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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感情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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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官員的談話引來周圍好些個人的關註,有人插話,“今上晨時在正德殿接見她,稱呼的是白族君,你竟沒聽見?”

年輕人思索,“族君?莫非是五姓氏族中的一支?五姓氏族不是都被送到了偏僻地,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離族,白姓一支如何還能在各地做生意?”

這件事他倒是知道。

年長的官員見聽的人多,賣弄一般的將知道的事情吐露出去,“自然是五姓氏族中的一家。”

“只是這白家經商,商人習慣用家主稱呼一家之主,叫得久了所有人都這麽叫,實則這白家主身份比我們在座的幾位都要高,叫今上提到那位置上也沒什麽不妥。”

“原來如此。”年輕人恍然大悟,又覺得不可思議,“白姓一族的族君竟然是個女子,定是個與眾不同之人。”

旁邊卻有人不甚在意,“聽聞白氏一族從來都是女子當家,我倒是覺得是這是白氏一族的悲哀,若是將族中事務交給男人打理,不知道比如今的光景又要滋潤多少。”

周圍人也覺得遺憾得很。

年長的官員道,“這話有幾分道理,可惜當年五姓氏族去往下俞四方,這白家便是定下了女子當家、凡白家人不握兵刃的規矩,男子當家,那不可能。”

一眾遺憾的應和聲,話語停了片刻,眾人推杯飲酒。

年輕人飲完一杯又問,“這白家主身份雖高,但五姓氏族一直都不參與朝事,為何今上與娘娘都這般看重她?我看那白家主不識好歹得很,娘娘一直與她說話,她卻沒什麽表示。”

眾人的註意力又落到年長官員的身上。

年長官員盛情難卻,低聲說與他們聽,“先獻王好戰,早年打呈國,之後也與呈國小摩擦不斷。呈國耗空了財力,出任使臣與先獻王談百年不交兵的協議,雖是沒談成,但先獻王一點也不急。”

“今上繼位之後,下俞又起了向猙那夥叛軍,直到去年才讓裴統領去剿滅,從先獻王到今上,打了這些年的仗,國庫還沒有空,你們莫非想不到是誰的功勞?”他買了個關子,沒一下子全部說完。

但眾人聯想到白家闊氣送給今上用著玩的十箱珠寶金銀,是誰的功勞不言而喻。

“就單說我等今日住的這行宮,一半的錢也是出自白家。”年長官員瞧他們是想明白了其中癥結,說出了答案。

再說得通透些,今上給百官發的例錢、賞錢,那也都是白家的銀子,往難聽了說,這幾年戰事起,百官就是今上借著吸白家的血養著的。

表面上是今上在闊綽,背後掏錢的卻是白家。

“難怪娘娘要這般討好那女子。”年輕人點頭,“這對大王子日後將有莫大的好處。”

另一年輕官員插話,“太子可沒人替他張羅這些,今日的歌舞看來合太子心意得很呢,哈哈。”

他一笑,周圍人也跟著笑。

“噓,不看看前頭是什麽人,也在這兒胡言亂語。”年長的官員尚存理智,看一眼距離他們隔著幾桌的三公主,換了話題。

也就是展翎耳尖才將這些話聽了個透徹,趙清晏渾然不覺,認真賞舞。

下俞宮裏飲的酒註重香氣,味清淡,不易醉人,但推杯換盞了幾巡過後,趙清晏仍是顯出了醉態。

她覺得可愛,但場合不允許趙清晏醉!

在趙清晏手指又在桌上掃,挨著酒杯時,她假意無心拿錯了杯,把趙清晏的酒杯往自己的方向移。

趙清晏還在賞舞,偏頭瞥視,發現酒杯已經到了夠不著的位置。

幹脆也不拿杯了,放下手搭在她膝蓋上,想膩著她往她腿上倒,讓她狠狠瞪得呆怔,才想起現下是什麽場合。

“誰準你挨著了本宮的杯?後邊的酒便由你都替我喝了,一滴也不許撒。”趙清晏傲嬌訓斥,收回手招查姝元繼續布菜。

展翎往後望一眼,介雨擋在她二人間隔的縫隙中間,對她翻白眼,為她把酒杯斟滿,直到酒溢出杯口才停手。

介雨看不慣她總欺負趙清晏,常對她沒好臉色,但身後有介雨在,方才應當也沒有人見著趙清晏的手搭在她身上,這樣她就放心了。

認命替趙清晏擋餘下的酒,展翎可以預見介雨再給她斟酒恐怕也不會比這杯少,幸虧她酒量還不錯,經受得住介雨暗搓搓的灌酒。

宴過一半,眾人少了拘謹,恣意了許多,展翎對面一眾官家女眷熱鬧起來。

趙清慈讓她們圍在中間侃侃而談,講得眉飛色舞。

那些女眷時而驚訝,低聲叫喊,“這是真的嗎?”

“到底是不是真的?”

目光明目張膽的往白簡身上瞧,瞧完又瞧到了趙清晏這邊。

從白簡入席這些女眷就在偷偷打量,但因為白簡坐到了謝貴妃身側,恩寵強盛,她們不敢看得太明顯。

受趙清慈一引導,目光坦露得直白。

謝貴妃當然註意到了,她討好著白簡不得要領,正想借個機會與白簡拉近感情。

底下的人肆意打量唐突,定不能讓這個進退有度的女子高興,謝貴妃招了幾個官家女眷去問完話,與白簡交談了兩句,又偏頭向今上溝通。

不一會今上身側的紅人太監張公公親自走下高臺,在眾目睽睽之下,停到了趙清晏身邊。

這個歷經兩朝的公公,展翎最初因為被逼婚而憎惡王宮,也對他厭惡不起來。

他笑容可掬地對著趙清晏頷首致意,之後也對她示意了一番才開口說話,“今上請三公主身邊的這位丫頭上去伺候貴客,這是今上對她的恩賜,奴再為三公主尋個宮娥來伺候,三公主意下如何?”

明面上詢問了趙清晏的意思,但今上開了口,趙清晏是怎麽也無法拒絕。

“自然是好”回頭對查姝元交代,“你去好好將父王的貴客伺候好,萬不得丟了駙馬府的臉面。”趙清晏擺手放人後,面向張公公,“也不用再遣人過來,我瞧著讓駙馬在邊上伺候著就很好。”

張公公沒再堅持說要遣人過來伺候的話,把查姝元帶到了白簡的桌前。

展翎得了話,改盤坐為跪坐,盡心給趙清晏布菜。

眼光瞥去,查姝元已經與白簡說上了話。

她夾魚挑刺,放到趙清晏碗中,再往高臺上看時,查姝元坐到了白簡的身側。

“不分伯仲。”官員中發出一聲嘆息。

隨即應和聲一片。

“傳聞這虞美人毀了臉面,這不是好好的嗎?”

“不清楚究竟是如何。”

展翎還以為只有整日無事做的閨閣女眷才會關註查、白二人誰容貌更美,聽此評價,竟是朝中百官也有聽聞二人容貌之爭。

的確,兩個人是同樣的賞心悅目,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美,白簡知禮克制稍顯寡淡冷清,查姝元嬌俏妖媚卻又不失矜莊。

各花入各眼,哪能憑一人之見斷言哪一支花更為秀美。

白簡偏頭與查姝元說話,臉上笑意漸濃,維持著端正坐姿,用對待謝貴妃同樣的禮度對待查姝元,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謝貴妃在白簡那兒,也沒那麽特別,白簡舉止,不過是守著禮在與人做著正常的往來。

宴入尾聲,趙戈醉了酒,躊躇滿志大談要學先獻王將下俞以南再往呈國拓寬六百裏,多喝了兩杯之後,改口要拓寬一千裏,讓下俞進入下一個盛世。

推杯與白簡飲酒,言明還要靠白家在背後更多的支持。

白簡爽快一飲而盡,說了兩句祝詞,卻沒口頭擔保答應,也不對趙戈的壯志發表意見,她臉頰上也染了醉色,但仍舊謹慎,不議朝堂。

百官則是炸開了鍋,低聲議論不止,太子黨與大王子黨難得的意見統一,都不想再發動戰事。

下俞這些年一直在打仗,先獻王晚年主張暫停戰事,與民休息,今上繼位之後立刻更改了相關條例,意在開疆拓土。

向猙將軍起兵才使得今上擱置了計劃,如今又再舊事重提,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雖是兩邊都不支持起兵,但相較之下還是大王子一黨更加迫切地不願如此。

發兵呈國免不得要動用南軍,南軍的兵符卻叫先獻王賜給了三公主,南軍受三公主的調度。

今上為那兵符費力許久,三公主裝傻不懂,就是不松口要交給今上,今上顧忌臉面,也不能去硬搶先獻王賜出去給他女兒的東西,如今還有個三駙馬聽聞在南軍中有威信得很。

今上想打呈國,能派遣誰去?太子一黨勢必推舉三駙馬,到時候今上會不會因為力求穩妥而準許,放權給三駙馬,誰也說不準。

三駙馬若是真的了結了今上拓寬俞南一千裏的心願,得了今上恩寵,太子一黨尾巴還不得翹上天去!

大王子與太子不同,太子名正言順,大王子能仰仗的,只有今上的恩寵,若是連這恩寵也沒了……

以吳將軍為首的眾人目光覆雜地盯著跪侍在三公主身側如同一個仆役一般給三公主添菜、擋酒的三駙馬。

這二人感情雖是不好,但這三駙馬有個懼內的德性,讓三公主欺負得發脾氣,只敢吼兩句了事,有唯一的一次忍無可忍擡手想打人,結果讓三公主瞪一眼就收了手。

怎麽說也是個拿過劍砍過人的將軍,整日關著門在家中和一個婦人吵罵,這狗德性讓同為男人的他們都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三公主與三駙馬感情不和卻是對他們的利好,他們不光想看這二人整日吵架,打起來最好!

就盼著展翎早一日忍受不住三公主這家中毒婦人,與之打個兩敗俱傷,攪得駙馬府雞犬不寧!也好稍微拌著點三公主,叫三公主騰不出手顧及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二伏:第二個故事到這裏就差不多進入正題了,是解決查姝元滅族案,解謎就想抽絲剝繭一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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