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如願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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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 衡寧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甚至主動騎上摩托,對溫言書道:

“先不回家, 帶你去兜風。”

溫言書坐到車後座, 雙手摟著衡寧的腰,額頭抵著他堅實的後背。油門轟響, 夏日的晚風從兩人肩側劃過, 刻出溫潤的暖流來。

“衡老板今天心挺野呀!”溫言書在轟鳴聲中調笑道, “都要高考的人了, 還不趕緊收收心啊?”

衡寧沒回頭,但溫言書能聽出他聲音裏的笑意:“玩得好學得好,我們學霸都這樣。”

溫言書聽著他的話, 在背後咯咯笑著, 仰著頭, 看天上星光倒轉, 看路邊燈火流移。

衡寧的這輛摩托車溫言書坐過很多次, 但去從沒有哪次像這樣, 連著他的心緒和他的精神, 一並在夜色中飛馳起來。

“還記得以前那天晚自習嗎?剛月考完的那一天。”衡寧今晚似乎回憶上了癮,忍不住道,“我他媽人生第一次翹課,就因為你說你想去解放碑看夜景。”

溫言書一聽, 樂呵呵收緊了環著他腰部的手:“我不記得月考什麽的, 我只記得那天是七夕,我可不想在班裏過七夕。”

那是高二那年的七夕, 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班級了, 卻攔不住每天悄悄會面, 享受竊竊的獨處時光。

其實提前三天溫言書就跟衡寧說他快要崩潰了,說自己月考完全沒把握,說媽媽要把自己逼瘋了。

溫言書那時候的精神狀態總是這樣岌岌可危的,似乎隨時都會崩斷了一般,一個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哭上一整晚。

衡寧本以為這次也像往常一樣,過去就過去了,但直到月考完的那天晚上,溫言書的情緒直接跌倒了冰點,衡寧怎麽哄都哄不好,就只好翹了那節沒有作業的晚自習,騎車帶他去解放碑散散心。

那時候衡寧完全沒想到那天是七夕這樣的節日,只知道那天晚上的解放碑很熱鬧,滿大街都是成雙結對的情侶,到處都被裝扮成甜蜜而溫暖的模樣。

而他和溫言書只悄悄牽著手,藏在人群中央,默默地旁觀著不屬於卻又屬於他們的喧囂。

“我覺得好多了。”直到坐回衡寧的自行車後座,溫言書才小聲地對他說,“我一點都不難過了,謝謝你。”

此時,後座的人依舊滿滿環抱著他的後背,衡寧腦海中翻覆起當年的光景,好半天才笑起來:“原來那天是七夕,我就說怎麽那麽熱鬧。”

溫言書佯裝生氣地在他後背甩了一巴掌:“原來你不是想出去陪我過節的!”

“我是想讓你開心一點。”衡寧的聲音裏帶著溫柔的笑意,“無關節日,每一天都這麽想。”

突如其來的直球反倒讓溫言書有些招架不來了,他整個人燙起來,怕衡寧感受到了他的體溫飆升,只好松開手,仰著脖子讓自己散掉熱氣。

但衡寧還是感受到了,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淺褐色的眸子彎成淺淺的弧:“你還會不好意思啊?”

溫言書又一巴掌在他背上甩了個對稱:“專心看路!不然我就要跳車了!”

——畢竟他的臉皮厚度永遠都是和衡寧的主動程度成反比的。

回到家,兩人性質都上了頭,這回也不知是誰先親的誰,總之又是自然而然親到了床上。

看著溫言書火急火燎地要脫|衣|服,衡寧忍不住調笑道:“剛不還挺純情的嗎?”

溫言書被他一提醒,又惱羞成怒了,張口報覆性地咬了口的下唇,惡狠狠道:“再多嘴就滾出去。”

衡寧捧著他的臉,眼底蒙著水光,氣息也不是很穩:“能不能照顧一下我寄人籬下的脆弱心靈?”

“那就他媽的好好學習。”溫言書吃痛地“嘶”了一聲,好半天才松了口氣,繼續道,“考上政大,我心甘情願包養你。”

衡寧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一面摟著他的被,一面從他的喉結啃||咬到他的耳根。

溫言書被他一路點火燒得渾身滾燙,偏著頭調整呼吸,卻還不忘問道:“你以後到底怎麽打算?我是說考上大學以後。”

他不怕問到衡寧的痛處,他清楚這人的性子,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去實施行動。

“等我家教賺了足夠多的前,我還想做一些專業相關的課題,同時開個律所,還是自己當老板。”果然,衡寧沒有分毫猶豫,哪怕身子還在起伏,看向溫言書的眼睛卻是無比堅定的,“等上了大學,我會結識到更多圈子裏的人脈,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合作,哪怕我自己做不了律師,也照樣可以從事這一行。”

“我未來的計劃很簡單。”衡寧把溫言書摟在自己懷裏,熾熱的氣息燎著他的耳尖,“當老板,賺錢,追你。”

溫言書本來今晚意志就不夠堅定,聽他三兩句一撩撥,第一回 便毫無防備地繳|械了。

這一夜倒是挺繁忙的,他們聊了很多,漸漸地就什麽都聊不下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溫言書趴在床上,像一只幹癟的魚,分毫挪動不了他的腰。

這回,衡寧乖乖在他身邊躺倒他睜眼,溫言書揉了揉酸痛無比的腰,看了看滿身玩出花來留下的淤痕和青紫,忍不住又要說:“你下次……”

他想說下次輕點兒,但一想,輕點兒可就沒那麽帶勁兒了,便拍拍他的肩膀,忍痛道:“下次繼續保持。”

看見衡寧眼裏發出的光,溫言書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衡寧說得對,他們學霸確實是玩歸玩學歸學,在溫言書還在為腰酸背痛而苦惱的時候,衡寧已經起床,手機裏開始播放英語聽力了。

眼看著這人要拐進廚房做早餐,溫言書趕忙東歪西扭地跳下床,把他攔在了門外:

“這一年我要做考生保姆,飯菜的事情交給我,給小孩兒們補課的事情也可以停了,你的任務就是全心全意地學,考個讓我滿意的成績。”

衡寧楞了楞,手還懸在半空沒有落下:“那我不就真成吃軟飯的了?”

“你懂個屁,這是我的風險投資。”溫言書罵道,“現在給你軟飯吃,方便以後我更香地吃你軟飯。”

衡寧看著他快速進入廚師崗位的身影,舉起大拇指笑道:“香!”

情感關系上放開來的衡寧似乎少了點往常的正經,但他念起書來的狠勁兒,又讓溫言書一陣一陣地回想到從前。

這人哪怕是在家裏,也嚴格地把作息劃分成和校園生活貼近的模式——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洗漱完畢後語文英語各進行半個小時的背誦,然後按照學習計劃聽各科的網課、刷題、做錯題集,下課時間放松眼睛,等到學校老師有空,會打電話遠程咨詢不懂的題目,晚上再完成自己布置的作業、鞏固知識點。

到周末的時候,衡寧還會請楊夢圓和何思懷來家裏,和兩名來自不同省市的高材生交流學習心得,此前他不止一次和溫言書說,現在的學生不再像當年,思維活躍度、基礎教育的牢固程度、眼界的寬度都遠遠優於自己,想時隔十年重回巔峰,對衡寧來說難度並不小。

除卻這一學習起來就自帶卷王光環和緊張buff的特點,同樣讓溫言書夢回當年的,還有這人壓力一大,需求就隨之正比例增強的特點。

溫言書不止一次想,似乎也只有自己能扛得住這人帶著暴力色彩的發洩了,十年前也是、現在放開了就更是,要不是自己喜歡被相對粗暴的對待,別人早就該把這猛獸般不知輕重的家夥掃地出門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喜歡,溫言書每每看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愛的傷痕”,回想起讓他渾身戰栗的瞬間,倒是覺得真要換個其他人,也很難這樣對自己的胃口了。

日子過得真的很快,轉眼楊夢圓已經拿到了北大的錄取通知,衡寧的覆讀生活也井然有序地進行了許久。

他抽空和溫言書一起,參加了楊夢圓的升學宴。

宴會上,他和楊夢圓在校的恩師們坐在了同一桌,楊夢圓朝他們敬酒,感謝他們一路以來的辛苦耕耘。

而另一邊,溫言書則被楊文武單獨拉到了一邊,避開了所有在場的人。

溫言書以為楊文武要說工作上的事,便打著馬虎道:“楊哥,今天是夢圓的場子,工作上的事兒明天再提唄。”

“不是工作的事兒。”楊文武卻壓低了聲音道,“夢圓跟我說了,關於衡老師以前的事情。”

溫言書一聽這話,只覺得他要對衡寧坐過牢的事情發難,立刻敏感地皺起眉:“楊哥,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您作為一個高等知識分子,這點眼界還是有的吧?”

楊文武一聽他話裏帶刺,控制不住地“嘖”了一聲:“你當記者這麽多年了,怎麽就不能學著先聽人把話講完呢?”

溫言書眨眨眼,意識到自己可能會錯意了。

“衡老師以前的事情給我觸動很大,我也覺得這麽優秀的人,如果一輩子被打上了‘殺人犯’的烙印,實在是太可惜了。”

“正好他的案件很有典型性,與之前的反殺案有著相似卻又有著不同。”楊文武道,“我在考慮,要不要再利用我們的輿論優勢,幫衡老師爭取一下申訴的可能。”

作者有話說:

衡寧:溫總裁家的金絲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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