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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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祁飛星成無常後體力有所提升, 背著解頤這麽個比他還高兩厘米的,也還算輕松,只是大門口被十幾把鐵鎖鎖上, 最後還是只能走爬墻這一個路。

最後站在不高不矮的墻邊,祁飛星默默擡頭望,解頤隨著他微微仰身也擡了下頭,道:“我下來?”

這話,就是在委婉的說“你不行。”

祁飛星當場不願意了。

“不用,你不是腿軟麽?把你放下來也沒用。”

他倔強反駁, 隨後用手掂了下解頤的體重,深吸一口氣,道:“你手把我抱緊。”

說完,就感受到肩頭扶著的雙手, 用力把他抱住了,於是鼻腔中縈繞的淡淡香氣, 就愈發明顯。

“咳。”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祁飛星問:“好了?”

“好了。”解頤答道。

起跳之後手上一個用力,祁飛星背著解頤就攀在了墻緣上,但他這個動作只保持了一秒,就知道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下墜的力量太強,要想爬上墻就只能蕩起來用腿去夠,或者直接引體向上。

但帶著兩個人的重量……嘶,絕不能自我打臉。

祁飛星悶悶地叫了一聲勾魂索,小鎖鏈立刻心領神會。

隨著常人聽不到的鎖鏈碰撞聲響起,勾魂索飛出來停在祁飛星腳下。

一切準備就緒, 有了勾魂索做後盾,他瞬間自信起來。

這時候便聽到耳邊傳來解頤的聲音, 像是帶了點笑意:“沒力氣了?”

“我是誰,能沒力氣?”大聲反駁,祁飛星輕輕踩了下腳,勾魂索立刻開始上升。

“抱緊。”祁飛星道,他肩頭的手就圈過來抱緊。

隨後就見祁飛星輕輕松松一跳,帶著背上的新娘下一秒出現在墻頭,跳下去再用勾魂索緩沖一下,落地的時候也沒有發出聲響,像一只靈活的貓。

‘好寶貝。’了無痕跡地摸了下勾魂索,勾魂索便開開心心藏了回去。

“真棒。”

這一聲,是背上的解頤對祁飛星說出的誇讚。

祁飛星立刻眉毛飛了起來,假裝謙虛:“過獎過獎。”

“姚延和周樂樂還在找你,我們約定好一個小時後在大門口見面,現在原路返回,時間剛好。”

解頤拍拍祁飛星的肩,想說自己已經緩過來了,但感受到他的動作後,少年反而把他往上背了兩下,囑咐:“別亂動。”

說完大步向前。

解頤在他背上摸了下鼻尖,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悄悄嘆口氣,轉頭把下巴往祁飛星腦袋頂上擱。

但隨後就被祁飛星彈開,不滿道:“你壓著我頭了。”

壓頭長不高,他有理由懷疑解頤這是怕他長太高了,在對他進行險惡的攻擊。

一路背著解頤走回原地,距離幾百米開外的時候,那邊早已集合等待的幾人,看到他們現在的姿勢,頓時驚在了原地。

“祁哥背了個什麽?”姚延目瞪口呆。

邊上周樂樂自進入魘中後,第一次忽略了對這裏的恐懼,她按捺住自己的興奮,故意說:“還能背什麽,當然是新娘了!”

他們走的路都比祁飛星選的那條要短很多,一路走過去解頤沒找到,倒是找到了被村民帶到河神廟的巫師白岳。

四人一行等在這邊,沒過兩分鐘祁飛星就背著解頤走近,原本周樂樂還存了點開玩笑的心思,但真當看見了解頤手腕上的傷痕時,她又沈默了。

一個人被綁在那裏,要換做是她,早就心態崩潰了。

“先走。”祁飛星道。

留在河神廟太容易被發現,幾人跟在祁飛星身後,趁著四周沒人趕緊出去。

但解頤這一身太紮眼了,大紅色的喜服,隨便帶出去,一眼就能讓人猜到身份,不能這樣招搖過市。

最後他道:“跟著你們我不放心,解頤還是跟我一起走。”

在劇本中大家的角色都不一樣,中途難免要分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祁飛星決定還是把解頤帶回他“家”。

誰都沒有意見,唯有周樂樂悄悄撇了他倆一眼,在姚延身邊要笑不笑,表情古怪。

但現在該怎麽走,卻犯了難。

這時候在河神廟找到的白岳站出來,道:“我被河神廟信徒帶走後,在房間裏發現了河神村的地圖,我看了一眼,記得從河神廟到村長家,有一條小路,順著河過去就行。”

祁飛星當即說:“你帶路。”

“好。”

河神廟過去幾百米,就看到了一條極大的河,那河中水流湍急,難怪在村裏都能聽到隱隱的水聲。

姚延帶著周樂樂往後退兩步,叮囑大家:“離遠一點吧,不然就這水流,掉進去後就算是游泳冠軍都得出事。”

小路彎彎繞繞的,好在不算長,按照白岳帶的路一直走,沒過多久大家就看到了那邊的大路,而大路盡頭就是村長家。

“周圍沒人,我先把解頤帶走。”祁飛星轉頭道。

約定了下一次見面時間後,大家再次分開。

村長這時候不在,估計是以為祁飛星還被鎖在屋子裏,他原路返回,順著自己逃出來的那扇窗,又帶著解頤翻回去。

進去之後關上窗,他才終於把解頤從背上放了下來。

“呼。”

解頤不算胖,但也絕對不輕,背了這麽久,祁飛星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

他坐在古舊的架子床上,解頤自然地伸手把袖子遞過去,說:“拿去擦擦。”

拿袖子擦,也是沒誰了,祁飛星默默吐槽一句,但也沒拒絕,扯起解頤的袖子就往臉上招呼,胡亂擦兩下松手,被他捏過的地方已經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你房間有衣服麽?”

問出這句話,解頤當著祁飛星的面,竟然從裙子下擺掏出了一套女裝來。

那衣服是現代很流行的款式,但架不住是女裝,見祁飛星盯著自己,解頤解釋:“我一進來這衣服就有了,應該是‘蘭茵’被迫換上喜服之前穿的,但我不可能再換上。”

於是祁飛星站起來在衣櫃裏翻翻找找,每一件都帶著股腐朽的氣息,最後沒法,挑了一件出來:“將就著穿吧。”

解頤拿著衣服,就在他面前脫下喜服,換上常服。

他白的過分,祁飛星本來健康的膚色也不算黑,但跟解頤站在一塊,楞是像黑白雙煞一樣。

大紅的喜服襯膚色,眼前白花花的晃眼睛,祁飛星閉嘴扇著風轉過頭去。

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響過,解頤道:“你轉過去做什麽?”

祁飛星又回頭,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解頤,道:“我找找有沒有線索。”

解頤看一眼他發紅的耳朵,不說話。

中途有人從窗口給祁飛星送了一次飯,根據當時開窗一閃而過看到的天色來看,應該已經是晚上了。

飯就一人份,祁飛星沒動,大部分魘沒有那麽真實,沒有饑飽,為了安全著想,他也沒讓解頤動。

解頤也就聽話的坐在床邊。

這時候祁飛星才有時間註意解頤的頭發,亂糟糟的,原本柔順的黑長直,這時候也因為被困在喜床上那麽久,又逃了那麽久,而顯得一團糟。

在抽屜裏翻找半天,扔了把木梳子給解頤,祁飛星道:“你梳一下頭發。”

解頤梳頭發的動作慢條斯理的,又很幹凈利落,並不女氣,但十分賞心悅目。

最後他直接在喜服上撕下來一條系帶,往腦後一綁。

黑發紅繩,莫名很漂亮。

時間一長,外邊就開始傳來腳步聲,原本天黑後窗戶紙就再沒有影子透出來,但這一刻,祁飛星卻看到了外邊有光出現,不亮,範圍也很小,像是手電筒。

眼皮一跳,祁飛星忽然轉頭對解頤說:“你快藏起來,他們應該是發現新娘不見了。”

房間裏能躲藏的地方很多,床下,衣櫃裏,屏風後邊,但祁飛星不敢賭,於是仔細翻找,最後踩在床尾第三塊地磚上,意外發現了一個密室。

“進去藏好。”

解頤進去之後,祁飛星關上密室,為了不讓人發現,他還特意放了個凳子架在地磚上,剛好把那塊磚騰空,這樣一來就不會踩到。

幾分鐘後,村長家裏來了人,大家聚集在祁飛星的門口,外邊鐵鏈叮叮當當響,開鎖的聲音傳來,隨後房門被推開,電筒光照進來。

祁飛星伸手擋了一下眼睛,外邊的人魚貫而入,站在四周把祁飛星圍起來,像是審問一般。

“蘭茵不見了,是不是你帶走的?”

村長和祁飛星面對面站著,兩相對視,他直接開門見山。

祁飛星坐在桌邊,面色沒有絲毫變化,說:“不是,我被你關在房間裏,出不去。”

像是證實他的話一樣,外邊又進來兩個人,說:“村長,房間外門窗的鎖都完好無損,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村長直勾勾看著祁飛星,隨後一招手,湧進來的人就開始在房間內翻找,最後什麽也沒找到。

大家在村長的指示下退出房門,臨走前村長回頭盯著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藏著陰霾。

“蘭茵跑了,我希望不是你幹的。”

說完,摔上門出去了,電筒的光逐漸走遠。

窗外偽裝鎖頭的勾魂索飛回來,得到新的誇誇後又隱匿身形。

等到一個多小時之後,外邊已經沒有動靜咳,祁飛星才把解頤放出來。

密室門一開,祁飛星視線一轉,看到解頤半蹲著,手上正拿著一根白骨。

擡眼對視,解頤道:“密室中有一具死屍。”

祁飛星忍不住伸手把他拉出來,皺眉:“屍體你也敢動?”

不管怎樣,村長兒子的房間竟然會出現一具骸骨,祁飛星覺得這十分可疑。

那白骨上落滿灰塵,看來存在時間已經很久了,但味道卻不大,沒有屍體腐爛的臭氣,想必死亡時間不短,臭氣已經發散完了。

祁飛星看到,那白骨的左側第九根肋骨上,有一個深深的痕跡。

這裏是心臟的位置。

但他們不是法醫,最多只能得到這些信息了,祁飛星對解頤道:“你先出來。”

等人出來後,就把密室關上。

密室中通風不暢,他也不會讓解頤多呆。

但沒想到剛關上密室的下一刻,他房門忽然被踹開,兩人回頭和門口的村長對視。

“蘭茵果然在你這裏。”

村長殺了個回馬槍,祁飛星卻狠狠皺眉,勾魂索不可能發現不了村長行蹤……有古怪。

這一次村長身旁沒有任何人,祁飛星對著他依然不慫,擼擼袖子開口道:“好啊,一個人我可就不客氣……”

但話沒說完,下一秒祁飛星就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像是被什麽無形之中禁錮著。

村長逐漸走進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解頤被村長抓住,祁飛星臉色難看極了。

原本打暈村長帶著解頤逃走的計劃破滅,解頤被帶走,村長再次回頭,定定地看著祁飛星。

“你什麽都瞞不過我,包括房間裏的那具屍體。”

祁飛星雙眼微睜,這個村長……竟然知道密室和屍體的存在。

直到門再次落鎖,外邊傳來守夜人的電筒光亮和談話聲,祁飛星渾身僵直的狀態才解除。

他擡手看了一下,沈默不語。

“先去見姚延他們。”

事情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祁飛星再次故技重施,原本破壞的鎖鏈因為有勾魂索隱藏,並沒有被人發現,他打暈在門口的守夜人,直接到了約定地點。

幾分鐘後,幾人在河邊聚集。

“出了點狀況,解頤被村長抓走了。”

晚上動靜太大,大家基本上都從別人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周樂樂連忙問:“那現在怎麽辦?”

“這個魘會強制性要求人走劇情。”祁飛星道:“今天逃出來,再救走解頤,應該都是原本魘主經歷過的事情,所以我們的行動跟劇情符合,沒有遭到阻攔。”

“但今晚的另一個劇情,應該是解頤被抓走。”

祁飛星說出自己的猜測:“我們沒辦法在劇情之下,進行幹擾的行為。”

他的話無異於給了其他人當頭一棒,姚延臉色難看地問:“那解頤不是必死嗎?”

新娘被獻祭給河神,誰都聽說過這個陋習,獻祭的新娘無論是沈河還是火燒,都難逃一死。

“有辦法。”祁飛星道。

“如果我沒猜錯,魘主就是真正的蘭茵,她很可能已經在現實中因為獻祭而死。”

他繼續解釋:“蘭茵是不想死的,也不想作為河神的新娘被獻祭,而魘作為亡者的寄托,肯定會給自己留有生機。”

“會是什麽?”姚延抓耳撓腮,怎麽也想不通。

他們沒經歷過祁飛星剛才的事情,也不如他對這些事了解,所以兩眼一抹黑,只能等祁飛星想辦法。

祁飛星斬釘截鐵道:“劇情之下無法更改原有的劇情,但脫離那一段劇情之後,我們行動不受束縛,可以通過創造新的劇情和條件,去推動更改必死之局。”

眾人似懂非懂,祁飛星就說:“就像蘭茵被帶走,這無法阻攔,當時我被束縛不能動彈,但劇情過後,我行動恢覆了,還能出來跟你們匯合。”

“因為走劇情的是‘何然’,而我是祁飛星。”

何然不可能做的事情,祁飛星可以做。

“現在去河神廟。”祁飛星道。

來不及等所有人都弄清楚規則,祁飛星直接對他們說,眾人沒有意見,跟在他身後就回到河神廟。

河神廟四周沒有任何人把守,他們自信地覺得信徒不會對河神不利。

“所有一切的悲劇,都是因祭祀而起,‘何然’能救蘭茵的手段有限,是因為他生長在河神村,對河神有著天然的尊崇,河神祭祀對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所以他想不到另一種解決方法──毀掉祭祀。”

“劇情中‘何然’想不到去毀祭祀,所以他沒有辦法之後不會再救人,蘭茵被抓走一直到明天成婚,這期間都是劇情的空窗期。”

祁飛星道:“我們毀掉祭祀,這個意料之外的劇情,就能把後邊的死局蝴蝶掉。”

他說的很肯定,但其他人卻有顧慮:“真的會成功嗎?”

“會。”祁飛星道:“魘主是蘭茵,她不會想在自己的魘中,卻還要重覆一次死亡悲劇。”

“要想破必死之局,毀掉祭祀是唯一的辦法。”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選擇,眾人最後還是相信祁飛星。

河神廟太大,好在白岳能認識路,他熟練地走過各個回廊,把祁飛星等人帶到放置著神像的正殿前。

河神廟的神像有足足三米高,眾人站在神像面前,擡頭時能見到神像栩栩如生的臉。

“這個神像有點眼熟……”

姚延喃喃,但他擡頭時脖子都酸了,也沒想到在哪裏看到過。

隨後果斷放棄。

祭祀大典就在河神廟正殿舉辦,進來後大家都能看到四周已經布置完畢,不管是貢品還是擺設,都一應俱全,紅燭香蠟擺放在上邊,燃起裊裊的輕煙。

而神像前邊的香案上,正放了一張紅色封皮的婚書。

祁飛星走過去翻開看,只見婚書上邊寫著:

“河神仁慈,庇佑萬民。為感念聖恩,今以良人獻上,姓蘭名茵,八字皆善。從此良緣永結,望河神垂憐信徒。”

上邊寫了蘭茵的名字與八字,署名的地方按了紅手印。

看著上邊的字跡,邊上周樂樂湊過來,憤憤不平:“這哪裏是結婚,分明就是殺人!”

婚書徹底點燃了在場眾人的憤怒,一直沒怎麽出聲的賀清雪問:“我們怎麽毀掉祭祀?”

“很簡單。”伸手打了個響指,祁飛星淡淡道:“一把火燒掉這裏。”

會舉辦祭祀的村子,本身就存在十分嚴重的迷信行為,他們會嚴格選地點和時間以及人,一旦其中有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祭祀就算毀了。

河神村每一個人都對河神無比推崇,所以即使祭祀之前出了點小插曲,他們也絕對想不到,有人會對河神廟下手,這裏沒有任何防備,甚至夜不閉戶,正好方便了他們下手。

隨著祁飛星響指一打,一簇火焰驟然出現在他手心,看著這神奇的一幕,除姚延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震驚而畏懼。

“啊!”賀清雪被嚇到後退一步,靠在周樂樂身邊小心看著,不敢湊近。

周樂樂雖然覺得驚訝,但卻沒有滋生害怕。

再不科學的事情都經歷過了,只是手心冒出一串火焰而已,沒什麽。

來自火山地獄的冷火浮在半空中,隨著祁飛星手勢變換,落下一聲命令:“焚。”

隨後巴掌大的火苗驟然竄到兩米高,將四周點燃,木頭建造的河神廟見不得火,易燃易毀,只需要一朵不會熄滅的火焰,就能把這裏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回頭的時候見大家看著大火神情畏懼,祁飛星開口解釋:“這是冷火,對生人不會產生作用。”

但人天生就對熊熊大火十分畏懼,賀清雪扯了扯周樂樂的袖子,道:“我們還是出去看吧。”

殿中很快就只剩下了祁飛星一個人,他四處走走停停,把所有的貢品都扔進燃燒起來的烈焰中,確保不會有任何東西遺留下來。

隨後同樣離開。

河神廟火光沖天,幾分鐘後整個村子的人都醒了,紛紛尖叫著提桶打水。

“河神廟燒起來了!”

“河神廟起火了!”

救火聲在整個村子響起,腳步和木桶打水的聲音此起彼伏,祁飛星和其他人就站在不遠處的棗樹陰影中,忙著救火的村民沒有一個註意到他們的存在。

“燒的好!”看著那邊的畫面,賀清雪覺得十分暢快,周樂樂也握拳附和。

害死人的陋習,就不應該存在這世界上。

地獄冷火不會被凡水熄滅,那邊村民們越來越多,個個驚慌地接水救火,但最後都無濟於事。

不過片刻,整個河神廟正殿就在大火中毀於一旦。

見到灰燼之後,火焰仍舊沒有熄滅,有村民恐懼地扔掉桶後快速跑掉,棗樹下,祁飛星輕輕招手,收回了漫天火焰。

河神?

嗤,連自己的神廟都救不了。

任務完成,大家再次分開,祁飛星摸黑在混亂中回到自己的房間,等待天亮之後祭祀被取消。

他一夜沒有合上眼睛,直到黃昏時刻,姚延作為“村支書”上門來通知祭祀取消。

昨晚的大火燒毀了河神廟,也燒毀了河神村村民的心。

祁飛星被姚延和周樂樂放出來後,見到了被眾人綁著,站在最前半邊的解頤,他又被換上了那身紅嫁衣,這一次還戴上發冠和蓋頭。

河神廟被燒,村裏人心惶惶,有人憤怒喊道:“都是這個災星,一再逃婚,現在河神發怒了,河神廟被毀,河神不會庇佑我們了!”

人群中有人狠狠推了解頤一把,他現在蓋著蓋頭視線被阻,連路都看不清,腳下踉蹌之後被一只手扶住──是祁飛星。

祁飛星把解頤拉到自己身後,視線掃過去,不少人被嚇得噤聲後退。

姚延適時開口說:“他們想找村長,問問該怎麽處置解……處置蘭茵。”

“你知道村長在哪裏嗎?”

祁飛星給他們指了村長的房間,說:“我被關了一晚上,村長應該在房間裏休息。”

於是眾人畏畏縮縮看了一眼明顯不高興的祁飛星,推舉出一個代表,走上前去敲響村長的房門。

“村長……”

他手剛碰上去,門就應聲而開,隨後那人楞在原地,下一秒驚恐尖叫──

“啊啊啊……!村長死了!”

他嚇得跌倒在地不斷發抖,祁飛星眼神一凜,快步上前,看到村長的死狀後閉了閉眼睛。

幾個玩家跟過來,下一秒周樂樂和姚延就轉身大吐特吐。

祁飛星垂眸。

“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事情,這個劇本殺的死者……是村長。”

作者有話要說:

午安大家~

感謝在2022-08-13 21:41:48~2022-08-14 12:3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馬克西 30瓶;桃喰.、demon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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