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你以為我會非禮你喲

關燈
“夏竹,府裏到底出什麽事了?”

從百合院出來,林非晚將夏竹叫到隱蔽處詢問。

夏竹嘟嘴不滿,“小姐還記得那位女大夫嗎,叫林淺雪的,不知道給夫人灌了什麽迷魂湯,夫人昨日留了她一晚,今早又派人給她收拾出一處新院子。”

冬青也抱怨:“是夠奇怪的,難不成夫人想讓她在府裏常住?”

林非晚目光閃了閃,“興許那位林小姐還未找到親人,母親也覺得一個人孤單,正好想找人做個伴吧。”

難怪府裏下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原來如此。

她不是小氣之人,有人能陪在母親身邊幫母親解悶她也很開心。

可不知為何,自己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追雨突然現身。

“王妃,王爺急召您回府。”

她扯了扯唇角,預感這麽快就驗證了。

沒想到躲到侯府那家夥也不放棄,他哪裏是娶了個臨時王妃,分明是娶了個臨時廚子。

“夏竹,抹告訴母親一聲,我先回王府,改日再約林軒過來。”

“是,小姐慢走。”……禦王府中。“聖旨到!”

“皇帝諭旨,宣禦王和禦王妃火速入宮覲見,不得有誤,欽此!”

“王爺,接旨吧。”

一個老黃門笑瞇瞇地將聖旨卷好,雙手捧著送到雪千禦手中。

“這幾個禁衛留下護送王爺,老奴先一步回宮覆旨,請王爺別耽擱,皇上那邊急得很。”

“本王知道了,來人,送公公,你們也去府外候著吧。”

“是。”“噗!”

等人走遠後,雪千禦吐出一口黑血。

追雲:“主子,要不要屬下去請沈神醫?”

雪千禦出手點住穴道,壓下上湧的氣血。

“不必,我們先上車等王妃。”

這種程度的毒發他還撐得住。

“主子,聖旨上有細小的銀珠,和上次引您毒發的手段一樣,難道出手的是……”

“不是雪千夜,進宮後秘密跟蹤傳旨太監,應該會有線索。”

“是。”半個時辰後。

林非晚的馬車來到王府門前,沒想到雪千禦已經等候多時,馬車前方還有幾個禁衛打扮的人。

這是要進宮?

她下了這輛馬車,就上了另一輛,幾乎是無縫銜接。

此時,就算林非晚是個傻子也意識到不對勁。

“王爺,可是出了什麽事?”

男人涼薄的唇半天才動了動,吐出一個「嗯」字。

林非晚磨了磨牙,急著把她叫回來,見了面又不說話,這人是要鬧哪樣。

“餵,你不想多說,告訴我去做什麽也行啊。”

她戳了男人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指尖被肌膚滾燙的溫度燙得一縮。

“你發燒了?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玉手剛要貼上額頭就被火熱的大掌握住,“別動,本王無事。”

嘴裏說著無事,聲音卻有種有氣無力之感。

被握住的手化被動為主動,食指、中指順勢要探向他的手腕。

霎時一股淩厲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啊疼……你幹嘛。”

她紅著眼圈將手抽出來,這人至於嘛,不就是要給他切個脈,差點把自己手指掰斷。

“你方才要做什麽?”

“當然是給你切脈啊,不然呢,你以為我會非禮你喲,阿呼,阿呼……”

她一邊吹著手指,一邊不滿地抱怨。

劍眉蹙了蹙,他的身體狀況是一大忌諱。如果不是方才自己回過神來及時收手,她整只手都已經廢了。

“本王身體無事。”

林非晚翻了個白眼,突然湊近,唇角勾起一抹報覆性的笑。

“王爺,你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諱疾忌醫可不好哦,怎麽說妾身也是你的王妃,你放心,妾身就算知道了也一定會給你保密的,嘻嘻。”

櫻唇一張一翕,溫熱的呼吸噴在臉側。

忽的,男人一個反手摁在車壁上。

林非晚被困其中,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男人滾燙的體溫灼得她臉頰泛起一層緋色。

“嘶……”“唔……”

她想擡頭,正好撞到堅硬的下巴。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男人的聲音有氣無力,原本扶在車壁上的手也重重垂下。

“餵,雪千禦你怎麽了?”

眼見他身子就要滑落,林非晚連忙用力將人攬住。

男人下巴落在她肩膀上,滾燙的肌膚貼在脖頸上,頓時一股酥麻感襲便全身。

“餵,你醒醒啊。”

她喚了兩聲,男人除了蹙眉再沒別的反應。

本想伸手去給他切脈,想到之前男人下意識的反應,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追雲!”

她對外喊了一聲,下一秒車簾被掀開。

看到雪千禦倒在林非晚懷裏,追雲怔了一瞬,立馬將簾子又放下。

“王妃莫急,王爺應該是累了。”

“可是他……”“王妃。”

追雲打斷她,聲音突然變得嚴肅,“王爺定是昨晚太過操勞,還請王妃多體諒些。”

杏眸瞇了瞇,看來追雲已經知道雪千禦身體不妙,只是礙於什麽不方便明說。

既如此,她更不能當無頭蒼蠅。

雖然已經猜到是要進宮,為了保準起見,她還是又問了一遍。

“上車時匆忙,沒來得及問王爺,我們這是要去哪?”

追雲眉頭緊了緊,主子竟連告訴王妃情況的力氣都沒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他忽然有些後悔聽主子的話,早知道就該攔著他,先找沈翊過來再說。

“追雲?”

思緒被喚回,追雲將太監來王府傳旨,讓二人火速前往宮中,不巧雪千禦舊毒覆發一事講了出來。

不過追雲並未說明雪千禦所中之毒,以及他是被重新下毒引發烈毒發作。

雖然他知道主子喜歡王妃,可主子中毒內情關系重大,多一個人就多一分變數。

若是讓外人知道主子中的是無解之毒,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他相信王妃,也難保她不被別人利用,所以不敢自作主張。

“他中了什麽……算了,等醒來我親自問他吧。”

追雲見她話口戛然而止,頓時松了口氣。

“王妃,還有一炷香時間到宮門口,主子情況如何了?”

林非晚搖搖頭,“很燙,我叫他都沒反應。”

韁繩上的手死死握緊,馬車也開始放慢速度。

“追雲護衛,皇上有令,讓禦王和王妃火速進宮,請別讓我等為難。”

一個禁衛調轉馬頭,抱拳說道。

追雲蹙了蹙眉,這時車簾打開。

“咳咳,抱歉,是本宮不舒服,才讓追雲慢了些,還請各位見諒。”

林非晚佯裝虛弱的模樣,這一對視立馬認出眼前這位禁衛正是那日自己在宮中打過交道的其中之一。

禁衛還對那日的事情心有餘悸,對上林非晚的目光,不由得往後縮了下。

“卑職皇命在身,還請王妃體諒。”

“嗯,反正宮中也有太醫,本宮這副身子骨應該還死不了。”

禁衛一臉無語:“不要太慢,別讓卑職難做。”

小聲嘀咕一句,策馬調頭前行。

放下車簾,林非晚拍了拍胸口。

“呼,還好是個熟人。”

“呵,本王倒不知,王妃在禁衛中還有熟人呢。”

熟悉的清冷譏諷的腔調,不是雪千禦是誰。

“你終於醒了。”

林非晚勾唇一笑,突然掀簾將一個茶盞扔到馬後,來了句:“王爺醒了,加速。”

下一秒,馬蹄撒歡,巨大的慣性使得馬車往後仰。

雪千禦此時坐在輪椅上,她本意是想看對方狼狽撞墻的模樣。

可沒想到……

男人一個反轉將她壓在軟榻上,回彈之下,二人的額頭重重碰在一起。

“嘶,好疼,雪千禦你混蛋!”

車簾被打開。

“主子,王妃你們沒事……屬下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追雲捂臉放下簾子,一擡頭看到宮門,只得小聲道:“前面就是宮門了,要不二位快些?”

林非晚臉蹭一下子紅到脖子根,憤憤推開身上的男人,坐到一旁揉起發疼的額頭。

“你頭是鐵做的嗎,這麽硬。”

男人鼻尖發出一聲輕嗤,“是你自己太軟了。”

林非晚不服氣,下意識喊了句:“你才軟,你是天下第一軟!”

“咳咳……主子,王妃,皇宮到了。”

追雲的聲音傳來,林非晚氣呼呼挑簾下車,將雪千禦落在身後。

此刻她臉頰的駝紅還未散去,眉目間夾著慍怒之色,一副欲求不滿後的表現。

幾個禁衛默契地低下頭,餘光卻不停交錯,眸中全是壓抑不住八卦的興奮。

堂堂戰神那方面竟然有問題,還被自己的王妃當眾吐槽,說出去都沒人信吶。

相比之下追雲倒是淡定得多,他可是親眼見過王妃是如何誇主子勇猛的。

再說主子之前毒發時可是曾與那位玉佩主人春風一度。

主子應該是受毒發的影響,才會……那樣的。

……

此時的承乾宮內氣氛凝重。

二皇子雪承傲昏迷不醒,一眾太醫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皇上,皇後,臣等盡力了,二殿下的傷耽擱得太久,潰爛嚴重,恐怕……恐怕……”

“恐怕什麽,傲兒有個萬一,本宮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兒子都快死了,崔皇後顧不上皇帝雪千夜還在,五官扭曲,護甲狠狠嵌進肉裏。

皇帝雪千夜擰眉厲聲:“禦王和禦王妃怎麽還沒到,再派人去催!就算是……”

“就算是什麽?”

冷冽的嗓音傳來,躺在床上的身影眼皮動了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