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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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許玲一進屋, 祁飛星就看到她肚子上一根親緣線,遙遙的牽到了姚警官身上。

這就證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姚警官的血脈。

但這怎麽可能?

晚飯結束後, 祁飛星順勢答應下來夏夫人的留宿邀請,兩夫妻去樓上給他整理客房,於是客廳裏就只剩下了祁飛星和姚延兩個人。

“你爸生日是多久?”

他趁四下無人,調出羅盤,手指滑動兩下,羅盤性質一邊, 能測吉兇命理。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姚延瞪大眼睛,但見祁飛星表情嚴肅,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其他的不合適, 於是說出他爸的生日。

羅盤上命數對應,祁飛星又掐指算了兩下。

“命中一子一女……不應該。”

他前半句話讓姚延眼睛一亮, 但後半句話又讓他面色一白:“什麽不應該?我妹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祁飛星蹙眉沒有說話,一子一女,那就是姚延和夏夫人未出生的孩子,但現在姚警官身上綁的親緣線,卻有三根。

一根連著姚延,兩根分別連著兩位女士的肚子。

然而羅盤中的命數明明滅滅,字符十分不穩定,竟然有家破人亡的危險,那“一女”則是生命垂危,八成概率要胎死腹中。

極兇。

轉頭看著姚延焦急的表情, 祁飛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

這是他們自己的命數, 也是他們的親人,姚延有得知真相的權利,況且一直瞞著,也對之後的行動有礙。

他話出口,姚延聽完如遭雷劈,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窖,整個人從頭僵到尾。

“我爸他……”

祁飛星微微驚訝,隨後一指點在姚延眉心,滾燙的溫度驅散嚴寒,拉回了他即將嚇丟的一魄。

“你這……”祁飛星有些不知道怎麽說,“冷靜一下,人就只有三魂七魄,你丟掉一魄可是會變成傻子的。”

說完他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你爸媽都是富貴命格,你也出身富貴,應該不至於這麽脆弱,怎麽魂魄這麽不穩固?”

祁飛星伸手去姚延眼皮上扒拉兩下,見他瞳孔深處藏著一絲晦氣,於是想起飯桌上,姚警官說的話。

“那個許玲,每星期都會來給你們送東西?”

姚延回神,忽略忽然暖起來的身體,他點頭:“是,她隔上兩天就會給我們家送東西。”

說完又問:“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大概率是了。”祁飛星沈思。

這個話題結束,姚延又想起上一個話題,他咬唇握拳,抖著聲音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問:“你剛才說的親緣線……是真的嗎?”

祁飛星淡淡:“這種事情上,我從不騙人。”

這個答案打了姚延個猝不及防,他逐漸懷疑動搖:“許玲的孩子是我爸的……我爸出軌了?”

誰都無法接受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居然出現了極大的裂痕。

姚延頓時心如死灰,整個人狀態極差,搖搖晃晃的都快站不穩了,祁飛星適時伸手捏住他肩膀提著,意味深長道:“孩子是不是你爸的我不確定,但我能確定的是,你爸肯定沒出軌。”

他這句話讓姚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追問:“為什麽這麽說?”

祁飛星摸摸下巴,道:“你爸面相寬厚正直,命格也是如此,他這種性格比較固執,同樣也很專一,沒有出軌的可能。”

“你媽媽婚姻美滿,你家庭幸福,三方佐證下,就代表你家從頭至尾順風順水,沒有什麽變故。”

最後祁飛星下定論:“所以有問題的不是你爸,而是許玲的肚子。”

他語氣十分肯定,再加上令人信服的表情,姚延頓時松了很大一口氣,心中郁結也散盡,但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家庭差點被破壞的怒火。

祁飛星眼睜睜看著姚延跟一陣風似的,立馬就要跑出門,直奔隔壁。

他閃身過去抓住姚延,嘴角抽搐:“你幹嘛呢?”

姚延眼睛通紅:“我去弄死她!”

他撩完狠話,就被祁飛星捉著提回客廳,按在沙發上坐下。

祁飛星雙手環臂,居高臨下問:“你是能打鬼,還是會念咒?隔壁都能招鬼來害你,你覺得就這麽毛毛躁躁沖過去後,是誰先去地府報道?”

嘴皮子碰了兩下,姚延熱血下頭,雙肩一垮,洩氣道:“我……”

“你先別急,這事還有疑點,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麽會單單害你一個……況且我們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家鬧鬼是隔壁做的。”

三言兩語把姚延勸冷靜了,祁飛星看向桌上還沒收起來的剩飯,那碗對面端過來的梅菜扣肉,今晚一片也沒被動過。

“我有個問題。”祁飛星轉頭:“我倆和你母親,是懷疑許玲心中有鬼,所以對她帶來的東西心懷防備,但你爸爸怎麽也沒吃?”

他扭頭看著那碗肉。

“嗯……色香味俱全,看起來也不像是不吸引人的樣子。”

姚延抓抓腦袋,解釋:“我爸一直不吃隔壁送來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有故事。”許玲和姚警官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事,祁飛星想了想道:“到時候問問夏阿姨。”

夫妻之間沒有秘密,姚延不知道的,夏阿姨說不定知道。

“現在,我需要看看這碗梅菜扣肉。”

每星期都送來東西,雖然是不重樣的玩意兒,但總有共通點。

祁飛星跟姚延走過去,他憑肉眼看了一下,道:“沒有陰氣,也沒有晦氣。”

“不像詛咒。”

這看起來就像是碗普普通通的菜,隨後祁飛星直接道:“倒掉。”

菜本身沒問題,那有問題的就不是菜了。

姚延根據他的指示,把碗端起來倒在另一邊喝完的湯盆裏,最後剩個殘留不少油的碗,放在祁飛星面前。

“祁哥你看看。”

排除幹擾選項,剩下的就是正確答案。

祁飛星手指在碗邊游離一圈,最後屈指敲響──鐺!

隨著清脆的陶瓷敲擊聲響起,一個陣法在碗底浮現。

陣法呈黃白色,交相輝映,微微閃爍著微光,姚延靠的很近,他有些茫然:“看起來不像壞東西……”

祁飛星從腦子裏翻找了一會兒,說:“鎖鬼陣。”

“以星宿太極作底,這碗裏被下了一個鎖鬼陣。”

“鎖鬼陣……鎖鬼的?”姚延根據名字發問。

祁飛星點頭:“是,但原本的鎖鬼陣兇狠異常,對困鎖其中的鬼怪具有不可磨滅的殺傷力,然而面前這個陣法,卻沒有任何傷害,僅僅只保留了‘困鎖’這個功能。”

屈指一彈,整個陣法轟然碎裂。

“陣法很脆,看來制作的人功力不夠,技術生澀,是個半吊子。”

祁飛星看一眼湯碗中被倒掉的東西,說:“受陣法影響,那些肉要是被人吃下去,也會有相同的功效。”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陣法……又或者說是許玲,她想鎖住誰?”

食指敲擊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輕響,祁飛星擡眼看著姚延,一眼看得對方心驚肉跳。

“怎、怎麽了?”姚延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隨後祁飛星道:“你和你母親都做了同樣的夢,陣法不是想鎖住她,就是想鎖住你。”

“不過根據靈異事件來看,應該是針對你。”

姚延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祁飛星道:“今晚你來我屋打地鋪,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鬼,竟然敢這麽囂張。”

“養鬼噬主,滅了小鬼,主人自然受損吐血,到時候誰進了醫院,誰就是主謀,鐵證這不就到手了。”

隔著大門看向對面,祁飛星收回視線後,對上姚延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揚眉:“有屁快放。”

姚延捏捏手,悄悄問:“為什麽是打地鋪,我不能睡床嗎?”

回答他的,是祁飛星居高臨下的一個字:

“滾。”

客房很快被收拾好,夏夫人在樓上招呼:“飛星,你上來看看這個被子舒不舒服,不合適的話我再給你換。”

祁飛星邊上樓邊說:“不用麻煩了,我將就著睡就行。”

到房間裏往床上坐了坐,祁飛星笑著道:“很舒服,謝謝夏阿姨,謝謝姚叔叔。”

姚警官搖頭道:“哈哈,客氣什麽。”

邊上跟著的姚延適當出聲:“今晚上我跟祁飛星睡一起吧,他難得來一次,我還想跟他多玩一會兒。”

姚警官沒有直接決定,而是說:“飛星不介意的話,那就隨你。”

祁飛星點頭:“我不介意。”

“那行。”姚警官道。

他今天回家風塵仆仆,說完話就回臥室洗漱了,姚延及時叫住他媽,把剛才碗裏的東西說給她聽,然後問:“媽,咱家跟許阿姨是有什麽仇嗎?”

夏夫人聽到親緣線那段,仍然面色冷靜,她對自己的丈夫絕對自信,不會像笨腦子兒子那樣,去懷疑去傷心。

直到聽完所有的事情,夏夫人才搖頭:“沒有仇。”

祁飛星卻說:“但我看她和姚叔叔好像有些淵源,您知道是為什麽嗎?”

夏夫人想了想,大大方方道:“他們兩個的確認識,許玲是延延他爸高中的初戀女友。”

姚延:“?!”

祁飛星:“?”

初戀分手各自結婚後,居然還是鄰居?這實在太巧了!

一眼就看穿他們在想什麽,夏夫人搖頭打斷他們的腦補:“這件事沒有內情,是純巧合。”

“這個小區是我公司建造的,許玲他們是戶主,先搬進來的是他們,我和你爸是後邊才決定的住進這裏。”

“住進來好幾個月之後,才發現的鄰居是許玲。”

自打姚延出生有記憶起,自己家就和隔壁關系很好,但他現在得知真相後,確實滿臉的不可置信。

“媽,你怎麽會跟情敵關系這麽好!”

夏夫人輕飄飄看過來一眼,看得姚延立刻變身鵪鶉。

她道:“你爸和許玲當年和平分手,早已經沒了感情,直到六七年之後你爸才認識我,我們之間沒有那些覆雜的彎彎繞繞。”

“關系好起來,是因為許玲丈夫是律師,我的公司和你爸的警局,曾經都跟他有合作,再加上是鄰居,一來二去關系就好起來了,你爸跟她界限劃得很輕,兩個人一年都說不上兩句話。”

“許玲丈夫業務能力強,常年出差,許玲經常一個人呆在家,她是全職太太,我見她一個人實在孤單,所以會主動去跟她交談。”

“後來關系就變得融洽。”

姚延沈默著,給他媽比了個大拇指。

“還是你心大,所以這次知道自己看錯人了吧?”

夏夫人思索了一下,沒說話。

時間不早,晚上還有其他計劃,祁飛星開口:“夏阿姨你先回房吧,晚上記得不要離開姚叔叔身邊,姚延這邊我會負責。”

夏夫人沒有覺得他一個半大少年,語氣如此狂妄,而是點頭交付信任。

“我家延延就拜托你了。”

祁飛星:“沒問題。”

看到他媽出去後,祁飛星表情有些古怪,姚延於是又開始神經緊張,問:“怎麽了,我媽有什麽問題嗎?”

祁飛星搖頭。

不是很確定,總覺得剛才夏夫人身上好像有些不對勁,像是陽氣漸弱了不少。

但這不可能,有姚警官在,陽氣絕不會減少。

他於是又拋開了自己的疑慮。

這一晚,除了姚警官,大家都沒什麽睡意,祁飛星是要醒著保護姚延,姚延是擔心隨時會出現的鬼怪,夏夫人擔心隔壁的兩個孩子。

一關上燈,姚延就驚恐地在地上滾動,於是下一刻房間又亮起來。

祁飛星坐起身,面無表情地按在墻壁的開關上,問姚延:“你鬼叫什麽?”

姚延咽完口水哭喪著臉:“你關上燈後,我總覺得床底下有東西爬我身上。”

他說著,祁飛星直接勇士上身,直接到床邊倒立頭朝下,對著黑漆漆的床底掃視一圈,最後在姚延震驚的眼神中,神色懨懨擡頭道:“沒鬼,閉嘴。”

姚延覺得,這一刻比鬼更加可怕的,是他祁哥。

一直相安無事到窗外完全天黑,姚延戰戰兢兢不敢閉上眼睛,睜眼到了十二點。

雞鳴時分,陽光的作用完全消失,陰氣開始在房間中滋長。

姚延沒有祁飛星五感敏銳,他只覺得自己沒蓋被子,這一刻忽然間有些冷,於是默默伸手扯過邊上的薄被。

而床上的祁飛星睜著眼,察覺到了四周的變化。

溫度下降,風聲響起,門外萬籟俱寂,原本細微的蟲鳴,和鳥雀揮動翅膀的聲音,都消失在了耳邊。

除開兩人的呼吸,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許久之後,時鐘的指針指向一點,屋內溫度再次下降。

姚延冷地牙齒打顫,他忍了很久沒忍住,最後還是開口說:“那個……祁哥,麻煩你把空調溫度升高一點,我快冷死了。”

空氣中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半晌沒聽到回話,姚延忽然間開始害怕。

隨後祁飛星才緩緩出聲:“我沒開空調。”

突然得到回應,姚延到空聚散去不少,他一時間沒聽清祁飛星說什麽,於是蜷成一團,用薄被捂緊自己,傻傻問:“祁哥你說什麽?我剛才沒聽清。”

“我說。”祁飛星慢慢道:“我從來沒開過空調。”

話音一落,姚延頓時頓時渾身僵硬。

已知,現在是十月中下旬,錦川地處西南,溫度直到這時候都還沒有降下去,白日三十度往上,夜裏也不冷不熱……但現在的溫度,說是十二月都沒人懷疑。

這一下,生理上的寒冷,變成了心理上的寒冷,姚延覺得自己快要嚇死了。

他甚至不敢說出那個“鬼”字,小心翼翼問:“它來了?”

祁飛星:“沒有。”

不等姚延松口氣,他又補充:“在路上。”

於是姚延抖了一下,默默把腳和腦袋都縮進被子裏,整個人慢慢往床邊靠,試圖用離祁飛星近一點,來安慰自己沒事。

江湖規矩,惡鬼不抓被子裏的人……希望這個小鬼守規矩嗚嗚嗚。

姚延內心哭泣。

不過片刻,屋內的溫度已經達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祁飛星背部放松地靠在床頭,對四周的變化完全不關心,他彈了個火字訣到姚延天靈,替他驅散陰氣帶來的寒意,這時候還有閑心走神,去梳理線索。

現在的所有疑點都指向了許玲,但祁飛星始終沒搞明白,雙方的孩子是怎麽回事。

他們的牽扯,好想也就一個算不上什麽恩怨的三角戀,甚至夏夫人都不把這稱作三角戀,而是“過去曾發生的,無關緊要的事情”。

真的會有人,因為曾經和平分手的戀人,多年以後,去謀害對方的孩子嗎?

按照這種思路,謀害夏阿姨,不應該才更合理嗎?

他思索的片刻,遠處鬼怪已經悄然到來。

那家夥藏頭露尾,躲在一旁沒有正面現身,而是用陰氣操控東西,來對房間內的人進行恐嚇。

門窗因為極低的溫度漸漸結冰,室內每呼出一口氣都帶著白霧,隨後一陣風吹來,緊閉的門窗開始獵獵作響,床下蜷縮的姚延抖得更厲害了。

隨後風聲加重,從門縫間吹過,發出詭異的聲音,桌上的玻璃杯被烈風吹動,從桌子中央猛然砸下來。

“啪──!”

玻璃碎裂的渣子四濺來,姚延默默再次縮了縮自己的腳。

“祁哥,你還在嗎?”

“我在。”

得到回應,感受到身上暖烘烘的溫度,姚延狠狠松了口氣。

媽的,你就嚇老子吧,等會兒讓祁哥把你打得哭爹喊娘!

內心口嗨,並不妨礙姚延抖得跟篩糠似的。

繼玻璃杯砸碎之後,窗簾又被風吹起來,鼓動飛舞著,最後被撕碎,發出刺耳的裂帛聲。

桌上電腦莫名開啟又關閉,光線明明滅滅,開機的清脆叮咚聲,這時候也成了詭異的歌謠。

衣櫃裏衣架丁零當啷,像是在演奏什麽歌,櫃門開開合合,在黑夜中像一張貪婪著,想要吞噬的大嘴。

最後,尖細的孩童笑聲,驟然出現在耳邊。

“嘻嘻嘻……”

“哈哈……”

笑聲像是貼著姚延的耳朵,直接炸開在他耳鼓,聲音又尖又利,難聽悚然的程度不亞於用尖銳的指甲,去刮擦玻璃和黑板,令人生理性地想要嘔吐。

好在其他的負面情緒都被腦子裏的熱度化解,分明這一刻遭遇的情況,比之前還要恐怖,但姚延卻在心中生出一股暢快。

笑吧,媽的,等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而在一旁,因為收斂了所有氣息,而完全被鬼怪忽視的祁飛星,卻稍稍沈思。

根據姚延之前的描述來看,今晚不知道為什麽,這小鬼的能力和戾氣突然暴漲,之前還只是用挪動杯子,調低空調這樣的小動作,今晚卻是有了實際性的行為。

砸碎杯子,凍結門窗……下一刻,甚至有可能發展成直接引爆煤氣。

攻擊性突然猛增,肯定有其原因。

不過祁飛星沒有再思考下去,他直接站起身。

房間內的陰氣已經濃郁到凝結成了液體,天花板上有黑水滴落,地上還有陰氣流動,正以姚延為圓心,朝他聚攏過去。

這麽濃的陰氣,作祟的鬼是想今晚一舉殺死姚延。

每走一步,祁飛星身上收斂的氣息,久往外放出一分,只兩步,原本在姚延身側張牙舞爪的陰氣,就猛然停在原地!

它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渾身抖動著,像是要把自己抖散。

隨後在祁飛星接近時,所有陰氣猛然開始逃竄,妄圖從門縫窗逢逃離出去,但是晚了。

祁飛星眼中紅光熠熠,渾身鬼氣迎風滋長,他就那麽一擡手,五指直接插入陰氣漩渦之中,幹幹凈凈地進去,幹幹凈凈地出來,探囊取物,從中抓出個小鬼來。

這鬼東西實在難看,沒有形體,跟個肉團似的,乍一眼看上去滿身肉瘤,十分惡心。

祁飛星嫌惡地抖了兩下手,又空出另外一只,掀開姚延的被子,在對方睜眼的時候,把尖叫著要逃跑的小鬼懟他面前,問:“認不認識?”

姚延實在是膽子小,睜眼暴擊之後,兩眼一翻差點撅過去,祁飛星適時掐他人中,這才悠悠轉醒。

“沒、沒見過,我不認識!”姚延一邊後退一邊閉眼,生怕睜眼的時候再看到那個詭異的小鬼。

他不認識小鬼,但小鬼狠極了他,即使被抓住,在要靠近姚延的時候,還是張開血盆大口,要不是祁飛星手收的快,姚延的腦袋怕是已經沒了。

尖嘯聲一聲高過一聲,小鬼掙紮的動作一直沒有停過,甚至中途還低頭想咬上祁飛星的手。

祁飛星順勢松開五指,小鬼立刻抓緊機會消失不見。

風平浪靜之後,祁飛星踢了踢姚延屁股:“行了,小鬼跑了。”

姚延震驚:“怎麽跑了?”

祁飛星拍拍剛掐完訣的手,勾起嘴角:“放長線,釣大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成~

晚上我出去浪啦

感謝在2022-08-10 12:09:47~2022-08-10 16:4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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