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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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瞥了一眼被帶走的人,再看蕭桁,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閑自得的欣賞著懷中的寶物。

這可是北境皇宮的東西,裏面裝的一定不是俗物,只是不知道這太子,能拿出什麽好東西給京折做賀禮。

雕花鑲金的底座在他手中奢華無比,然而盒子本身卻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不過就是一塊桃木而已。

蕭桁摸著底座的凹凸不平的花紋,笑盈盈的將東西還給了蘇啟。

“我今日也給公子帶了賀禮,不知是否入得了公子的眼?”

蕭桁說著將腰間那塊藍玉解了下來,遞上。

今日這麽多達官顯貴,想來一定是瞧真切了,他們當中一定有人認識這玉,就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記住了。

“這是臯吾用來制作印璽的藍玉,和我父那塊是一起的,這個做賀禮,京折公子可滿意?”

京折看著他“假惺惺”的樣子,還是將東西收下了。

然而他剛拿走,蕭桁就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大婚時,公子記得還我,我就要這塊。”

京折有一百個心想把蕭桁捏死了,他這是當著這麽多人“送”他禮物,他忽然想起那天盛銀霜跟自己說的“他有大禮奉上”。

他可真是個大好人……

這麽一來,到讓別人覺得自己是欠他的了,可他呢!

這東西不但捂不熱就得還回去,還得給他送一份價值不菲的賀禮。

蘇啟盯著京折手中那塊玉,睜大了眼睛,早就聽說臯吾有一種玉很是珍奇,今日竟然讓他一睹為快了。

“京折兄,我能看看嗎?”

蕭桁瞇著眼點頭,一副很開心很滿意的樣子。他趁著他們盯著蘇啟那塊玉時,特意掃過那一群官衣博帶的來人。

他們這反應……怎麽好像真不知道的樣子?

雲京錦碧訪刺殺案,明明當時有很多達官在場,京折也在,怎麽可能沒見過?

罷了,該怎麽怎麽,他今日只需吃飽喝足,就已經很不錯了。

如此一想,他便沒再做什麽幺蛾子,看著人家拜堂,然後吃吃喝喝,好像他來就是為了這一頓。

蘇啟遠遠的看著他,他誰也不在乎,也不跟誰寒暄敬酒,就是一個人在那裏把酒暢飲,無人作陪,非但不顯寂寞,倒是多了分灑脫。

何況,他怎麽樣沒關系,關鍵是得那些來人開心。

蘇啟盯著他,這人……皮囊長得好,人嘛……印象也不是很壞,他還真的不像傳聞中那般柔弱,但也算不上強勁,只是腦子,確實與常人有過之不及。

這樣的人最弱,但也最強大,他的心態,蘇啟只能豎起大拇指。

他喜歡這樣隨性灑脫的人,殊不知,他的灑脫後,滿是鐵鎖,將他鎖的面目全非。

就好像一個清醒之人為數不多的幾分醉意一樣。

“餵!你喝多了。”

蘇啟輕步走到他的身邊,將他欲要拿起的酒盞迅速飲下,蕭桁紅著臉對上他的視線,笑道:“原來是太子殿下,你怎麽過來了?”

“我皇姐……我皇姐不喜歡酒味……”

蘇啟還沒有見到蘇卿雪,對她又沒有太多記憶,蘇卿雪喜不喜歡酒味,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是看見他喝多了,隨口編的一句謊。

蕭桁笑著,這一笑,確實是笑開了,沒了剛才的應付與勉強,他撐著下頜望著他。

“別想騙我,我可是知道你皇姐的,你皇姐喝的可比我厲害多了,殿下,你去過薇嵐別院嗎?”

“我……聽過……”

“你皇姐一個人剛到雲京,和她多親近些。”

蘇啟以為他會說什麽關於薇嵐別院的事情,都準備好要聽了,沒想到他竟然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即便他不說,他也會去盡力的做,可他說了,就不一樣了,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你真的喜歡皇姐?我聽人說,你非他不嫁,可是父皇一直在……他不會讓二皇姐娶你的,何況……總之就是二皇姐對別人嗯……挺完蛋的。”

“本來也不打算嫁她,再說,我已經這樣了,我還在乎別人什麽?我只想要她……”蕭桁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說誰,說白刃想要,還是蕭桁想要。

“蕭零意!”

蘇卿雪從遠處而來,人群遮住了她的身影,她依舊戴著鬥篷,看得出來,她在努力的掩飾那一頭白發。

“薇嵐?”

“皇……皇姐!”

二人均頓在桌前,看著遠處一襲紫衣蹁躚的女子猶如落花般輕婉柔和的向他們飄來,她的身影實在太過瘦小,在人群中就像一片孤舟,好像隨便風大一些,她就能隨風而去。

“蕭零意,你又怎麽了?別人大婚,你把自己喝成這樣……你是不是……想家?”

蘇卿雪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想不想家關她什麽事!可她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理由讓他一個人這麽郁悶的。

她低著頭看他,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問,只是覺得,他讓她回家,他也應該回家,只是現在……

蘇啟不可思議的看著二人,他被蘇卿雪繞過,就好像沒看見自己一樣,還是說她沒認出自己。

其實他也不認識皇姐,只是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皇姐罷了,畢竟,白發再遮,也看得見。

“沒有。”

蕭桁搖著頭,他扯上蘇卿雪的衣袖,紅著眼楚楚可憐,他本身就雪膚如玉,若是散了那頭烏發,說是雌雄莫辨也不為過。

“薇嵐,娶我吧,求你了……”

“回去再說,別人都要走完了,天快黑了你看不到?”

“……”

“不走?!”

蘇卿雪有點不相信,他平時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不讓別人看,今天竟然她叫他都不動。

罷了,當他喝醉了,等酒醒了,再跟他清楚。

“手給我,我背不動你,我牽你總可以吧,算是你背我的回報了,走吧,跟我。”

蕭桁看著她伸出來的纖纖玉手,笑著將手伸了出去,有人往他們這邊看,蘇卿雪感受到了視線,應該是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蘇卿雪輕嘆口氣,遲早都要知道的,藏也藏不到哪兒去。

“皇姐!”

蘇卿雪牽著蕭桁,轉身要走時,一個青澀的聲音忽然講她叫停,她偏頭看著那個少年,太子?阿啟!!!

“皇姐,我嚇到你了嗎?”

“阿啟?”

“皇姐還記得我!皇姐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蘇啟笑著跑進了內殿,那模樣,自由自在,猶如長風。

蘇卿雪還有點懵,就只剩下一個轉角瞬逝的背影了。

“我皇姐回來了!京折兄!東西給我,我要回家!”

他的聲音清澈,京折大老遠就聽到了,他剛到門口打算送客,雖然已經有阿母把關,但他去看看,總歸還是好的。

可惜蘇啟一聲大喊,他又急匆匆的回去了。

既王叔給父皇捎了東西,一定要他親手帶到,他這才不得已做個搬運工具,不然他早跟著蘇卿雪走了。

“公主回來了?!”

“不是二皇姐,是大皇姐!她來接蕭零意。”

“她嗎……”京折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什麽,忽然有點失落,然後便呆呆的,瞬間失去了表情。

“京折兄,怎麽了?”

“沒……沒什麽,路上小心。”

“嗯,那我走了!”

京折看著蘇啟拿著東西蹦蹦跳跳的出了內殿,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小物件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與蘇卿雪這十年的糾葛,自然是不會明白的。

這段關系,不能公之於眾,正如蕭桁所說,京折,你能娶她嗎?她進不了上京府的門。

有些感情,是該到此為止的,多走一步,都是偏航。

“皇姐。”

蘇啟朝她笑著,那一刻,蘇卿雪忽然覺得自己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眉眼裏都是希望與愛,而她,滿是警惕與悲情。

“阿啟,竹柔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她走的時候說至少得半月吧,但是她說的都不能信,她每次出去,哪一次提早回來了,查案查的比大理寺還勤,我就沒見過她如期回來,這次的話……”

蘇啟說著瞥了一眼蕭桁,尷尬道:“應該會更遲。”

“我又不嫁她,她跑什麽?”蕭桁不快的吐槽了句。

幾人閑聊著很快到了皇宮,涼風肅殺了那些淺薄的醉意與傷心。

蘇啟回去和景德帝與物了,蘇卿雪帶著蕭桁,二人往曉忱宮走。

宮門在尚未冷透的天幕下溫柔的不成樣子,可蘇卿雪總覺得,她不太熟悉。

“娘娘,公主不在……”侍女有些遺憾的扶著皇後,皇後今日出宮了,她的薇嵐回來了。

回來了……

她等在曉忱宮的門口,面容已經不像十年前那般的光彩奪人,她這些年,過的算不上壞,但這心裏,像是腐蝕爛掉的果子,疼的她日夜難眠。

“薇嵐,母後在這等你,你見見母後……”

“娘娘,還是回去吧,我們明日再來,您身子受不了這寒風的,娘娘!”

湖心跪在地上,不管怎麽哀求,皇後都始終定定的望著那宮苑,那裏有她的孩子,有她的薇嵐……

“娘娘……”

湖心不停的抽泣著,她當然知道皇後這十年是怎麽過來的。

前幾年她以淚洗面,眼睛差點失明,後來她總是做夢,夢裏還是哭,不停的喊蘇卿雪的名字。

有人說皇後癡了,後宮的嬪妃漸漸的,也看不見什麽皇後了。

“自己生個孽種,皇上不殺已經是仁慈,還自請封宮,果真把自己封傻了!”

淑妃如是大放厥詞,可皇後還哪裏管這些,隨便了……於是,後來,整個後宮便慢慢的轉向了淑妃,她和景德帝一起長大,雖不能生育,但皇上依然將她納入了宮中。

這件事要說也是冤家路窄,淑妃和皇上是青梅竹馬,而皇後只是他登基的一個工具,好在這麽多年來,皇後並不留戀他。

只是……

“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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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桁:嘻嘻,每天都在讓媳婦娶我的路上……喝個小酒,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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