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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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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事情傳到謝瑯耳朵裏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

他給齊承願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而紀家不過是來通知他而已。話裏話外甚至還告訴他,齊承願的往後可以由他們來負責,不需要謝瑯再插手。

呵!還真是大方!這算是施舍嗎?

現在不止是紀家瞧不上他,連一個贗品都敢先斬後奏了,謝瑯很生氣。

但他又很快平覆下來,紀淮和齊承願分手,說不定是知道了什麽。但他敢肯定,齊承願既然能得到紀家的供養,那麽絕沒有將所有事情告訴紀淮。

那要是紀淮知道了呢?那個小贗品只會萬劫不覆!

想到這裏,謝瑯從蔣助理手中接過另外一只手機,撥通電話。

“陳主任,是我,聽說最近紀氏的人在查濟信,對吧?”謝瑯得到答案之後,面上的玩味變得更濃,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那個是不能給,但別的可以放一點出去,我那小兒子的不少東西都還在你那裏存著呢吧?”

濟信的陳主任算是謝瑯一手扶持上去的,當年謝家屢遭變故,陳主任給謝瑯的兩個兒子做了手術,沒多久就成了主任。別人都說謝瑯知恩圖報,但實際上,他們卻把主語和賓語搞反了。

謝瑯笑了笑,似乎對陳主任的回答很滿意:“可以,就這樣吧,記得做得好一些。”

掛斷電話,謝瑯看了一眼時間,蔣助理心領神會:“朱小姐那邊保姆已經陪著出發了,您要去的話,我們現在出發正好。”

謝瑯:“醫院那邊······”

蔣助理立馬接上:“謝董放心,都是可靠的人,會安排內部通道出入的。”

“好,那就去看看吧。”謝瑯起身,帶著蔣助理出去。

上次董事會被謝白林搞砸了之後,謝瑯許給蔣助理的財務總監一職也落到了江練手中。那是謝白林的人,更是白家的人,蔣助理自然搶不過。為了安撫這個多年忠心的手下,謝瑯又給了他一個分公司經理的位置。不過,那個分公司已經被謝白林摘掉了“謝”字,歸到齊承願名下。

而謝瑯作為真正的掌權人,不過是把一些不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挪到了這邊。最重要的是,那位朱小姐也被接到這邊,謝瑯應該是希望他後面能留在這裏幫著照料。

即便是白雅還在的時候,謝瑯身邊其實也不清凈,這位朱小姐和當初齊承願的母親差不多。不顯眼,不跳脫,是個安靜的性子,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才被謝瑯留在身邊。那位朱小姐即將臨盆,謝瑯對她肚子裏的那個倒是比當初對齊承願上心很多。

齊承願沒了和紀家的婚事之後,大約就沒剩下多少利用價值了。在謝瑯眼裏,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只會被他榨幹後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紀家這邊,安排好齊承願之後,常瑤便親自開車來接兒子。易感期剛過,紀淮原本不想和謝白林分開,但秦助理查的濟信醫院那邊似乎有了新的進展。

常瑤來接兒子,又見他熟門熟路地打開車庫門,將自己之前開來的車停進去。

紀淮上車時他,她忍不住問:“你和白林現在算是已經確認關系了,是嗎?”

“是的。”紀淮偏頭看著謝白林臥室的窗戶,笑意溫柔,“媽,我覺得我之前對小願好像更多的是責任心,因為覺得他初次分化時是我沒有控制住給了他臨時標記,所以,我應該照顧他。”

常瑤卻很冷靜:“這是你喜歡白林之前還是之後的想法?”

紀淮一頓,沒能立刻答話。

是啊,在謝白林出現之前,那股違和感出現之前,他對齊承願又是怎麽樣的心情呢?

常瑤這話沒問錯,如果紀淮搞不清楚二者的區別,現在他可以為了謝白林和齊承願分手,難保以後又不會辜負謝白林。紀家不能真養出一個三心二意的浪蕩子,常瑤相信他,所以更要提點他。

紀淮覺得自己不能再隱瞞,即便荒謬,他也想說出來:“媽,先靠邊停一下好嗎?”

常瑤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

“媽,我接下來說的話,您可能會覺得荒唐。但我想了很久,還是要說。”紀淮提前安撫著常瑤的情緒,見常瑤點了頭,才繼續。

“小願告訴我,謝瑯曾經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訓練過他,故意將他培養得和謝白林很像。”

常瑤聽到這話時,頓時不寒而栗。

“小願不喜歡我提起醫院裏的事,但謝白林卻總給我很熟悉的感覺。前天,他在夢裏叫我‘阿淮’。”紀淮的小名不是什麽秘密,但連他的朋友都是連名帶姓地喊他,只有家裏人和當初醫院裏的Omega才會這樣喊他。

“我其實之前就有懷疑,也調查過,但是濟信的監控調不出來。不但是我病房外的,就連那一層的走廊監控都已經拿不到了,我覺得太巧合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常瑤已經滿心疑惑:“阿淮,你到底想說什麽?”

紀淮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拿不出證據,但是,媽,我懷疑當初在醫院病房裏,我遇到的人不是齊承願。”

是謝白林。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常瑤怎麽會聽不懂他的意思。這些話乍一聽確實很瘋狂,荒誕,而且現在這個時機聽起來更加像是推脫責任的借口。

可紀淮是她的兒子,她了解。

還有謝瑯,那個品行不端的負心漢,當年白家頻發的意外和事故不是沒有人猜測。

如果,齊承願是他刻意培養的贗品,那謝瑯原本是在什麽時候打算啟用這枚棋子?白老爺子過世後?謝白林和白雅的意外前?又或者他是打算在白雅和謝白林死後,再拿出這枚棋子假冒謝白林來得到白老爺子的遺產?

逼仄狹小的車廂內,任何一個猜想都讓常瑤毛骨悚然。

她冷靜了很久,指尖還是抑制不住地發抖,紀淮見她狀態不對,立馬下車和她換了位置。

眼看著車快要到家,常瑤才回過神來:“阿淮,這些話,你問過白林嗎?”

紀淮搖搖頭,他不忍心也不敢。

謝瑯連用贗品替代謝白林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狼子野心可見一斑。謝白林當初險些喪命,他母親白雅至今昏迷不醒,作為當事人,謝白林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察覺。

既然他選擇了沈默,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紀淮猜錯了,要麽是謝白林另有打算。

常瑤嘆了一口氣道:“白林這些年很不容易。你要查就要小心,別牽連他。”

“嗯,我知道。”

母子倆的對話實在太沈重,一直到下車,常瑤都沒有再開口。紀淮知道這些話未經查證,不僅荒誕,還是從最不堪的方向去揣測的。他本不想說,但他自己選擇和齊承願分手有這一部分的原因,他不想讓父母為此背負太多的自責。所以,齊承願對他說的話,還有他自己的猜測,都需要讓父母知曉。

坐在沙發上歇一會兒,定了定神,常瑤問他:“那齊承願······是無辜的嗎?”

紀淮:“現在不能確認。”

“那你還······” 給他房子,保他名聲,還許諾供他深造。

紀淮:“猜測終究是猜測,能幫他脫離謝瑯總是好的。”

常瑤:“好,我知道了,你心裏有數就好。”

晚飯時,紀淮將這件事情也告訴了紀懷民。原本,紀懷民之前的事情對他沒個好臉色,但聽完這件事後,紀懷民細細地問了他不少事情。得知齊承願是在分手前告訴紀淮這件事情後,紀懷民沈了臉色,深思許久。

隨後他打電話給秦助理,讓他找一個做飯阿姨,送到齊承願那邊去。

紀淮不解。

紀懷民道:“當初,你要和他在一起,我雖然答應,但心裏卻忌憚著謝瑯。現在,你們分手了,你想補償他,謝瑯卻不一定會讓你如願。”

“爸,你是想找人盯著他嗎?”

“我是找人照看他。”紀懷民沒好氣道,“另外,你最好也找機會問問謝白林,他是當事人最清楚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濟信那邊我會再想辦法打聽。”

“好。”

一切說開,紀懷民牽著常瑤回房。

紀淮突然想起重要的事,詫異道:“爸,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的是謝白林?”

正在上樓的紀懷民冷哼一聲,簡直快被氣笑:“人家每次來,你眼睛都要長他身上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的小心思?”

紀淮無言以對,他有這麽明顯嗎?

回到房間,他挑了許久,發了一張照片給謝白林,等著謝白林回消息。

[謝白林:這是什麽?]

[紀淮:你今天的晚飯,煮一下就能吃,一定要吃。]

在謝白林家裏住的那幾天,紀淮發現了他的壞習慣。因為他下班早就過了飯點,所以謝白林經常略過晚飯這一餐,又因為晚上睡不好會喝一點紅酒。又是空腹,又是喝酒,有時還吃一些有副作用的藥,難怪把胃折騰成那樣。

紀淮在的那幾天他還算老實,紀淮怕自己走了他又恢覆原樣,所以他特意在冰箱裏給他留了晚飯。

[謝白林:餃子?]

[紀淮:對,加了鮮蝦和玉米,你會喜歡的。]

謝白林看了他這消息,特意將那圖片點開放大。果然,上面的褶皺都不算很規整,竟然還是手工的。

[謝白林:你還會包餃子?(震驚)]

[紀淮:我跟著網上視頻學的,這些夠你吃上十頓了,晚飯一定要吃。]

[謝白林:十頓晚飯,你是打算十天都不見我了?]

隔著屏幕,紀淮都能想象出謝白林會用怎麽樣的神情和語氣說這句話。

點下語音鍵柔聲道:“才不是,是想讓你記得吃飯,吃飯的時候順便記得想我。”

謝白林回覆了一個表情包,是只抱著愛心抱枕的小貓咪,紀淮戳了戳屏幕上的小貓,他心裏軟成一片。這樣好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和欺負,他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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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更三十章結束啦!真相也將逐步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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