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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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第一個明確動了手的嫌疑人, 在不知道村長的致死原因時,解頤嫌疑猛然飆升。

在場的白岳和賀清雪立刻後退,往後遠離了解頤, 他身邊就只剩下祁飛星姚延和周樂樂。

見到這一幕後,祁飛星冷靜道:“只是捅了一刀而已,村長身上傷口那麽多,都盤出來之後,才知道致死的到底是誰,解頤的確有嫌疑, 但大家都是玩過劇本殺的人,劇本殺裏可不缺全員惡人的設定。”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現在不是玩游戲,而是生死的問題, 只要能摘除自己的嫌疑,管他嫌疑人是誰, 立馬就會遭到重踩。

白岳推推眼鏡:“那萬一致死的傷,就是他捅的這一刀呢?”

“沒有可能。”解頤這時候說話了,即使被眾人懷疑,他也仍然平靜的面不改色,開口:“我捅了一刀之後,沒有傷到要害,雖然看著是刺穿了進去,實際上因為蘭茵是‘女生’力氣小,沒有碰到心臟。”

“別忘了,我是昨天被村長抓走的, 並不是最後一個接觸他的人,而村長的屍體上除刀傷之外, 還有其他的傷痕,就代表在我之後,還有其他人見了村長。”

“這樣一來,我的嫌疑就排除了。”

畢竟一刀捅死了,是見不到其他人的。

有理有據,也確實沒有找到反駁的點,其餘兩個人思索過後勉強點頭,但白岳事後追問:“但如果你被綁在這裏,那把刀又是哪裏來的?”

這個房間是專程關押蘭茵的,不可能會有刀的存在。

迎著眾人的目光,祁飛星站出來:“我給的。”

他道:“昨晚他被抓走前,我趁機塞過去讓他防身的。”

祁飛星那一身古怪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一旦這件事有他參與,那麽性質和結果就變了。

賀清雪立馬抓住不放,質問:“如果刀是你給的,那麽你們兩個就有合謀的可能性,蘭茵一個人或許無法殺死村長,但要是加上你,那就不一樣了。”

面對指責,祁飛星很快就找到漏洞,反問:“我的動機呢?”

“動機就是蘭茵,你喜歡蘭茵。”

這樣的情況下,賀清雪的話還是讓祁飛星有一瞬間的走神,“一見鐘情”又出現在腦子裏,他尷尬地咳了一下,避開解頤的視線,道:“動機不成立,我沒有理由因為“一見鐘情”就去殺害我父親,況且刀傷已經被認領,其他的傷你又想說哪一道是我造成的?”

祁飛星步步緊逼:“剜眼,拔舌……還是往雙耳裏灌水銀?”

“淹死也不可能,沒有深仇大恨,不可能會對村長使用如此酷刑。”

確實,沒有足夠充分的條件,去迫使村長的兒子,殺害自己的父親。

這麽一來,剛有點眉頭的進度,又開始停滯不前。

這一輪搜證,所有人都搜查完畢,但表面看上去,卻也把所有人的嫌疑都打消了。

兇手肯定存在他們六個人之中,如果所有人都沒有嫌疑,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兇手撒謊了。”解頤突然開口。

“沒錯。”祁飛星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可能所有人都清清白白,肯定有人撒謊了。”

這是這一輪搜證沒有查出有效線索。

“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只是今天天色太晚,最後大家決定先暫時休息,明天再繼續。

不過介於兇手在大家之中,也怕有人半夜出去破壞線索,眾人一致商討下,同意所有人都住在一個房間裏。

一夜相安無事,中途沒有人出去,一直到了天亮。

準確來說也不算天亮,因為外邊在早晨忽然下起了大雨,雨大的像是要把這個世界擊穿,不斷沖刷著,外邊河水翻湧,大家甚至都能聽到滾動的巨大水聲。

“不會發生洪災吧?”姚延擔憂地問。

“不至於。”祁飛星道,“但這雨確實來的太過於蹊蹺。”

昨天還萬裏無雲,今天卻下起了這麽大的暴雨,天空中電閃雷鳴,這絲毫不像是天氣預報中,正常的天氣變化。

邊上賀清雪遲疑地問:“難道真是河神?”

“不是。”祁飛星說:“亡者的魘中,不可能會有神明,那河神就是假的。”

他們住的是村長兒子房間,這時候開門就能看到對面的村長屋子,沒有誰去動屍體,所以村長的屍身就在地上躺了一夜。

有人穿著蓑衣和鬥笠跑了過來,一群聚集在門口,神色驚慌。

“白巫師在嗎?”

聽到有人叫自己,白岳就從玩家之間走了出去:“怎麽了?”

大家忽然跪了下去,開始朝河神廟的方向參拜,有人問:“白巫師,今天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村民的莊稼都被淹完了……這麽突然,您說……是不是河神發怒了?”

所有人看向村長屍體,有人捏緊雙手面帶恐懼:“昨天小村長說村長惹怒了河神,今天就是他的下葬日期,卻下起了這樣大的雨……會不會是河神大人,不願意讓村長入土?”

“這……”白岳遲疑了一下,說:“我也不清楚,但這麽大的雨顯然不適合再下葬,你們先回去,等天晴了再說。”

巫師在村裏的聲望很高,大家聽完之後,也只能忍住心中的恐懼,一股腦又離開村長家。

一場大雨驚慌的不只是村民,還有玩家。

周樂樂本身膽子就不大,玩劇本殺已經是她努力去嘗試的結果,沒寫到後邊碰到這麽詭異的事情,她也只能強行鼓起勇氣。

“雨下的這麽大……我們還能順利查下去嗎?”

“可以。”祁飛星看著周樂樂,道:“你別怕。”

他說:“我今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說完,大家跟他一起從屋檐下走到村長的屍體邊。

祁飛星看著四周的環境,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屋子裏沒有任何掙紮,並且打鬥的痕跡。”

整個村長的屋子都幹凈整潔,地上只有這兩天微微落下的一層灰,其餘的痕跡絲毫沒有。

見大家都在打量四周,理解了自己的話,祁飛星解釋:“這樣只有兩種情況,第一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第二,殺人者比村長實力要強很多,足夠完全壓制他。”

大家忽然看向了白岳。

這裏就只有他一個人是成年男性,且沒有盤出殺人動機。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誰也不敢保證能完全壓制另外一個成年男人。

“所以,有團夥作案的可能。”祁飛星道。

同時解頤也說:“這麽多傷痕,像不像一人動一次手,折磨村長洩憤?”

聽完大家面面相覷,祁飛星道:“今天該開始第二輪搜證了。”

姚延的何大柱是村支書,要去村支書辦公室搜索,白岳的巫師也要去河神廟住所搜查,除開祁飛星和解頤,其他人都有需要搜查的住處。

“先去白岳的河神廟。”

村長家有傘,大家撐著傘到河神廟去,沒了村長之後,再加上今天的天氣,往常白天也有人參拜的河神廟,人氣雕零不少。

一行人到廟裏之後,在白岳的帶領下來到已經被燒毀的正殿,他之前的住所就在正殿後邊。

雖然木頭建造的河神廟被祁飛星一把火燒了,但神像卻還在,只是渾身布滿了燒黑的痕跡。

路過神像的時候,賀清雪忍不住再次呸了兩聲,顯然對這地方十分不喜歡。

她的動作引起大家註意,紛紛往神像上看去。

忽然姚延動作一頓,整個人像是發現了什麽,猛然朝祁飛星的方向退去,戰戰兢兢道:“你們發現沒有,這個神像……長得很像巫師。”

石頭雕刻的東西,本身就做不到照片那樣精細,況且神像看起來年齡要大得多,眾人一開始都沒往那邊想。

但經過姚延的提醒後,所有人都發現,神像和白岳竟然有五分相似!

可大家都是玩家,雖然頂著劇本裏的身份,實際上卻跟角色完全不相關,這時候發現神像長得像白岳,實在是太令人驚悚了!

“怎麽回事?”賀清雪當面責問。

白岳停在原地,面對大家的視線他忽然推了推眼鏡,開口:“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叫白琛,白岳……是我父親。”

他在劇本之外,居然是和劇本內的人物有關,這也意味著,他跟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過這應該沒關系吧?”白琛道:“現在要找的是兇手,而不是我父親是誰。”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這一刻都對白琛拉響警報。

繞過神像,就到了白琛平常住的地方,一間並不比其他殿面積小的房子,進去之後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

看著四周貼滿的符篆,還有那些擺放在臺上的祭祀禮器,祁飛星道:“這個人,根本不懂玄學。”

“符篆亂寫,清心符亂了幾筆,變成了招魂符,道家用的法器,和佛家放在一起……這就是個門外漢住的地方。”

但是河神村對巫師很信奉,巫師也需要主持祭祀……這樣一個重要的角色,竟然對玄學一竅不通。

“難道巫師是個騙子?”周樂樂點出了關鍵。

“至少,在玄學方面,他騙了河神村的村民。”祁飛星道。

也對,河神都是假的,這個巫師自然也沒有多真,眾人紛紛看了一眼白琛。

河神村經濟比較落後,身處偏遠山村,家家戶戶都沒什麽電子產品,但他們卻在這裏發現了一臺電腦。

走過去一看,竟然還是現在市面上,鴨梨公司最新的那款筆記本。

“打開看看。”祁飛星道。

解頤劃了一下電腦,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屏幕就亮了起來,但上邊卻顯示了一串數字。

他側目問白琛:“你父親生日是多久?”

白琛:“……還真是物盡其用。”

他說了一串數字,最後顯示密碼不正確。

大家開始懷疑白琛沒說真話,白琛百口莫辯,最後解頤淡淡道:“沒關系。”

就見他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不過片刻,桌面顯示解鎖,電腦密碼被破了。

這是祁飛星第一次看到解頤使用電腦,他吃驚道:“你還會這個?”

邊上姚延雙眼放光:“我去,酷啊……學神竟然會黑客技術?”

解頤只看了祁飛星一眼,說:“略懂。”

他才高二,竟然會破別人電腦的密碼,這個略懂的程度難免讓人震驚,就連賀清雪和白琛都看了他好幾眼。

電腦打開之後,桌面上的app幹凈一片,但誰都知道這不可能,於是解頤三兩下操作,找出了兩個隱藏的文件。

“加密了。”解頤道。

不等他再破解,祁飛星忽然說:“你試試‘河神’和‘新娘’這兩個密碼。”

解頤二話沒說,在密碼框裏分別輸入,隨後文件被打開。

祁飛星眼神閃了閃。

文件打開之後,他們只看到了兩個表格,表格裏都寫上了人名。

第一個文件裏,有兩個子文件,一個子文件中所有名字都是“何”姓,一個子文件中是另外的姓氏,而第二個用“新娘”打開的表格裏,全都是異姓。

“這是什麽意思?”打開的表格看起來毫無頭緒,全是名字,也沒有其他的線索。

“何大柱,何二柱……這裏邊還有我的角色。”姚延抓抓腦袋,又看向另外一個表格,道:“林娜是周樂樂……最後邊這個名字是蘭茵吧?”

他離得不算近,又是個近視眼,祁飛星看一眼表格最後的名字,道:“是蘭茵。”

最後一個什麽……最後一個新娘?

周樂樂忽然捂住嘴:“這些都是被獻祭過的新娘?”

“不是。”姚延白了她一眼:“你還在,怎麽會是被獻祭的那些新娘。”

眾人猜測不到,也沒有再找到其他線索。

這一次來河神廟,發現了河神就是個騙局,而備受推崇的巫師,其實在玄學上什麽都不會,還發現了兩張寫滿名字的表格。

“所有的悲劇都是從河神開始的,但河神竟然是個騙局……”姚延心中感嘆。

他轉頭看著白琛,懷疑:“你爸爸竟然是個騙子,你知道這事嗎?”

“不勞你擔心,我爸在今年三月就已經死了。”

“死了?”姚延震驚。

眾人看著白琛平靜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整理了一下線索,祁飛星道:“現在去裁縫的家。”

昨天去的是裁縫鋪,證實了昨天裁縫的確在鋪子裏繡喜服,但不代表她沒有其他的作案動機。

除開裁縫鋪,還有家裏沒搜。

裁縫的家就在鋪子邊上,大路左邊第七棵棗樹。

眾人離開河神廟,但在前往裁縫家的途中,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媽媽你快回來!”

“二柱家的媳婦又開始發瘋啦!”

“喲喲喲,要撞樹了!”

……

隨著雜亂的聲音傳過來,眾人停住腳步,看到了遠處跑過來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她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身後還跟著一群在追逐她的人。

她身上有鎖鏈的聲音響起,跑到跟前的時候,姚延下意識要伸手去抓,但對上了女人恨毒了的眼神,他瞬間嚇得手一抖,錯過了機會。

隨後就是“砰!”的一聲,女人狠狠撞在樹上,委頓在地。

大家一驚,隨後圍攏過去,被人群圍住的女人滿頭是血,她仰面倒在地上,竟然還嘴角帶笑。

即將渙散的視線看到姚延身側的周樂樂時,她張張嘴,充滿恨意地流下了最後一句話:

“你這個該死的……路西法……”

周樂樂一驚,忽然覺得渾身發涼。

“讓一讓讓一讓!”

不等祁飛星他們多看兩眼,何二柱忽然擠了進來,他湊過去在自己老婆面前看了兩下,最後狠狠扇了一巴掌。

“媽的瘋婆娘,竟然撞死了!”

他滿臉晦氣地站起來,伸腿踹了女人的屍體,回頭對上白琛後,討好道:“巫師大人,您可要再給我物色一個正常點的婆娘,這個太瘋了!”

白琛後退,祁飛星忽然問:“你家的這個……跟林娜認識?”林娜就是周樂樂扮演的角色。

何二柱臉上絲毫不見死了妻子的悲傷,樂呵呵道:“當然認識了,那婆娘跟大柱媳婦是大學同學,我倆能成,還是大柱媳婦介紹的。”

說著,他拍拍姚延的肩,說:“弟弟新的媳婦,可就靠你了。”

說完,何二柱說自己還要忙農活,於是結束話題,拋下女人的屍體就走了。

而被何二柱提到的姚延和周樂樂,渾身發涼地往祁飛星和解頤身邊湊。

祁飛星和解頤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祁飛星忽然開口:“先去姚延和周樂樂的地方看。”

大家雖然奇怪他為什麽改變了目的地,但也沒反駁,賀清雪率先道:“我同意,他們實在太可疑了。”

林娜沒有工作,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做,所以有關她的線索,還是只有家裏。

這一次來到家中,得知了新線索之後,祁飛星和解頤又發現了新的疑點。

“第一,何家村人這麽窮,供得出大學生?第二,讀過大學的學生,為什麽還願意嫁給窮困的何大柱,在何家村什麽都幹不了?”

解頤淡淡說出第三點:“這個家裏,一本書都沒有。”

一個讀完大學的女生,家裏是不可能一本書都找不到的。

他說完後,祁飛星緊跟著道:“那個女人死之前,說林娜是路西法……”

“路西法是西方神話體系中的魔王,但在成為魔王之前,他是天使長路西菲爾……墮天使,她在說,林娜從天使變成了魔鬼。”

在這之前,大家都不知道這些線索,包括周樂樂本人,她抓了下姚延道袖子,有些茫然又緊張。

“我這個角色,是壞人?”

祁飛星沒有回答,他轉頭出門,道:“走吧,去看看村支書的辦公室。”

事情發展到現在,大家都意識到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陰謀,要被抽絲剝繭一般挖出來了。

祁飛星和解頤率先出門,姚延拉著周樂樂緊隨其後,最後才是賀清雪和白琛。

相比於巫師的地方,何大柱一個村支書,辦公室卻沒有多大,進去之後甚至也沒看到什麽科技的存在,除了頭頂的一盞燈,和桌上的一個老式座機電話。

村支書的辦公室裏放了很多資料,姚延也不知道是些什麽,他走過去抽出一本翻開,見到裏邊是個女孩兒的照片,下邊還有資料。

一本本翻過去,姚延震驚地發現,這一排書架上的文件裏,竟然全都是不同的女孩的信息!

他忽然間覺得莫名驚駭,沒等多說什麽,那邊的祁飛星和解頤,已經在辦公桌上發現了暗格,打開一看,是個電話簿。

「宋哥,163xxx。

李哥,189xxx。

馮哥,135xxx……」

這個電話簿上,足足寫了十幾個人的電話號碼。

“這些都是誰?”周樂樂問。

祁飛星合上電話簿,說:“有了猜測,但等會兒再說。”

等姚延過來告知那邊書架上的信息後,祁飛星看一眼那邊沒說話的白琛和賀清雪,道:“去裁縫的家。”

先進入裁縫店,再通過小路進入裁縫的家。

裁縫家裏也都是各種布料和針線,大家在搜索的時候,見解頤在布匹中拿出一本寫著各種針法的書冊。

翻開看過之後,祁飛星道:“這個案件已經很明了了。”

他說的很突兀,上一秒還在翻看針法,下一秒就說自己已經知道了。

找出兇手,就代表能離開了,姚延和周樂樂頓時雙眼放光,問:“兇手是誰。”

隨後祁飛星站出來,伸手指向白琛,說:“白岳是負責人,負責看押‘新娘’,並且用祭祀來擾亂視線。”

眾人一楞,原本以為他說的是兇手,但卻見祁飛星繼續指向下一個人。

“何大柱是線人,負責溝通賣家與買家。”

“林娜是受害者,但在這裏跟惡魔同流合汙,逐漸也變成了加害者。”

“何小華是後勤,會用特殊的針法,把買主的名字,繡進喜服之中。”

“蘭茵是受害者,即將被‘獻祭’給‘河神’。”

“而村長負責物色’商品‘。”

他每指一個人,在場之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後祁飛星將案件蓋棺定論──

“河神指的是買家,新娘指的是被拐賣的女孩兒,這整個村子住的不是村民……而是人販子,是殺人犯。”

姚延和周樂樂面色煞白,完全沒想到事實竟然會是這樣,一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竟然是這樣的,就忍不住作嘔。

“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是兇手?”

“不是殺害村長的人,但‘我們’所有人都是兇手。”祁飛星定定道。

然而他說完,卻轉身輕輕道:“這就是,你想讓我們知道的真相嗎?”

“……蘭茵。”

祁飛星直直看著賀清雪。

作者有話要說:

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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