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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不睡,王妃也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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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在看什麽?”

見她目不轉睛看著什麽,冬青好奇地問。

“你還記得之前在寧慈庵遇見的女大夫嗎?”

“女大夫?”

冬青歪頭想了片刻,“哦,奴婢記起來了,是和夫人特別投緣的那個,好像叫什麽林淺雪。”

“對,就是她,我記得當時母親說她是來京尋親的,方才那輛馬車裏的人應該是她,不知道她找到親人沒有。”

冬青撇撇嘴,“小姐,您有功夫關心別人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林非晚的心頓時沈到谷底,最近雪千禦不知道抽什麽風,總是針對她。

眼瞅著就到午膳時間,她只得快馬加鞭回王府。

……“阿嚏!”

雪千禦打了個噴嚏,把剛要進門的暗衛嚇了一跳。

“何事?”

“主子,沈神醫傳來消息,說王妃可以適當學些輕功和拳腳,但切記不宜過勞。”

“嗯,派人將徐老請來。”

“主子,三殿下來訪,說是奉旨向您征求重建漪瀾殿的建議。”

追雲的聲音傳來,雪千禦擰眉,淡淡道:“將人帶去前廳。”

大門外,聽到讓自己去前廳,而不是書房,雪承澈原本得意的面容瞬間淡了幾分。

看來,就算父皇默許,皇叔也沒站隊的意思。

又或許,他只是擔心父皇是在故意試探,所以才如此謹慎?

無論如何,他都要抓住時機。

哪怕雪千禦真的不想站隊,他也要營造出一種對方支持自己的假象。

打定主意,雪承澈面上的笑容比先前還燦爛幾分。

隔著一條游廊就看到前廳內飲茶的雪千禦。

舉止從容閑逸,縱有白綾障目,仍擋不住眉目間那股懾人之氣。

論不怒自威,這位皇叔比父皇還要盛幾分,而且能力與威望亦在父皇之上。

難怪父皇會對他忌憚極多,又因仰仗於他而隱忍不發。

換成自己,恐怕也會做出和父皇一樣的選擇。

“侄兒見過皇叔,這是漪瀾殿的圖紙,侄兒已經找人專門做成皇叔能看的樣式,請您過目。”

宣紙鋪開,雪千禦擡手在紙面上摩挲而過。

房屋布局竟和當年母妃在世時一模一樣,就連修繕後的一些改動之處也做了還原。

時隔多年,漪瀾殿最初的圖紙早就不知流落到哪去了,雪承澈能將圖紙做出來,可見是費了一番功夫。

但外人只知他思念母妃,卻不知早在母妃被害那日,漪瀾殿留給他的就只剩厭惡。

“你有心了。”

冷漠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

雪承澈揚起的嘴角沈下來,“皇叔可是覺得哪裏不合適?侄兒可以讓人去改,父皇說這宮殿是為您修的,一樣要讓您滿意。”

雪千禦擡手將畫卷收起,“本王有王府這一處遮風之地便可,斯人已逝,又何必望廬思人徒增感傷。”

雪承澈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確定這真的不是假意之詞,確實是自己弄巧成拙了,才垂首作揖。

“皇叔的意思,侄兒明白了,侄兒改日再登門造訪。”

“嗯。”……

王府大門外,林非晚耷拉著頭下了車,擡眸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禦王府門外有外來馬車,不知道是誰如此膽大。

“林小姐,又見面了。”

正納悶間,一道溫潤的嗓音傳來。

柳眉不著痕跡地蹙了蹙,語氣疏離:“三殿下,你該叫本宮一聲皇嬸。”

雪承澈眸中不悅一閃而過,他遲早要讓這個女人匍匐在自己身下。

“皇……嬸,若是當初我主動些,你我之間或許……唉,也罷,如今木已成舟,我也該走出來了。”

清俊的面龐眼巴巴看過來,眸底滿是無奈與不舍。

但這番「告白」聽在林非晚耳中只覺得惡心。

若之前在宮中那晚她沒有識破別人的計策,早就被雪承澈趁虛而入了。

而他在與林冉翻雲覆雨後卻又立刻翻臉不認人,此等無情無義之輩。哪怕長著一張賽潘安的臉,也是垃圾。

她冷哼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三殿下在王府門口對本宮示愛,可想過王爺聽見會作何感想?”

沒想到她會如此說,笑意僵在臉上,片刻又化開。

“皇嬸誤會了,我只是抒發一下感慨,不知皇嬸喜歡什麽,皇叔約我改日到府,到時我可以為皇嬸帶來,算是為今日的唐突賠罪。”

還要來!

還是雪千禦主動約的。

林非晚眉頭蹙得更緊,難不成雪千禦真的要站隊雪承澈?

“不必。”

留下兩個字,她氣沖沖趕去廚房。

由於帶著幾分氣,她把菜刀舞得虎虎生風,嚇得朱群帶人站得老遠,生怕一不小心被王妃給削了首。

不遠處,將這一切收在眼底的追風瞇了瞇眼。

王妃揮刀的姿勢並非毫無章法,而是像是學過武的樣子,而且武功還不低。

不過依照他們得到的消息,王妃之前分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

但凡她會武功,應該也不會做出進出全憑鉆狗洞的行為。

突然,他眼睛一亮。

這是不是說明王妃是個天生練武的好苗子。

對,肯定是這樣。

冰山臉突然彎出弧度,可把樹上的暗衛嚇壞了。

“老大沒事吧?”

“誰知道呢,好可怕。”

“人家小心臟現在噗通噗通的。”

“嘶……你什麽時候變成娘娘腔了?”

“人家喜歡不成嗎,誒呀你討厭啦。”

……

隱在暗處的追雨眉頭擰成「川」字,果然男人單身久了容易出問題。

想到自己那三個哥哥,她只覺得一陣頭疼。

大哥追風常年板著一副冰山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程度不輸王爺。

二哥追雲好像腦子缺根筋,一會聰明一會糊塗。

三哥追月一腔熱血全放在沙場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

三個人一看就是打光棍的料。

“唉。”

她嘆了口氣,將註意力重新放到林非晚身上。

此時她已經做好四菜一湯端去主院。

進去後,她發現除了追雲之外,雪千禦身後還站著一位滿頭白發,慈眉善目的老者。

那老者不動聲色地看了她端來的膳食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追雲收到信號,如往常一樣笑瞇瞇地布菜。

這是找了個大夫來啊!

林非晚蹙眉冷笑:“王爺這是什麽意思?若是對我不放心,大可繼續讓廚房給你做膳食,沒必要一邊用我,還一邊防著我,你不累,我還嫌累呢!”

雪千禦擰眉,將筷子放下。

“本王做什麽了?”

“哼,”她扯了扯唇角,“王爺什麽時候學會裝傻充楞了,非要我把事情挑明嗎?”

“你說。”

她輕嗤一聲,“你叫我說,我還偏不說!”

起身就走,卻被叫住。

“你去哪?”

“當然是去吃我的硬餅鹹菜!”

她冷哼著離開。

雪千禦拾起筷子又放下。

“撤了吧。”

追雲試圖補救:“主子,這些都是王妃親手做的,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但您不吃,若是讓她知道,恐怕會雪上加霜。”

沒成想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沈下去。

“你覺得本王會怕她?”

“當然不是,屬下的意思是……您多少吃一些,別浪費了王妃的一番心意。”

追雲說完,在心裏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片刻後,男人又重新拾起筷子,“哪個是她親手做的?”

“這些都是,朱群說他們連下手都沒打。”

“嗯,布菜吧。”“得嘞。”

於是乎,在追雲和老者的見證下,說撤膳的男人足足吃了平時兩倍的量。

果真是口嫌體正直。

放下筷子,雪千禦淡淡道:“徐老,王妃習武之事就拜托你了。”

“王爺放心,屬下定竭盡全力教授王妃。”

“明日開始,從卯時起,每天練一個時辰。”

聽到「卯時」這兩個字,追雲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王妃是真膽大。

他原本以為那些在墻外唱戲的人是無處可去才來此,打聽之下才知道那是王妃特意雇來的戲班。

戲腔每日卯時準時響起,為的就是不讓主子睡好覺。

他還納悶主子知道後為什麽沒把人趕走,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他不睡,王妃也別想睡。

徐廣自是不知其中彎彎繞,慈祥一笑,“王爺,王妃只是學些防身的拳腳,不必如此嚴苛,辰時起,每日半個時辰足矣。”

男人薄唇微勾,冷嗤一聲。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學什麽武,徐老按本王吩咐去做就是。”

徐廣見此,也不再多言。

……

回到海棠軒的林非晚又氣又餓。

正準備去小廚房,就見張清和張秀一臉支支吾吾地擋在跟前。

“怎麽了?”

“王妃,王爺讓人把小廚房封了。”

張清小心翼翼地說。

下一秒,在林非晚即將暴怒之際,她又趕緊說道:“王妃別急,王爺聽聞您想學武,特意從軍中調來一位老師,王爺還說如果您表現好,就恢覆小廚房。”

“真的?”

林非晚蹙眉,“本宮剛從主院回來,王爺分明沒提過這件事。”

張清一楞,“徐老沒走啊,奴婢一直在門口守著,沒見他離開。”

一個不妙的念頭在林非晚腦海中升起。

她咽了口唾沫,抓住張清的雙肩問:“你說的徐老,可是一頭白發,長相慈眉善目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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