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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一 - 前男友 (18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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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國中時代,林佑欣對女生一點興趣也沒有。同學都在輪流傳日本謎片、談論哪一班的哪個女生胸部好大,也有男女同學偷偷交往,偷偷嘗了禁果,偷偷和同學分享床事,只有他心如止水,專心準備考試。

等到考上人人稱羨的高中之後,他才發現似乎是因為他喜歡的對象不太一樣。

他喜歡上一個學長。個頭比他小,聽說號稱165,很會炒氣氛,笑起來很可愛。

可是林佑欣只是默默地暗戀。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生,或者只是男校的氣氛使然。他向二伯父坦言他的煩惱後,二伯父和葉叔叔都勸他不要太沖動,萬一被貼上標簽,高中生活可能會不太好過。

因為二伯父的緣故,林佑欣對家人坦白時沒有受到太多阻礙,頂多是母親憂心地要他懂得潔身自愛,然後抱怨一下林家的同志基因。而且反正他還有一個哥哥可以延續香火。

考上大學之後,林佑欣央求二伯父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二伯父帶他去認識的人開的酒吧,向來是乖乖牌的林佑欣覺得一切都很新鮮。也就是在那裏認識了他的第一任男友。

小清大他一歲,長得一副娃娃臉,卻是個能言善道的保險業務員,雖然只有高職肄業,但在公司的業績一直名列前茅。

小清喜歡他,他們很快就在一起。林佑欣以為他可以和小清長久下去,就像二伯父和葉叔叔那樣。可是他不久發現小清擅交際的缺點。不只是擅於和客戶打交道,小清也擅於周旋於男人之間。

林佑欣覺得他應該要包容情人的交友狀況,所以他忍受小清在他面前和別人勾肩搭背;他忍受小清一邊讓別人摟著腰,一邊發出清脆的笑聲;他甚至在看到小清和別的男人接吻後,選擇假裝沒看到,默默離開。

可是他也有底線。當他聽說小清在別人家裏過夜之後,他終於哭了。

別寢的立德帶著半手啤酒來找他,安慰他說:「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想到開學不久,立德被男友甩了之後,哭得全宿舍都知道他是同志,林佑欣還去安慰他,順便交個朋友,現在反過來被立德安慰,他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立德同寢的阿哲幾天前也剛被女友劈腿,只知道林佑欣也被情人劈腿,不知道詳情的他,跟著邊哭邊喝酒痛罵狼心狗肺的另一半。

林佑欣向小清提分手時,小清很不以為然。「你也可以去找別人啊,我又沒有綁住你。」

不要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這個圈子大家都嘛這樣,幹嘛裝一副清高的模樣。」

「……或許我有感情上的潔癖吧。」

林佑欣只留下這句話,斷然離開了。他不喜歡藕斷絲連,要分就幹脆一點。

可是他沒有自己想的堅強,畢竟那是他的初戀,他甚至覺得他連靈魂都分了一半給小清。他在宿舍裏從開學繭居到期末,除了上廁所之外都沒有踏出房門,每天去看他是否還活著的立德曾經威脅他,再不出門就不幫他帶飯,結果他真的餓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立德只好繼續照顧他。但是立德照顧不了他的成績,幸好他上學期的成績平均都在八十以上,就算下學期慘不忍睹也還可以繼續念下去。

接近期末考的某一天,一直看林佑欣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束手無策的立德有點生氣。「不然跟我交往好啦!」他抓起林佑欣的臉親下去。反正他是零,林佑欣是一,湊和湊和也行吧。

就這麽吻了幾秒,立德離開林佑欣的嘴巴,他們對看一會兒,立德緩緩開口:「好像……不來電耶。」

「……對啊。」林佑欣接著說。

「不過我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和你交往喔。」

林佑欣無力地笑了起來。

「跟我做一次吧。」

立德說完就又吻了他。林佑欣不記得自己當時在想什麽,或許什麽都沒有想,只是讓身體順從立德的挑逗,然後上了他。

做完的那一瞬間,林佑欣後悔了。果然還是不能這樣。

「……對不起。」他說。

「幹嘛對不起。」臉色潮紅的立德笑著說:「我有爽到啊。你爽嗎?」

「嗯……」

「那不就好了。」

林佑欣緊緊抱住立德,不帶情欲地。

「誒我告訴你,好馬不吃回頭草喔。」立德說:「阿哲那個笨蛋和前女友覆合,然後又被劈了。爛人就是爛人。」

「我知道。謝謝你。」

「誒我說真的,真的不和我交往看看嗎?」

*******

「啊……啊……啊嗯……唔……」

陳子善的手被林佑欣緊緊抓住,進出後穴的性器不斷帶來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他拼命想壓抑聲音,怕被鄰居聽到。

「馬~嗚~~秒~嗚~襖~~~」

房門外的白底橘子胖貓扯開嗓子狂叫,不時還傳來轉動門把的聲音。林佑欣已經習慣忽略那個吵死人的抗議聲。

林佑欣喘息著停下動作,抱住滿是汗水的身軀,撒嬌一般地賴著不起來。陳子善也抱著林佑欣,撫摸他的背部,心裏想著還好向編輯要求延長期限。

自從結束了所有的口試之後,不知是否心情放松了的緣故,林佑欣每天都要求做一次,讓陳子善真切地體會到年紀小八歲的男友所帶來的困擾。從來不擅於拒絕的他,在工作和男友的天平上,第一次拒絕了工作;雖然他回覆編輯無法接下一本書的郵件時,猶豫了很久才用鼠標點下「傳送」的按鈕。

盡管已經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個月翻譯二本書逼死自己,最近陳子善還是不得不向編輯要求延長期限,只因為林佑欣可憐兮兮地對他說「好不容易考完了,你都沒時間陪我」。

「我最愛你了。」趴在陳子善胸口的林佑欣擡頭往上移動,親了他一下。光是這樣,就足以讓陳子善甘願讓林佑欣予取予求。

只不過,陳子善對這種狀況仍然感到不安。不只生活重心,林佑欣簡直成了他整個生命的重心,可是林佑欣不是他能掌控的,每當想到哪天這個重心消失了的假設性問題,陳子善就煩悶得不得了。他常常想讓生活再回到之前那樣,沒有重心、沒有目標,每天只活在工作裏,和二只貓過著沈默的日子。那樣似乎還比較輕松。可是內心深處卻又渴望這個黏著他撒嬌的男人。矛盾的心情時常讓陳子善無所適從。

「你躺一下吧,我先去沖澡。」林佑欣拿下保險套扔進墻角的垃圾桶裏,一打開房門,門口的胖胖就往後跳,然後壓低耳朵蓬起尾巴跑走。

看著胖胖生氣地跑掉的模樣,林佑欣露出勝利的笑容。他沖掉身上的汗之後,拿出一個貓罐頭,開罐的聲音引來灰色虎斑貓摩蹭他的小腿。

罐頭倒進碗裏,胖胖仍是搶先用牠的大頭擠開小虎,自顧自的吃起來。林佑欣趁胖胖吃的時候搔搔牠的脖子,胖胖沒有擡頭,但是不爽地搖晃尾巴。

「好了啦,胖胖,和平相處吧?這樣子善很為難耶。」

胖胖似乎吃到一個段落,牠擡起頭,頻頻張大嘴巴舔著嘴巴周圍,瞇著黃綠色的貓眼看他。

「你看每次子善叫完還不是好好的,我沒有欺負他嘛。」

胖胖舔手洗臉,然後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就一溜煙跑走了。牠跑去摩蹭剛洗完的陳子善,叫出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嬌滴滴喵喵聲。

陳子善蹲下來,苦笑地摸摸這只『忠貓』,「胖胖……你這樣每天叫,不累嗎?我沒事。不要敵意這麽重,和佑欣好好相處吧。」

我有好好和那小子相處啊,我有吃他的罐頭也有玩他的玩具啊。如果胖胖會說話,一定會這麽說。不過此時牠只顧著伸長脖子、閉起眼睛,在陳子善的撫摸之下發出呼嚕聲。

陳子善再度坐在書桌前,林佑欣走到他後面彎腰環住他的頸子,吸聞耳朵後面的味道。陳子善被林佑欣的呼吸搔得有點癢,他略偏一下頭,問:「對了……既然研究所上了,不出去找朋友慶祝一下嗎?」

「我跟你慶祝過就好啦~」

「這樣你會沒有朋友……」

「有什麽關系。」林佑欣知道陳子善不擅長也不喜歡交際。他去哪裏都想和陳子善在一起,陳子善不去的地方他也不想去。

陳子善也有猜想過,林佑欣不去找朋友的原因是否出在自己身上,因為林佑欣簡直像一只大狗一樣緊黏著他,連他晚上去道館練習都要跟。

「那我跟你去的話……可以嗎?」陳子善問。

林佑欣呆了呆,「啊?」

「我也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

「真的嗎?好啊!」

佑欣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這麽說果然是正確的。陳子善如此心想,盡管他對於要和陌生人相處還是有點排斥。

林佑欣怕陳子善會太緊張,所以約好的地方是一間小型的PUB。

時間還早,店也才剛開的樣子,裏面只有零星的客人,和正在準備的酒保。看樣子林佑欣之前是這裏的常客,他走向吧臺,熱情地向酒保打招呼。「哈啰,天哥,好久不見。」

「很久沒看到你耶,怎麽了?」

「沒有啦,考研究所。」

「考上啦?」

「不然我這麽開心?」

「聽說阿德沒考上,要回臺南了?」

「嗯。」

立德沒有考上研究所,要回家等當兵了。林佑欣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約他出來餞別,今天也是個好機會。

酒保伸出手掌指向陳子善,「不介紹一下?」

「他是陳子善。」林佑欣笑嘻嘻地挽著陳子善的手臂說:「我男友。」

酒保看看陳子善,又看看林佑欣,臉上浮現一絲疑問的表情,「我以為你是一?」

「我是啊。」林佑欣點頭。

「喔………」酒保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問:「喝什麽?」

「我要新加坡司令。給他一杯雪莉波登吧。」

陳子善趕緊制止林佑欣,「呃,不,我……」他不能喝酒。

「放心,無酒精的啦。」林佑欣笑著說。

酒保調出一杯紅色漸層到橘黃的漂亮飲料,杯緣擺了柳橙片,放在吧臺上遞給陳子善。「謝謝。」陳子善啜飲一口,節儉病又發作了。不就是加了果汁的汽水嗎?可是這麽一小杯,在這裏應該不便宜吧?

「我們去旁邊坐著等立德好了。」林佑欣拿著他的橘紅色調酒,拉著陳子善到旁邊的桌子坐。

「誰是立德?」陳子善坐下後,問道。

「我大學同學,是個零。大一一開學就失戀,搞得我看全校都知道他是同志了吧?超高調的。」林佑欣看著天花板的燈,像是在回憶,「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了。」

「那你們……交往過?」一個是一,一個是零,不是正好湊成一對?

「沒有,就是不來電,真奇怪。所以我也是很挑的喔!」

說到最後時,林佑欣笑容滿面地看著陳子善。明明喝著無酒精調酒,陳子善的臉卻微微紅了。

「什麽話,我也是會挑的好嗎?」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背後,林佑欣轉頭看見好友,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站起來,「立德!」

「在說我壞話啊?」立德拉開椅子坐下,看了陳子善一眼,然後問林佑欣:「你不是說要帶男友來嗎?」

「……你瞎了嗎?這裏不是坐了一個人?」林佑欣笑著對陳子善說:「他就是謝立德。」

因為知道陳子善不喜歡人多,所以林佑欣只找了他大學四年裏最好的朋友。

「不要叫我全名啦!聽起來好像某種瀉藥的名字。」立德說了之後,問道:「所以這位就是──」

「他就是陳子善。」

立德有點驚訝地看看陳子善,再看看林佑欣,說:「我以為你是一?」

「我是啊。為什麽你們都要問一樣的話?」林佑欣啼笑皆非地說。

「因為怎麽看你都比較像是在下面的那個啊。」他半開玩笑地說。

這就是陳子善。立德看著眼前的人。這個陌生人,輕易搶走了他陪伴三年的那顆心。

他好不甘心。

大四的某一天,林佑欣靦腆地對他說,他喜歡上一個人了。

立德還以為林佑欣是在婉轉地向他告白。

『我昨天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叫陳子善。』

他還記得林佑欣開心地說。

『他說他喜歡我的聲音耶!怎麽辦,我睡不著了。』

還有那天晚上,電話裏興奮的聲音。

他還以為,林佑欣只是忘不了小清,所以一直單身。結果是所謂的緣份在作祟嗎?

林佑欣說他告白成功之後,立德對他說因為要準備研究所,所以不能再連絡了。

再度失戀的立德,自暴自棄地去約炮,每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想象抱著自己的人是佑欣。

但是每天晚上,極度的空虛和悲傷總是躲在房間裏等他回去,狠狠地打擊他。

佑欣一定知道自己就是這麽賤,所以才看不上眼。他流著淚這麽想。

所以當然沒考上研究所。反正他也沒有留在北部的必要了。

而今天,他本來不想來。但是他想看看,那位陳子善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想象過陳子善的長相好幾次。他知道小清,也聽林佑欣說過暗戀的學長,他以為陳子善一定也是善於言詞,而且笑起來很可愛的男生。沒想到和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不愛講話,也不常笑,臉上沒什麽表情;雖然他坐著,可是看他的肩寬和上半身,應該長得很高,說不定比佑欣還高許多;長得不錯,但是和可愛扯不上邊,而且年紀看起來頗大。

立德剛才真的以為林佑欣變零號了。如果是那樣,或許他心裏還會好過一點。

一邊吃飯,立德和林佑欣一邊聊著沒有意義的內容,立德自己也不記得說過什麽話。他一直看陳子善,順便註意到陳子善左手腕的表。和今天林佑欣戴的是同一個款式。

註意到立德在看著自己,陳子善露出友善的微笑。這是佑欣最好的朋友,他不能做出失禮的舉動。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林佑欣站起來。

「懶人多屎尿。」

「你最好等一下都別去廁所!」

林佑欣朝立德比了中指,立德也笑著回敬他,然後林佑欣走進店內深處。

「說真的,我沒想到你會是佑欣的男友耶。」立德微笑地對陳子善說:「他之前交往的對象,都長得可愛可愛的,很會講話逗佑欣開心。」

陳子善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題,只能繼續保持微笑。

「你知道嗎?佑欣很愛之前的男友喔。分手之後,他真的是傷心欲絕,要不是有我在,他差點就死掉了。」立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對陳子善說什麽,「你覺得,他真的愛你嗎?」

陳子善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抱歉,因為你和他之前喜歡的類型差太多了,實在讓我不禁想,他是不是只是一時寂寞……或者只是想讓小清吃醋……」

陳子善露出不知所措的眼神。立德佯裝流露同情的表情,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比他想得還單純。

果然不該來的。陳子善心裏冒出一陣恐慌。他不適合這種地方,不適合和陌生人接觸,他甚至不知道立德的話究竟是出自善意或是惡意。

「啊,說曹操,曹操到。」立德望向吧臺。小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堵到從廁所出來的林佑欣。「那個,就是他的前男友。小清。」

陳子善順著立德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和林佑欣一般高的西裝男子,正在和林佑欣說話。

那個西裝男子,年紀看起來好像比林佑欣還小,如果說他才高中,說不定也會有人相信。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麽,男子露出開朗的笑臉,林佑欣也微微地笑。

不安的心情,讓陳子善沒發現林佑欣是在苦笑。

「你怎麽會在這裏?」小清是林佑欣最不想見到的人,雖然已經事過境遷。

「我聽說你在這裏,一跑完客戶就趕緊過來了。」小清拉著他的手,整個人靠上去,「欣,我好想你喔。」

「真的?現在會想我了?」林佑欣嗤笑一聲,「不覺得太慢了嗎?」

「我後來一直在打聽你啊……我以為你只是想讓彼此冷靜一下。」小清略微無辜地撅著嘴說:「你大二不住校之後,我就找不到你了。」

林佑欣看看四周,沒有看到小清的朋友。他是怎麽知道的?

「我聽說你這麽多年都沒有交男友。難道不是想我嗎?」

林佑欣看著那張令人懷念的撒嬌表情,一瞬間有股回到從前的感覺。「你少臭美了。」他輕輕推開小清,「誰說我沒有交男友?你的信息太落後了吧?我今天是有伴的。」

林佑欣把視線投向陳子善,笑著向他揮手。正看著他的陳子善突然對上他的眼神,稍微吃驚地震了一下肩膀。

小清看了陳子善,笑著對林佑欣說:「怎麽可能?他怎麽看都不是你的菜。」

「我要吃什麽菜,不關你的事吧。」

林佑欣不想再理小清,正要走的時候卻被小清拉住。「欣。」

陳子善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拳。

小清吻了林佑欣。他比立德想的還要積極。立德知道小清一直在找林佑欣,只是過去幾年,立德就像林佑欣的其他朋友一樣,為他阻擋小清的追蹤。

不過今天立德成了內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這麽做。或許是想破壞林佑欣和陳子善的關系;他寧願林佑欣還愛著小清,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輸得太慘。

輸給一個陌生人。還有什麽比這個更慘?

林佑欣急忙推開小清之後,嘈雜的音樂聲中,突然混入一聲怒吼。

「李清志!」

一個男子怒氣沖沖地快步走向小清和林佑欣。「你他馬的就這麽愛勾搭男人是不是!?」

「我又沒和你交往,勾搭誰你管不著吧?」小清冷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誒餵餵,不關我的事。」林佑欣撇清關系,想往後退開。

「操你媽的──」

陳子善眼看著男子揪起林佑欣的衣襟,但就算他急忙站起來,也來不及阻止男子的拳頭。

林佑欣的左頰挨了一拳,往後跌的力道撞開了吧臺邊的高腳椅。

小清急著想去扶林佑欣,男子把小清拉到自己背後,正要走過去繼續開扁時,突然有人踢了他的膝蓋後面,讓他重心不穩跪下來,接著一只手臂繞到前方抓住他左邊的領子,另一只手臂從他的左臂下方穿出,壓制他的後頸。

林佑欣按著臉頰爬起來,看到面無表情的陳子善死死勒住揍他的男子,對方整張臉脹得通紅到幾乎發紫,無法抵抗那雙箍住他脖子的手。

「子善!放手!」林佑欣著急地上前試圖扳開陳子善的手,「你要把他勒死了!子善!」

陳子善這才從激動的情緒中回神。他放開男子,男子身體軟綿綿地往前倒在地上,林佑欣連忙拍打男子的臉,幸好他還有呼吸,看樣子只是昏過去。

「你沒事吧?」陳子善伸手要去摸林佑欣紅腫的臉,林佑欣搖搖頭,輕輕擋開陳子善伸過來的手。沒想到陳子善這次出手這麽重,他剛剛差點被嚇死,現在還心有餘悸。

酒保從吧臺上探頭出來問:「要叫救護車嗎?」

「……還是叫一下吧。」

木然地看著PUB裏的一團混亂,立德在救護人員把昏倒的男子擡出去之後,又呆坐在位子上半晌,默默付賬離開。

救護車把人送進急診,醫生檢查過確認只是昏倒,沒有大礙,林佑欣終於松一口氣,全身虛脫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用手撐住垂下的頭。若是陳子善因為他而犯下什麽罪,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子善的情緒起伏向來不大,林佑欣不明白今天是怎麽回事。想到這裏,林佑欣擡頭想找陳子善,卻發現只有小清在他旁邊。

林佑欣站起來,四下張望,「子善呢?」

「那個高個子嗎?剛剛走了。」

竟然自顧自的先離開,小清更確定那個高個暴力男不可能是林佑欣的男友,一定是林佑欣為了氣他才那麽說的。「欣。我好愛你。」小清從後面抱住他。

林佑欣厭煩地嘆氣,早知道就不該理小清,多一秒都不應該。他拉開小清抱住他的手,「你慢慢陪他吧。醫藥費我會出。」說完就匆匆走出急診室。

陳子善坐在自家附近小公園的長椅上發呆。他需要靜一靜。

今天是林佑欣好友回老家之前最後的聚餐,卻被他搞砸了。連陳子善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情緒會那麽激動。幸好不用進出警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佑欣是不是很生氣呢?丟了他的臉了吧?

果然不該去的。陳子善頹喪地摀著臉。根本就不該想要接觸佑欣的交友圈。自己應該只要待在家裏,等佑欣回家就好了。不要妄想去知道佑欣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就像家裏那二只貓一樣,守在家裏,看著窗外,就可以了。

立德說,佑欣喜歡的是那種可愛、健談又爽朗的人。不難想象。佑欣和那樣的人在一起,一定有聊不完的話。

『他真的愛你嗎……是不是只是一時寂寞……』

因為太愛小清所以三年沒有交男友;因為三年沒有男友而過於寂寞。

是這樣的嗎?

陳子善不想回家。他心裏好亂,沒辦法面對林佑欣。

他發呆地仰望著因光害而微微泛橘的夜空,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一聲叫喊:「陳、子、善!」

「你──!」林佑欣沖到頭腦還沒轉回來的陳子善面前,生氣地雙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手機也不開機!躲在這裏耍什麽自閉!害我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陳子善像看著陌生人一樣楞楞地看著林佑欣。他腦袋空空地什麽也沒想,所以連該做出什麽反應都不知道。

「不是說好不可以再胡思亂想了嗎!?」林佑欣最生氣陳子善自己胡思亂想鉆牛角尖,「不是說有心事都要告訴我了嗎!!」

陳子善看著他,眨著幾下眼睛,然後才慢慢開口說:「……你喜歡我哪一點?」

他長得高、不可愛、不健談、不愛笑。哪一點吸引林佑欣?

「一定要有原因才能喜歡你嗎?我不能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嗎?」

「立德說……你喜歡的是小清那種類型。」

林佑欣沒想到立德會對陳子善講這個。只是無意間的閑聊話題嗎?「你男朋友是我還是他?你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這樣說來也是。陳子善意識到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他低下頭說:「對不起。」

「你能不能說出對不起之外的話?」

陳子善上身往前,頭埋進林佑欣的腹部,抱住他,「……佑欣,我愛你。我好愛你……」

林佑欣也抱住那個緊緊靠在他身上的頭,嘆了一口氣。「我也愛你啊,笨蛋……」

林佑欣摸著陳子善的頭發好一會兒,「回家吧?」

「嗯………」

回到家中,林佑欣脫了鞋就直接把陳子善拉進房間裏。「yji43下。」林佑欣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這次我真的不會放過你了。」

陳子善慢慢放低重心坐在墊被上,眼睛仍看著林佑欣。林佑欣的眼中又滲出像那次一樣,難過又生氣的情緒。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一直認為我不會愛你。」林佑欣按住陳子善的肩膀,把他壓在墊被上,「所以我要讓你知道,我,林佑欣,有多愛陳子善。」

林佑欣拿掉陳子善的眼鏡,封住他欲言又止的雙唇,然後從嘴唇親到頸部,用力吸了一口。

「啊……等等、那裏……」

林佑欣在他的頸部吸出一個深深的吻痕,這種天氣穿的衣服沒有一件遮得住,林佑欣用鼻子哼笑一聲,「怕被人看到的話,你就別出門。」他輕咬陳子善著耳朵,輕聲說:「最好哪裏都別去。永遠不準你再離開我……」

林佑欣掀起陳子善的衣服脫掉,露出結實到隱約出現肌肉線條的身軀。這個因為自己挨揍而失控的男人,現在像只無助的幼貓任他宰割,林佑欣一手搓揉微微隆起的胸肌上的小顆突起,嘴巴蓋住另一邊,舌尖的逗弄讓陳子善又麻又癢地扭動一下身體,接著他咬了陳子善的胸膛,陳子善「嗚!」一聲,勉強忍住了。

「不可以叫喔,會被胖胖發現。」林佑欣拿起剛才脫下的衣服,把一部分塞進陳子善的嘴裏。

舌頭把陳子善的乳暈周圍舔得發亮,林佑欣另一只手伸進陳子善的褲子裏,手掌包覆住陰囊,指尖撫摸隨著上面逐漸站起而跟著緊繃的皮,陳子善咬著衣服,發出模糊的哼聲。

尖端的小孔開始滲水,內褲布料上出現一小塊浸濕的深色。林佑欣拿起在墊被與墻邊的潤滑液,褪去陳子善的褲子,一口氣將二根濕滑的手指伸進尚未開啟的蜜穴。

「嗚嗯!嗚……」一下子被撐大,陳子善不舒服地呻吟。

「噓……」林佑欣發出氣音,提醒陳子善要安靜。然後他彎下去,用舌尖挖掘不斷流出的水源,指甲由下往上搔刮包皮上緊繃的皮膚皺折。

「嗚……嗯嗯……嗚嗯……」嘴裏塞了衣服的陳子善搖著頭,無法說話。林佑欣從龜頭開始,把整根都含入口中,像舔一根條狀的棒棒糖一樣來回吸吮,口腔內的舌頭也跟著舔拭下方的系帶;二根手指仍然在甬道中穿梭,愈來愈高亢的快感讓陳子善的腰部顫抖。

林佑欣抽出手指,掰開臀肉,對準已經變得柔軟且張合著等待他的皺折,二話不說就插進去。

仿佛期待已久,肉壁緊緊纏住硬挺的肉棒,「嗯……嗯哼……嗯……」陳子善扭著腰,想把體內的異物擠向更深層的區域。

「這麽騷啊……」林佑欣用力頂進去,陳子善悶悶地叫了一聲,全被衣服擋在嘴裏,沒有漏出來。「你就用身體感受我的愛……今天不幹到我爽,我不會放過你。」

林佑欣狠狠沖撞陳子善的臀,蹂躪手指碰不到的深處,剛才已經幾乎要攀至快樂頂峰的性器彈跳著噴出渾濁的體液,但林佑欣繼續猛烈抽插,沒有停歇的跡象,陳子善略為垂軟的下體又接著被高潮拉起。

激烈的快感讓陳子善的眼眶泛紅,更顯得可憐,也更撩起林佑欣欺負他的欲望。

小穴承受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不斷進出的肉棒從內部帶出腸液與潤滑液,在肉體碰撞時激起水聲。陳子善已經不記得單純靠手淫陰莖的快感,他只想被林佑欣狠狠戳刺身體裏脆弱敏感的部位,在無法控制的高潮下痙攣。

陳子善又不禁射了一次之後,感覺體內的肉棒鼓動幾下,還以為結束了,可是林佑欣緩緩前後移動,不一會兒腸道又脹痛起來。

「還沒……還不夠喔……」林佑欣深深頂了一下,陳子善仿佛即將因過度高潮而失神,半睜著的細長眼眸不斷流出激情的淚水,盡管如此,身體仍本能地緊緊吸住心愛的情人,不願放開。

*******

學校開學,加上兼了幾個家教,幫忙分擔生活開銷,林佑欣也忙得沒時間再找朋友,寶貴的空閑當然要和陳子善窩在家裏。

今年中秋節母親叫林佑欣回家吃飯,說哥哥也會帶女朋友回去,不如他也一起介紹。陳子善雖然很猶豫,但還是去了,畢竟是林佑欣的家人。

吃完飯回來,林佑欣一直覺得哪裏怪怪的。

「誒,你有沒有覺得我哥的女朋友很奇怪?」林佑欣躺在沙發上,頭枕著陳子善的大腿,摸著那條拉長身體趴在他肚子上的虎斑貓,問道。

「哪裏奇怪?」陳子善不會直視別人,更何況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他只覺得對方的聲音有點低,不過張曼玉和孫燕姿的聲音也很低,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我總覺得她好像有……喉結?」

「啊??」

往上看著陳子善吃驚地張大眼睛的表情,林佑欣在心中盤算,是否該去逼問一下老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番外 之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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