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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威脅和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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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樓空?這是什麽意思?”紀懷民得到秦助理答覆的時候,正在家裏吃早飯,驚得連筷子都放下了。

紀淮和常瑤和很吃驚,停下動作等著紀懷民打完電話。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查。”放下電話,紀懷民顯然神情不好。

秦助理做事向來行動力滿分,昨天紀懷民才交代,他今天早上就帶著阿姨過去了那邊。可是,等他們到的時候,齊承願不在家裏,用備用的門禁卡開門進去,發現連行李都被搬走了。

紀淮第一個就懷疑到謝瑯頭上。

紀懷民:“大概是,秦助理查到行程信息是往南邊去了。”

謝氏之前在南邊的那家分公司,現在是在齊承願名下,但聽說是謝瑯親自過去整頓的。

常瑤有些憂心:“不會是被強制帶走的吧?”

紀懷民:“強不強制我們也沒辦法,到底是他的生父,而且如果真的不願他昨晚就會給秦助理打電話求助。”

說完這個,紀懷民又想起濟信那邊的消息:“對了,秦助理找濟信調出了齊承願當初在醫院裏的病例,你待會兒可以到郵箱裏看看。”

紀淮:“好。監控視頻——”

“調不出來,醫院沒說假話,確實升級了系統。”紀懷民直接打斷了他的念想,又道,“你要是心中過不去,也就罷了,你要是只是想查出些東西來證明自己不是始亂終棄的話,我勸你幹脆放下。”

這話直接明了,但也是實話。

紀淮卻說:“爸,你這次猜錯了。我要查,想知道真相,只是為了幫謝白林。我總要知道他當初吃了哪些苦,吃了多少,才好在以後的日子裏和他一起走出來。”

他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名聲清白,他只是心疼謝白林而已,當時的謝白林可以說是家破人亡,孤立無援,還有一個野心勃勃的謝瑯躲在暗處。在濟信的那段時間,謝白林和現在完全不同,他還沒有占據主導權,也沒有成功收編他外公留給他的那些“舊臣”,更沒有能力和謝瑯的部下對抗。

當時的謝白林,或許連命都有一半是捏在謝瑯手裏的,紀淮不想讓那些事情永遠成為圈裏的談資,他想知道和謝白林有關的真相。

他都這樣說了,紀懷民也沒有再問,只是低頭吃飯。

吃完早飯,父子倆出門上班,在上班路上的時候紀淮就忍不住掏出手機查看郵件。

秦助理發給他的郵件是電子版的病例,包含齊承願的入院記錄還有一場手術。是一場腺體幹預手術,就診記錄上說,患者因童年親緣信息素的缺失導致腺體發育遲緩,所以需要進行幹預手術。這樣的手術現在已經很普遍,腺體從發育到成熟的時間拖得太長會影響腺體分化後的等級。

既然謝瑯想要一個優質的贗品,在未分化的謝白林重傷時,動齊承願也不奇怪。

只是,手術記錄的時間長得出奇。這樣的小手術,他記得不過一兩個小時就能完成,但是這份手術記錄上卻是整整五個小時。

紀淮覺得奇怪:“爸,秦助理這是從哪裏弄來的?”

“怎麽?信不過?”秦助理是紀懷民一手栽培起來的,這種小事絕不會出紕漏,“這是當初的主刀醫生留存的病例,那醫生現在都是主任了,跟你二叔叔有些交情。”

這樣說來,病例就不假,內裏的貓膩就只能靠他自己查了。

紀淮靈光一閃:“爸,你說謝白林的病例是不是也一樣還存著?”

紀懷民撇撇嘴:“別想了,你以為你想得到我和秦助理就沒想到過?謝白林在濟信的一切病例文件都是保密的,全部被他拿走了,濟信的資料裏連個‘謝’字都沒留下。”

紀淮:“全部?”

“嗯。”

看來其中真的是有大蹊蹺。

思忖半日,他還是沒有直接去問謝白林,但是把齊承願消失的事情告訴了他。

謝白林卻並不意外:“謝瑯本性貪婪,他好不容易把之前那家分公司從我手裏搶走,自然是要物盡其用的。”

紀淮:“你是說他把齊承願弄到那邊分公司去了。”

“大半是。我當初只肯把公司過到齊承願名下,雖然他只是個擺設,但法人有時候是最好的擋箭牌。”說到這裏時,他忍不住冷笑一聲,“謝瑯向來喜歡玩這種招數,也不是第一次了。”

紀淮沈默不語。

謝白林道:“放心,我一直防著他,不會出大事的。”

紀淮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漏洞:“不是大事,但也會出事是嗎?”

“怎麽?擔心我還是擔心你的前男友?”尾音微微上揚,透露著他的壞心眼兒,但語氣顯然是調笑的。

紀淮在說話上永遠說不過他,頓了片刻後才道:“你心裏明明知道,但我也確實沒法完全不顧及齊承願。”

這語氣,半是認真半是委屈,真好玩。

謝白林沒有再繼續逗他,笑道:“好了,我明白,你是正直誠實的紀淮嘛~我才沒有小氣到會抓著人舊情史不放的地步,我很大度的。”

雖是玩笑,但紀淮卻忍不住想到他在查的事:“有多大度?”

謝白林:“你以後試試就知道了。”

他那邊傳來敲門聲,應該是有人進來,謝白林說了聲晚上聊就掛斷了電話。紀淮看著手機,剛才他差點要問出口,謝白林的底線能容忍他猜想中的那些事情嗎?

應該是不能的,不然他不會一直憋著不說。

那當初他是怎麽度過那段被謝瑯軟禁在醫院的生活的呢?

齊承願的去向和謝白林猜測的分毫不差。他本以為分手後,只要不斷和紀家的聯系,他就不用回到從前在謝瑯手底下討生活的近況。

但他錯了。

他很早就認清父親不愛他這件事,但他沒有認清謝瑯做人的卑劣程度。

謝瑯發給他一張照片,是當初濟信的病歷本中的一頁。

陰狠的聲音像毒蛇一般鉆進他的耳朵和心口,叫他啞口無言:“小願,你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多寂寞?來陪爸爸一起,好不好?”

“不······”

謝瑯:“別著急拒絕啊,你看,這是什麽?爸爸一直好好地保存在保險櫃裏,你說,要是紀家知道了這件事情,你的前男友,那個正直善良的Alpha還會供養你嗎?他現在可是已經和謝白林在一起了,他會怎麽看你呢?”

齊承願牙關咬得生疼,空曠的屋子裏,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渾身顫抖卻連簡單的“不要”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邊,謝瑯還在繼續:“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爸爸沒告訴你。紀氏的秦助理去過濟信,說是想調走廊上的監控看看,你猜是紀懷民派他去的還是紀淮派他去的?”

“什麽!”齊承願險些握不住手機,“你說什麽?監控?!”

“別那麽激動嘛。”謝瑯拿出殺手鐧,“放心,監控他們是拿不到的,但是病例不一樣哦。小願,你現在想清楚了吧,爸爸才是你的靠山。”

謝瑯掛斷電話之後,外面汽車燈光擊碎了齊承願最後的念想。

來人是蔣助理的手下:“齊少爺,謝董讓我們來接您。”

血緣可以是紐帶,也可以是樊籠。齊承願本以為自己可以逃離這些過上普通的生活,但是他忘了,從一開始,金絲雀的腳上就纏著鏈條,樊籠裏的他從來不曾擁有過主動權。

最重要的是,謝瑯的話沒錯,如果謝瑯把手上的東西交給紀淮,他再也不會得到紀家的供養。而對謝瑯來說,他還有利用價值——那家公司。

誠天,一家徹底脫離謝氏的小公司,雖然原本付興城掌管時確實對謝瑯有過欺瞞,這也是出事後他沒有出面保他的緣故。但是,這家公司既然落到齊承願手中,那就是謝瑯的所屬。他在南邊也算苦心經營,眼瞧著謝白林一步步掌握謝氏總公司和大小分公司,他總要換條出路。

所以,齊承願既然已經被紀家拋棄,那他剩下的唯一價值就是做個傀儡法人。

謝瑯在離誠天不遠的地方給他買了套公寓,自然是比不過紀家的房子大,但起碼是個獨門獨戶。送他來的人什麽都沒說,將他送到公寓外,給了鑰匙就離開了。

齊承願很累,屋裏客廳的桌上擺著新的手機和電腦,但他連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他是被謝瑯的電話叫醒的。

“司機在樓下等你,來公司一趟。”

齊承願半夢半醒,從行李箱裏隨便翻了一套衣服,換上,出門。進電梯的時候,遇上一個年輕孕婦,肚子很大,身邊跟著一個保姆。

下樓,有兩輛車在樓下等著,齊承願一時楞神,兩名司機幾乎同時下車。一個朝著齊承願走來,一個沖著那年輕孕婦走去。齊承願上了車,司機一言不發將他送去公司。

誠天沒有搬地方,還是從前的商務大樓。只是撤掉謝氏的LOGO之後,巨大的招牌突然空了一塊,看起來多少有些奇怪。司機將他送到樓下,蔣助理在大廳中等候多時,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秘書。

“齊少爺好,謝董在樓上等您,這是公司為您配備的秘書,姓藍。”

藍秘書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齊總您好,以後將由我負責輔助您的工作和生活。”

齊承願沒接話,蔣助理和藍秘書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引著他上樓。謝瑯做事情會做全套,即便是一個傀儡老板,他也在全公司最好的樓層給他準備了總裁辦公室。

一進門,謝瑯正坐在他的總裁辦公桌前翻看文件,擡頭看到齊承願,露出滿意的微笑。

“來,小願,這些都是總裁要簽字的項目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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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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