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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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脫下鞋和外袍在床邊坐穩，趙清晏就打開棉被的縫隙，將她一起包裹其中。
在外邊時想要做壞事，但與趙清晏並排挨著坐在棉被中，她完全沒了這些心思。
趙清晏的身子滾燙，向外散發著熱氣，兩相比較，她讓炭火烤回暖的身子都算是冷的。
想靠近又害怕凍著趙清晏，下意識在兩人中間拉開距離。
正猶豫要不要從被窩出去，趙清晏拽住她的手不許她走，挽著她的手臂往她肩膀上靠。
“坐好，別亂動。”她慌張，語氣僵硬制止。
方才壓下悸動，趙清晏再靠過來，她可受不了。
今日趙清晏乖順得不可思議，乖乖地在她旁邊坐著不動，也沒有發脾氣擰她。
展翎緊張到發硬的後背慢慢適應放松。
兩個人只露出兩顆腦袋在被子外邊，趙清晏腦袋耷拉撐在膝蓋上，本就病著，委屈上之後更顯嬌弱。
“太醫怎麽說？”
“好不了了。”
“……”
展翎自省是不是嚴厲過了頭，否則趙清晏怎麽會看起來那麽難過。
哪有她這樣的夫君？
夫人病了想在她身邊尋求安慰，她卻顧左顧右將人推開。
嘆一口氣，“你乖些，我知道你很難受，我抱著你，你別動可好？”
她有滿肚子的問題，看著趙清晏……
還是先將她的夫人哄好了重要。
手臂環過趙清晏的後背搭在趙清晏的肩膀上。
手掌剛放好，趙清晏轉身撲進她懷中，雙手勾在她脖子上熊抱住她。
“清晏。”她驚呼，手掌拖住壓向她的腰身，放趙清晏在腿上坐穩。
這姿勢啊……
她在那書中是見過的。
不，她可不能再想那書了！
棉被中的空間狹小，趙清晏貼著她，燙得她身體又開始燃燒。
“清晏，你先下去。”她的呼吸加重，嚴肅道。
趙清晏原本擰著一股勁，要和展翎講道理，遭遇出乎意料的突發狀況，楞住，茫然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很快明白是怎麽回事。
非但沒有聽話從展翎身上下去，手試探性地又摟緊了些。
展翎窘迫難耐，後仰與趙清晏拉開距離，手緊拽趙清晏腰上的衣裳，“我有沒有說不要動？”
“清晏！”
趙清晏憂愁的眼眸重新點燃亮光，緊緊擁抱她，把頭埋進她的頸窩間。
輕輕噴灑氣息竊笑。
膽子這麽大，是真的以為她奈何她不得嗎？
她拽著趙清晏的衣襟，手指微微顫抖，搭在趙清晏衣帶上的手只要輕輕一拉，那衣裳就會散開。
就算不能做得太過火，稍微懲罰一下某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壞蛋不聽話的行為，應當沒有大礙。
真想如此。
還是心疼占了上風，她頹然放下手。
她不能！
趙清晏虛弱成這副樣子，她不能再嚇到趙清晏。
趙清晏都不知道這樣抱著她會有多危險，那麽單純，定是如她在俞南時那般什麽也不懂的，才敢肆無忌憚地粘著她鬧。
她要慢慢來。
趙清晏則是越笑越開懷，險些笑岔了氣。
展翎突然就開竅了呢！
在俞南，她在展翎面前寬衣，這傻子就跟看不見似的！
害她好一番懷疑展翎到底對她是不是那種感情，還是只是恰好娶了她，所以認命了。
否則與她待在同一張床上，怎麽可能就只是單純地聊天，一點與她親昵的想法也沒有。
要不是後來還親了她，她都要覺得展翎就是弄錯了對她的感情。
說是夫君，實則姐妹。
她不需要展翎披著夫君的身份，做她的姐妹。
如若展翎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她定會氣得先娶了展翎，好叫展翎明白怎樣做才是一個稱職的夫君！
展翎的呼吸愈發急切，心跳快而有力，分明是動了情。
卻氣急敗壞的在她面前費力克制下。
趙清晏心疼。
這屋中還是太熱了些。
為展翎將額頭細密汗珠擦拭幹凈，又把她鬢邊散亂的細碎頭發理齊整，手掌最後停在展翎的臉頰上。
這個位置她幾天前扇了一耳光。
她以為展翎在她病後不來看她，在她身邊也不大樂意靠近她，是在為那一耳光的事生氣。
不是，展翎或許壓根就沒生她的氣，脾氣還真是好呢。
“還疼嗎？”她伸出食指揉展翎的臉頰。
展翎還沒緩過勁，想一陣才想明白趙清晏說的是哪件事。
“不疼。”想都沒想就做出回答。
怎麽看都是頭腦不大靈光的模樣，趙清晏想拉開與展翎的距離，讓展翎透透氣。
展翎那憋悶模樣太可憐了。
撐著展翎的肩膀起身，沒分開太久，展翎環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又把她給拉了回去。
“其實還有點疼，你可以再揉一下。”
小無賴！
“是嗎？”趙清晏換揉為戳，在展翎的臉頰戳進去一個凹陷的窩。
戳完又改為掐。
沒用多大力，想也知道不會疼，展翎配合她做一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趙清晏讓她逗得開心，幹脆兩只手都用上，任意把展翎的臉搓圓搓扁。
腰上環著的兩只手偷偷移動一下。
展翎以為她沒發現，她食指頂在展翎的眉心，挑眉點明，“手不許動。”
“好，不動。”展翎被當場抓住，羞窘非常，果然不動了。
這麽聽話？
展翎寵溺她的眼神讓她感覺哪怕提的是無理要求展翎都會去盡力滿足。
那一耳光也那麽輕易就原諒了她，沒有責問她任何一句，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那樣打都不生氣啊！
趙清晏說不出是高興更多還是悲哀更多。
她不希望展翎如此。
即使想要寵著她，也應當要有判斷有底線，展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思維有尊嚴，不應當成為她的附屬，對她唯命是從。
她擔憂，“為何不生氣呢？我那天在那麽多人面前打你。”
“我為何要生氣？”展翎無所謂的態度好似那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趙清晏表情凝重，展翎以為她是沒信。
“心裏是有不高興，但那不是生你的氣，任誰叫人打了恐怕也高興不起來，我就是那一種心情。”為了表現說的是真的，展翎又補充道。
眸光熠熠，“我明白的。”
“明白什麽？”趙清晏不明白。
“三公主出了名的通情達理，是宮中幾個主子中最好伺候的一個。”
“那又如何？”讓展翎這一提她更覺愧疚，府上所有犯錯的下人她的懲戒都會酌情減輕，輕易不會打罰。
唯獨對展翎，明知不是展翎的錯她卻下了重手。
“你責問下人時可曾有過動手打罰？介風是你的親信，按理說他被抓住對你的影響更大，你也沒對他問責。清晏你沒有發現嗎？你太想撇清與我的關系了，急切到違反了你慣常的行事作風，我一眼便看出你在做戲。”
趙清晏如若只是想撇清與她的關系，說的那些話就已足夠。
那一耳光委實多餘，也不似趙清晏冷靜時會有的舉動。
她當然知道趙清晏不是真心想要打她。
她也是那次過後才明白，她的清晏，不管傳聞說她神女下凡也好，花神托生也好，出央城的百姓將她誇耀得再完美，也不過是一個會因為護不住身邊的人，變得急切無措，做出違反慣常行為的普通人罷了。
“雖然不明白你那樣做的緣由，但我知道你是想要救我，我為何要生你的氣？”她喪氣低頭在趙清晏的肩頭，“我該再小心些，沒有把俞南的事情辦好，害你受這些罪。”
傳聞只是傳聞，趙清晏不會因為這些傳聞就真的得上天關照萬事順遂，所有的部署都按照預想的結果發展。
此前她不知道阿滿在出央城還壞了她如此多事！
趙清晏的謀劃，不管是在俞南的，還是在出央城的，多數都以失敗告了終，也不知道如今朝中局勢如何。
今上比趙清晏擁有更強的權勢，更多出謀劃策的謀士，趙清晏最後的結果可能根本就鬥不過今上。
竟然還有閑情逸致與她在這兒說笑打趣，好似一點也不著急。
她擔心。
所以她才要更加用心的保護好趙清晏。
不論結局如何，她上了這艘賊船，陪趙清晏走到最後就是，哪怕最後等著她的是死。
也要在她身邊保護好她。
趙清晏出神良久，嘆息，憂慮展翎會對她唯命是從，還真是想多了！
展翎只是了解她，並理解她。
忽而眼中又湧上哀傷。
展翎不知道趙清晏想到了什麽，無來由的覺得心慌。
“我的父王也沒留意到這細微之處呢。”趙清晏後怕，看向展翎的目光又添了柔和，“幸虧他沒有留意到。”
“阿翎，你無須自責。反倒是我，或許壓根就不該將你卷進來。”趙清晏笑得悲涼，手解下她頭頂固定束發的冠帽，讓她的一頭青絲披散下。
細細端詳她，十指插入她的發絲，從頭頂到發梢，為她把頭發梳理整齊。
抿著的唇張開，下定決心開口，“近來我時常會想，如果當初你想要逃走時，我就放你走，而不是將你抓回來，逼你做一個男子，逼你學兵法，逼你去俞南，逼你娶我，你會如何？”
“你定不會三番兩次成為階下囚，有性命之憂，事到如今，你應當也清楚，你所遭受的所以苦難，沒有一樣不是因為我。”
猶疑，還是決心說出這一句：“恰好，父王想要讓我與你和……”
“你敢把那兩個字說出來。”寡淡的一句話，聲量不大甚至有些輕，是氣到極致反常的平靜。
趙清晏不敢再說。
過耳的話，展翎越聽心中越沈，都不知道趙清晏也起過心思要與她和離。
她做好了要死在趙清晏身邊的準備，趙清晏在想的卻是要與她和離，這是趙清晏想要的嗎？她不知道。
但一定不是她想要的。
“出央城中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已經足夠多，但他們都不是你，只有你不許說這句話，將我這句話記好了，否則我定會讓你後悔。”她篤定道。
展翎較真了，還很生氣。
趙清晏木然無措，呆滯地點頭，緊繃的情緒突然放松，感慨萬千，“阿翎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我果然還是最喜歡你的，比喜歡別家的小孩都要多。”
什麽孩子啊？
不明白趙清晏在說什麽。
趙清晏專註瞧著她，眼角彎彎，手指撩撥她耳邊的頭發，指尖纏繞了兩圈，在她耳邊握住，“阿翎，你將我看清楚。”
這段時間想著展翎，懼怕、仿徨、患得患失，各種負面情緒接踵而來。
那個孩子，她是真的喜歡。
越來越喜歡。
勿要想著離開她。
一度憂心到不盡快將她們的婚事定成事實，她總也覺得放心不下。
何不就借著這一次展翎對她動了心思，推波助瀾。
誰讓展翎次次都半途而廢。
病中的身體沈重，也使不上力氣！
她強提起精神靠近。
話語囫圇成模糊的音節，展翎感覺唇上貼上一片火熱的綿軟，忽的瞪大雙眼。
趙清晏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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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晏的身子滾燙，向外散發著熱氣，兩相比較，她讓炭火烤回暖的身子都算是冷的。
想靠近又害怕凍著趙清晏，下意識在兩人中間拉開距離。
正猶豫要不要從被窩出去，趙清晏拽住她的手不許她走，挽著她的手臂往她肩膀上靠。
“坐好，別亂動。”她慌張，語氣僵硬制止。
方才壓下悸動，趙清晏再靠過來，她可受不了。
今日趙清晏乖順得不可思議，乖乖地在她旁邊坐著不動，也沒有發脾氣擰她。
展翎緊張到發硬的後背慢慢適應放松。
兩個人只露出兩顆腦袋在被子外邊，趙清晏腦袋耷拉撐在膝蓋上，本就病著，委屈上之後更顯嬌弱。
“太醫怎麽說？”
“好不了了。”
“……”
展翎自省是不是嚴厲過了頭，否則趙清晏怎麽會看起來那麽難過。
哪有她這樣的夫君？
夫人病了想在她身邊尋求安慰，她卻顧左顧右將人推開。
嘆一口氣，“你乖些，我知道你很難受，我抱著你，你別動可好？”
她有滿肚子的問題，看著趙清晏……
還是先將她的夫人哄好了重要。
手臂環過趙清晏的後背搭在趙清晏的肩膀上。
手掌剛放好，趙清晏轉身撲進她懷中，雙手勾在她脖子上熊抱住她。
“清晏。”她驚呼，手掌拖住壓向她的腰身，放趙清晏在腿上坐穩。
這姿勢啊……
她在那書中是見過的。
不，她可不能再想那書了！
棉被中的空間狹小，趙清晏貼著她，燙得她身體又開始燃燒。
“清晏，你先下去。”她的呼吸加重，嚴肅道。
趙清晏原本擰著一股勁，要和展翎講道理，遭遇出乎意料的突發狀況，楞住，茫然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很快明白是怎麽回事。
非但沒有聽話從展翎身上下去，手試探性地又摟緊了些。
展翎窘迫難耐，後仰與趙清晏拉開距離，手緊拽趙清晏腰上的衣裳，“我有沒有說不要動？”
“清晏！”
趙清晏憂愁的眼眸重新點燃亮光，緊緊擁抱她，把頭埋進她的頸窩間。
輕輕噴灑氣息竊笑。
膽子這麽大，是真的以為她奈何她不得嗎？
她拽著趙清晏的衣襟，手指微微顫抖，搭在趙清晏衣帶上的手只要輕輕一拉，那衣裳就會散開。
就算不能做得太過火，稍微懲罰一下某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壞蛋不聽話的行為，應當沒有大礙。
真想如此。
還是心疼占了上風，她頹然放下手。
她不能！
趙清晏虛弱成這副樣子，她不能再嚇到趙清晏。
趙清晏都不知道這樣抱著她會有多危險，那麽單純，定是如她在俞南時那般什麽也不懂的，才敢肆無忌憚地粘著她鬧。
她要慢慢來。
趙清晏則是越笑越開懷，險些笑岔了氣。
展翎突然就開竅了呢！
在俞南，她在展翎面前寬衣，這傻子就跟看不見似的！
害她好一番懷疑展翎到底對她是不是那種感情，還是只是恰好娶了她，所以認命了。
否則與她待在同一張床上，怎麽可能就只是單純地聊天，一點與她親昵的想法也沒有。
要不是後來還親了她，她都要覺得展翎就是弄錯了對她的感情。
說是夫君，實則姐妹。
她不需要展翎披著夫君的身份，做她的姐妹。
如若展翎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她定會氣得先娶了展翎，好叫展翎明白怎樣做才是一個稱職的夫君！
展翎的呼吸愈發急切，心跳快而有力，分明是動了情。
卻氣急敗壞的在她面前費力克制下。
趙清晏心疼。
這屋中還是太熱了些。
為展翎將額頭細密汗珠擦拭幹凈，又把她鬢邊散亂的細碎頭發理齊整，手掌最後停在展翎的臉頰上。
這個位置她幾天前扇了一耳光。
她以為展翎在她病後不來看她，在她身邊也不大樂意靠近她，是在為那一耳光的事生氣。
不是，展翎或許壓根就沒生她的氣，脾氣還真是好呢。
“還疼嗎？”她伸出食指揉展翎的臉頰。
展翎還沒緩過勁，想一陣才想明白趙清晏說的是哪件事。
“不疼。”想都沒想就做出回答。
怎麽看都是頭腦不大靈光的模樣，趙清晏想拉開與展翎的距離，讓展翎透透氣。
展翎那憋悶模樣太可憐了。
撐著展翎的肩膀起身，沒分開太久，展翎環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又把她給拉了回去。
“其實還有點疼，你可以再揉一下。”
小無賴！
“是嗎？”趙清晏換揉為戳，在展翎的臉頰戳進去一個凹陷的窩。
戳完又改為掐。
沒用多大力，想也知道不會疼，展翎配合她做一個呲牙咧嘴的表情。
趙清晏讓她逗得開心，幹脆兩只手都用上，任意把展翎的臉搓圓搓扁。
腰上環著的兩只手偷偷移動一下。
展翎以為她沒發現，她食指頂在展翎的眉心，挑眉點明，“手不許動。”
“好，不動。”展翎被當場抓住，羞窘非常，果然不動了。
這麽聽話？
展翎寵溺她的眼神讓她感覺哪怕提的是無理要求展翎都會去盡力滿足。
那一耳光也那麽輕易就原諒了她，沒有責問她任何一句，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那樣打都不生氣啊！
趙清晏說不出是高興更多還是悲哀更多。
她不希望展翎如此。
即使想要寵著她，也應當要有判斷有底線，展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思維有尊嚴，不應當成為她的附屬，對她唯命是從。
她擔憂，“為何不生氣呢？我那天在那麽多人面前打你。”
“我為何要生氣？”展翎無所謂的態度好似那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趙清晏表情凝重，展翎以為她是沒信。
“心裏是有不高興，但那不是生你的氣，任誰叫人打了恐怕也高興不起來，我就是那一種心情。”為了表現說的是真的，展翎又補充道。
眸光熠熠，“我明白的。”
“明白什麽？”趙清晏不明白。
“三公主出了名的通情達理，是宮中幾個主子中最好伺候的一個。”
“那又如何？”讓展翎這一提她更覺愧疚，府上所有犯錯的下人她的懲戒都會酌情減輕，輕易不會打罰。
唯獨對展翎，明知不是展翎的錯她卻下了重手。
“你責問下人時可曾有過動手打罰？介風是你的親信，按理說他被抓住對你的影響更大，你也沒對他問責。清晏你沒有發現嗎？你太想撇清與我的關系了，急切到違反了你慣常的行事作風，我一眼便看出你在做戲。”
趙清晏如若只是想撇清與她的關系，說的那些話就已足夠。
那一耳光委實多餘，也不似趙清晏冷靜時會有的舉動。
她當然知道趙清晏不是真心想要打她。
她也是那次過後才明白，她的清晏，不管傳聞說她神女下凡也好，花神托生也好，出央城的百姓將她誇耀得再完美，也不過是一個會因為護不住身邊的人，變得急切無措，做出違反慣常行為的普通人罷了。
“雖然不明白你那樣做的緣由，但我知道你是想要救我，我為何要生你的氣？”她喪氣低頭在趙清晏的肩頭，“我該再小心些，沒有把俞南的事情辦好，害你受這些罪。”
傳聞只是傳聞，趙清晏不會因為這些傳聞就真的得上天關照萬事順遂，所有的部署都按照預想的結果發展。
此前她不知道阿滿在出央城還壞了她如此多事！
趙清晏的謀劃，不管是在俞南的，還是在出央城的，多數都以失敗告了終，也不知道如今朝中局勢如何。
今上比趙清晏擁有更強的權勢，更多出謀劃策的謀士，趙清晏最後的結果可能根本就鬥不過今上。
竟然還有閑情逸致與她在這兒說笑打趣，好似一點也不著急。
她擔心。
所以她才要更加用心的保護好趙清晏。
不論結局如何，她上了這艘賊船，陪趙清晏走到最後就是，哪怕最後等著她的是死。
也要在她身邊保護好她。
趙清晏出神良久，嘆息，憂慮展翎會對她唯命是從，還真是想多了！
展翎只是了解她，並理解她。
忽而眼中又湧上哀傷。
展翎不知道趙清晏想到了什麽，無來由的覺得心慌。
“我的父王也沒留意到這細微之處呢。”趙清晏後怕，看向展翎的目光又添了柔和，“幸虧他沒有留意到。”
“阿翎，你無須自責。反倒是我，或許壓根就不該將你卷進來。”趙清晏笑得悲涼，手解下她頭頂固定束發的冠帽，讓她的一頭青絲披散下。
細細端詳她，十指插入她的發絲，從頭頂到發梢，為她把頭發梳理整齊。
抿著的唇張開，下定決心開口，“近來我時常會想，如果當初你想要逃走時，我就放你走，而不是將你抓回來，逼你做一個男子，逼你學兵法，逼你去俞南，逼你娶我，你會如何？”
“你定不會三番兩次成為階下囚，有性命之憂，事到如今，你應當也清楚，你所遭受的所以苦難，沒有一樣不是因為我。”
猶疑，還是決心說出這一句：“恰好，父王想要讓我與你和……”
“你敢把那兩個字說出來。”寡淡的一句話，聲量不大甚至有些輕，是氣到極致反常的平靜。
趙清晏不敢再說。
過耳的話，展翎越聽心中越沈，都不知道趙清晏也起過心思要與她和離。
她做好了要死在趙清晏身邊的準備，趙清晏在想的卻是要與她和離，這是趙清晏想要的嗎？她不知道。
但一定不是她想要的。
“出央城中對我說這句話的人已經足夠多，但他們都不是你，只有你不許說這句話，將我這句話記好了，否則我定會讓你後悔。”她篤定道。
展翎較真了，還很生氣。
趙清晏木然無措，呆滯地點頭，緊繃的情緒突然放松，感慨萬千，“阿翎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我果然還是最喜歡你的，比喜歡別家的小孩都要多。”
什麽孩子啊？
不明白趙清晏在說什麽。
趙清晏專註瞧著她，眼角彎彎，手指撩撥她耳邊的頭發，指尖纏繞了兩圈，在她耳邊握住，“阿翎，你將我看清楚。”
這段時間想著展翎，懼怕、仿徨、患得患失，各種負面情緒接踵而來。
那個孩子，她是真的喜歡。
越來越喜歡。
勿要想著離開她。
一度憂心到不盡快將她們的婚事定成事實，她總也覺得放心不下。
何不就借著這一次展翎對她動了心思，推波助瀾。
誰讓展翎次次都半途而廢。
病中的身體沈重，也使不上力氣！
她強提起精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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