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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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東西被祁飛星一嚇之後, 肯定會慌不擇路,跑到它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去,由此, 祁飛星就可以根據下在小鬼身上的追蹤咒法,一路尋過去。

誰沾上了咒法氣息,誰就是幕後主使。

他這麽跟姚延說了,姚延頓時興奮起來,連忙從地上爬起,拽著祁飛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夜長夢多, 誰知道明天它還會不會來,嚇到我沒事,嚇到我媽和我妹妹就不行了,咱們先去抓住它!”

方法可行, 乘勝追擊也有道理。

祁飛星慢悠悠抽出自己的袖子,跟在姚延身後, 見他興沖沖跑出去又跑回來,看著祁飛星尷尬地搓搓手,道:“祁哥,那鬼去的是哪個方向?”

咒法不是他下的,就算他沖在最前頭,也是抓瞎,根本不知道往哪兒走。

還得等祁飛星指明方向。

祁飛星也不是故意走慢的,他拿出手中羅盤,撥動字符好幾圈,最後上邊的追蹤咒都回到了一個方向。

姚延看不懂這東西, 但他看得出來祁飛星表情不太對,於是又急了, 問:“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問題倒是沒出……”祁飛星最後又不信邪地撥動羅盤,結果指針還是頑強地轉了回來。

他咋了咂舌:“就是情況有些意外。”

隨後祁飛星擡手,食指指向前方,眼神覆雜:“小鬼就在門後。”

“門後?”姚延先是驚喜居然這麽快找到了,但順著祁飛星手指的方向一看後,又頓時只驚不喜。

他嚇壞了,雙手捧住祁飛星的手指,想看清他指的到底是哪個方向,最後抖著嗓子說:“怎、怎麽會在我爸媽房裏?”

“我也很奇怪。”祁飛星歪頭。

他道:“你爸陽氣旺盛到厲鬼都不敢接近,那小鬼雖然兇狠,但非兇飛厲,頂多算個惡鬼,一旦靠近了,怕是會被你爸的陽氣沖擊到魂飛魄散。”

“奇怪,但追蹤咒上又顯示它現在好得很,甚至比我剛才抓住它時,還要好上一些……”

“不管了。”祁飛星直接道:“你去敲門,先看了再說。”

“其中肯定有什麽意外。”

姚延對現在的情況完全是懵逼的,但他知道聽指揮,惡鬼在爸媽房間裏,他也怕父母遭遇不測,於是顛顛的立馬上前,擡手敲門。

“咚咚咚。”

三下之後,等了幾秒沒聽到回應,姚延道:“肯定是睡著了。”

他又敲了三下,裏邊這才傳來他爸睡意朦朧的聲音:“誰?”

“爸,是我,你開開門,我找你們有事兒。”

隨後房間裏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下一秒門吱呀一聲就響了。

門後姚警官穿著睡衣,臉上睡衣明顯,但眼神清明,問:“半夜能有什麽事,你媽剛睡。”

他說著,但也還是錯開身,讓姚延和他身後的祁飛星進來。

“小祁也是被這臭小子吵醒的?”

看到祁飛星也在後,姚警官瞇瞇眼睛,那表情,就像是只要祁飛星一點頭,他立馬就能上手把姚延揍得哭爹喊娘。

祁飛星笑著搖頭:“沒有,我跟他一起醒的。”

說話間走到門內,這時候夏夫人也醒了,她看起來比白日疲憊了不少,臉上睡意朦朧,但也強撐著站起來給他們拉凳子。

“怎麽了?”夏夫人語氣關心。

丈夫不清楚內情,但夏夫人卻知道,兩個孩子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半夜將他們吵醒,肯定是出了什麽不可控的意外。

姚延進門後就擡頭張望,但如他所見,眼前的房間即使是在陰氣橫生的夜晚,也是看不到一絲陰霾,充斥的都是他爸身上的浩然正氣,什麽邪物都沒看到,更何況是剛才的惡鬼了。

和他東張西望找不到目標不同,祁飛星進門後,卻直勾勾盯著夏夫人看。

準確來說,是盯著她的肚子。

祁飛星的視線被註意到後,夏夫人心下一涼,她下意識伸手捂住肚子,語氣也難得有一絲緊張,繃著嗓子問:“我的孩子……有問題嗎?”

一句話,現場一家三口都嚇了一跳,姚警官緊張兮兮湊過來抱著她,問:“肚子不舒服了?”

姚延卻是差點一蹦三尺高,過去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安安出事了嗎?”

沈默了一會兒,迎著其餘人的目光,祁飛星眼神冷凝:“是人是鬼說不清楚,但夏夫人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你們的‘安安’。”

姚警官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少年在說些什麽,皺眉轉頭卻見妻子和孩子都臉色一白。

姚延在原地不知所措,神色又驚恐又擔憂,夏夫人身為直接受害者,卻比誰都要冷靜。

她眼神發寒,臉上表情如常,問:“是那個作亂的鬼?”

祁飛星還沒說話,在一旁聽了個囫圇的姚警官,卻是先開了口:“什麽作亂的鬼?”

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又是警察,從來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夏夫人曾經也跟他一樣。

但他沒有開口質疑,而是有些疑惑,同時心中也有一些不安。

夏夫人從前絕對不會相信這些,能讓她動搖的,只能是親身經歷了什麽。

片刻之後,想清因果,姚警官把視線轉向了祁飛星。

隨機夏夫人伸手拉住他,道:“你別看飛星,我講給你聽。”

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夫人,姚警官點頭:“好,你說我聽。”

之後,夏夫人把姚延所經歷的那些東西,再加上今天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並條理清晰地說給他聽。

姚延也在旁邊補充,把今晚上的遭遇都說了出來,聽完,姚警官面色如沈。

他消化完後,才轉頭看著祁飛星,目光如漆:“我其實不相信這些,但我相信我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話,小祁麻煩你也給我開一下天眼。”

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姚警官的接受能力非常強悍,祁飛星等他們溝通完了,這才上前。

劍指一開,念咒施法,姚警官閉眼之後,瞬息之間再睜眼,但所見的東西跟之前別無二致。

他沒有第一時間質疑,祁飛星適時說:“姚叔叔身具正氣,一身陽氣對於陰物來說,是最強的殺器,所以有您在的地方,四周方圓十米都不會有鬼煞存在。”

既然大家都已經開了天眼,那麽現在的情況就好講許多。

祁飛星道:“雖然我已經給你們開了天眼,但天眼不比陰陽眼,許多東西受制之後也看不見。”

“不過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夜間睡前跟夏夫人他們告別的時候,祁飛星當時就覺得夏夫人身上陽氣衰退了一些,但當時他堅信有姚警官在,這件事不可能發生,所以就丟在了腦後。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夏夫人陽氣比之前他看到的,要縮減得更厲害。

事實擺在眼前,那句“不可能”就顯得如此蒼白。

走過去在夏夫人肩頭揮了兩下,三盞燈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說清楚厲害之後,看著夏夫人左肩只剩下一點小火星的燈,姚警官和姚延都很緊張。

問祁飛星:“現在該怎麽辦?”

“不急。”祁飛星伸手捏訣,打入夏夫人眉心。

那枚泛光的法印憑空出現,隨後又消散在夏夫人額頭,這一幕讓在場三個人都覺得有些奇妙。

“我暫時穩住了阿姨體內的陽氣,陽氣不會再衰減,但由於魂火變弱,在此期間姚叔叔需要寸步不離地跟在阿姨身邊,否則她很容易撞鬼。”

姚警官嚴陣以待:“沒問題。”

“現在該說的,就是正題了。”

祁飛星正了正神色,眼神微沈:“那只作亂的鬼怪,現在就藏在阿姨身體中,或者嚴格來說,是藏在了阿姨腹中胎兒的身上。”

他的追蹤法咒,指向的就是夏夫人圓潤的肚子。

三人大驚,夏夫人擡頭問:“我的孩子會不會有危險?”

祁飛星搖頭:“現在您肚子裏的夏安,只有一個空蕩的胎體,卻沒有靈魂,占據其中的,就是那只作亂的惡鬼。”

“但我觀察到您之前狀態很好,腹中孩子也沒有異動,所以惡鬼應當是不會傷害您……”

“只是今晚被我抓住在逃脫,導致它受傷不小,這才吸了點母體的營養,但也沒有危及您的健康和生命。”

猶豫了一下,最後祁飛星還是說出自己的猜測:“這只惡鬼大概率是把阿姨當成了媽媽,鳩占鵲巢後,想要趁機讓您把它生下來。”

“絕不可能。”夏夫人握緊丈夫的手,“絕不可能……它不是我的安安。”

誰都不想讓自己原本好好的孩子,變成一個來路不明,陰險可怕的鬼怪。

姚警官問:“小祁,你有什麽辦法嗎?”

姚延也聲音發抖地求助祁飛星:“祁哥你幫幫我媽吧!”

“問題倒是不大。”祁飛星說,眾人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就聽祁飛星繼續道:“根據阿姨和姚延之前做的夢來看,真正的夏安應該是已經被驅趕出去了,貍貓換太子──”

“夏安現在,或許是在許玲的腹中。”

姚警官命中一子一女,卻有三根代表子女的親緣線,到現在祁飛星終於明白了。

“阿姨腹中是夏安的胎身,許玲腹中是夏安的魂魄,一分為二之後成了兩根線,難怪吃飯的時候,我看到兩根線都明明滅滅,十分微弱。”

這就解釋得通了。

其他人還好,姚警官卻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親緣線,想到許玲他面色發寒,轉頭抱住夏夫人的肩。

嘆息:“還好你相信我。”

要是換個感情沒有這麽深的夫妻,怕是早就懷疑姚警官是出軌了。

大家都很關心還未出生的夏安,祁飛星同樣安撫說不用擔心。

“惡鬼暫時不會傷害阿姨,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兩個孩子調換回來。”

“像這樣魂魄易子的法術,必須要有一個媒介,甚至還有可能需要阿姨的貼身之物,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個媒介就是你們去寺廟裏求的護身符。”

“只有通過媒介,才能把魂魄取出來。”

“惡鬼一看就早已不是未出生的孩子,想必護身符裏的骨灰就是他的,等天一亮,我會試著潛入許玲的家,找到另一個護身符。”

“到時候就可以讓夏安魂魄歸位。”

一聽他有辦法,另外三個頓時點頭:“好,都聽你的!”

祁飛星頷首:“所以,我需要阿姨把許玲引開。”

根據之前夏夫人所說,許玲是全職太太,常年在家,懷孕後更是基本不出門,但她丈夫外出出差,這時候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想潛入進去,找到另一個護身符,就需要先引開許玲。

夏夫人當即點頭:“沒問題。”

隨後祁飛星又下了一道封印在夏夫人肚子上,道:“短時間內它做不了惡,叔叔阿姨好好休息。”

商量完也就沒必要再留下,隨後祁飛星跟姚延走出房門,回到自己房間。

睡前他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又被睡意掩蓋了過去。

算了,明天再想。

第二天還是周末,正好小區外邊一個大型超市打折,夏夫人就以給未出生的孩子買東西為理由,把許玲約了出來。

許玲先一步來姚家等待夏夫人,由於姚延容易上頭沖動,所以眾人一致決定先把他關在房間裏。

夏夫人很有魄力,即使面對心懷鬼胎的許玲,仍舊面帶微笑,兩人說說笑笑著,跟姚警官打完招呼,就挽著手出門了。

大家都沒有擔心夏夫人會有危險,因為在離開之前,祁飛星就在夏夫人身上,下了不少保護性的防禦符咒。

兩人出門時,拐彎出去的側身角度相似,這個角度卻讓祁飛星看到,許玲肚子鼓起的形狀和弧度,跟夏夫人一模一樣。

引人出去的目的達到,祁飛星跟姚警官點了點頭,說:“那我去了。”

他說:“我會用另一種方式去到他家,到時候姚叔叔看到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請不要慌亂。”

既然都已經知道有鬼存在了,能人異士會一些更加神奇的方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姚警官淡定點頭。

祁飛星又回到臥室準備離魂,離開之前,姚延找上他,提出自己也想跟去。

他說:“昨天你說換魂的東西,可能還關系到我媽的貼身物品,祁哥你肯定分辨不出來,所以我跟過去,只要有,就能找到。”

僅僅思索了一秒鐘,祁飛星就點頭答應:“行。”

但普通人離魂會有很多後遺癥,祁飛星先布下溫養魂魄的陣法,這才帶著姚延一起,靈魂脫離身體。

魂魄離體之後,祁飛星坐起身,看到邊上姚延還傻傻躺著,於是伸手把他拉出來。

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著“自己”,姚延又驚訝又新奇,但他只看了兩眼,就收回自己的好奇心。

救妹妹要緊,他道:“祁哥,我們走吧。”

同一層樓有三戶人家,祁飛星跟姚延出門徑直左拐,在姚延齜牙咧嘴視死如歸的表情中,祁飛星拽著他,穿墻而過。

沒有想象中撞墻之後的痛感,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姚延楞了好幾秒,隨後才緩慢回神。

“先找找臥室,註意看一下抽屜。”

祁飛星囑咐完,率先動身。

之前夏夫人就說過,隔壁兩夫妻都信鬼神,一進門後,祁飛星就看到客廳朝南的那面墻下,就擺著一個香案,正中央一尊神像被供奉著。

走前許玲似乎特意點了香,現在那邊還煙霧繚繞,香火不斷。

“這貢的是道家尊神,神像眼皮子底下做惡事,也不怕神明降下懲罰。”

祁飛星搖搖頭,他在客廳裏搜尋了一番,最後連香案也沒放過,還托起香爐看來看底座。

半個小時之後,姚延搜完臥室,跟祁飛星集合。

他抱怨:“我裏裏外外,連廁所都沒放過,就差把掃帚的毛都數一遍了,還是沒找到。”

別說是護身符了,就連個紅色的布頭都沒見到。

說完,他一拍腦袋:“萬一真藏掃帚毛裏呢?”

“我還是去數數。”說完姚延就跟一陣風似的,轉頭就消失不見了。

一分鐘後,他從廁所穿墻出來,面帶沮喪:“還是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姚延沈思。

祁飛星站在原地向四周看去。

許玲信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她家裏也貼了不少符篆,門窗上,家具上,看上邊的筆畫走勢,應該是鎮壓和驅鬼的,還有幾張的功效是讓人平心靜氣。

只是在祁飛星看來,這些符篆既畫的醜,又沒有用,靈光少的可憐,鬼怪還是該進就進,來去自如。

更何況像他們這樣的生魂,更是毫無阻礙。

他再看向那邊香案上的神像。

“連光都沒開,別是並夕夕上直接九塊九包郵的東西吧。”

祁飛星輕嘲。

正統神像請回家,是需要道觀開光加持,這樣才能起到鎮宅保佑的作用,沒有開光的神像放在家中,就跟供了個玩具奧特曼沒兩樣。

聽他這麽說,姚延好奇叉腰湊過去,他這副膽大包天沒有一絲防備心的模樣,看得祁飛星嘆為觀止。

伸手想把姚延拽過來,但走過去後,祁飛星卻眨了眨眼睛。

在他的視線中,桌案邊緣的符篆,正輕輕晃動著──

有風。

許玲走前緊閉門窗,就連窗簾都關的嚴嚴實實,即使室內有風,那也吹不到桌案這邊。

有問題。

有風就有通道,祁飛星抓住姚延的肩,往後退開,保證自己的視線能籠罩住大半個客廳。

他問:“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同一個小區,同一個朝向的房子,各種格局肯定也是一樣的。

祁飛星懷疑這裏邊有個隱藏的空間,但他不了解房子格局,一時間也找不到。

邊上姚延看了半天,抓抓腦袋:“好像這個客廳,是比我家的擁擠了一點。”

他說著朝邊上轉了過去,道:“寬度沒問題……長度窄了點。”

一步步後退,根據肌肉記憶來丈量距離,最後到門口,後背抵在墻上──

“右邊短了七步左右。”姚延指著香案的方向,眼神發亮。

“肯定是這裏有問題。”

確定的確是香案有問題,祁飛星直接走過去,上下看了幾眼,忽然心領神會地伸手,按在神像上,旋轉了一下。

機關被打開的聲音響起,眼前的白墻上忽然出現裂縫,整個香案向左平移,露出後邊一扇窄小的門來。

香案後邊竟然真的還有個空間!

兩人站在門口朝裏邊望過去,姚延渾身僵硬,眼神瞪大看著裏邊的情景,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這裏邊……太可怕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姚警官敲門的聲音,他前來提醒:“許玲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她要回來了。”

時間緊急,祁飛星拉著姚延,面不改色,直接走進去。

這地方只有三四平米寬,沒有窗,只有頭頂有個通風管道,剛才的風就是從那裏來的。

房間內沒有燈,只有邊上桌案點著紅蠟與三炷香,蠟燭點燃的光微弱地照亮這裏,他們進來之後看到,香蠟前方擺放了一個盒子。

“是骨灰盒。”祁飛星道。

這個形狀,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夏阿姨身邊那個護身符,裏邊包裹的骨灰,十有八-九是這個盒子裏的。”

骨灰盒在燭火搖曳下,顯得陰森而恐怖,上邊正放著他們久久沒有找到的護身符。

轉頭見姚延捏緊雙拳,咬牙壓抑自己的憤怒,祁飛星轉頭看著四周的墻壁,心下也有些發寒。

只見四周窄窄的墻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姚延父母的照片,各種各樣的,有單人照,也有雙人照,看照片內容,竟然包含了生活照和工作照。

這些照片數量之多,明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收集到的,況且這樣的內容,除非日日夜夜跟蹤,不然根本拍不到!

其中有一些,甚至還是姚延父母單獨約會,在家時的照片!

細思極恐,這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這些照片中,所有姚警官的臉,都被鮮紅的筆跡劃去了臉,有些還有刀割的痕跡,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祁飛星還能冷靜地搜尋東西,但身為人子,父母的照片被陰暗的人如此對待,姚延此刻雙眼通紅,明顯有些喪失了理智。

“許玲要回來了,冷靜。”祁飛星拉住姚延,道:“我們先回去。”

說完見姚延還是僵在原地,祁飛星利落一個昏睡咒打過去,拿著護身符,把現場謹慎地恢覆原狀後,直接帶姚延離開。

他們前腳離開,後腳那頭大門就被推開,許玲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地掃視著家裏。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一般都在中午十二點,和晚上七點,可能會提前,要是有延後會提前在評論區說的

午安~

營養液太多啦!加更肯定是加更不過來了,嗚嗚嗚

我這幾天日一萬五,卑微求個預收收藏

感謝在2022-08-10 16:49:31~2022-08-11 12:04: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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