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5跟蹤(3000)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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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鏡子,是否也意味著,他心裏已經沒有了她?

胸口有些悶痛,她木然下了床拿起外套,又望了眼熟睡中的兒子,最後目光在那張依舊閉著眼假寐的俊容上停留了幾秒。

晚安。

她在心裏對他說,然後轉身走出臥室。

聽到關門聲,冷錫雲眼皮動了動,卻沒睜開眼,仿佛他已經睡著了,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人剛才註視他時目光裏熱切的溫度。

在她那晚對他說出‘對不起’那三個字的那刻,他就決定,不再原諒她。

*****************************

思虞回到酒店洗完澡上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之前計劃好明天去母親的墓地看看她,然後返回S城,但她不知道兒子會不會在見不著她後找她?

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那人的臉。

他冷漠的話語,沒有溫度的語氣,面無表情的面孔……這些都讓她心痛,讓她後悔。

而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走出了母親自殺的陰影,卻永遠失去了再和他在一起的資格。

你的身體比你愛我(6000)

更新時間:2012-11-3 12:19:26 本章字數:6619

思虞翻來覆去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時窗外陽光明媚。

昨晚睡著後無夢,大腦卻有些昏昏沈沈。

爬起來進浴室洗漱,之後換了衣服按照原先計劃好的,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過早餐後便打車去母親的墓地。

在車上,她掏出手機把玩,點開屏幕掠了一眼,卻一陣失望——上頭卻沒有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的提示。

看來兒子和他相處得很好,並沒有因為她不在而感到不開心,所以才沒纏著他打電話給她洄。

她自嘲地笑笑,心想兒子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可對他的感情卻絕對不亞於她。

父子天性果然強大。

坐了四十多分鐘的車終於到達母親的墓地,下車付了車錢,捧著一束百合朝母親的墓地走去,快靠近時,她忽然停下來,神情愕然的望著母親墓地前那道微佝著身子在擦拭墓碑的身影灬。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身影的主人動作一頓,隨後緩緩轉過頭看來。

“小虞?”

冷鄴霖喚了她一聲,語氣有些不可思議,隨後站直了身子轉過身來和她面對面。

思虞沒想到這麽巧。她走過去,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吐出那個字:“爸。”

冷鄴霖見她是一個人,下意識就問:“小佑沒和你在一起?”

“小佑和……他在一起。”

冷鄴霖聞言臉上一喜:“你和錫雲見過面了?”

思虞點頭。

“那你們……”

“爸,您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思虞岔開話題,並走去墓碑前把鮮花擺放好。

“我每天都這個時候來。”妻子下葬後,他每天都來看她,就連下暴雨他也一天不漏,只不過下雨的時候呆的時間就不長,而天氣好時他會像今天這樣和她說說話,打掃墓地,擦拭墓碑。

思虞聞言有些詫異——她一直以為在父親心裏只有一個沈碧雲。

冷鄴霖捕捉到她眼裏那抹詫異,苦笑了笑,卻沒解釋。

是他從沒善待過妻子,所以就算他解釋,說他婚後的這幾十年藏在心裏的那個女人早已經被妻子取代,大概也不會有人信。

“小虞,你這次回來——”

“我來看看媽就走。”思虞打斷他,又像是掩飾般的補充一句:“我這段時間都很忙。”

冷鄴霖猜到她不想談這類話題,沒再說什麽。

十多分鐘後兩人一起離開沈碧如的墓地,進入市區後思虞在一個路口下車。

“爸,您好好照顧自己。”

冷鄴霖動動嘴唇,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點點頭。

思虞目送車子遠去,好一會才轉身,重新攔了輛的士回酒店。

***********************************

收拾好行李正準備退房,手機這時響起。

屏幕上跳躍的號碼讓她胸口一悸,心跳頓時加速。

怕對方會立即掛斷似的她迅速接通電話,聽筒那端卻傳來兒子的童音:“媽咪,你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

“……”

“媽咪?”

思虞深呼吸又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才開口:“媽咪昨晚不是說了等過些天才去爹地家接你麽?你要乖乖的聽爹地的話。”

“我不要,我要爹地和媽咪一起,你快來。”小家夥嚷嚷著聲音夾雜一絲哭音。

思虞心口頓時堵得慌。

其實她也想在A市多留幾天,只是那個人並不想看到她,而她也無法做到在他對自己冷漠時表現得無動於衷。

“媽咪,你快來……”

孩子帶著乞求的聲音撞擊著她的耳膜,她閉上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下午要去公司,晚上才回來,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陪他,等我回來後離開。”兒子的童音被一把熟悉的沈嗓取代。

思虞怔了怔,等弄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還沒來得及回覆,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望著腳邊收拾好的行李,她重新把它放回衣櫥,然後走出房間。

——————

坐車趕到冷錫雲的住處,按門鈴的時候莫名緊張得手發抖。

門打開,如意料中所想的那般看到門後那張冷峻的面容,對方卻沒看她一眼,徑直返回客廳。

“小佑,爹地要去上班了,晚上見。”

冷錫雲抱過趴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兒子,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放下他後又走向玄關。

思虞剛好換了鞋走進客廳,小家夥看到她立即撲過來興奮道:“媽咪,爹地明天帶我去游樂園。”

思虞俯身抱起兒子微笑著摸摸他的臉,目光卻不自主望向玄關處換鞋的男人,他微彎著腰,側臉對著她,輪廓線條如同紙裁般鋒利有型。

“媽咪,你明天也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對不對?”

兒子的聲音拉回她的視線,她又笑笑,而門口傳來關門聲。

明天,明天他既然要帶兒子去游樂園,就表示他有時間陪兒子,那意思是不需要她了,所以明天她應該會回S城了吧?

——————

說晚上才回來,結果思虞等他到淩晨,兒子也睡著了,還是不見他人影。

餐桌上的三菜一湯早已冷卻,她一一裹好保鮮膜放進冰箱裏,又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才聽見門外傳來車子駛近的聲音。

她走去打開門,藉著路燈燈光望向停在院子裏那輛車,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卻不是冷錫雲,而是黃勃。

後者在她開門走出來時看到她,下了車便道:“冷小姐,總裁喝醉了,你過來幫幫忙。”

以總裁的身高體格,他一個人還真是扶不動他,剛才上車時還是餐廳服務生幫忙扶上車的。

喝醉了?

思虞走過來,黃勃已經打開後座車門,她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鼻而來。

“怎麽喝這麽多酒?”她下意識問了句,在黃勃駕住冷錫雲的身子臉紅脖子粗的把他從車內扶出來時,一手橫過冷錫雲的腋下,從他後背抱住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總裁那幫發小打電話給我說總裁喝醉了讓我送他回來。”

兩人合力把冷錫雲扶回臥室。

“冷小姐,麻煩你幫忙照顧總裁,我先走了。”臨走前,黃勃客氣道。

思虞點頭,等黃勃離開,她去浴室拿毛巾泡在熱水裏,微微擰幹後出來給他擦臉和手。

他像是醉得不輕,眉頭緊蹙成一個明顯的川,唇也抿緊,一副十分難受的表情。

思虞坐在床邊仔細的擦拭過他的眉眼五官,又給他一根根擦拭手指,他卻忽地反抓住她的手。

思虞嚇了一跳,立即擡眼去看他,見他仍閉著眼眉頭蹙緊,心裏松了口氣,扳開他的手站起來。

“你為什麽留下來?”

在她轉身時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如同魔咒,定住了她的身形。

“當初求我分手,之後迫不及待帶著兒子離開,現在又表現出一副你後悔了想回到我身邊重歸於好的樣子,你到底想做什麽?”

清冷的聲線完全不帶一絲醉意,仿佛那股刺鼻的酒氣只是她的錯覺。

其實冷錫雲是真的醉得不輕,只是越醉腦子裏卻清明。

黃勃送他回來途中他險些睡著,可一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意識頓地變得清醒。

他簡直痛恨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像別的男人那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而他最恨的,是她。

“為什麽不說話?還是你在想怎麽反駁我?說你不後悔和我分手?說你沒想要和我重歸於好?”

帶著怒氣的嗓音夾滿了嘲諷,思虞臉色蒼白,支吾著開口:“我……我……”

沒來得及說出第三個字,手腕驀地一痛,隨即被一股力道狠狠拉扯下,天旋地轉間身體重重落在床上,原本醉酒的男人身手敏捷如豹,迅速將她壓制在他身下,同時固定住她的雙手,讓她掙紮不得。

“別說你沒後悔不想和我好,如果你沒後悔那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他像是故意般,整個身體覆在她身上嚴絲合縫,讓她呼吸微窒,無法開口。

而他卻繼續以唇貼著她的耳畔呵著熱氣:“如果你不想和我好,為什麽一直偷看我?”

思虞被他呼出的氣息中夾帶的濃重酒精熏得口幹舌燥,仿佛自己也醉了般思緒有些飄飄然不受控制。

他越是說她偷看他,她的眼睛就越是盯著他一眨不眨。

“冷思虞,你到底想做什麽?嗯?”

思虞痛呼,因為他咬了一口她的耳垂,而且力道不輕。

“你、你喝……醉了……”這樣的他讓她心慌意亂,甚至有些忌憚,只想把他推開。

“我是醉了。”他大方承認,黑眸有些迷離,“但我知道,你想和我上床。”

思虞瞠大眼,臉頰不爭氣的紅到耳根。

這句話讓她想起那個春/夢,如果他知道她連在夢裏都夢見和他親熱,會不會更肆無忌憚的嘲笑她?

“你想和我上床?”他又反問一句,手卻開始不安分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思虞身上穿的是一條貼身的裸/色無袖連衣裙,原本還有個小外套,做晚飯時脫掉了,而連衣裙簡單易脫的款式三兩下就被冷錫雲動作粗魯的扒下來。

思虞咬唇,羞窘地雙手本能的去護住胸口,冷錫雲眸光一閃,嘴角譏誚的勾了勾,抓住她的雙手後扯過她那條有彈性的連衣裙,動作俐落的纏住她雙手的手腕綁緊。

“我想以前大概是我對你太溫柔了,才讓你恃寵而驕。”忽略她眼裏流露的驚慌,他扳過她的身體讓她背對自己,連衣褲都沒來得及脫,只拉下西褲的拉鏈,在沒有絲毫前戲潤滑的情況下,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扶住自己的勃發對準她,就那麽不期然地狠狠沖進她的身體裏。

身體突然被異物狠狠撞入,不適感和他連番粗暴的沖撞讓她悶哼出聲,而身體更是被他擺弄成屈辱的姿勢,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翹起。

“你要走就走要來就來,你把我當什麽?”

肉體相互碰撞的淫/糜聲中是他攙雜恨意的質問。

思虞閉上眼,下唇咬得不見血色。

她疼。

兩人深入嵌合的那處火燒火燎的疼,每一次摩擦都讓她感覺身體像是被撕裂開,這樣的歡愛,比第一次被他進入時更難受。

而她疼,冷錫雲也不見得就好受。

她緊窒的內壁幹澀火熱,讓他每一次的深入都多了一曾阻力,無法撞入得更深。

他騰出一只手,繞過她平坦的小腹直抵兩人的交合處。

思虞原本閉著的眼睛因他的手指突然撥弄她私密處的柔軟核心而驀然睜開眼,身子同時抖了抖。

“有感覺了?”回蕩在耳畔的微啞嗓音如同帶著邪肆的魔力,思虞羞窘之於,那處不自覺沁出一股濕熱的液體。

冷錫雲扳過她的身體讓她和自己對視,思虞在那雙深邃的黑眸裏看到一個一絲不掛的、開始意亂情迷的自己。

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花瓣處彈琴般跳躍撚玩,略顯鋒銳的指端有意無意地刮弄她濕熱的內壁,看她小腹在受了刺激後微縮,而那處也跟著迫不及待的吸緊他的手指,像是不讓他抽出。

“你的身體比你愛我。”

最後一個字落地,他抽出自己的手指以那處脹痛粗大的男性取代,雙手捉住她胸前那兩團雪白的渾圓,比任何一次都用力的長驅直入,直接頂到她軟/嫩的花心。

身體的感官感覺到的快/感太強烈,思虞微微張著嘴,那一瞬卻發不出聲。

冷錫雲體內的酒精因子發揮作用,喚醒了他體內蟄伏七個多月的欲/望,他隱忍地,慢慢退出,又狠狠進入。

撞擊,抽送,愛撫……

沒有節制,肆無忌憚。

高/潮,噴發,喘息……

在他終於釋放時,思虞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雙膝麻木,手腕青紫,身上更是遍布他毫不憐惜的咬痕。

“我不會原諒你,但你如果想留下來,我也不反對,剛好我缺一個床伴。”

迷迷糊糊聽到他這樣說,而她未及回應,身體再次被他攬入懷,擡高一條腿被強行自身後進入……

……

深藍的天光透進來,灑在床上交疊在一起死命糾纏的光裸身軀。

思虞在他瘋狂的需索中氣息奄奄,腦海裏不時爆開大片大片的空白。

明明被翻來覆去做得只能出氣無法吸氣,身體的感官卻還是那麽強烈,會在他撞擊到身體某一處時不自主痙/攣緊縮,死死絞住體內肆虐的兇器不放。

滅頂的高/潮再次噴發,兩人雙雙沈浸在醉生夢死的欲/望中,潰不成軍。

滾燙的液體在她體內淋漓盡致的釋放,強烈的感官讓她出現短暫的窒息,身體僵著一動不動。

床單被兩人身上流淌下的汗水和交合處溢出的粘液弄得一塌糊塗,冷錫雲自她身上翻身躺在一側大口喘息,直到許久後高/潮的餘韻散去,身側的人兒依舊一動不動,他才察覺不對勁,側身過來推她。

思虞僵著身子沒有反應。

冷錫雲在那一瞬驚得臉色刷白,坐起來抱她,一只手同時去觸摸她的頸動脈,在感覺到那處依然在跳動後懸高的心才驀然放下。

還好她只是昏過去了。

低頭凝視懷裏的人兒,不見一絲血色的小臉映襯著她嘴唇上的幾道透著血色的齒印,更顯蒼白。

而他這才看清楚她身上滿布自己失控後的傑作,此時窩在他懷裏的女人就如同一具被玩壞的破娃娃,渾身上下慘不忍睹。

他告訴自己不要心軟,這是她咎由自取,是懲罰她的任性和自私。

可他最後還是抱著她進浴室清洗幹凈身體,又換了幹凈的床單,然後給她手腕的青紫擦了藥散淤。

此時已是淩晨四點多,而他非但沒絲毫睡意,就連之前殘留在體內那點醉意也完全消弭。

他坐在床邊靜靜望著她,腦海裏掠過許多記憶,有小時候兩人在一起時的甜蜜,有她向自己告白時自己如何掙紮而她如何逼迫,有她一次次回來又離開……

他忽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而這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沒有她,他不會過得快樂,而留她在身邊,他又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全心全意愛她,因為他不知道,下一次她又會因為什麽而離開自己。

天邊漸漸泛白,他就這樣目光定定的望著她,直到窗外透進來第一縷陽光,他才起身走出臥室。

***********************************

“媽咪,媽咪快起床。”

思虞在兒子的嚷嚷聲中醒來,未睜眼,眉頭便因一陣身體四肢百骸傳遞的痛楚而皺擰。

身體像是散了架,這種難受的感覺很快激起她有關昨晚被翻來覆去折騰的那部分記憶。

“媽咪,爹地說今天帶我去游樂園,可是爹地不在家。”

小家夥一見母親睜開眼就不悅的告狀。

思虞探出一只手摸摸兒子氣鼓鼓的小臉蛋,有些吃力的坐起來。

身上的被子滑落,她看清楚自己身上穿著的是冷錫雲的襯衫,而下身她能感覺到是空無一物。

紅著臉環顧一圈,在床頭的矮櫃上瞥到自己的衣物被疊好放在一起,她松了口氣,就怕兒子看到一室的混亂。

“媽咪,你打電話給爹地,我要去玩。”小家夥見母親不開口又催促。

“好,你先出去,媽咪先換衣服好不好?”

“嗯,你快點。”

等小家夥跑出去,思虞拿了衣服回浴室換,脫下冷錫雲那件襯衫的那刻,鏡子裏出現的那具光/裸的嬌軀上或深或淺的各色印記嚇了她一跳。

——你的身體比你愛我。

——我不會原諒你,但你如果想留下來,我也不反對,剛好我缺一個床伴。

……

床伴。

思虞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的意思,一絲悲哀緩緩漫上胸口。

他昨晚果然只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取悅他供他發洩的床伴,而不再是他愛著的女人。

可這一切她又能怪誰?不過是她自取其辱。

換回自己的衣服,她走出臥室,卻並沒立即給冷錫雲打電話,而是帶著兒子回了酒店。

這次換她來為他付出(6000)

更新時間:2012-11-4 8:59:04 本章字數:6604

當冷錫雲頂著一張北極臉出現在公司時,黃勃一臉詫異。

“總裁,您昨天不是把今天的工作行程延後,要陪小少爺去游樂園玩嗎?”怎麽又跑來公司了?

游樂園?冷錫雲神情微愕,像是壓根把這回事忘得一幹二凈。

他想起自己昨天的確答應兒子今天要陪他去游樂園玩,但因為昨晚醉酒引發的一系列失控,他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去車上睡了一個多小時,隨後直接來了公司,就是為了避免回到家看到那張臉。

“總裁?”見他沒回應,黃勃又喊一句,而冷錫雲轉身就往專用電梯走去洄。

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取了車,他掏出電話撥住宅的座機,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邊重撥邊把車開出公司,終於在第N次無人接聽後他放棄,改撥思虞的手機。

這邊思虞帶著兒子回到酒店後重新換了套高領、長袖、長褲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才帶著兒子直奔游樂園,打算自己陪他玩灬。

下車時手機響起,她付了車錢,牽著兒子站到路邊,然後掏出手機。

見是冷錫雲的來電,她微微有些恍神,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慢吞吞接聽。

“在哪?”那端傳來的依舊是沒什麽起伏的聲音。

思虞擡眼望向游樂園對面的龐大建築,美眸輕瞇:“游樂園。”

話一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思虞收回視線望著屏幕笑得苦澀。

現在他對她可謂是惜字如金,能少說一個字就絕對不會多說。

昨晚如果不是因為醉酒,大概他連那幾句話都吝嗇對她說吧?

“媽咪,我們不進去嗎?”小家夥望著游樂園入口,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思虞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裏,微俯身摸摸兒子的頭沖他笑:“你不是很想爹地陪你玩嗎?他一會就過來,我們在這裏等他。”

雖然剛才冷錫雲並沒在電話裏說他要來游樂園,但直覺告訴她,他現在一定是在來游樂園的途中。

小家夥一聽父親要來,立即興奮的瞠大眼往車來車往的馬路上瞧,迫切的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見父親。

而實際上大約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冷錫雲的車才在小家夥的望眼欲穿中姍姍來遲。

“爹地!”

冷錫雲剛下車就聽見兒子興奮的呼喊聲,目光循聲探來,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溫笑,張開雙臂微俯下身,在兒子撲到面前時一把抱起他舉高。

思虞站在原地望著冷錫雲親昵的以額抵著兒子的,父子倆臉上綻露如出一轍的迷人笑容,齦來無數或欣羨或驚艷的目光。

冷錫雲沒看思虞,徑直抱著兒子走向游樂園的入口。

思虞尷尬地仍舊一動不動,跟上去不是離開也不是,直到兒子大聲喊她,而冷錫雲並沒有開口阻止,她才忐忑的跟上前,卻始終和他們保持兩三步之遙的距離。

****************************

小佑還是第一次來游樂園,又有父親在身邊,因此玩得有些瘋。

思虞並不參與父子倆的游戲,只拿著手機站在一旁,偶爾抓拍幾個兒子開心時大笑的畫面,及他扮鬼臉搞怪的可愛樣子。

兒子這開朗的一面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即使是在意大利都靈遲晉延帶他出去玩時,他也沒像現在這樣開心過。

“媽咪~”

兒子的聲音穿透周遭其他聲音傳入耳,思虞斂住思緒,擡眸望向正在旋轉木馬上朝她揮舞著小手臂笑得眉眼彎彎的兒子,也彎起嘴角回他一記微笑,卻忽地想起什麽,美目有些慌亂的四下環顧,卻意外的在自己身側搜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

他是什麽時候站到她身邊的?

思虞忍不住又看他一眼,見他雙眼望著前方,似乎並沒註意到她在偷偷看他,膽子不由大了些,視線沿著他狹長的眼尾勾勒他的側顏輪廓。

貌好英俊的男人總是百看不厭,思虞一時看得癡迷,冷不防被突然轉過頭來望向她這邊的那兩道目光盯住,連收都來不及收,就那樣生生被抓個正著。

她想起昨晚他說她不時偷看他是因為想和他好,想和他上床,而這會她偷看他又被抓住,不知道他會怎麽嘲弄她?

她垂眸等著他開口說出難聽的話,然,他卻把目光轉開,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把視線落在騎著木馬興奮往這邊張望的兒子身上。

不知怎麽的,思虞竟有些失落。

似乎經過昨晚,他對自己漠視得更徹底了。

————

一直玩到下午四點多,小家夥累得實在沒力氣再玩了,才依依不舍離開游樂園。

“爹地,我下次還要來。”

小家夥賴在母親懷裏,拿了瓶水喝了一大口解渴後對前頭駕駛座上的父親說。

冷錫雲從後視鏡瞥他一眼,問他:“你想和爹地在一起多久?”

小家夥一楞,回頭看母親,目光帶著詢問。

思虞微笑:“你想和爹地在一起多久都沒關系,如果你想媽咪了,媽咪會來看你。”

“你要去哪?”

“媽咪的工作在S城,當然是要回S城。”

“可是我想爹地又想媽咪。”孩子還小,不太懂表達方式,他只知道自己想和父母在一起,而不只是其中的一個。

思虞不說話了,只揉揉兒子一頭黑發,扯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駕駛座上雙手掌著方向盤、目光專註盯著前方路面的冷錫雲不自覺收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根根青筋綻出,下顎也驀地緊繃,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車子停下來時小家夥已經倦極而眠。

思虞抱著他下車,原以為冷錫雲下車後會從她懷裏接過孩子,然後趕她離開,沒想到他徑直走去開了門,之後直直走入臥室。

思虞見狀只好自己抱著兒子回他的房間,等安置好他出來,冷錫雲已經換了套休閑的家居服,一派慵懶地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這種姿態,思虞摸不透他是否是在等自己有話要和她說。

遲疑地走向玄關時終於聽到他開口:“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沒弄懂這句話的意思,她停下來回頭看他:“什麽考慮得怎麽樣了?”

冷錫雲側眼看來,黑眸冷峻:“床伴。”

思虞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煞白。

“我不會逼你,願意就留下來,不願意就給我滾。”

那個‘滾’字遠比他冷漠的聲音更讓她心口脹痛,甚至讓她呼吸不得。

他不但不愛她了,而且還厭惡至此,連好臉色都懶得給她了嗎?

冷錫雲像是沒打算多和她交談,話落便起身,冷著臉回房,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回答。

思虞聽見關門聲,擡手按住隱隱作痛的心臟位置,佇立許久都沒挪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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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錫雲躺在床上終於抵不住困意沈沈熟睡,沒想一睡著便入了夢,而夢裏出現的那張臉真真讓他心煩意亂,連睡夢中都不自覺緊咬牙關。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是夢魘的開頭,之後穿插整個夢境,一直和那張臉交換著出現,如影隨形,讓他想忘都忘不了,如同根深蒂固了般,腦海裏反反覆覆就只有這句對白。

昏昏沈沈睡了不知道多久,醒來時視野一片漆黑。

大手覆上眼繼續假寐了幾分鐘,忽然想起什麽,他猛地坐起來,並迅速下床,連鞋都沒穿便打開門沖去兒子的房間。

是呼吸裏攙入的飯菜香定住了他的腳步,他不可思議的回頭——客廳竟然亮如白晝,這意味著,她沒走?

帶著一絲狐疑,他返身往客廳走。

“媽咪,我好餓,我可不可以先吃一點點?”

稚嫩的童音吸引他的視線望向餐廳,然後便看到兒子坐在高高的餐椅上,手裏抓著一把湯勺含在嘴裏,兩條小腿樂悠悠的晃來晃去。

廚房裏正忙著把最後一道菜端到餐桌上的思虞聞言笑了笑,頭也不回的說:“是你自己一定要等爹地醒來一起吃,餓了怪誰?”

她戴上隔熱手套小心翼翼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冷錫雲盯著她,俊容仍有些難以置信。

她竟然沒走!

意思是她選擇留下來做他的床伴?

意識到這個認知,冷錫雲心裏卻沒有一絲欣喜或者激動,反而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當初他求她留下來時她反而執意要分手,現在卻願意留下來被他羞辱做他的床伴?

難道真是因為她後悔了?

他專註的目光終於引起思虞的察覺,擡眼看到他,險些打翻手裏的湯,連忙快走幾步放到餐桌上。

“你醒了?餓了吧,兒子等你一起吃飯呢。”

思虞揚起笑容,俏顏明媚得讓冷錫雲皺眉,琢磨著她留下來是想玩什麽花樣。

小家夥循著母親的視線回頭看向父親,剛想喊,忽地又楞住,隨後指著冷錫雲光著的雙腳掩著小嘴偷笑。

冷錫雲低頭看了一眼,走過去作勢要刮兒子的小鼻頭,小家夥立即把身子往後縮閃避。

思虞走回臥室把他的鞋拿出來放到他腳邊,冷錫雲居高臨下俯視她,神情依舊冷漠。

而思虞卻仿佛像是變了個人,不同於之前的憂郁,臉上笑容不斷,餵兒子吃飯之餘不忘給他夾菜添飯,把父子倆伺候得很周全,而自己則在他們父子吃飽喝足後才匆匆吃幾口,又忙著收拾碗筷整理廚房。

冷錫雲心不在焉的陪著兒子玩了會玩具,心思卻在思虞身上轉悠。

十點多時思虞把兒子哄睡,回到臥室不見冷錫雲,猜想他是在書房,果然在書房門下方覷到一絲光線。

“叩叩叩!”

輕敲了幾下沒有回應,她擅自旋開門把,推門而入。

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眺望夜景的冷錫雲在聽到身後走近的腳步聲時下意識蹙緊眉頭,面容也瞬間繃緊,卻仍沒回頭。

思虞盯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看了會,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然後做了個讓冷錫雲渾身繃緊的舉動——自他身後環住他的腰抱住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冷錫雲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眸光卻微垂,凝著環在腰上那雙細弱的手臂,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裏。

“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那三個字,所以我不再說,但我真的……Sorry。”

思虞開口打破沈默,簡短一句話,像是耗盡她所有力氣,她必須狠狠地,用力地抱緊他,才不至於讓自己雙腿發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冷錫雲抿著唇沒吭聲,既沒推開她,也沒接受她的道歉。

一句Sorry,的確讓他看到了她的歉意和後悔,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接受。

她不只一次離開他,而是三番兩次,每一次她都是以‘對不起’這三個字封他的口,她當真以為‘對不起’這三個字是萬能的,不論她做過什麽,他都會一如既往的原諒她麽?

他也是血肉之軀,會疼,會累,會恐懼。

所有人類該有的正常情緒他一樣不少,而她憑什麽以為她屢屢傷害他都能這麽輕易得到他的原諒?

“我忘了和你說游戲規則。”

他擡眼繼續眺望窗外,遠處璀璨的霓虹勾勒的美景如同夢幻的海市蜃樓,雖然美不勝收,但卻一點都不真實。

思虞愕然,稍稍松開一些抱緊他的手臂,側過頭仰視他並看不太清楚的臉:“什麽游戲規則?”

“你可以隨意出入我的住處,也可以動用這裏的一切,但不準幹涉和我有關的任何事情。”

“……”

“你要搞清楚你是什麽身份,我要的只是一個床伴,而並不是處處幹涉我的管家婆。”

“……”

“我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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