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善掛了電話之後，背起包包出門。

剛剛林佑欣打電話回來，說悠游卡已經扣到沒錢，結果他又忘記帶錢包，沒辦法搭公交車回家，要陳子善去救他。

怎麽這麽大個人了還這樣丟三落四的。陳子善搭上公交車，無奈地笑起來。林佑欣除了在床事上，各方面都像個孩子，不能怪陳子善有意無意地把他當弟弟看待，雖然陳子善知道林佑欣不喜歡那樣。

公交車剛要停靠路邊，陳子善就看到林佑欣在站牌等。他下車之後走向林佑欣，還沒開口，林佑欣就笑著拉起他的手往下一站的方向走去。

「不回家？」陳子善稍微驚訝地問。

「既然都出來了嘛，不要急著回家啊。」

「去哪裏？」

「好地方。」

林佑欣帶著陳子善走到下一站的大飯店，直接從大門走進去。

「咦？佑欣？來這裏做什麽？」陳子善有點不安地張望四周。他只穿了很普通的Ｔ恤，來到這種地方感覺格格不入。不過至少他慶幸自己穿的不是領口松開的舊Ｔ恤，腳下穿的也不是涼鞋。

走到位在一樓內部的餐廳入口，林佑欣對帶位的服務生表明自己訂了位之後，陳子善才想到，今天好像是自己生日。可是也不用到這種地方來吧？

服務生帶位之後，陳子善不太自在地坐下。他很多年沒有在外面的餐廳吃飯，遑論如此高級的地方。

「你……至少先告訴我一聲啊。」陳子善稍微抗議地說。這樣他可以穿得好看一點。

「先告訴你的話，你會念我吧？」林佑欣笑嘻嘻地說：「先去拿點吃的吧？」

陳子善跟在林佑欣後面，走向擺滿各式各樣菜色的桌子。陳子善覺得只能用眼花繚亂來形容。這麽多種類，就算每種只吃一口也吃不完所有菜色。果然還是太浪費了，他不禁如此想。

隨便拿了幾種菜和飲料回到座位，林佑欣笑著拿起玻璃杯，作勢幹杯說：「生日快樂，子善。」

陳子善也拿起杯子，和他的杯子輕碰一下，不好意思地微笑說：「謝謝。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啦……」

「不行，這可是你三十歲的生日。而且是人生中第一個有伴一起過的生日吧？」林佑欣自信滿滿地認為自己就是陳子善的初戀。

果不其然，陳子善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低頭默默吃著盤子裏的食物。

「對了，你說手機沒有用，所以我買了這個。」林佑欣拿出一個小紙袋，放在陳子善的盤子前面。

深灰色紙袋中央大大的二個英文字母，讓陳子善吃了一驚。他拿出裏面的盒子，打開，是一只黑色表帶，白色表面的男表。

「你之前的手表，壞很久了吧？我覺得你戴皮表帶比較好看。」

想到林佑欣居然註意到他之前有戴那只老舊的手表，陳子善更害羞了。那只表好幾個月前就壞了，後來他想說家裏有時鐘、外出可以看手機，就一直沒再買新的。

「來，我幫你戴。」林佑欣把陳子善的左手拉過來，拿出手表幫他戴上。

陳子善這才註意到，林佑欣手上也戴著相同款式的表，但表面是黑色的。「你看，是一對的喔！」林佑欣把左手放在陳子善的手旁邊，得意地說。

自從母親離開之後再也沒有過生日，林佑欣的心意反而讓陳子善的心中局促不安。更何況，三十歲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年紀。

「謝謝……也不用這麽……費心……」陳子善結巴地說。

害羞的陳子善看起來好誘人，林佑欣有點後悔幹嘛來吃什麽自助餐，這樣要吃多久才能到床上去啊？

「因為我愛你啊。」林佑欣拿起陳子善的左手，用那個大手掌按著自己的臉頰，含情脈脈地說：「我想給你所有的一切，只要我辦得到。」

陳子善的心臟跳得好用力，胸口疼痛，而且喘不過氣。喜歡人的心情，和被人喜歡的心情，怎麽都這麽難受？

陳子善怯生生地收回手，「我們……吃飯吧。」

「嗯！吃飯吧！」林佑欣笑著說。

陳子善緊張得吃不出味道，所有的菜肴吃起來就只有鹹味。這樣太浪費了，這裏一餐不便宜吧。節儉成性的他拼命想辦法品嘗味道，住院之後他放慢了吃飯速度，現在變得更慢。

倒是林佑欣迅速解決了一盤，很快地再去拿第二盤和甜點，因為他滿腦子都雀躍地盤算著待會兒之後的事情，吃飯什麽的，不就填飽肚子而已嘛。

因為不能吃太飽，陳子善吃完一盤就夠了，但是這樣總令他有點懊惱，畢竟來到吃到飽餐廳，就會有撈本的想法。不過為了撈本再賠上胃可劃不來，他也不想在生日的時候鬧胃痛。

看陳子善慢條斯理地喝完飲料，林佑欣有點興奮地說：「要走了嗎？還是還要吃嗎？」

陳子善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麽這麽趕？難道他待會兒有事？

「不……我吃飽了。謝謝你。」陳子善放下杯子，「你趕著去哪裏嗎？」

「呃……也不是很急啦……」林佑欣突然發覺自己太急了，這樣好像很色。他忸怩地說：「晚上……我訂了這裏的房間喔！」

「啊？」陳子善楞住了。這裏的房間，很貴吧？

「因為……在家裏的話，胖胖很吵啊。」林佑欣理直氣壯地說。

陳子善想到胖胖吵的原因，臉又紅了。「那、那、所以……」

「所以如果吃完了，我們就上去吧？」

看著林佑欣開朗的笑臉，陳子善覺得自己的臉仿佛快著火了。

陳子善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臉不紅。當他們在大廳櫃臺拿房間鑰匙時，他總覺得櫃臺小姐看他們的眼中帶有奇妙的笑意。

一定是自己心理作用。他不斷對自己說。她們都受過專業訓練，不會對客人露出奇怪的神情。

當林佑欣毫不在意地牽起他的手時，他只想趕快躲進電梯裏。

今天晚上實在對心臟太不健康了……。陳子善認真地懷疑自己要得心臟病了。

打開房門，陳子善看到那間可能有半個家那麽大的房間，以及對他來說超大的床，不由得張大眼睛。

「哇！好棒！」林佑欣撲上那張床。好久沒有睡柔軟的床墊，感覺好舒服。他看陳子善還杵在床前，於是問：「怎麽了？」

陳子善苦笑一下，「沒有，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林佑欣把陳子善的包包拿下，放在桌上，然後把他推倒在床上。

「不習慣……有人對我這麽好。」陳子善拿下眼鏡，看著上方的林佑欣，雙手捧住他的臉，輕輕拉下來親一下他的嘴唇。

這是陳子善第一次主動親他。林佑欣瘋狂似地進入陳子善的口中，舌頭攪弄口水和吸吮的聲音，讓陳子善的大腦變得有點渾沌，無法思考。他聞到林佑欣身上的淡淡汗味，以及一股獨特的男性氣味。

林佑欣的手撐著床，拉高身體看著身下的男人。陳子善的雙頰又紅了起來，粗重地喘息。

「子善……我好愛你。」林佑欣掀起陳子善身上寬大的Ｔ恤，左手從陳子善的腰部往上撫摸，搓揉胸前小巧的粉紅，嘴巴也沒有閑著，舌尖撥弄另一邊的乳頭，陳子善因搔癢感而繃緊身軀，鼻息逐漸加重，下面好像也慢慢硬起來。

林佑欣把陳子善的褲子脫下，將他的身體翻過去，擡高臀部趴著。接著陳子善感覺到一個涼涼的硬物試圖鉆過他緊縮的嫩穴，不像是上次手指的感覺，他有點怕地想合起大腿，可是這個姿勢就算合起來也沒有用，「什、什麽……啊……嗚！」

林佑欣拿著一個細長的錐型肛門塞，緩緩從尖端插進去。

肛門塞由細至粗進入，到最粗的部分時，陳子善痛得忍不住從鼻子發出呻吟，最粗的部分之後是一個凹槽，被撐開的部位暫時得到休息。

異物塞進自己的秘處，頭偏向旁邊的陳子善，用濕潤的雙眼看著移到他面前的林佑欣，「佑欣……那……那是……？」

「貓咪尾巴。我一看到，就覺得應該很適合你。」林佑欣拿起肛門塞後面的毛毛尾巴搔陳子善的陰囊，柔軟的毛掃過的感覺讓他顫抖一下。

「啊……不、不要用那種東西……啊啊！」

林佑欣趁陳子善說話的時候轉動肛門塞，長長的尖端似乎碰到脆弱的部位，陳子善的身體彈跳一下，雙手緊緊抓住被單。

「這樣才能近距離看著你。我想欣賞你的表情。」林佑欣伸手將肛門塞時而轉動、時而抽插，並且一邊親吻陳子善，試圖打開緊閉的嘴唇。

身體內部又傳來不熟悉的快感，性器流出的液體滴在被單上，陳子善的下半身都因為不斷升高的快感而顫抖。

「不……不行…啊啊……不要弄了……唔嗯……」

林佑欣趁隙堵住了陳子善的嘴，另一手輕輕摸著他的頭發。陳子善搖頭，肛門塞摩擦的酥麻感蔓延全身，他不明白自己是希望林佑欣把道具拿出來，還是往更深的裏面推。

看陳子善被快感折磨得快哭了，林佑欣柔聲問：「要再深一點嗎？」

陳子善閉上眼睛搖頭，蓄積在眼中的淚水因而沿著眼角滑下來。他真的不知道。這是他第一次用啊。

林佑欣把肛門塞再往內推進一節。「啊！啊啊！哈啊……」陳子善以為剛才就是頂點，沒料到更深的戳刺帶起劇烈的沖擊，冷不防叫出聲來，自己浪叫的聲音刺激耳膜，羞恥的心情將快感推向頂峰。他顫抖地扭動腰部，「啊……啊……佑欣……快要……」

「射給我看。」林佑欣輕輕吻著陳子善微啟的嘴唇，加快手上的速度。

「唔！唔！嗯嗯！」陳子善像是想說什麽似地搖頭，但是林佑欣覆蓋住他的嘴巴，讓他說不出來。

陳子善的身體猛烈顫抖幾下，渾濁的乳白色體液噴濺在被單上，林佑欣停了手，放開陳子善的嘴唇，用手指拭去他臉上從發際流下的汗珠。

沒有體驗過的高潮讓陳子善的大腿發軟，幾乎撐不住擡起的臀部。他喘著氣說：「你……你好壞……」

「沒辦法，你高潮的表情太美了。」林佑欣用嘴唇輕輕點一下陳子善的唇瓣，「舒服嗎？」

不舒服會射嗎？這什麽爛問題。陳子善難為情地用手遮住臉，模糊不清地說：「那個……可以拿出來了嗎……？」

林佑欣把肛門塞拔出來時，高潮的餘韻又讓陳子善的身體抖動幾下。他把陳子善的身體翻回來躺平，問：「你剛剛快射的時候，想說什麽？」

「………會弄臟被單………」

不出林佑欣所料，他就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麽有情趣的話。幸好堵住了，他想。

「我付了那麽多錢耶，讓他們洗一下也不過份吧？」他笑著說。

「晚上還要睡覺吧？」陳子善皺起眉頭。難道要睡在有……的床上嗎？還是說訂了這麽貴的房間，完事就回家嗎？

「好啦好啦，等一下我去拿浴巾出來鋪，可以嗎？」

雖然已經有點為時已晚，陳子善仍然催促林佑欣說：「現在去拿。」

林佑欣飛快地下床，跑去浴室拿來大浴巾鋪在床上。他好想進入陳子善的身體，一秒也不想浪費。他脫下褲子，擡起陳子善的腿，一臉興奮期待地說：「那我要進去啰？」

陳子善還來不及回應，比肛門塞還粗大火熱的硬物就探進內部。「啊！嗚……」他挺起腰桿，忍住意外的膨脹感。堅挺的部位深深頂到剛才飽受蹂躪的位置，體內的情欲再度被挑起，陳子善沒想到高潮過後會這麽敏感，不由得呻吟出聲。

林佑欣擡起陳子善的下半身，小心地往上半身疊過去。不知是否他的錯覺，他覺得陳子善的身體好像變柔軟了，筋骨沒有上次那麽硬，這次他可以輕易吻到陳子善的嘴唇。

甚至陳子善隱約看得到林佑欣和自己交合的地方，他難為情地用手遮住眼睛，可是腦海中深色物體進出的畫面卻揮之不去。高潮像浪淘拍擊海岸一般不斷襲來，酥癢的快感仿佛小蟲子從體內的某一點蠕動到大腿根部，然後沿著再度挺直的欲望爬行到頂點。

雖然很想射，可是沒有要射的跡象，綿延不絕的高潮讓陳子善受不了。「快……再、深一點……」他已經搞不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陳子善迷蒙的眼神和柔弱的聲音增強了林佑欣的欲求，他更加使勁撞擊那結實的臀部，使得陳子善發出深沈的喘息與悶哼聲。

林佑欣直起身體，以便加快速度。幾乎每一下都準確地戳刺到重點，陳子善再度射了一次，可是林佑欣仍霸占著柔軟的甬道，他張著嘴巴喘息，些許呻吟走漏出來。

「啊……佑欣……啊、啊……不行了……」他哀求著，遲遲不消退的高潮侵吞他的身體和思緒，他覺得再下去他就要瘋了。

「乖……再一會兒……」林佑欣安撫似地親吻陳子善，陳子善的眼神愈來愈恍惚。

就在他仿佛即將失去意識之前，終於感覺到體內巨物的顫動。

陳子善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和林佑欣做完之後好累，在快睡著之前勉強打起精神去洗澡，然後因為不想穿著臟衣服睡覺而穿上飯店的浴袍，結果才走出來就又被精神仍舊奕奕的林佑欣推倒。

「一想到你浴袍下面一絲不掛，就讓我格外興奮。」他記得林佑欣好像這麽說。

到底誰生日啊？為什麽生日當天要被折騰成這樣？陳子善無奈地嘆氣。

林佑欣現在正抱著他熟睡中。看著那平靜安穩的睡臉，陳子善心中冒出一點點幸福的幼苗，可是他自己馬上又想伸手摘除。

他害怕再度失去幸福。不如讓幸福從來不曾存在。

『你為什麽這麽不信任我？』

腦海中再度播放出林佑欣那天說的話。他喜歡聽的那個聲音中，透露出氣憤與傷心。

信任……嗎……。

陳子善心中煩惱時，感覺到放在身上的那只手有些不安份的舉動。

「早安……」林佑欣用些微沙啞的聲音說。然後他再度把臉埋進陳子善的懷裏，手輕輕沿著陳子善的身體線條撫摸，「我覺得……你變結實了？你是不是偷偷練身體？」

「我是光明正大的。」誰叫你晚上都不在家。

「練什麽？」

「柔道。」

「為什麽？醫生說不可以做太激烈的運動耶。」

陳子善把手指伸進林佑欣蓬亂的頭發裏，聞著他的氣味，「我想保護你。」

林佑欣聽了有點困窘。這樣他的自尊要放在哪裏？「你這樣會讓我變得愈來愈像………」

「受嗎？」因為工作的關系，陳子善對ＢＬ的了解比同志多。

這個字讓林佑欣呆了幾秒，腦袋才轉過來，「對啦，受啦。」雖然偷看過幾本陳子善的樣書，他還是不太習慣攻受什麽的。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會愈來愈像弟弟。

「有什麽關系。我知道你是攻就好了。」

林佑欣用力抱住陳子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轉動摩蹭幾下，小聲地說：「那我就要狠狠地對你撒嬌了喔。」

陳子善也抱住他，微笑著說：「樂意之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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