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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缺失的感情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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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羅跟在霍哈瑪的國王陛□後,腦子裏卻仍在回想剛剛訓練場邊的那一幕。

當聽到索爾的胞兄,索拉佩羅傑利斯卡的名字時,紗羅還有些不信——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她知道索拉這家夥骨子裏完全就是不受約束的,這會兒居然會頂著貴族的頭銜出現在霍哈瑪的王宮,無論如何都太不符合常理了。可當索爾領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長站在紗羅面前的時候,她這才略略有些真實感。

當年分別後再也沒有見過面的盜賊如今脫了一身皮甲,一頭金發梳得整整齊齊,他穿著華貴的繡著繁覆紋樣的貴族正裝站在她面前,原本玩世不恭自由不羈的氣息全數不見,取而代之的謙恭有禮……兩種形象的切換造成了巨大的反差,實在無法不讓人瞠目結舌。

與此同時,她開始思考索拉出現在這兒的原因——難道是因為她和黎彌撒那老國王之間的那個約定……?

紗羅擡起頭正想說些什麽,卻對上了索拉身邊那名女仆的眼睛。

那女仆綴著白色蕾絲的粉色緞帶頭花之下的紫色頭發被一絲不茍地梳成了兩根辮子,光潔的額頭之下是一雙晶亮晶亮的大眼睛。

顯然,三年前的小盜賊如今已經頗有姿色,精致的五官配著那頭紫色的長發,混合了清純與些許的嫵媚。一身貴族家女仆的服飾掩去了她身上屬於旅者的那些流浪的氣息,反倒是眉宇間一抹英氣讓如今的四月看上去神采奕奕。

——她就知道!

“你把四月也帶來了啊。”紗羅無奈地叫了一聲:“索拉。”

身為人師的索拉卻不負責任的一聳肩:“沒辦法啊,她死活要跟來。”

索拉身邊的小盜賊俏皮地朝著紗羅眨了眨眼。她早已一改當年大大咧咧的性格,看上去沈穩可靠了許多,但她一如既往的和當年一樣,完全吃定了她的師父,並且依然無理由地喜歡紗羅。

“哎呀,這可真是少見。”薇薇安雙手環胸,揶揄那兩兄弟:“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你們兩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了?特別是索拉這身衣服……嘖嘖嘖……”

索拉傲氣地一昂首:“餵!老女人,你的廢話太多了。”

“你說什麽——?!”因為涉及年齡問題而被惹毛了的貴族魔法師抽出了短杖:“很多年沒揍你了,皮癢了是嗎?來吧——我們決鬥!”

紗羅原本還在一旁邊看邊笑,看見薇薇安是要來真的,這才趕緊和索爾兩人一邊一個把人攔了下來。

想到剛才那位嬌蠻的魔法師大人抽出杖就要和索拉決鬥的表情,紗羅就不由自主地一抿唇,勾起嘴角,偷偷露出一個笑容。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卻在此刻忽然回頭。他在回廊盡頭的一道大門處停住了腳步。

紗羅彎著的眉眼對上這位年輕的國王之後收剎不及,僵在了臉上。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皺眉,回廊之中的光線有些暗,襯著他白皙的皮膚頓時顯得有些陰郁:“我不喜歡你和我單獨相處時還想著別的人。”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停留在紗羅的嘴角上:“你的笑容只需要留給我一個人就夠了。”

這位年輕的國王陛下伸出了手,在將要碰上紗羅的臉頰時,被她一側頭躲開了去。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的眼神暗了暗,他微微躬身,勾住了紗羅臉頰邊的一束發。

“已經十多天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紗羅本能地退了兩步。

——她無法忍受這個人的親近,即使對他心懷愧疚。

這位年輕的國王清俊秀美的臉上一派平靜。

“如果黎彌撒的使者成為了我的王後,結盟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事。”他定定地望著紗羅,眼裏沒有一絲波瀾:“你說呢?”

紗羅很想扶額——她覺得她最近總被人威脅。

“兩國結盟是大事,怎麽能單憑婚約就貿然決定?”紗羅覺得有些頭疼,不知所措的情緒讓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更何況,陛下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紗羅實在是想不通。”

“你要理由?”潼恩艾爾博塔四世朝她伸出手:“跟我來。”

看著這位年輕的國王陛下轉身推開了門,紗羅只好跟了上去。

她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剛才的訓練場邊上,在見到了索拉和四月之後,他們幾人又鬧了一陣,正在準備開始談正經事時,宮廷侍女長卻來到了紗羅的身邊,躬身行禮:

“紗羅小姐,陛下請您到他那兒去。”

看著薇薇安朝她擠眉弄眼的那個死樣子,紗羅頓時覺得身上的數道擦傷……有些疼。在給同伴們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她起身跟著侍女長溫妮往國王陛下所在的方向走去。

半個月前,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在黎彌撒的使者進宮第一日就向紗羅求婚,雖然並沒有要求她馬上答應,但是對方那勢在必得的眼神還是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按照這位國王陛下的外表來判斷,三年前他所服用的禁藥劑量並不多。紗羅見過服用禁藥前的潼恩,當時的他和紗羅年紀相當——這會兒的潼恩看上去比她大了約莫五歲左右。按照霍哈瑪近兩年的發展來看,他確實是統治國家頗有手段。

然而,紗羅卻無論如何無法將當年那個認真練習劍術的男孩和如今向她求婚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紗羅在自黎彌撒前往秘亞城的路上想過無數種對方會有的反應——憤怒?冷漠?連最不可能的寬恕她都曾幻想過,可潼恩的求婚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無論怎樣思考,都不可能是這樣的一個局面。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帶著紗羅,停在了王城最裏側的建築物之前。將所有侍從和侍衛留在了門外之後,這位年輕的陛下示意她跟進去。

下了十餘階階梯之後,紗羅只覺得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教堂?

左右兩排木制長椅,長椅再往外是滿滿地放置著蠟燭的長排架子。潼恩艾爾博塔四世朝紗羅招了招手,兩人穿過了左側的走道。紗羅也沒發現這位年輕的國王做了什麽,就看見他一推墻壁,那墻壁朝裏一敞——竟然是一道暗門。

潼恩艾爾博塔四世轉頭看了她一眼,率先邁了進去。

紗羅有些忐忑,但還是跟了上去。

那是一個密室。在紗羅邁進去的瞬間,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將密室內四個角落分別架著四顆照明的光球拍亮,光球所散發出來的光線極亮——紗羅只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註入了永久照明術的煉制品。密室的空間並不大,裏頭的空氣有些許的混濁,似乎並不常有人來這裏。

“到我這裏來。”

紗羅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這密室裏的光線之後,走了過去。不用對方提醒,她的眼神立刻就被墻壁上掛著的幾幅巨型畫卷所吸引。

所有的畫卷之上都只畫著三個人……魔法師、煉金術師和劍士。

特制的顏料使得這些畫卷之上的人物顯得栩栩如生。

這就是……霍哈瑪王室所保存至今的,三賢者的畫像?

紗羅的視線落在了畫卷上那名有著一頭月白色長發的女人身上,她的眼睛慢慢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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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紗羅。”洗好澡的薇薇安再一次霸占了紗羅的床:“他到底是哪兒不討你喜歡?那個潼恩艾爾博塔四世。”

“嗯?”同樣剛剛沐浴完畢的紗羅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我沒有不喜歡他吧?我只是……還有些在意三年前的事情。”

“那他求婚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紗羅有些不自然地頓了頓:“……我怎麽知道。”

抱著大枕頭的薇薇安卻沒有發現紗羅那不自然的停頓。

“他現在可是天天都守著你啊,連處理公務都得你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不是嗎?”這位尊貴的魔法師毫無形象地在床上打了個滾:“……雖然這樣是有些可怕,但是如果是兩情相悅的話,說不定是很美好的事呢?”

“你在說什麽呢。”紗羅有些哭笑不得,但顯然薇薇安的話語引起了她的思考:“兩情相悅……這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薇薇安枕在她手裏抱著的大枕頭上,臉有些紅:“想要天天和一個人呆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睡覺時也在一起,就算做著私人的事情,也想這個人陪著你……一旦見不了面,就會很想很想對方……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紗羅忍俊不禁:“這是薇薇安的親身體會嗎?這可真是大發現~!”

“別胡說!”

黑發少女坐在窗沿下,仰頭看向夜空:“不明白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咦?”薇薇安坐了起來,臉色有些怪異:“不瞞你說,我原以為你拒絕潼恩艾爾博塔四世的原因是因為你喜歡你的老師……?聽索爾說你見到他的時候還哭了,我最近一直逗你,也是想知道這個。”

“……誒?”紗羅搖搖頭:“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你才奇怪呢。”薇薇安抿著唇坐了半晌,忽然結印,從次元空間裏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球,拋給了紗羅:“接著。”

“咦咦咦咦——”紗羅手忙腳亂地接住那顆球:“這什麽啊?”

“感情探測球。”薇薇安的笑容忽然有些陰惻惻:“這是魔法公會開發的道具——警司審案專用~拷問專家的最愛!”

“你……要拷問我?”

“沒錯。”薇薇安把枕頭一扔,走到紗羅面前,幾個結印的手勢變換快得讓紗羅反應不過來:“與持有者的感情同化——契約成立。”魔法師倏地伸手過來,點在那顆玻璃球上——

紗羅頓時發覺有些不對勁:“餵餵怎麽回事——?!”

這玻璃球黏她手上了!

“先測試一下。”薇薇安迅速地說道:“霍哈瑪的王下令賜死索爾佩羅傑利斯卡。”

紗羅一呆,就看見那顆玻璃球浮現了鮮艷的紅色。

“薇薇安馮和索拉佩羅傑利斯卡結婚。”

玻璃球裏原本的紅色飛快地轉變為黃色。

“很好!紅色代表憤怒,黃色代表震驚。”這位魔法師一合掌,笑得格外陰險:“你愛安蘇莫布蘭萊恩嗎?”

玻璃球什麽反應也沒有,原先象征著驚訝的黃色早已褪的一幹二凈。

“咦,怎麽回事……”薇薇安皺著眉,對上紗羅一臉的愕然——她這才反應過來,她被薇薇安陰了一招!這個感情探測球牢牢地黏在手上,根本甩不下來——!

“你愛潼恩艾爾博塔四世嗎?”

玻璃球無反應。

“……你愛索爾佩羅傑利斯卡嗎?…誒?那索拉佩羅傑利斯卡呢?”

玻璃球各種無法應。

“好奇怪!”薇薇安鉆研的勁頭一下子上來了,連著數十次提問,情感轉折之快讓紗羅大感吃不消。

這玻璃球探測的是人體最直接的感情反應,臉上裝作淡定一點用也沒有,在聽到薇薇安說的話時那第一反應直接就被探測去了,除非把耳朵塞上,否則是一點抵抗都做不了的。

當然,玩得正起勁的薇薇安是不會允許她把耳朵塞上的。

“好奇怪……除了愛情的顏色,其它友情、親情什麽都沒問題啊……”薇薇安摸了摸下巴:“難道壞了?……契約解除。”

紗羅覺得自己要被玩壞了:“終於……”

這位貴族魔法師卻完全無視了累癱了的紗羅,她抓著那顆玻璃球坐回床上,雙手握住玻璃球:“與持有者的感情同化——契約成立。”

也不知薇薇安想到了誰,那玻璃球裏迅速升騰起一片桃粉色。

這位大小姐最後終於慢慢擡起頭。她的表情有些僵。

“你該不會是……沒有‘愛’?”

聞言,紗羅蜷縮在座椅上,默默地垂眸。

也許她知道了些什麽……

她想起了潼恩帶她去密室裏所看見的畫卷——那張畫卷和三年前曾經在秘亞城所見到的雕像對真人的還原度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畫卷之上,那名身著煉金協會會長服飾的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就是理由。和禁藥無關,在庭院中看見女王陛□邊的你時,我就已經想這樣做了。而這幅畫卷……讓我越發地銘記當時的感覺。”潼恩的那句話至今還在紗羅的腦海中回蕩:“紗羅,我思念著你,整整三年。”

作者有話要說:很好!我成功的把推理文轉回了言情【餵】

相信筒子們都看到新文案的出現了!CP已確定為奧法斯【我就喜歡喊他奧法斯,哼】,這一章寫完之後相信大家也能看懂下面的對話了,聰明的筒子應該已經猜出來這對話後面隱藏的真相了,在這裏還是先保密【餵】

這一章有三點

1.潼恩喜歡紗羅很久了

2.紗羅是個沒有“愛情”的人,也就是說,她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

3.紗羅和深藍長得一模一樣。

感謝阿貍的雷=3=真愛扔雷什麽的受寵若驚口牙!愛你!

於是歡迎筒子們繼續腦補完全~頂鍋蓋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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