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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指著她的鼻子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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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趙府到了。”

車夫的聲音傳來,林非晚挑開車簾,瞧著外面的情形不由挑了挑眉。

高臺之上,朱紅的大門氣派無比,再往上,是先帝禦筆親提的「承恩侯府」四個金色大字。

高臺之下,兩個近兩米高的青玉石獅子威風凜凜,惟妙惟肖。

註意到獅子頭上的卷發,她杏眸瞇了瞇,竟然有十三枚之多,和王府規格不相上下。

看來趙家的野心早就藏不住了,只是外人都被他們修佛的外表欺騙罷了。

“來者何人,敢闖趙府!”

一個護院攔住林非晚上前的腳步。

她勾了勾唇,“本宮乃是禦王妃,還不讓你家主子出來接駕!”

“禦王妃?”

護院眼中閃過殺意,“你且等著,我這就去告知主人。”

“不必了,本宮去花廳等。”

“你……”

“怎麽?區區一個侯府,還想讓本宮在外面候著不成,也配?”

她輕嗤一聲,叫住過往的一個下人,“本宮要去花廳,帶路!”

下人見護衛都吃了癟,不敢不應:“是。”

……

“什麽,你說誰來了!”

後院,趙婷婷聽到下人稟告,氣得五官都開始扭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人自來闖,林非晚啊林非晚,我看這次還有誰護你!”

“婷婷,冷靜些,她不能在府裏出事。”

吳氏及時出聲,拽住要往外走的女兒。

趙婷婷也反應過來,可心裏那口氣實在憋得難受。

吳氏何嘗不是如此,才算計得她們趙家多年苦心經營的清流形象毀於一旦,還敢獨自上門,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婷婷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母親,最好讓她將女兒受過的折磨通通遭受一遍,再將她折磨而死,還有那個把我困了一夜,壓上殿的縣令,滅他全家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好,都依你,只是現在,咱們要忍著些,你就待在後院,我出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

花廳內,林非晚百無聊賴地看著繡帕上的花紋。一角是並蒂蓮花,一角是鴛鴦戲水,冬青這丫頭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耳聽得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暗暗挑了挑眉,將帕子收回去。

“禦王妃大駕,臣婦有失遠迎。”

吳氏原本笑著,看到桌上空空,對外怒斥道:“你們怎麽辦事的,竟不知給王妃上茶,來人,將他們拉下去打二十板子,通通發去莊子上。”

轉身又換上一張笑臉:“府裏奴才不懂事,還請王妃莫怪。”

林非晚暗暗挑眉,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呢。

“無妨,承恩侯夫人不必客氣。”

很快有丫鬟過來上茶。

她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放下。

吳氏瞥了一眼,斂去眼底的狠厲,笑道:“趙府裏比不得王府,只有禪茶,王妃可是喝不慣?”

林非晚勾了勾唇,又端起茶抿了一口。

“禪茶好,禪茶靜心,早聽聞趙家世代信佛,心地最是良善慈悲,沒想到連茶水都如此講究。”

良善?慈悲?

這不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嘛,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吳氏垂眸,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不知王妃今日來所為何事?”

林非晚放下茶杯,“本宮想同夫人談一筆買賣。”

吳氏心裏冷哼:“臣婦一介婦人,不懂經商,可能要讓王妃失望了。”

她挑眉:“夫人別急著拒絕,趙小姐的案子,夫人覺得大理寺會怎樣判?”

吳氏眼神一冷,“王妃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們又不傻,如果不是神秘人和林非晚插手,以縣衙的人手和膽量,怎麽可能讓她們幾次三番損兵折將,還將趙婷婷暴露出去。

之前自己一直猜不到神秘人是何人所派。現在看來,八成和林非晚是一夥的,又或者那人就是她派的。

她怎麽好意思來問自己。

“夫人不必同我打啞謎,本宮此次便是來給您和趙小姐解憂的。”

吳氏心裏冷笑:“願聞其詳。”

“趙家世代禮佛,趙小姐自幼受此熏陶,自然也是慈悲之人,乞丐被害案定是手下人自作主張,而小姐不忍苛責下人,這才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說完,林非晚擡眸看她:“夫人覺得本宮這個解釋如何?”

吳氏暗暗挑眉,“這是王妃的片面之詞,還是……”

林非晚笑了笑,“本宮自林府來,這自然是縣令大人從嫌犯口中所得,只是那嫌犯如今已經畏罪自盡。如果夫人沒意見,本宮會讓人將卷宗一並送至大理寺。”

吳氏眼中閃過精光,如此一來,趙婷婷和趙家名聲可保。

不過……吳氏餘光掃了眼林非晚,她為何會如此好心?

“夫人不必奇怪,本宮這樣做並非沒有理由。”

她兀自理了理衣衫,“自此之後,趙家不得動林家分毫,夫人可能做到?”

吳氏了然,原來目的在這,這筆買賣,趙家不虧。

小小林氏,趙家根本不放在眼裏。

更何況,林非晚只說了不讓趙家出手,沒說別人不行。

只要她們一聲令下,有的是人願意為趙家效勞。

到時候呵呵。

“好,臣婦可以做到。”

林非晚突然笑了,“夫人別急著答應,我們林氏小門小戶,只出了我父親一個忠勇侯與伯父一個七品官,平日不曾樹過什麽大敵,若日後有個什麽萬一,本宮很難不聯想到趙家。”

好算計!

吳氏臉色沈下去,“王妃這是要我趙家給你林家當護院?”

“夫人這是哪裏話,本宮只是替家人惜命罷了。”

林非晚垂眸,端起茶杯把玩起來。

突然「嘩啦」一聲。

“誒呀呀……”她「嘖」了聲,“都怪本宮不小心,怎麽就碎了呢,唉,自從嫁給禦王後本宮手底下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還望夫人莫怪。”

吳氏心裏冷笑,自己不是被嚇大的,可面對此情此景也只能忍著。

“方才所言臣婦悉數應允,也請王妃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不過空口無憑,希望夫人能給本宮一個信物。不然日後夫人違約,本宮豈非成了冤大頭。”

吳氏蹙眉,心裏劃過一個不妙的念頭:“你想要什麽?”

林非晚勾唇,“這座宅子不錯,夫人可願將地契交給本宮保管?”

吳氏暗暗咬牙:“禦王妃,這宅子可是先帝禦賜,朱門頂上還掛著金匾呢。”

這座宅子的地契要是給了她,和讓趙氏一族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有什麽區別。

“哦,倒是本宮的疏忽,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夫人立個字據吧。”

吳氏被她這綠茶的口吻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來人,上筆墨。”

吳氏一揮而就,蓋好私印,沈著臉將宣紙遞上來。

“臣婦有生之年願保林家無虞,若違此誓,不得好死。”

“夫人嚴重了,”林非晚笑著將宣紙收入懷中,“本宮這就去安排將真兇和卷宗送往大理寺,告辭。”

“王妃慢走。”

出了趙府,林非晚臉上的笑霎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面孔。

“車夫,速回林府。”

此時的林府內一片焦灼。

“逆子快開門,那病秧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連為父都敢忤逆了!”

“父親,我相信阿姐一定會將此事擺平的,您且安心等等。”

“哪怕為父要與你斷絕父子關系,你也不開嗎?”

“事關重大,哪怕父親之後要我的命,我現在也不能開門。”

“好,好,好一個逆子!”

林昌氣得將屋裏東西亂砸一通,“當初就不該讓那賤人把你生下來!”

林軒垂下的眉頭一緊,這些年父親對他關愛有加,更是頂著壓力,從未在他面前說過母親半句壞話,更別提「賤人」之類的稱呼……

下一秒,他將眉頭舒展開來,父親應該只是一時氣話罷了,自己沒必要胡思亂想。

父親若真對母親不滿,也不會甘願委屈這麽多年。

“少爺,王妃傳信,讓您去縣衙找她。”

老管家過來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

林軒囑咐老管家幾句,趕緊去往縣衙。

他氣喘籲籲跑到那,林非晚正坐在後堂飲茶。

“阿姐,你……”

林非晚推過去一杯茶,“將氣喘勻了再說。”

“嗯。”

林軒如牛飲水般猛灌一口,“阿姐,你沒事就好,趙家沒難為你吧?”

她還以為林軒開口會問案子的事,沒想到最先關心的是她的安危。

人下意識的行為做不了假,她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暖流,這個阿弟真是沒白認。

“你看看這個。”

她將一本卷宗遞過去。

“這是……乞丐被害案的卷宗,讓那些暗衛當替罪羊?”

“是,你去蓋好印章,連人帶卷宗一並移交大理寺。”

“對了,”林非晚起身理了理衣衫,“告訴伯父,趙家已經答應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所以,他不用再擔憂了。”

原來她說的虧本買賣是指這個。

用真兇逍遙法外去換林府安危,不僅虧本,還虧心啊。

“阿姐,”林軒一臉羞愧地叫住她,“我替父親向你道歉。”

“不必,他會那樣也是人之常情,我並未放在心上,倒是你,好好準備準備,改日我回侯府稟告母親正式立你為世子。”

“阿姐放心,我已經準備很久了。”

“嗯,有需要再去禦王府找我。”

林非晚轉身離開,剛走到縣衙外就看到一輛馬車經過。

微風吹起車簾,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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