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5跟蹤(3000)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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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些,如果你不能做到,現在還可以反悔。”

“……”

他一定要用這樣傷人的話來羞辱她嗎?

思虞閉上眼把臉枕在他寬闊的後背上,身體止不住的輕顫。

感覺她抱住自己的力道越來越松,冷錫雲譏誚的勾起嘴角冷笑。

如果連這點羞辱都承受不了,那麽她的後悔也不過如此。

又是長時間的沈默。

兩人的身體靠在一起,思虞卻感覺不到溫暖,這個男人的身體滾燙,但他的心卻在排斥自己,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他的打擊和羞辱中堅持到最後。

下午她獨自坐在客廳想了很多,她反省了從他接受自己到目前為止,在這段時間裏只有他在不斷付出並且一直在堅持這份感情。

比起他對她的付出,她真的為他做得太少,少到除了說愛他,她甚至想不出自己為他做過什麽實質性的事情。

她想她是真的錯了。

所以她最終決定留下來,而這一次,換她來為他付出,換她來喚醒他對她的愛,給自己,也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

她相信他只是因為恨她的自私才故意說要她做他的床伴來氣她,在他心裏,他應該還是愛著她的。

夜色溫柔,她忽地執起他的手握住,與之十指緊扣。

“好。”

簡單的一個音節,卻石破天驚,冷錫雲胸口震顫,卻努力咬著牙關繃緊身體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半絲。

她答應歸答應,能不能堅持還是個未知數。

又或許過個幾天她就受不了了,到時候,會不會又帶著兒子離開?

對於一個三番兩次選擇離開的人來說,他已經對她不抱一點信心。

“那就睡吧。”他一點一點撥開她的手,“我睡書房。”

“……”

身體被他不著痕跡的推開,思虞無措的輕咬唇,不懂他為什麽要她做他的床伴,卻選擇睡書房。

雖然沒看她,但冷錫雲卻像是猜到她的沈默代表了什麽,聲音不冷不熱:“我現在習慣一個人睡。”

思虞臉色微白——他的意思是只有在他想要她的時候才會和她同一張床?

在她楞怔的當頭,冷錫雲轉身走向書架旁的長條沙發,背對著思虞側身躺著。

思虞籠在窗外透進來的深藍夜色中,凝著他的背影良久,待到耳邊聽見他發出的清淺呼吸聲,她才放輕腳步走出書房。

幾分鐘後她又返回,手裏多了條毯子。

怕吵醒他,她盡量動作輕柔,給他蓋好後卻又不舍得離開。

這幾個月裏她無數次午夜夢回都無比思念他的懷抱,思念他身上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息。

她想他抱她,親密無間的,而不是像昨晚那樣中間隔著兒子。

可她現在卻也只能想想,而不敢真的鉆進他懷裏。

貪婪的凝著他的睡顏,看到都險些忍不住要伸手去撫摸他臉部的輪廓,最終還是克制住,緩緩拉直身體,退出書房。

門關上的剎那,裝睡的男人驟然打開眼,一雙黑眸在暗夜中熠熠生輝。

**************************************

重返A市的第三天,思虞打電話給宋碧菡,當她說她要先在A市呆一段時間,宋碧菡二話沒說,將工作室的工作全部一手包攬。

“碧菡姐,你也休息一段時間,暫時別接活了,等我……回去後再說。”

“也行,剛好我也要帶小多回一趟B市,大概要一個多星期,等我和小艾她們把這幾個單做完就關門休息一段時間。”

“回B市?”思虞秀眉挑了挑,“碧菡姐,你是要帶小多去找他嗎?”

她記得小多的父親就是B市人。

“沒有……是回去看我高中時的班主任,她以前對我很好,聽高中同學說她這幾年身體不好,現在我回來了,也該去看看她。”

“那我們再聯系。”

思虞掛了電話,轉身就看到身後距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的冷錫雲,也不知道他在她身後站了多久,臉上沒什麽表情,一雙眼睛卻直直盯著她。

“樾擎他們幾個約了晚上在朝歌吃飯,七點我回來接你們。”

話落也沒等她答覆就轉身走出臥室。

而等思虞追出去,他已經走到玄關口換了鞋打算出門。

“你要帶我和兒子去?”她不確定的問他,回答她的是他被那扇門隔絕在外的聲音。

從頭來過(6000)

更新時間:2012-11-5 13:12:58 本章字數:6511

喬樾擎自升職調到C市後,每年大多時間都呆在C市,因為和他同在警局工作妻子的就是C市人。

這次他帶著妻子和一雙兒女回到A市,還在途中就打電話一一約好了幾個發小晚上在朝歌聚會,而顧筠堯的妻女一個月前去了意大利父母家,所以幾個發小中只有他形單影只。

喬樾擎見不得他一副悠閑的姿態,把懷裏還不滿一歲的兒子塞過去,沖眉目清雋的男人擠眉弄眼:“說不定你家桃桃將來會看上我家小魔頭,你現在等於是在抱自己的女婿,所以我兒子今晚就交給你了。”

思虞跟在抱著兒子的冷錫雲後頭進來時就是看到這樣一副畫面——顧筠堯哭笑不得的垂眸瞅著懷裏把他一根手指頭塞到嘴裏啃得津津有味的小人兒,而齊莘在一旁打趣:“你想把你兒子推給桃桃也要看小姑娘樂不樂意,姐弟戀可不是那麽好玩的。”

“我兒子人見人愛桃桃怎麽會不願意了?不然把我兒子配給你家雅雅?洙”

“我不要。”喬樾擎話剛落就被一旁正和女兒玩游戲的齊怡雅小盆友毫不給面子的拒絕了。

“喬叔叔,仔仔弟弟又不是東西,為什麽要推來推去?”齊怡雅小盆友小大人般反問喬樾擎,五官模子和母親同出一轍的清秀亮麗。

喬樾擎嘴角一抽,餘光瞥到走進來的冷錫雲,立即轉移話題:“錫雲,你趕緊和虞妹妹再生個女兒,我兒子比你女兒大就不是姐弟戀了。腸”

冷錫雲冷眼望過去,薄唇動了動:“你今天是來推銷你兒子的麽?”

喬樾擎啞言,目光落在冷錫雲懷裏的小家夥身上,眼眸一亮:“我看你兒子和我家顏顏很般配嘛,不如把我女兒——”

“你是不是改行做媒了?”冷錫雲斜他一眼,走去顧筠堯身邊坐下。

思虞微笑和眾人招呼。

岑觀雨她已經見過幾次,和喬樾擎的妻子梁若晴卻還是第一次碰面。

望著從顧筠堯懷裏抱過兒子安靜坐在喬樾擎身邊小鳥依人的梁若晴,那張年輕的臉根本讓人看不出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而喬樾擎從外形看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副花花公子姿態,但在望著他的小妻子時卻是一副滿滿寵膩的神情。

全部人到齊,飯菜如數一一送上來,思虞坐在顧筠堯和岑觀雨中間,而冷錫雲坐在顧筠堯和喬樾擎中間,兩人從進了包房後便沒交流過一句,連個對望的互動都沒有,如同陌生人。

實際上思虞不時把目光轉向冷錫雲,而後者和他人談笑風生,卻唯獨不看她。

大家對他們兩個人的事雖然不是清楚得巨細無遺,但大致還是知道一些,包括這次冷錫雲為什麽對思虞這麽冷漠,他們也各自心裏有數。

“錫雲,小佑都三歲了,你什麽時候補一個婚禮給思虞?”

飯局進行到一半時,喬樾擎忽然冒出一句。

而思虞夾菜的動作驀地就僵住,美目緩緩轉向冷錫雲,後者卻仍沒看她,只淡淡掠了眼喬樾擎道:“你喝多了吧?”

這樣的回答代表什麽意思,眾人立即明了。

思虞覺得難堪,即使並沒有人盯著她看,她也仿佛像是被無數道嘲笑諷刺的目光在緊盯著,渾身都說不出的不自在和難受。

“我去下洗手間。”

她迅速起身,拉開椅子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口,步伐淩亂,如同倉皇而逃的逃兵,狼狽不堪。

眾多默然,隨後齊齊將目光望向冷錫雲,神色各異。

“錫雲,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闖禍的喬樾擎忍不住開口打破沈默,“思虞她是有錯,可你也不至於——”

“別提我和她的事。”冷錫雲冷聲打斷,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煩亂。

喬樾擎和其他兩個發小對望一眼,無聲嘆口氣,聳聳肩做無奈狀。

“我去看看吧。”岑觀雨說著起身往外走。

冷錫雲繃著臉將面前滿滿一酒杯的酒仰頭搬空又立即滿上,連喝了三杯還沒要停的意思,這時斜刺裏伸來一只手將他手頭的酒杯搶下。

“借酒澆愁,這可不像你。”顧筠堯給他盛了碗魚湯放到他面前,語氣溫和道:“錫雲,如果你覺得你這樣對她心裏會好過一些,那我們無話可說,但如果你這麽做反而讓自己更難受,那又何必相互折騰?”

這麽淺顯的道理,冷錫雲怎麽會看不明白?

只是有些事並非想像中那麽簡單,假如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些事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也會像現在這樣勸別人,可若真要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眼下他根本就沒辦法再相信她會一直留在他身邊,而他不想讓她看出自己還在乎她,所以只能對她冷漠。

“我覺得吧,既然你沒辦法原諒她,那不如就幹脆分得徹底一些,把她忘了另外找個女人重新開始。”齊莘說。

“幹脆?”冷錫雲斜睨著齊莘嗤笑:“你倒說得輕巧,怎麽個幹脆法?你敢說你現在就完全忘了小萱?”

齊莘原本是好意想用激將法激他,沒想到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被刺了一下,楞是沒答上話來,半天才道:“我們的情況和你們不一樣,而且我現在對她已經沒了那種感覺,觀雨和我女兒才是我的全部。”

冷錫雲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

**************************************

岑觀雨走出包房,在走廊轉角的一處較隱蔽的暗處看到背對她雙肩大幅度抽動像是在做深呼吸的思虞。

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思虞回頭,見是岑觀雨,她勉強牽了牽嘴角,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岑觀雨把手頭的紙巾遞過去,目光轉向別處道:“我和齊莘剛結婚那會,兩人同睡一張床,卻是同床異夢。好幾次他喝醉酒晚上都說夢話,喊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那時我還沒愛上他,所以覺得他很可憐。等到後來我發現了自己對他的感情,再聽到他喊那個女人的名字時,我才知道可憐的那個人是我自己。”

思虞詫異她怎麽會和自己說這些,而她又繼續說:“每個人的愛情和婚姻相處的模式和過程都大不相同,但結局卻都是一樣的,幸福或者不幸福。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因為每天晚上可以枕著我愛的男人的手臂入睡,可以一大早睜開眼就看到他,而且我還有屬於我和他的女兒,有這些我就滿足了。”

“你難道不在乎他愛不愛你?”思虞忍不住問出口。

岑觀雨輕笑,笑容卻有些落寞。

“當然在乎,我這些年從不要求也不勉強他為我做任何事,而只默默的愛他,就是希望他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忘記過去那段感情轉而愛上我。我不知道他現在愛上我沒有,因為他從來沒說過,但我想他對我至少還是有感情的,否則像他那樣的男人,不會委屈自己幾年如一日始終只有我。”

“思虞。”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思虞若有所思的臉上,“你其實比我幸福,因為錫雲一直愛的都是你,所以你要堅定自己愛他的心,不要輕易動搖,即使有時候會很痛苦。”

思虞聽到這才明白,原來岑觀雨把她和齊莘的感情說出來是為了勸慰她,而比起她對齊莘的所做所為,她對冷錫雲做的那些實在是微不足道。

“要相信他對你的感情。”

思虞點頭,忽地笑了笑:“我剛才的確是因為他那句話而覺得難堪,但我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以前是我負他,這次不論如何我都會一直堅持。”

“那就好,改天一起去我家吃飯吧,你和小佑不在的這幾個月,雅雅一直念著要去找小佑玩。”

“好。”

—————

再回到包房,氣氛比之前更詭異。

思虞忽略那幾道小心翼翼探來的目光,一臉若無其事地走到喬樾擎和他交換了一個位置,而她一落座,便給冷錫雲夾了許多他喜歡吃的菜。

眾人望著這一幕紛紛挑眉,只有冷錫雲沈著臉,既沒吃思虞給他夾的菜也沒把那些菜撥出碗裏。

“好久沒喝過酒了,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喝,我各敬你們一杯。”思虞豪爽的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端起來望向顧筠堯:“這裏你最大,先敬你。”

顧筠堯端起酒杯,卻看向身側臉色沈得有些發黑的男人,清冷的黑眸若有所思的微微一閃,轉向思虞笑了笑,手伸過去碰杯。

包括岑觀雨和梁若晴在內,思虞共喝了五杯,最後一杯她是硬逼著自己喝下去的,而她胃裏已經開始在火燒火燎。

“思虞,你這麽能喝,我們再喝一杯。”喬樾擎起身又給她空了的酒杯滿上,思虞已經昏昏沈沈,卻還是點頭,只是手還沒碰到酒杯,就有一只手迅速伸過來拿走,隨即她手腕一痛,被一股力道從座椅上拽起。

“她醉了,我們先走。”

冷錫雲沒什麽表情的甩出一句話,隨後去抱一旁吃飽喝足後正在和兩個小夥伴玩游戲的兒子,返回來拽住思虞的手腕便離開包房。

“嘖,這家夥好像很生氣?”喬樾擎咂舌。

“不是很生氣,是氣到快要爆炸了。”齊莘涼涼補充一句。

顧筠堯傾了傾嘴角,沒吭聲。

其實在思虞開口說要各敬大家一杯時他就猜到她那點小心思——她想灌醉自己,看冷錫雲是否在乎。

不懂為什麽女人都愛折騰,而思虞比家裏那位要能折騰多了。

想起和女兒遠在意大利的妻子,顧筠堯不自覺擴大嘴角微傾的弧度。

**********************************

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摟著半醉的女人,冷錫雲的臉色陰沈得可媲美天空中的夜色。

走到自己的座駕旁打開副駕駛座把兒子放進去,又打開後座車門把思虞塞進去,一路小家夥不時望一眼父親又望望車後座上似乎睡著了的母親,聳聳肩乖巧的趴在車窗上看外頭快速倒退的景致。

車子在住處的車庫停下,冷錫雲掃了眼副駕駛座小腦袋歪在一邊睡著了的兒子,蹙眉下車先把兒子抱回房安置好,然後才返回車庫去抱車後座上渾身酒氣的女人。

推開臥室的門把身上的女人毫不憐香惜玉的往床上一拋,隨後冷眼望著她。

“別裝了,我知道你還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剛才抱她進來時她偷偷打開眼看他那個小動作他可沒漏掉,而因此他才更生氣,氣自己克制不住去關心她,讓她得意。

見被拆穿,思虞沒繼續裝,側過頭來看他。

其實她是真的醉了,只是因為酒的烈度不高,所以醉得很不是很嚴重。

“以後我不會再帶你去類似的場合。”冷錫雲沒什麽表情的說完打算離開。

思虞急忙從床上坐起來,在他轉身之際及時捉住他一條手臂,“錫雲,你別這樣,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冷錫雲暗自緊咬牙關,去撥她的手:“你似乎忘了自己什麽身份?”

“你別故意讓我難堪,如果我難過,你心裏也不會好受。”思虞改抱住他的腰,因大腦昏昏沈沈而有些搖晃的身子借著他身體的支撐站起來,雙臂勾住他的頸項,誘/人的潤澤唇瓣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我發誓。”

她嬌軟的身軀整個貼在他身上,胸前綿軟而彈性的渾圓壓擠著他的胸膛,觸感明顯。

發誓?

冷錫雲冷笑,望著她的目光無溫:“你難道不懂狼來了的故事告訴我們的的愚意?”

她就是那個一次次喊狼來了的孩子,一次次傷他的心,親手摧毀他內心對她的所有信任。

他冷然的姿態讓思虞心慌,雙臂更緊的摟住他。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這次我是真的不會再離開你。”

怕他開口拒絕,思虞話一落不待他回覆便低頭吻住他的唇,學他以前親吻自己那樣使出渾身解數的糾纏住他的舌頭吮/住不放。

冷錫雲從不刻意在她面前隱藏自己對她的欲/望,早在她撲上來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時,身體就已經起了反應。

可他不想再要和前晚一樣如同強/暴的性/愛。

而他也不想因為她一兩句話就心軟。

他掌住她的臉將她推開,“你違規了,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床伴,明天你就走。”

思虞僵住,難以置信的瞠大眼瞪他。

冷錫雲別開眼,轉過身背對她深呼吸調整情緒,也試圖鎮/壓體內洶湧奔騰的情/欲。

“兒子是共同的,父母享有一樣的權利,他喜歡和我在一起,我會另外找人來照顧他,這點你不用擔心,以後有關兒子的事我們在電話裏談,不用再見面了。”

她說的沒錯,給她難堪讓她難過,他心裏也不好受,這證明了他留她在身邊是個錯誤的決定,和那七個多月一樣眼不見為凈才是正確的,只有看不到她他的喜怒哀樂才不會被她左右。

“我不會走。”

思虞支撐著自己勉強站穩了,出其不意的自他身後再次抱住他。

“我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表達我的歉意,以前是我太自私,從來沒站在你的立場為你考慮過,所以你現在怨我是我咎由自取。”

她閉著眼把臉貼在他背上,溫熱的淚水流出來,慢慢沁入他衣內。

“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趕我走。”

冷錫雲僵著身體沈默了一會,沒回她。

思虞的手順著他胸口往上攀爬,摸索到他堅毅的下顎,攫住,扳過來親吻。

“你別趕我走,我愛你。”

她邊說邊親吻他,悔恨的淚水也大顆滑下來。

冷錫雲靜靜地望著她,任她親吻,在她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去脫他的外褲時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我恨你什麽?”

思虞擡眼,醉眼蒙朧的目光嬌媚得不可思議。

“恨你輕易說分手,連考慮的餘地都不留,而我已經累了,也厭倦了再相互的折騰彼此,所以這一刻起,我不會再恨你,你也不要再對我說對不起,我們……以後各自重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

拿開她放在自己西褲拉鏈處的手,他沒再看她,走向門口。

“我們,就不能從頭來過?”思虞淚眼模糊的幽幽問他。

“可以……”

思虞愕然,還沒來得及欣喜,又聽他說:“如果我失憶忘記這一切後重新愛上你,我們就可以從頭來過。”

“……”

猶如天崩地裂,思虞的心瞬間沈入谷底。

——————

思虞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宿醉後的頭疼讓她連想死的心都有。

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走出臥室卻不見人。

去兒子的房間了眼,床上空蕩蕩,她又去書房,裏面也沒有冷錫雲的影子。

最後站在客廳裏,想起冷錫雲昨晚說的那些話,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這麽早帶兒子出去,一方面是想避開不讓她們母子見面,而另一方面卻是在變相催促她離開。

——如果我失憶忘記這一切後重新愛上你,我們就可以從頭來過。

想起他最後說的這句,思虞頹然閉上眼。

難道她和他真的沒有可能了?

**********************************

“爹地,這出媽咪吃。”

某餐廳裏,小佑指著餐桌上一碟菠蘿包說。

冷錫雲想起某人,眸色暗了暗,抽了張紙巾微傾身給兒子擦拭嘴角的湯漬。

一大早他就帶兒子出門來吃早餐,還故意拖延時間不回去,就是不想回去面對她。

他希望等自己帶著兒子回去後,她已經離開了。

該說的昨晚都已經說得很清楚,彼此折騰的日子他已經過夠了,不想再繼續了,所以不如放手,既不去怨恨也不想讓她對自己愧疚,也許這麽做彼此都會好過一些。

思忖間手機響起。

黑眸掃了眼來電,遲疑幾秒,按了拒接。

但很快電話又響起。

這次他不予理會,也不管旁人不時投來的好奇目光。

“爹地,電話響。”小家夥以為他沒聽到好心提醒。

冷錫雲揉揉他的發,拿過手機按了關機。

我們近期結婚(6000)

更新時間:2012-11-6 12:45:10 本章字數:6597

思虞呆呆坐在客廳裏等了許久也不見冷錫雲帶著兒子回來,他是真的說到做到,不給半點回轉的餘地,堅決要和她一刀兩斷。

說什麽從那一刻起不再恨她,如果他真的不恨了,為什麽還不肯接受她的原諒?不肯和她從頭來過?

說到底,他還是在怨她。

頭疼的揉著額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她到底要怎麽做他才會重新接受自己?

思忖間,耳邊聽到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澮。

她怔了一下,隨即欣喜起身,快步走到門口,而這時門被人從外打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思虞完全陌生的年輕女性面孔。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門口站著有人,驚得捂住胸口,然後解釋道:“我是冷先生請的生活管家,我叫小張,鑰匙是冷先生親自拿給我的。”

生活管家毗?

思虞想起昨晚冷錫雲說他會請人照顧兒子,沒想到動作這麽快,說請馬上就請了,而他這麽做無疑是想讓她識趣點自己離開。

難怪她一直等不到他帶兒子回來。

思虞垂眸,眼裏滿滿的苦澀。

“請問您是冷太——”小張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問題還沒問出來,思虞已經滿心酸楚的轉身走回臥室,一會出來時,手裏拎著簡單的行李。

而她沒和小張打招呼便拎著行李離開了。

———

冷錫雲推開辦公室的門,黑眸掃向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熟睡的小身影,目光放柔。

走過去抖開一條薄毯輕輕給他蓋上,小家夥甜甜的睡顏十分惹人憐愛。

像是想起什麽,他忽地擰了擰眉,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住宅的座機,一會電話接通,在聽到那端傳來的是陌生女音時,心底的某根弦仿佛突然間斷了般,心情有些覆雜。

而得知思虞已經離開,那種覆雜的心情更是言語難以形容。

不過這不就是他想要的麽?

既然已經沒辦法在一起,那麽早一些分開總好過彼此糾纏不清、互相傷害。

掛了電話望著屏幕楞了會神,忽然有股力道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回頭望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小家夥,他微勾嘴角,親昵的去捏他的臉:“爹地吵醒你了?”

“爹地,我想媽咪了。”小家夥爬起來坐到父親腿上,抱住父親一條手臂邊搖晃邊說:“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你不是喜歡和爹地在一起?那以後就和爹地在一起不好麽?”冷錫雲捉住他的手問。

“我要爹地也要媽咪。”

兒子眼巴巴望著他還帶著些許乞求的眼神讓冷錫雲心裏有絲難過。

其實父母鬧矛盾,傷害最大的永遠是孩子,這一點他小時候就深有體會。

那時就是因為父母經常吵架鬧得不可開交,沒人照顧思虞,所以他才把全部的愛給了她。

而愛有多深,被傷害的時候恨就有多濃。

他做不到恨她太久,因為他還一如既往的愛著她,只是已經沒辦法再和她在一起。

她說她自私,其實他也自私,起碼他對她在說出各自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時,並沒站在兒子的立場為他考慮過。

兒子還小,他需要一個充滿父愛母愛的健全家庭環境。而盡管他和她都愛孩子,但因為不在一起,所以這份父愛和母愛都是帶有缺憾的,對孩子的心理多多少少會造成一些影響。

“爹地,我們回家,我想媽咪~”小家夥見父親不回應,開始大力搖晃。

冷錫雲無聲嘆口氣,抱他起來往外走。

*********************************

門鈴響了許久冷鄴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開門,門剛打開一條縫,就有一個童稚的聲音甜甜喊道:“爺爺。”

冷鄴霖一震,猛然擡眼,望著兒子懷裏抱著的那個小身影,臉上驀地綻出笑容:“小佑?”

“爸,您怎麽了?”冷錫雲註意到父親臉色不對勁,像是一臉病容,不由皺眉問。

“身體有些不舒服,不過沒什麽大問題。”冷鄴霖說著伸手去抱過小佑後往裏走。

“去醫院看過了麽?”

“小毛病沒必要去醫院。”冷鄴霖抱著小佑在沙發上坐下,忽地看向兒子:“小虞呢?”

冷錫雲靜默了幾秒才開口:“這段時間小佑和我在一起,我請了人來照顧他,您也一起住過去吧,您身體不舒服過去也有人照顧。”

“錫雲,你和小虞到底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和好了嗎?”冷鄴霖見兒子顧左右而言他,有些心急。

冷錫雲沒吭聲。

“錫雲,我是真的不懂你們在想什麽,當初不顧任何人的阻攔要死要活的說要在一起,怎麽現在能在一起了反而又變卦了?”

“爸,有些事不像您想的那麽簡單。”冷錫雲不好多說,只簡短解釋。

“是我想的簡單還是你們想得太覆雜?還是你也要像我一樣等到無法挽回了再來後悔當初沒好好珍惜?”

珍惜?

冷錫雲苦笑。

他和她,到底是誰不珍惜誰?

“現在擔心你和小虞的不只是我,還有你……”‘媽’這個字眼剛欲出口又被及時卡在喉嚨裏。

冷錫雲望一眼父親,知道他想說擔心他和思虞的人還有那個遠在國外的親生母親。

她離國後的這七個多月,他從沒主動和她聯系過,有時候她會打電話給他,而他也從來不接。

他不是矯情,是還無法接受她。

“錫雲,你就算不為別的,也要為孩子想想,孩子是無辜的,他肯定想要父母在一起同時疼愛他,給他一個幸福完整的家,而這些都是我欠你和小虞的,難道你也要欠小佑?”

冷錫雲望著坐在父親腿上乖巧和他對視的兒子,那雙似懂非懂的黑白大眼讓他心頭一窒,答不上話來。

“錫雲,算是爸求你,別再折騰了,趕緊和小虞合好吧。”

“爹地,我要你和媽咪。”在冷錫雲繼續沈默的時候,小家夥適時冒出一句。

冷錫雲微擰眉揉了揉額角,掏出手機走去陽臺。

——————

從冷錫雲住處出來,思虞坐在去機場的的士上,在穿過鬧市區時又讓的士停下來,下車後卻望著來往的人群茫然不知去處。

即使現在回S城,宋碧菡母子也不在,她回去也是一個人。

而留下來冷錫雲又不想見她,她也只能住酒店。

到底何去何從,她站在太陽底下曬到頭昏眼花,也沒想出過結果。

“麻煩讓一個讓。”

身後有個聲音響起,思虞震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聽覺出錯,循聲回頭,和身後那人的目光相對,雙雙俱是一楞——

“小虞!”

餘政廉驚喜出聲,實在沒想到剛從意大利回國沒幾天就突然偶遇大半年沒見過面的女兒。

思虞捕捉到他驚喜的表情,也緩緩扯出一絲笑容,正想問他什麽,餘光瞥到他手裏推著的一輛超大嬰兒車裏睡著的兩個一歲左右的可愛小男孩,不禁詫異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餘政廉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嬰兒車裏甜睡的兩只小寶寶,神色有些尷尬:“他們是晉延的兒子。”

“……”

像是天方夜譚,思虞震驚的神情滿是難以置信。

“這裏太吵,找個地方坐坐吧。”餘政廉瞥一眼她手裏的行李,也有很多話要問她。

思虞回過神來,點頭。

—————————

在一家室內咖啡廳選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思虞盯著嬰兒車裏粉雕玉琢的小寶寶,果然在他們臉上看到遲晉延的影子,雖然寶寶的發色偏淡,還有些微卷,但五官卻是遲晉延的模子。

而在她打量寶寶們時,左邊那個忽然睜開眼眨巴了兩下,然後又閉上眼繼續睡,而就在他睜開眼那一秒,思虞驚奇的發現孩子的眼瞳居然是碧綠色的,如同翡翠一樣漂亮奪目。

餘政廉捕捉到她眼中的驚訝,笑道:“她們的母親是美俄混血。”

“……”

難怪寶寶們發色偏淡,還微卷,而且眼瞳是碧綠色。

不過她怎麽從來不知道遲晉延在和一個美俄混血交往?

即使這七個多月兩人從沒聯系過,但他的兩個兒子都這麽大了,這就表明在他和她還在一起時,他就已經和那個美俄混血女人交往了。

是他瞞了她,還是另有隱情?

“小虞,你不要誤會晉延,孩子的事他之前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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