,傷口有點深。”

“嗯。”

雪千禦本不想出聲,頭腦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不過是幾片茶壺碎片紮進去罷了,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還在乎這點疼痛?

許是靠得太近,女人獨有的馨香充斥鼻尖,讓他一陣口幹舌燥。

“呼呼,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小心點。”

絲絲熱氣吹在傷口上,好像有什麽東西癢到心裏,大手下意識一縮。

“很疼?呼呼……”

林非晚將手摁住,輕輕地吹著,“有沒有好一些?”

縮回的手腕被水蔥似的雙手緊握住,柔軟的唇瓣在指尖蜻蜓點水般的掃過。

雪千禦喉結滾了滾,感覺一簇火苗順著指尖點進胸膛,再從胸膛一路往上,經臉頰漫到耳尖。

他別扭地轉過頭,另一只手握成拳,試圖將這股火壓下去。

感受到手臂的僵硬,林非晚擡眸,可惜只看到男人的後腦勺。

眼見傷口周圍清理得差不多了,她挑開車簾:“追雲,上次金瘡藥還有嗎?”

“呃……”

追雲癟癟嘴,“我的都給皇上了,王爺身上應該還有,您可別忘了找皇上換賞賜的事,那藥金貴著呢。”

那是沈神醫親制,每個人兩月才只能領一瓶。

“放心吧,忘不了。”

“王爺,你的金瘡藥呢,放哪了?”

雪千禦臉色一僵,他身上的金瘡藥放在左手袖兜中。

如今右掌受傷,被林非晚握在手裏,這可怎麽拿?

他試圖收回右手,可剛一用力就被摁住。

“你別動,告訴我藥在哪裏,我來拿。”

“在……本王左袖兜裏。”

男人咬牙,控制著臉不再泛紅。

下一秒,左袖裏劃進來一抹溫熱。

隔著薄薄的裏衣,柔軟無骨的小手在手臂間一陣摸索。

雪千禦臉色一沈,那種想抓又抓不到的感覺,讓胸膛中那團火快爆發出來了。

終於,袖中一空。他也松了口氣。“拿到了!”

林非晚將藥粉一點點灑在傷口上,又用帕子將手掌包紮好。

“最近註意些不要碰水,飲食盡量清淡些,別吃影響傷口愈合的食物。”

說完,她想了想,“算了,這幾日你的飲食交給我。”

反正她也要給雪千禦做加了藥的點心,幹脆連膳食也一並管理算了,也省得再為他的飲食多操心。

下了馬車,安頓好雪千禦,追雲實在忍不住,將林非晚叫到一旁。

“王妃,其實今天走出不久,主子就又回去找您了。”

林非晚癟癟嘴,“回去找我了?他會那麽好心?”

當時明明是他讓馬車先走的,還害她吃了一嘴土。

“嗯,只是我們快走到行宮門口都沒看到您,主子擔心您出什麽意外,急得差點讓暗衛把那條街翻過來,他的手就是那時傷的,因為太擔心您,失手捏碎了茶壺。”

沒想到男人受傷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林非晚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追雲見狀,趕緊乘勝追擊。

“王妃,您和主子接觸的時間不長,可能沒發現,其實主子是個嘴硬心軟的人,他對您的好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只是他有時候不會表達,才讓您誤會了。”

“就說這次到行宮,主子就是擔心您才跟著一起去的,還有上次去林家,遇上您的事情,主子比誰都在意。”

“屬下還從沒見主子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過,您在他心裏的地位不一般,屬下言盡於此,還請王妃細細斟酌。”

“好。”

林非晚聽著,心裏一陣覆雜,驚喜與不可置信交織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小姐,你怎麽在這發呆呢?”

冬青不知什麽時候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

林非晚回過神,一本正經地問:“冬青,你覺得王爺對我怎麽樣?”

冬青眼睛一亮,眼睛快瞇成月牙,兩只手使勁握住她的肩膀。

“小姐,你終於開竅,知道王爺對你好了!”

“蛤?”什麽叫她開竅了。

“小姐,府裏長了眼的都能看出來王爺喜歡你。但你對人家卻忽冷忽熱的,讓人著急得很。”

林非晚扯了扯唇角:“什麽嘛,明明是他對我忽冷忽熱的。”

冬青白了她一眼,“王爺對你的冷都比對別的女人不知熱多少倍。”

林非晚哼了聲:“那也是冷。”

冬青一整個大無語,“小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放到以前,不知多少貴女爭著搶著要做禦王妃,雖然王爺現在……唉,小姐,你既然嫁過來了,奴婢真心希望你和王爺能好好的,這也是夫人的意思。”

提到餘清韻,林非晚眸底一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給王爺做點心。”

“嗯。”

冬青重重點頭,但願這次小姐是真開竅了。

而來到廚房的林非晚,手底下做著點心,心裏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腦海裏反反覆覆回想追雲和冬青說過的話。

雪千禦對她確實不同,但那真的能代表什麽嗎?

“嘶……”

一個不小心,手指被刀劃了一道小口。

她將手指快速放入口中,扯下一條布料包起。

心裏默默松了口氣,還好沒有滴到點心上,不然就白忙活了。

“王妃。”

追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林非晚將點心交給下人端去主院,自己則帶著追雨回到海棠軒。

“查到什麽了?”

關上門,她急切地問。

“王妃,屬下查到呼延征之前曾與趙婷婷多次接觸,說是置辦和親之物,暗地裏有沒有其他交集就不知道了。而且,屬下還打聽到,就在您出事的當天,有人看見趙婷婷進了那間酒樓。”

杏眸微瞇:“那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追雨搖搖頭,“這個屬下沒查到。”

“那除了趙婷婷,呼延征可還與別的女子有過交集?”

“除了丫鬟,沒有其他女人。”

“我知道了,你再幫我辦件事。”

“王妃請吩咐。”

“像上次一樣,喬裝去醉風樓點一道「烏雲遮日」,到天字一號房。”

“是。”另一邊。

探訪完呼延征後,雪承澈來到一處茶樓。

“殿下,我家小姐在三樓等您。”

一個戴著帷帽的丫鬟輕聲道。

雪承澈眼底閃過一抹不悅,面上依舊保持著和煦的笑。

“殿下。”

門一推開,一道嬌俏身影便跑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裏。

雪承澈嫌棄地別過頭,將人扶起來。

“林非晚竟然是沈翊的師妹,昨晚父皇將她請到行宮,今日呼延征已經大好了。”

“什麽,這個該死的賤人!”

趙婷婷美眸滿是憤怒與惡毒,玉手成拳狠狠砸在桌上。

當初要不是林非晚,她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

她的人生都被林非晚給毀了,可恨那個女人卻……

她恨,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殿下,我還有一計,準保呼延征對我繼續死心塌地,但我要您答應我一個條件。”

雪承澈眸底浮現一抹玩味,“哦,什麽條件?”

趙婷婷咬牙切齒:“我要親手將林非晚折磨而死!”

雪承澈狹眸瞇了瞇。

林非晚這個女人對他無疑是很好的助力,可比起現階段的趙婷婷,還是差上一截。

眼下自然要先安撫好趙婷婷這個蠢貨。

“好,本殿答應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說說你的計策了?”

趙婷婷臉色一紅,歪了歪腰身坐進他懷裏,雙手順勢攀上男人的肩膀。

“殿下,呼延征失了傳宗接待的能力,眼下他後宮中又沒有子嗣,您猜,如果我懷了身孕,會如何?”

雪承澈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好計策。”

趙婷婷靠得更近了些,食指在男人身上打著圈。

“可是殿下,懷身孕可不是人家一個人說了算的。”

嗲嗲的聲音聽得雪承澈一陣惡心,面上還要強裝歡喜。

他勾起趙婷婷的下巴,從衣衫上撕下一條覆住她的眼睛。

“本殿樂意效勞。”

“那殿下準備什麽時候將林非晚帶來給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