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你(2000+)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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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窗前望著窗外發呆。

四周一片靜謐。

手機早已關機,只偶爾聽到樓下的的座機響起,她卻仍坐著紋絲不動,沒有要下樓接電話的意思。

現在不論是誰的來電,她都不想接,包括冷錫雲。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他。

是假裝若無其事的和他聊電話,叫他別擔心,還是告訴他父親以命威脅她離開?

而不論怎麽做,都是錯。

時間一點點流逝,感覺到雙腿發麻時她才驚覺自己似乎坐了好幾個小時,連忙揉搓著發麻的雙腿,等適應些後站起來,從衣櫥裏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通通往裏塞。

等收拾好,她返回梳妝臺前坐下,以有急事速回法國為借口給母親寫了封信,然後又想起什麽,起身走去床頭的密碼櫃,打開,從裏面取出一只大號信封一並放進行李箱裏。

而離開前,她把跑車鑰匙和冷錫雲住處那邊的房卡留在了梳妝臺面上,然後紅著眼眶拖著行李走出這個無法容下她的家。

“思虞。”

思虞剛出大門,正要去路邊攔的士,就聽耳邊掠過一個熟悉的男聲。

她震了震,有些驚慌地擡眼望向從一輛銀色跑車上下來的喬樾擎,“你怎麽……在這?”

喬樾擎掃了眼她手裏拖著的行李箱,心裏暗道一聲好險,再晚來一步這丫頭恐怕就走了,那某人從悉尼回來肯定要用劍挑掉他一層皮。

“特意來接你。”他接過行李箱放去後備箱,又打開副駕的車門,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思虞困惑的望著他,然後聽他說:“錫雲打了電話給我。”

“……”

“先上車再說吧。”

思虞想想自己眼下也沒地方可去,而看喬樾擎這架勢也不會放她自己離開,無奈,只好上車。

喬樾擎邊開車邊打電話去酒店預訂房間,思虞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發一語。

“思虞。”

喬樾擎喚她,思虞回頭看來,聽他說:“我沒愛過人,所以不知道要離開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心裏有多痛苦,但我想,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你想說什麽?”

“錫雲讓我轉告你等他回來,期間哪也別去。”

“然後呢?”

“什麽?”

“他回來以後能怎麽樣?能改變什麽?我爸還是會因為我們在一起的事而暴怒,他已經被我氣到住院,醫生說過他這次已經是極限,如果再受刺激……”

“就因為這些客觀的原因你要離開錫雲?”

“客觀的原因?”思虞苦笑,“樾擎,他是我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可事情再糟糕也總有解決的辦法,你先別沖動,等錫雲回來再說。”

“我曾經也以為事情再糟糕總有解決的辦法,但現實和想像中的並不一樣,事實證明,我除了放手別無選擇。”她再度轉頭看向窗外,語氣充滿無奈和悲傷。

喬樾擎望一眼她蒼白的側顏,惱恨自己嘴拙不知道怎麽出口安慰。

到了酒店安頓好,喬樾擎打電話叫了餐,讓思虞陪他一起吃。

思虞雖然沒什麽胃口,但也不想弄出胃病,多少吃了一些,而喬樾擎卻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將剩餘的飯菜一掃而空。最後揉著撐得發脹的小腹仰靠在沙發上直皺眉。

思虞給他泡了杯酒店供應的大麥茶,“誰叫你吃那麽多?”

“我最近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今天一天只啃了片面包,真是餓得難受了。”

“那你回家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不行,在錫雲回來之前我怎麽敢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思虞愕然,“意思是……你要守著我?”

“所以我開的房間是套房,你住裏間,我住外間。”喬樾擎說著換了個舒適的姿勢。

思虞在他身邊坐下,側眼斜睨他,“我可不是你的犯人。”

喬樾擎笑,“犯人跑了沒關系,你跑了我可就遭殃了,所以你乖乖去洗澡睡覺,別胡思亂想,看在我這麽累的份上,你讓我好好睡一個安穩覺。”

思虞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絕對會守著她直到冷錫雲回來。

“對了,你要不要——”喬樾擎話剛說一半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一看來電號碼,他嗤笑了聲,將手機遞過來,“說曹操曹操就到,吶,雲哥哥呼叫虞妹妹。”

思虞身子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接過。

“我不當電燈泡打擾你們卿卿我我,回我房間睡我的覺去。”

思虞目送喬樾擎走去外間,又隔了會才按下接聽鍵,卻並不開口。

電話那端姿態慵懶陷入沙發椅上,黑眸望著電腦屏幕的冷錫雲從微妙的氛圍中察覺接電話的人是思虞,暗自松了口氣。

“為什麽關機?”他開門見山。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聽她的聲音微啞,冷錫雲猜想她是大哭過,心口不由一緊。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應該把你一起帶來悉尼。”本來預定後天飛悉尼的行程因故改期,時間太急所以沒顧慮那麽多。

“就算你帶我去悉尼,回來還是一樣要面對這些事情。”思虞的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感到詫異。

那端冷錫雲聚攏劍眉:“你關機是打算不再見我?”

“……”

“你舍得?”

“……”

冷錫雲輕輕一聲嘆息:“乖,我會提前回去,你先別做決定,等我回來。”

思虞閉上眼,想像著電話那端的男人溫柔低語的神情,喉嚨一點點脹痛。

“我已經答應爸,我會離開你。”她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聲音裏夾雜哭音。

而那端沈默良久。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以前說的對,我不該執迷不悟在一段錯誤的感情裏,所以我現在……迷途知返……”

“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這些讓彼此難受的話。”冷錫雲開口,聲音似乎冷了許多,“我說過我不會再扔下你,不論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你就沒有再離開的權利!”

“那你要我怎麽辦?”思虞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像個孩子一樣對著電話那端的男人又哭又吼,“爸已經被我氣到住院不能再受刺激了,我除了答應他離開你還能怎麽做?你教我啊,我是不是要眼睜睜看著他被我氣死?”

冷錫雲聽出她話語中的掙紮和痛苦,心頭一軟,語氣緩下來。

“好了,別哭了,我很快就回去,爸那邊我去處理,你別想太多,我說過要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你要相信我。”

他不厭其煩的耐心哄著,偏偏他越哄那端的人兒哭得越厲害。

盡管不是聲嘶力竭的哭泣,但壓抑的抽咽卻更讓他揪心、心疼。

他甚至恨自己沒有一雙翅膀可以立即飛回她身邊,把她擁入自己懷裏給她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哭了不知多久,抽泣聲漸漸停止。

冷錫雲瞥了眼窗外的天色,估算著天亮的時間,最後道:“把手機開機,不準不接我電話,也不準再動離開我的念頭,知道麽?”

思虞哭得昏昏沈沈,聽他這麽霸道的語氣,忍不住哼了聲。

“好了,乖,別再哭了,我這邊再過四個小時就天亮了,我先做事,提前做完馬上就回去,你等我。”

思虞抿著唇沒回應。

“寶貝?”

“……”思虞扁扁嘴,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要掉下來。

“答應我,等我回去,嗯?”

她深呼吸,輕輕應聲,那端傳來一句晚安,而後掛了電話。

她環膝而抱,把淚濕的臉埋入腿間,回想剛才兩人通話的內容,她真的可以不用離開,也不用擔心父親的病情,而繼續和他在一起嗎?

他要她相信他,可他又有什麽辦法能讓父親接受他們兄妹在一起?

思來想去混沌的大腦一片混亂,太陽穴脹痛得似要爆裂開,她這才起身走向大床。

****************************

“思虞?”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思虞半睜開眼,隱約看到喊他的人是喬樾擎,正想坐起來,就又聽他說,“我局裏有十萬火急的事要我趕回去,我和你說一聲,你繼續睡,我忙完了再聯系你。”

思虞怔了怔,點頭,又躺回床上,閉上眼繼續睡。

再次醒來時,喬樾擎早已經離開。

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近中午,而上頭有幾通未接電話,點開一看是母親的來電,她心口突兀的狠跳了一下,緊接著就有電話進來。

依舊是母親的來電。

接還是不接,她遲疑不定,最好還是不忍心讓母親為自己提心吊膽。

電話接通,她剛喊了聲‘媽’,那端沈碧如便迫不及待道:“小虞,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昨天從醫院離開後就關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是不是你爸又說了難聽的話讓你難受了?”

思虞閉上眼,努力平息胸口的情緒。

“媽,您還在醫院?”

“嗯,你爸雖然是清醒的,但也需要人照顧,你莊叔雖然執意要留下來照顧你爸,但我怎麽好意思?他白天已經在醫院呆一天了。”

“媽,對不起,是我沒盡到孝道。”

“傻丫頭,別說這些,我知道你是擔心刺激到你爸,而不是不願意照顧他。”頓了頓,“小虞,你和你爸昨天早上是不是因為你前晚晚歸的事情爭吵?”

思虞心口一跳,不明白母親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你爸昨晚說夢話,說什麽亂/倫,什麽不能在一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碧如的話語充滿困惑和狐疑。

思虞駭然,不知如何回答。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父親竟然連說夢話都在阻止他們在一起。

而母親這麽問是已經開始懷疑什麽了嗎?

思虞撫著發麻的額頭,不敢想像如果母親也知道了這件事會是什麽後果。

“小虞?”

“哦,媽,我現在……不在A市,我……給您留了封信,法國那邊……有些事必須我本人親自過去處理,否則後果很嚴重。”

“你要去法國?”頓了幾秒沈碧如又問,“你不在A市那你現在在哪?”

“我……在宋學姐這兒。”思虞艱難的為自己撒的謊圓謊,額頭冷汗沁出。

“不對啊,你不是說你那個宋學姐下星期才回國?”

“哦,她提前回國了。”

電話這端的沈碧如聽出女兒聲音裏的不對勁,總覺得她似乎在隱瞞自己什麽。

“那你去了法國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處理完那些事,到時候再說吧,我會給您電話聯系。”

“小虞,你真的是要去法國?”沈碧如不放心的追問。

思虞呼吸一窒,閉著眼點頭,“當然,我怎麽會騙您。”

“那好吧,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家裏別擔心,你爸住個幾天院病情穩定了就可以回家了。”

母親的安撫讓思虞羞愧得發不出聲。

“哦,對了,還有件事。”沈碧如忽然想起,“昨天我聽微微說你有男朋友了?”

思虞愕然——寒微怎麽連這個都和母親說?而她又什麽時候承認遲晉延是她男朋友了?

“她說你男朋友很出色,我就問問你,他是不是你卉姨的兒子?”

“……”

“小虞?”

“媽,那是一個誤會,我——”

“還真是他啊?”沈碧如輕笑,“你這孩子,談戀愛有什麽好瞞的?你都不知道,媽做夢都盼著你找個男朋友帶回來給媽看看。”

“……”

“我上次讓你陪我去見個朋友,其實就是想去看看你卉姨,順便探探她兒子的底,沒想到你們早好上了。”沈碧如說著又忍不住笑了笑,接著說,“等你從法國回來,約個時間你把他帶回家,給你爸看看他的未來女婿有多出色。”

母親的一頭熱讓思虞嚴重無語。

寒微也真是,這種事情告訴母親,害她現在根本無法解釋清楚。

“行了,我進去看看你爸醒了沒有,你好好照顧自己。”

掛了電話,思虞望著窗外感到頭疼不已。

起床進浴室梳洗,瞥到置物架上的衣物和首飾,她才想起自己昨天穿了遲晉延衣櫥裏的衣服卻沒任何表示,而這樣一套價格不斐的衣物加首飾動輒五六位數,加上上次她從他的住處穿走的那套,她可能要支付一筆數目不算小的服裝費了。

梳洗完出來換了套自己外出的衣服,在酒店樓下的餐廳隨意吃了點東西後,她打車直奔遲晉延的公司。

上了車,她為防遲晉延不在公司自己白跑一躺,所以撥通他的電話,那端響了四五下才接聽,而沒等她開口,那端已經傳來聲音:“在開會,半個小時後打來。”

然後是電話掛段的聲音。

思虞望著屏幕當作是那張冰山臉狠瞪了一眼。

半個多小時後的士在遲晉延公司門口停下,思虞下車的同時,電話跟著響起。

付了車錢掠過屏幕,按下接聽鍵,“我在你公司樓下,不知忙碌的遲大總裁可否撥出幾分鐘時間給我?”

那端頓了頓,然後讓思虞氣得跳腳的那廝竟然又掛了她的電話!

簡直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啐了聲,打算再撥過去,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裏你沒看到,又忘帶眼睛出門了?”

思虞呆了呆,隨後憤然轉身,瞪著背光朝自己走來的男人:“那你看到我了還打電話給我?無不無聊啊?”

“無聊。”

思虞一楞。

“無聊才像個白癡一樣站在我公司門口等你。”斜她一眼,遲晉延邁開長腿走向開過來的座駕。

思虞見他上了車一副要離開的樣子,忙跟過去抓住車門,正要說什麽,不意遲晉延忽然伸手過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裏一拉,她身子本能往前傾,整個人都載進車裏,而後車門一關,等她反應過來時,車子已經發動駛離了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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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冰山這是要綁架麽?請放開這位姑涼!PS:感謝送月票留言鼓勵的各位親愛的們~~)

小別勝新婚(6000)

更新時間:2012-9-12 9:37:24 本章字數:6812

思虞錯愕的望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轉頭望向身側神色淡然的男人,“你、你要帶我去哪?”

“綁架。”遲晉延淡淡吐出兩個字。

思虞嘴角一抽,正色道:“給我一個你的銀行賬號,最好是國際通用的。”

遲晉延挑眉看來:“做什麽?”

“我穿走你兩套衣服,和一雙鞋子及一些飾品,雖然有一套衣服不是出自你的手,但應該也不便宜。而我想用過的東西再還回來會很不禮貌,所以全部買下。”況且她真的很喜歡昨天那一整套悻。

遲晉延調回視線,完全當作沒聽見一樣沒有反應。

“餵?”思虞出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遲晉延皺眉:“少窮酸了,我不會因為少兩套衣服的錢而公司倒閉。捌”

思虞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一時有些尷尬。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不習慣憑白無故拿別人的東西。”頓了頓,“我那套睡衣加外套拖鞋我也是要拿回去——”

“扔了。”

思虞瞠大眼,“你怎麽這樣?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扔了我的!”

遲晉延沒有理會,反倒是司機席上的秦篆見思虞頻頻吼自家少爺,所以不時好奇地透過後視鏡打量她。

轎車在沈默中停下來。

秦篆下車走到遲晉延那邊打開車門,後者沒看思虞一眼徑直下車,而後秦篆才又走到思虞這邊,思虞卻沒等他來開門便自己下了車。

她飛快掃了前方那扇華麗優雅的櫥窗,見是一家西餐廳,猜想遲晉延應該是來吃飯的。

“冷小姐,我家少爺不喜歡等人。”秦篆在坐回駕駛座把車開去停車場時沖思虞說了一句。

思虞忍不住撇嘴——她又沒說要和他一起吃飯。

想歸想,她還是挪動腳步跟在遲晉延身後走進去。

————

餐廳的用餐氛圍極佳。

思虞毫不避諱的直視對面點完餐後將菜單遞過來的男人,並不接,反道:“我已經吃過了。”

雖然只是隨意吃了些,但她現在還不餓。

遲晉延聞言收回手遞還給餐廳服務生,待後者離開後便將視線移向玻璃櫥窗外。

思虞仍舊盯著目不轉瞬,正要開口時忽然聽得他說:“你再繼續用這種赤/裸而狂熱的眼神看我,我會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

遲晉延挪回視線,正視對面嘴角頻頻抽搐的漂亮臉蛋,“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怎麽,讓你三番兩次哭得肝腸寸斷的那位又聯系你了?”

“……”這人的嘴巴能不能再惡劣一點?

“他是你親哥哥?”遲晉延忽然話題一轉。

思虞神情一震,不明白他突然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你們兄妹的感情真好。”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否夾雜其他或譏諷或嘲笑的意思。

思虞卻仍覺得有些難堪——她敢斷定,面前的男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麽。

她不答,氣氛便陷入沈默。

遲晉延將手交叉握著擱在光滑如玉的桌面上,凝著她的目光耐人尋味。

一會食物送上來,當其中一份放到時令顏面前時,她才知道他剛才點了兩份,卻故意還要她點餐。

而遲晉延也沒管她吃不吃,徑直拿起精致的銀質刀叉優雅開吃。

思虞望著他遲疑了會,也拿起刀叉。

兩人各自安靜用餐,思虞視線不受控制的不時偷覷向對面,琢磨他到底知道多少有關他們兄妹的事情?而他又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查過他們?

而他為什麽查他們?

是開始懷疑他父親的隱君子事件和冷錫雲有關了麽?

這個念頭讓思虞心驚了一下,握著餐具的手不自覺一抖,原本要切食物的叉子撲空切在瓷盤上,發出讓人牙齒發酸的一聲刺耳的聲響。

遲晉延像是楞了一下,隨後擡眼看來,黑眸觸及思虞微微蒼白的臉色,蹙眉:“東西這麽難吃麽?吃到臉色發白?”

思虞尷尬垂眸,放下手中刀叉,神色有些慌亂的起身走向洗手間。

遲晉延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才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她果然對她的親哥哥抱著男女之情,而從那天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來看,兩人是相互喜歡對方?

明明是親兄妹,卻像戀人一樣,真是有趣。

他將註意力放回食物上,原本還不錯的胃口卻忽然有些難以下咽。

*******************************

思虞打開水龍頭,掬了捧冷水潑到臉上,然後打開眼,半瞇起眸打量鏡子裏臉色蒼白的女人,頓了頓後,忽地雙手覆上臉頰力道稍中的拍打,想藉此讓臉色紅潤一些。

而這時門被人從外打開,從裏頭進來一道纖影,她怕別人以為她是瘋子,連忙放下手停止近乎自虐的動作,卻聽見‘咦’地一聲後,一個狐疑的聲音響起,“思虞?”

思虞還沒看到來人,卻已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臉色瞬變,比起之前的蒼白更加難看。

“思虞,你怎麽在這?”

來人走進,聲音充滿困惑。

思虞心想最近運氣真是黴透了,越是擔心會遇到什麽人偏偏就越能遇見。

她認命的嘆口氣,轉過身來,望向已經走到身邊的寒微,“好巧。”

寒微的視線在她臉上轉過一圈,點頭道:“我約了客戶在這家餐廳吃飯,你呢?”

“我和我朋友。”

“可我上午去醫院看冷叔的時候聽如姨說你不在A市呀,這……”

“一言難盡。”思虞簡短打斷她,“寒微,你別和我媽說中午看到我的事,可以嗎?”

寒微點頭,又好奇問,“思虞,你的那位朋友,是你男朋友嗎?”

思虞想起上午母親打來那通電話裏問起她男朋友的事,全都是因寒微誤會引起,正想趁機解釋,寒微包裏的手機卻響起來。

“我先接個電話。”她從包裏掏出手機道。

思虞點頭,看她電話剛接通聽那端說了幾句什麽,俏顏瞬變,也不說一聲便徑直往外走。

思虞雖然詫異她發生了事,但看她離開,卻也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寒微追問她為什麽還在A市卻要騙母親不在的這件事。

匆匆抽了把紙巾擦幹手,離開洗手間時忽然想起昨天在車上遲晉延給她擦眼淚那張手帕忘在了車上沒拿,不過他連那兩套價格昂貴的衣服都不在乎了,想必更不會在乎一方小小手帕吧?

雖然那張手帕也是出自英國的國際大牌,並不便宜。

等她回到座位上時遲晉延已經停止用餐,而她也沒胃口再繼續吃,於是讓服務生撤下杯盤,給各自送上一杯熱燙的咖啡。

“我以為你去了洗手間就不會再回來了。”遲晉延開口,直視思虞的目光十分銳利。

思虞嘆口氣,“你想說什麽直說吧,我不習慣和別人這樣拐彎抹角說話。”

遲晉延扯了下嘴角,“我怕我說了你要哭。”

“……”

“準備在國內發展?”他又岔開話題。

這個問題思虞無法回答,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她該何去何從。

“我在米蘭時的那個建議依舊有效,你若想合作,可以隨時來找我。”

思虞聞言露出驚訝的神色,“你不想再見到我卻要我和你合作?”

“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說的才當真。”

思虞看他淡然中流露一絲張狂的神色,暗想怎麽會有人出爾反爾得這麽理直氣壯?

“你喜歡我的設計,我們合作絕對會很愉快。”

“遲總裁一向都這麽自以為是?”看不慣他凡事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思虞忍不住反唇相譏。

後者淡淡一笑,“我不是自以為是,是自信,你選我絕對沒錯。”

思虞無語,但內心卻有些小感動。

這個男人每一次偶然出現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而他每一次都能有辦法以他自己的方式讓她暫時忘記那些或痛苦或悲傷的煩惱。

他雖然大多時候說話毒舌得近乎尖酸,但不可否認,他心地並不壞。

咖啡喝到轉涼,遲晉延站起來,“走吧。”

她跟著起身。

“思虞。”

又是寒微的聲音揚起,思虞不知是擔心寒微看到遲晉延再次誤會還是怎麽的,慌得腳下扭了一下,身子不穩的前傾。

幸好遲晉延眼疾手快及時扶穩她,她才不至於摔倒鬧笑話。

“思虞,你還沒走?”

寒微走過來,話是和思虞說的,目光卻停留在遲晉延刀削斧鑿的俊顏上。

“你好,我是思虞的閨蜜,寒微。”她微笑著自我介紹,並伸手過去。

遲晉延瞥了眼急急從他懷裏退出的思虞,只是沖寒微微微頷首,卻並沒伸手與之回握,也沒有要自我介紹的意思。

思虞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無禮,寒微卻像是不在意的笑笑,縮回手放在身側,卻不自覺緊握成拳。

遲晉延註意到她握拳的動作,不動生色的冷哼了聲,神色微微不耐的拽過思虞的手要離開。

“思虞,剛才不好意思,沒和你說一聲就走了。”寒微歉意地挽住思虞的臂彎,接著說,“我客戶被服務生不小心潑到熱湯,我急著趕過去處理,才忘了和你說一聲。”

思虞想起她當時臉色瞬變,原來是這樣。

正想說沒關系,又一道人影朝這邊走來,同時道:“寒經理。”

寒微聞言看去,立即綻開甜美的笑容,卻對思虞說:“他就是我的客戶,我可能要先走了。”

思虞點點頭,寒微松開她的手,目光觸及神色清冷的遲晉延,忽地想起什麽,微笑著湊到思虞耳邊暧昧道:“你男朋友好酷。”

見她又誤會,思虞忙說,“寒微,你誤——”

話未完就被寒微打斷:“你們好好約會吧,我保證不告訴如姨中午遇到你的事,我先走了。”

語畢她對走到身邊的客戶指了指門口,兩人一同離開。

“她是你閨蜜?”遲晉延置疑的口吻。

思虞微仰頭看他,有些責備道:“你剛才怎麽那麽沒禮貌?”

遲晉延卻沒回她,反道:“有些人表裏不一,你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話落轉身往外走去。

思虞不懂他怎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寒微和他之前應該不認識吧?他怎麽好像對寒微抱有敵意?

兩人走出西藏廳,遲晉延撥同秦篆的電話讓他開車過來。

“你既然不肯要我的錢,我就當欠一次人情。”

“兩次。”遲晉延轉頭看她,黑眸深邃,“上次我救你你說欠我一次人情,加上這次,是兩次。”

“……”

“怎麽,我說錯了?”

“沒錯,”思虞嘆口氣,“是兩次。”

名貴的黑色轎車開到兩人面前,遲晉延為思虞打開車門,思虞卻搖頭。

“我想一個人走走,謝謝你的午餐。”

沒等他回應,思虞已經往反方向走去。

遲晉延沒喊她,只頓了一秒便自行上車。

死纏爛打不是他的作風,他也不屑勉強別人。

透過後視鏡望了眼那抹漸行漸遠的纖影,他朝往後看來的秦篆擺擺手,轎車迅速駛離西餐廳。

*****************************

思虞一個人並沒走多遠就停下來攔了輛的士回酒店。

她之所以那麽說只是不想和遲晉延走得太近。

那個男人給她一種舒適而熟悉的感覺,而這有些危險。

她不怕自己移情別戀,但卻不得不防遲晉延會對自己產生念想。

也許這麽想是她自做多情,像遲晉延那麽出色的男人,未必會看得上她。

只是一個男人無端端屢次幫忙又是免費衣服又是豐盛大餐,這種殷勤她很難忽略。

更何況冷錫雲說過,希望她別再和遲晉延來往。

就當是為了兌現對他的承諾吧。

她這樣安慰自己,心裏卻對遲晉延有些內疚。

他這樣幫自己,而她愛的男人卻害他父親被冠上隱君子,她無法想像,倘若有一天遲晉延知道了事情真相,會如何看她?

好在冷錫雲已經答應她放過餘政廉,也會想辦法替餘政廉澄清和毒販頭領多年來都有勾結的罪名。

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未讀短信和來電,而昨晚冷錫雲在電話裏說盡快趕回來,也不知道他說的盡快到底是什麽時候?

心煩意亂的打開電視選了個音樂頻道聽歌,腦海裏卻思緒紛亂,翻來覆去都是父親說過的那些話。

一旁的手機屏幕閃爍許久,鈴聲卻被電視裏傳出的音樂聲蓋過,等她不經意瞄到時,鈴聲剛好終止。

是喬樾擎打來的電話,思虞猜他是想看看她還在不在酒店,也就沒回撥。

窩在沙發裏胡思亂想,暮色西沈時睡意襲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昏暗的室內驟然亮如白晝,讓即使是仍陷入睡夢中的她下意識側身把臉埋在胸口,遮掩強光的直接照射。

而耳根出卻忽然一熱,緊接著有濕熱的氣息鉆入她耳中,而胸前的渾圓也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攫住,敏感的頂端被玩/弄時,直達心臟的顫栗感讓思虞一下驚醒,驚慌的瞠大眼瞪向不知何時溜進房裏來偷襲她的高大身影,卻在看清楚男人的臉時,懸高的心一瞬間跌回原位。

是他。

他回來了。

滾燙的唇將她封口時,火熱的舌霸道入傾,直刺入她口腔深處,近乎貪婪的吮/吸她口中的甜美,那只置於她胸前的大手也不安分的繼續撩撥,而另一只手更過分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游弋爬行,隨後滑入她底/褲內,沒入她的神秘地帶,長指摸索著撥弄開她柔軟的花瓣,刺入,做出讓她羞憤欲死的動作,而很快耳邊便傳來淫/糜的液體搗鼓聲。

長褲連著底/褲被褪至腿彎,粘膩得一塌糊塗的柔軟被灼熱的硬/挺抵著緩緩進入,被填滿的充實感逼得思虞忍不住低吟,卻被綿密的吻全數吞入另一張口中。

身體被火熱貫穿,身上的衣物一件件不翼而飛,胸前挺/立的蓓蕾被故意以齒刮弄時,她情不自禁抱住在身上沖刺的男人的頭,壓抑的喘息。

翻來覆去的被進入,身體近乎被折疊成直角,最大限度的為他打開,這樣羞憤的姿勢,帶來的快/感卻是連腳趾都因此而顫栗得痙/攣。

被抱起壓制在大床上再次狠狠占有時,思虞被強烈的快/感逼得哭著求饒。

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吮去她溢出眼眶的淚水,身下卻絲毫不停頓的兇猛進犯,一次次的撞擊都仿佛要將自己完全送入她體內。

漫長而持久的反覆抽動中,又一波滅頂的快/感如潮水般自兩人結合處呈噴湧狀釋放開來,將兩人完全淹沒。

思虞死死攀住男人精實的勁腰,在男人淋漓盡致的將滾燙液體噴發在體內時失去知覺。

而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仍不舍的親吻她濕潤的雙眸,那處仍埋在她體內不願退出。

短暫的意識昏厥後,思虞在綿密的親吻中蘇醒。

睜眼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心微微一悸,隨即想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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