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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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心跳, 腦子，還是呼吸，好似都被眼前的人徹徹底底占據, 留不出半點空隙，腦袋比醉了酒還要暈乎乎。
清冽又幹凈的草木冷鹽尾調纏繞過來, 伴隨著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強勢地占據了所有的空間。
男人掌心親.昵又暧.昧摩挲著她的臉頰，手指似乎在發燙，半垂著的睫毛擋不住眼尾的欲.色，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下。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哄著她：“可以麽。”
盛楹眼眸濕潤，喉嚨輕輕嗯了聲，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出聲, 因為她好像並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
她呼吸亂了, 下意識想回答第二次, 但沈硯舟已經微微垂頭，額發輕晃, 已經吻了下來。
紅唇和薄唇貼在一起。
柔軟得不可思議。
空氣潮熱，手心冒汗。
盛楹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 空茫了一瞬，遠處的聲響在這會兒徹底遠去，全副身心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沈硯舟手掌緩緩下滑，微涼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不緊不慢地廝磨她的唇, 含住下唇，力道慢慢加重。
長睫掀開, 黑眸很深很沈，眼尾帶著三分輕佻和情.動，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盛楹渾身僵硬，睫毛顫了顫，手指無措地揪著衣角。
他的吻生澀，牙齒偶爾不經意嗑到她的唇瓣，讓她無意識顰著眉。
可這人很聰明，這方面也學得很快，不過一會兒就掌握了節奏和力度，黑眸情.欲愈盛，動作越輕柔，安撫性強又掩不住侵略性地一下一下啄吻。
很快，沈硯舟放開了她。
盛楹臉很紅，眼眸水光盈盈，以為要結束了。
可是下一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按在她的脖頸，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蔓延著沒入袖口。
酥酥麻麻的感覺在那塊兒傳到全身，她半點身子都麻了。
他的力道溫和又強勢，她下意識躲閃的一瞬間，扣住她的腦袋，讓她不能後退半分，稍稍用力，迫使她仰著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迎合他的吻。
她是他掌心中無處閃躲的小魚。
月亮高懸在漆黑無邊的夜空裏，瑩瑩光芒，四周點綴著又小又碎的星星。
煙花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盡情綻放，伴隨著人們的歡呼和尖叫，一聲比一聲熱烈，外面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在這個狹窄的角落裏，半開著的暈黃燈光落下，空氣溫度節節攀升，呼吸熱，身體也熱，他們細細密密地安靜親吻，在無人知曉的昏暗角落裏。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硯舟的電話突然響了。
盛楹猛地清醒過來，睜開濕潤的眼眸，其他感官也一下子恢覆，煙花已經接近尾聲，人們走路和興奮說話的聲音在慢慢靠近。
沈硯舟松開手，黑眸瀲灩深邃，眼尾是動情的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呼吸微微地喘，男性荷爾蒙一下子就炸開了，看上去格外的撩人。
他慢慢地站起來，視線還直勾勾地盯著她，漫不經心地從衣兜裏拿出手機。
盛楹的心跳好快好快，風吹了過來，她的長發被吹起，她微垂下頭，擡起手，掩飾一般，將碎發撩到耳後，半轉過身，坐進了車子裏。
同時也避開了沈硯舟的視線。
結伴的人陸陸續續走過來，越來越近，直到來到他們這兒。
可能是剛才偷偷摸摸做了那樣的事情，即使無人看見，她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心虛。
那些人經過的時候只是往他們這兒掠過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笑笑鬧鬧地跟同伴們走遠了。
沈硯舟看著小姑娘的發頂，似是覺察出她的緊張，擡起手，一下一下漫不經心地順著她的長發。
然後，捏了捏她的後脖頸。
盛楹睫毛顫了顫，呼吸凝滯了一瞬，再次亂了。
視線才慢悠悠地轉回屏幕，不緊不慢地點了接通。
趙恒新氣吞山河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嗓音很高，連盛楹都聽見了，句句不滿的聲音在四周蕩開。
“沈狗，怎麽回事啊？你和盛楹去哪兒了？”
“不會是偷偷摸摸去幹壞事了吧？”
“大家都等著你們呢！！”
“去哪兒了，過分了啊！！”
盛楹臉燙著，嘴唇發麻，熱烈的存在感本就無法忽視。
此時聽見這話，腦海不禁浮現沈硯舟剛才的模樣，眼尾泛紅，呼吸熾熱，完全壓不住的艷色，活脫脫一只引人墮落的男狐貍精。
沈硯舟懶散地站著，語氣聽上去挺敷衍著，聲線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啞：“人太多了。”
只給了一句話，剩下的全靠趙恒新自己解讀了。
趙恒新沒聽出來，於是也沒想太多，隨口抱怨說：“確實是多，剛才我都被踩了好幾腳，剛買的限量版球鞋啊握草。”
沈硯舟心不在焉地聽著，明顯沒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漸漸地甚至有點不耐煩了。
趙恒新嘀咕了一通，總算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正事：“行了，你們趕緊過來吧。大家夥兒就等著你們兩個了。”
沈硯舟低眸，睨了盛楹一眼，松散地回了句：“我問問她。”
他放下耳邊的手機，語氣散漫又自然：“想繼續玩嗎？”
盛楹想到剛才趙恒新的話，那句偷偷摸摸格外地震耳欲聾，這會兒再跑好似就坐實猜測了，那麽多人等著呢，也不好中途跑了。
盛楹軟聲說好。
沈硯舟回覆了趙恒新，在約定的地點會面，現在開車過去，再去玩一會兒。
沈硯舟放下了手機。
盛楹視線一晃，在車的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唇色散了，口紅暈染開來，看上去非常的暧昧。
不用想，一眼看進去就知道剛剛發生過了什麽。
盛楹更加不自在了，手軟腿也軟，趕緊低頭，翻開包包，從裏面拿出了紙巾和口紅。
她朝沈硯舟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沈硯舟神色慵懶又恣意，領口微敞著，似乎有幾分懶懶散散的饜足，一舉一動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只是。
她的目光一頓。
落在了沈硯舟的唇上，那兒有一些紅，跟她唇上是同樣的顏色。
是剛才他在吻她時，不可避免沾染上的。
屬於她的，在他身上。
她下意識咬了下唇，很不自在地開口：“你的唇……”
聽見這話，沈硯舟低眸，擡手，拇指在唇角擦了一下，目光落下，果然看見指腹上那一抹暧.昧的紅。
跟隨著他的目光，盛楹也看見了。
她心跳又快了點，臉上努力保持平靜，抽了張紙巾，遲疑地遞過去：“擦一下吧。”
沈硯舟意味深長地掃了她一眼，懶懶地嗯了聲，接過了她遞上去的紙巾，脖頸微垂，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垂下長睫毛像是兩排小樹林，遮擋住了些許視線，在他的臉上落下小片的陰影。
不知道為什麽，骨節分明的手擦拭著薄唇的動作，好似也十分暧.昧，隱隱透出點無形的撩撥。
盛楹睫毛顫了下，感覺自己好似沒救了，視線趕緊轉走了，擡眸看向鏡子，擰開口紅，又上了一遍口紅。
過了會兒，她忍不住湊近看了看，似乎自己的唇有點腫的，但是應該不至於看得出來吧。
沈硯舟並沒有深吻，只是輕輕地廝磨。
沈硯舟擦幹凈嘴唇，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來。
盛楹心一跳，呼吸也一滯，臉上保持著鎮定。
車子退出車位，慢慢地往前開。
車裏有點安靜，盛楹轉頭，視線看向窗外，心跳慢慢地平覆下來。
前面有點兒堵，車流擁擠，車子被迫停下來。
沈硯舟懶洋洋地支著腦袋，轉頭，目光有若實質般掃視著她，嗓音又低又沈，似有幾分好奇：“口紅有味道啊。”
盛楹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沈硯舟黑眸若有所思，慢悠悠道：“今晚是蜜桃的？”
盛楹又點了點頭，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沈硯舟唇角微微勾了下：“還挺甜。”
盛楹耳朵發燙了，總覺得這話裏像是帶了話，但是又覺得可能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
……
車子慢吞吞地挪動，平時一分鐘不到的距離楞是花了十分鐘，才終於到了約定的地方。
趙恒新站在路邊，擡眸看見了他們的車，連忙跟他們招手，讓他們開過去。
盛楹跟著看過去，看見柳敏還有幾個眼熟的玩伴，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微胖的小胖子，看了他們一眼，又扭頭看向沈硯舟。
車窗慢慢降下。
柳敏笑著看她，開開心心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盛楹彎了彎眼睛，溫軟道：“好久不見。”
簡單地打過了招呼。
趙恒新湊過來，往他們的車後掃了一眼，又往身後人瞅了瞅，指了一下：“車不夠，你們載柳敏和老徐吧。”
沈硯舟懶洋洋靠著椅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方向盤，隨口道：“行。”
柳敏和那個可可愛愛的小胖子坐進來了。
這會兒盛楹才知道，這個小胖子就是趙恒新嘴裏的老徐，也是柳敏的男朋友。
老徐輕快地跟他們打招呼，眼睛彎起來，看起來很和善，一點兒脾氣也沒有，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什麽力道。
反正就那種看上去就憨憨又乖乖的小胖子，可可愛愛的。
確實像是那種打麻將也哄著女朋友任性的人。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兩人鬧了別扭，老徐時不時轉頭看向柳敏，似乎想跟她說話，但是柳敏一直看著低頭看手機，要不就是跟盛楹聊天，唯獨不搭理他。
他看上去很失落，委屈成一個大胖子。
趙恒新的車在前面領路，他們在後面開。
盛楹的手機震了震，她拿起來一看，是鄭寧妙給她發了信息。
鄭寧妙：【好無聊啊你在幹什麽啊？】
盛楹：【跟朋友去玩的路上。】
盛楹：【你不是跟你那誰出去玩了麽，怎麽有空跟我發信息啊？】
鄭寧妙：【我簡直不想提了，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嗎？】
盛楹：【？】
鄭寧妙：【我跟他回公司了！現在他在加班，我在這裏無聊刷手機。】
鄭寧妙：【我現在想吐血了，太特麽糟心了！】
盛楹：【怎麽突然加班了？】
鄭寧妙：【他數據搞錯了，別人都放假了，就他回來補。】
鄭寧妙：【我問他怎麽回事，他竟然跟我說是因為我答應出來玩他太激動了，精神不集中才把工作做爛的，所以才搞錯的。】
盛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沒想到竟然會這麽烏龍，有一點點好笑，只能給她發了一個同情的表情包。
鄭寧妙：【好煩。剛才氣氛那麽好，我現在都沒欲望了。】
盛楹：【？】
盛楹想起了鄭寧妙前幾天跟她聊過的話，好奇說：【你打算跟他覆合了啊？】
鄭寧妙：【沒啊。】
鄭寧妙：【就是氣氛正好，就忍不住想幹那事懂吧。簡單來說，就是一時沖動，酒店差一點就訂好了。】
盛楹：【……】
盛楹腦海裏閃過某個念頭，轉頭看了沈硯舟一眼。
沈硯舟懶散地支著下頜，黑色的風衣，將他肌膚襯得更冷白了，就算是什麽都不做，渾身上下似乎都透出一股子浪蕩又不羈的勁兒。
簡而言之，就是渣男相，不像是那種會負責的妖孽。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吻過，現在她看他，總覺得像是帶著某種難以描述的欲，
她慢吞吞地轉了回來，低頭，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會兒，然後敲下字。
盛楹：【不是因為喜歡麽？】
鄭寧妙：【有的吧，可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啊，好像沒有當初的心動了。但是現在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盛楹：【你不負責嗎？】
鄭寧妙：【暫時沒這打算。】
盛楹：【那不是很渣？】
鄭寧妙理所當然：【情之所至，怎麽能叫做渣呢。】
盛楹心情十分覆雜，還有點郁悶，完全理不清思緒。
其實她到現在也完全也搞不懂沈硯舟為什麽會突然想親她，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唯一的解釋可能真的只是一時沖動而已。
她心口有點悶，遲疑了會兒，覺得不能光聽鄭寧妙的話。
她想了想，打開了某個綠色論壇，發了一個帖子：就算是不喜歡，氣氛到了，也可以跟一個人親吻嗎？
也許正是放假時間，空閑的人也非常得多，以至於她的帖子很快就有了不少回覆。
一樓：可以啊。
二樓：就剛才我們玩high了，我上頭了，我也跟人親了。
三樓：也許有可能，當時我高三畢業，跟我的暧昧對象站在走廊上，我說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他就吻下來了。那天過後，我們就沒聯系了。
三樓：很少會有人這樣吧。
……
十樓：我也有過，說不上來，初吻莫名其妙就沒了，但是這種情況肯定很少的吧，大部分人都是遵循告白，戀愛，再親吻，只有少數人會這樣的。
五樓：樓主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啊？
……
盛楹忍不住補充：我們結婚了。
十五樓：結婚有什麽好說的，親就親了唄。
十六樓：啥玩意，結婚了？
十七樓：結婚後那不是什麽都能幹啊，我和我家老公是相親結婚，我對他沒什麽感情，他對我也是，但是也不妨礙我們性/生活和諧啊。
十八樓：感覺這是個綠貼，怎麽可能結婚了才親呢，這不科學啊。
……
盛楹越看越覺得這些回覆越覺得找不到答案，於是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直接退出了論壇。
她看著外面不停倒退的影子，好像因為他們之間特殊的關系，好像親一下確實不能夠代表什麽。
沈硯舟也沒有說過喜歡自己。
何況，他也說過並不打算離婚，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會發生的事本來就遠遠不止是一個親吻這麽簡單。
盛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心甘情願，又莫名有點不甘心。
趙恒喜他們也不想去酒吧玩，幹脆到了海邊，說是要一邊燒烤一邊喝酒，還說要在這兒過夜，搭帳篷。
柳敏拉著盛楹坐在一邊玩，男人們在一邊在搭架子。
這群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非要自己搞，偏偏什麽都不會，買了一堆東西，趙恒新甚至還拿著手機百度。
買的東西也是殘缺不齊，沈硯舟站在一堆架子旁，垂眸，簡直快要氣笑了。
沈硯舟睨了趙恒新一眼，也是挺無語的，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面無表情地開始拆東西。
沈公子到底跟其他人不同，甚至在還被自家老子扔到部隊裏跟過幾個假期，後來玩過幾次真人CS活動，獎金拿到手軟，何況這些小玩意。
有些東西沒買的，讓邊上啥都不會幹的家夥踢出去，該買什麽買什麽。
老徐倒是上道，主動幫忙，看得出來或多或少還是會一點的。
柳敏往那群人看了一眼，嫌棄地搖了搖頭：“真沒用。”
她回頭，看向盛楹：“我想喝酒。你要喝麽？”
盛楹看著柳敏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啊。”
盛楹原本只打算喝一點，但是柳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不對，喝得越來越多，還慫恿著盛楹陪著她喝。
她原本還在拒絕的，但是漸漸地也有點上頭，於是陪著她喝了不少。
柳敏不停地抱怨著老徐，聲音不小，那頭的老徐肯定也聽見了，但什麽話也沒說，沒反駁半個字，悶聲幹自己的活。
柳敏舉起拳頭：“你說天下男人是不是一個樣？”
盛楹眨了眨眼睛，溫吞地點頭。
柳敏又立刻說：“我不想理徐陽斌了。”
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盛楹。
在她的目光下，盛楹楞了楞，也點頭：“那我也不理沈硯舟了。”
話音剛落下，一道低低沈沈的嗓音傳來，沈硯舟嘖了聲，略微不滿道：“別教壞她。”
柳敏擡眸，看見沈硯舟這狗東西，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沈硯舟並不在意，扯了下嘴：“你氣誰找誰，別想拐我女人。”
柳敏煩，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一邊，朝那個不解風情的小胖子踹了一腳。
沈硯舟半頓下來，視線落在盛楹紅撲撲的臉頰，眉梢微微一挑，饒有興致道：“喝了多少啊。”
盛楹瞅他一眼，不吭聲。
沈硯舟知道她的喜好，把烤好的玉米遞給她，閑閑散散道：“加了蜂蜜，吃不吃啊？”
盛楹悶聲：“不吃。”
沈硯舟隨口說：“不想吃這個？”
盛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沈硯舟：“想吃什麽？”
盛楹慢吞吞說：“牛肉。”
沈硯舟點了下頭，說行，然後站了起來。
盛楹看著他的背影，抿了下唇。
沈硯舟很快又回來了，拿著烤好的牛肉，遞到她面前。
盛楹聞到了香味，小鼻子動了動，一頓，轉開了頭，看向沈硯舟：“我不想吃這個了。”
沈硯舟微頓，狹長的眼眸瞇了瞇，打量了她一會兒：“那現在想吃什麽？”
盛楹猶猶豫豫地看了他一會兒，遲疑道：“雞翅？”
沈硯舟把魷魚放下了旁邊的碟子裏，再次轉身回去。
趙恒新看見沈硯舟走過來，隨口問道：“看不出來盛楹這麽能吃啊。”
“沒吃。”沈硯舟不緊不慢地拿了一串雞翅，“她現在想吃雞翅。”
趙恒新搖了搖頭，然後取笑他：“這是第幾次了。沒想到有一天也能看見你這大少爺這麽伺候人的一天。”
沈硯舟懶得搭理他。
沈硯舟很快拿著烤好的雞翅回來了。
盛楹看著他走近，然後把雞翅遞給了她。
她又沒動。
沈硯舟也沒生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懶洋洋地開口：“你今天脾氣挺大啊。”
盛楹有點不服氣，瞪他。
小姑娘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小河豚，沈硯舟嘴角微勾，伸手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掐了她一把。
手感確實很好。
他沒忍住，捏了第二下，第三下……
盛楹難以置信，拍開他的手，憤憤不平道：“你什麽態度啊！”
還挺兇。
小兔子準備咬人了。
沈硯舟低頭看了眼手背，微微泛著紅，掀開眼皮，直勾勾地盯著她。
盛楹被看得有點心虛，咽了咽口水，擡手過去，手放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推開。
沈硯舟側了下頭，輕嘖了聲，回頭，好笑地看向盛楹：“怎麽回事啊，盛嚶嚶。”
盛楹溫吞道：“你管我。”
沈硯舟心想酒這東西確實不能讓她多碰。
他放下了手裏的雞翅，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支著腦袋，黑眸明亮又璀璨，就這麽看著她。
風吹過來，她抖了一下。
沈硯舟註意到了，慢條斯理解開風衣，脫下來，蓋到她身上。
寬大的風衣將她遮擋得嚴嚴實實，他的姑娘顯得越發小只了。
盛楹抿了下唇：“別看著我。”
沈硯舟收回手，饒有興味：“我不能看你麽？”
盛楹：“不能！”
沈硯舟吊兒郎當，又拽又欠地嗤笑了聲：“你管我。”
“……”盛楹被反將了一軍，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臉頰鼓鼓的，自己獨自生著悶氣。
真好玩。
沈硯舟看著她，尾音微微揚起：“我惹你生氣了啊？”
盛楹橫他一眼：“你說呢？！”
沈硯舟桃花眼彎了彎，帶著說不出的寵溺和縱容，拖腔帶調又恬不知恥地吐出一個字：“呢。”
盛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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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又幹凈的草木冷鹽尾調纏繞過來, 伴隨著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強勢地占據了所有的空間。
男人掌心親.昵又暧.昧摩挲著她的臉頰，手指似乎在發燙，半垂著的睫毛擋不住眼尾的欲.色，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下。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哄著她：“可以麽。”
盛楹眼眸濕潤，喉嚨輕輕嗯了聲，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出聲, 因為她好像並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
她呼吸亂了, 下意識想回答第二次, 但沈硯舟已經微微垂頭，額發輕晃, 已經吻了下來。
紅唇和薄唇貼在一起。
柔軟得不可思議。
空氣潮熱，手心冒汗。
盛楹腦子一下子就炸開了, 空茫了一瞬，遠處的聲響在這會兒徹底遠去，全副身心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沈硯舟手掌緩緩下滑，微涼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不緊不慢地廝磨她的唇, 含住下唇，力道慢慢加重。
長睫掀開, 黑眸很深很沈，眼尾帶著三分輕佻和情.動，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盛楹渾身僵硬，睫毛顫了顫，手指無措地揪著衣角。
他的吻生澀，牙齒偶爾不經意嗑到她的唇瓣，讓她無意識顰著眉。
可這人很聰明，這方面也學得很快，不過一會兒就掌握了節奏和力度，黑眸情.欲愈盛，動作越輕柔，安撫性強又掩不住侵略性地一下一下啄吻。
很快，沈硯舟放開了她。
盛楹臉很紅，眼眸水光盈盈，以為要結束了。
可是下一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按在她的脖頸，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蔓延著沒入袖口。
酥酥麻麻的感覺在那塊兒傳到全身，她半點身子都麻了。
他的力道溫和又強勢，她下意識躲閃的一瞬間，扣住她的腦袋，讓她不能後退半分，稍稍用力，迫使她仰著頭，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迎合他的吻。
她是他掌心中無處閃躲的小魚。
月亮高懸在漆黑無邊的夜空裏，瑩瑩光芒，四周點綴著又小又碎的星星。
煙花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盡情綻放，伴隨著人們的歡呼和尖叫，一聲比一聲熱烈，外面的喧鬧仿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在這個狹窄的角落裏，半開著的暈黃燈光落下，空氣溫度節節攀升，呼吸熱，身體也熱，他們細細密密地安靜親吻，在無人知曉的昏暗角落裏。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硯舟的電話突然響了。
盛楹猛地清醒過來，睜開濕潤的眼眸，其他感官也一下子恢覆，煙花已經接近尾聲，人們走路和興奮說話的聲音在慢慢靠近。
沈硯舟松開手，黑眸瀲灩深邃，眼尾是動情的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呼吸微微地喘，男性荷爾蒙一下子就炸開了，看上去格外的撩人。
他慢慢地站起來，視線還直勾勾地盯著她，漫不經心地從衣兜裏拿出手機。
盛楹的心跳好快好快，風吹了過來，她的長發被吹起，她微垂下頭，擡起手，掩飾一般，將碎發撩到耳後，半轉過身，坐進了車子裏。
同時也避開了沈硯舟的視線。
結伴的人陸陸續續走過來，越來越近，直到來到他們這兒。
可能是剛才偷偷摸摸做了那樣的事情，即使無人看見，她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心虛。
那些人經過的時候只是往他們這兒掠過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笑笑鬧鬧地跟同伴們走遠了。
沈硯舟看著小姑娘的發頂，似是覺察出她的緊張，擡起手，一下一下漫不經心地順著她的長發。
然後，捏了捏她的後脖頸。
盛楹睫毛顫了顫，呼吸凝滯了一瞬，再次亂了。
視線才慢悠悠地轉回屏幕，不緊不慢地點了接通。
趙恒新氣吞山河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嗓音很高，連盛楹都聽見了，句句不滿的聲音在四周蕩開。
“沈狗，怎麽回事啊？你和盛楹去哪兒了？”
“不會是偷偷摸摸去幹壞事了吧？”
“大家都等著你們呢！！”
“去哪兒了，過分了啊！！”
盛楹臉燙著，嘴唇發麻，熱烈的存在感本就無法忽視。
此時聽見這話，腦海不禁浮現沈硯舟剛才的模樣，眼尾泛紅，呼吸熾熱，完全壓不住的艷色，活脫脫一只引人墮落的男狐貍精。
沈硯舟懶散地站著，語氣聽上去挺敷衍著，聲線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啞：“人太多了。”
只給了一句話，剩下的全靠趙恒新自己解讀了。
趙恒新沒聽出來，於是也沒想太多，隨口抱怨說：“確實是多，剛才我都被踩了好幾腳，剛買的限量版球鞋啊握草。”
沈硯舟心不在焉地聽著，明顯沒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漸漸地甚至有點不耐煩了。
趙恒新嘀咕了一通，總算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正事：“行了，你們趕緊過來吧。大家夥兒就等著你們兩個了。”
沈硯舟低眸，睨了盛楹一眼，松散地回了句：“我問問她。”
他放下耳邊的手機，語氣散漫又自然：“想繼續玩嗎？”
盛楹想到剛才趙恒新的話，那句偷偷摸摸格外地震耳欲聾，這會兒再跑好似就坐實猜測了，那麽多人等著呢，也不好中途跑了。
盛楹軟聲說好。
沈硯舟回覆了趙恒新，在約定的地點會面，現在開車過去，再去玩一會兒。
沈硯舟放下了手機。
盛楹視線一晃，在車的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的樣子，唇色散了，口紅暈染開來，看上去非常的暧昧。
不用想，一眼看進去就知道剛剛發生過了什麽。
盛楹更加不自在了，手軟腿也軟，趕緊低頭，翻開包包，從裏面拿出了紙巾和口紅。
她朝沈硯舟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沈硯舟神色慵懶又恣意，領口微敞著，似乎有幾分懶懶散散的饜足，一舉一動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只是。
她的目光一頓。
落在了沈硯舟的唇上，那兒有一些紅，跟她唇上是同樣的顏色。
是剛才他在吻她時，不可避免沾染上的。
屬於她的，在他身上。
她下意識咬了下唇，很不自在地開口：“你的唇……”
聽見這話，沈硯舟低眸，擡手，拇指在唇角擦了一下，目光落下，果然看見指腹上那一抹暧.昧的紅。
跟隨著他的目光，盛楹也看見了。
她心跳又快了點，臉上努力保持平靜，抽了張紙巾，遲疑地遞過去：“擦一下吧。”
沈硯舟意味深長地掃了她一眼，懶懶地嗯了聲，接過了她遞上去的紙巾，脖頸微垂，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垂下長睫毛像是兩排小樹林，遮擋住了些許視線，在他的臉上落下小片的陰影。
不知道為什麽，骨節分明的手擦拭著薄唇的動作，好似也十分暧.昧，隱隱透出點無形的撩撥。
盛楹睫毛顫了下，感覺自己好似沒救了，視線趕緊轉走了，擡眸看向鏡子，擰開口紅，又上了一遍口紅。
過了會兒，她忍不住湊近看了看，似乎自己的唇有點腫的，但是應該不至於看得出來吧。
沈硯舟並沒有深吻，只是輕輕地廝磨。
沈硯舟擦幹凈嘴唇，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來。
盛楹心一跳，呼吸也一滯，臉上保持著鎮定。
車子退出車位，慢慢地往前開。
車裏有點安靜，盛楹轉頭，視線看向窗外，心跳慢慢地平覆下來。
前面有點兒堵，車流擁擠，車子被迫停下來。
沈硯舟懶洋洋地支著腦袋，轉頭，目光有若實質般掃視著她，嗓音又低又沈，似有幾分好奇：“口紅有味道啊。”
盛楹楞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沈硯舟黑眸若有所思，慢悠悠道：“今晚是蜜桃的？”
盛楹又點了點頭，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沈硯舟唇角微微勾了下：“還挺甜。”
盛楹耳朵發燙了，總覺得這話裏像是帶了話，但是又覺得可能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
……
車子慢吞吞地挪動，平時一分鐘不到的距離楞是花了十分鐘，才終於到了約定的地方。
趙恒新站在路邊，擡眸看見了他們的車，連忙跟他們招手，讓他們開過去。
盛楹跟著看過去，看見柳敏還有幾個眼熟的玩伴，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微胖的小胖子，看了他們一眼，又扭頭看向沈硯舟。
車窗慢慢降下。
柳敏笑著看她，開開心心地打招呼：“好久不見啊。”
盛楹彎了彎眼睛，溫軟道：“好久不見。”
簡單地打過了招呼。
趙恒新湊過來，往他們的車後掃了一眼，又往身後人瞅了瞅，指了一下：“車不夠，你們載柳敏和老徐吧。”
沈硯舟懶洋洋靠著椅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方向盤，隨口道：“行。”
柳敏和那個可可愛愛的小胖子坐進來了。
這會兒盛楹才知道，這個小胖子就是趙恒新嘴裏的老徐，也是柳敏的男朋友。
老徐輕快地跟他們打招呼，眼睛彎起來，看起來很和善，一點兒脾氣也沒有，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什麽力道。
反正就那種看上去就憨憨又乖乖的小胖子，可可愛愛的。
確實像是那種打麻將也哄著女朋友任性的人。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兩人鬧了別扭，老徐時不時轉頭看向柳敏，似乎想跟她說話，但是柳敏一直看著低頭看手機，要不就是跟盛楹聊天，唯獨不搭理他。
他看上去很失落，委屈成一個大胖子。
趙恒新的車在前面領路，他們在後面開。
盛楹的手機震了震，她拿起來一看，是鄭寧妙給她發了信息。
鄭寧妙：【好無聊啊你在幹什麽啊？】
盛楹：【跟朋友去玩的路上。】
盛楹：【你不是跟你那誰出去玩了麽，怎麽有空跟我發信息啊？】
鄭寧妙：【我簡直不想提了，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麽嗎？】
盛楹：【？】
鄭寧妙：【我跟他回公司了！現在他在加班，我在這裏無聊刷手機。】
鄭寧妙：【我現在想吐血了，太特麽糟心了！】
盛楹：【怎麽突然加班了？】
鄭寧妙：【他數據搞錯了，別人都放假了，就他回來補。】
鄭寧妙：【我問他怎麽回事，他竟然跟我說是因為我答應出來玩他太激動了，精神不集中才把工作做爛的，所以才搞錯的。】
盛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沒想到竟然會這麽烏龍，有一點點好笑，只能給她發了一個同情的表情包。
鄭寧妙：【好煩。剛才氣氛那麽好，我現在都沒欲望了。】
盛楹：【？】
盛楹想起了鄭寧妙前幾天跟她聊過的話，好奇說：【你打算跟他覆合了啊？】
鄭寧妙：【沒啊。】
鄭寧妙：【就是氣氛正好，就忍不住想幹那事懂吧。簡單來說，就是一時沖動，酒店差一點就訂好了。】
盛楹：【……】
盛楹腦海裏閃過某個念頭，轉頭看了沈硯舟一眼。
沈硯舟懶散地支著下頜，黑色的風衣，將他肌膚襯得更冷白了，就算是什麽都不做，渾身上下似乎都透出一股子浪蕩又不羈的勁兒。
簡而言之，就是渣男相，不像是那種會負責的妖孽。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吻過，現在她看他，總覺得像是帶著某種難以描述的欲，
她慢吞吞地轉了回來，低頭，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會兒，然後敲下字。
盛楹：【不是因為喜歡麽？】
鄭寧妙：【有的吧，可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啊，好像沒有當初的心動了。但是現在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盛楹：【你不負責嗎？】
鄭寧妙：【暫時沒這打算。】
盛楹：【那不是很渣？】
鄭寧妙理所當然：【情之所至，怎麽能叫做渣呢。】
盛楹心情十分覆雜，還有點郁悶，完全理不清思緒。
其實她到現在也完全也搞不懂沈硯舟為什麽會突然想親她，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唯一的解釋可能真的只是一時沖動而已。
她心口有點悶，遲疑了會兒，覺得不能光聽鄭寧妙的話。
她想了想，打開了某個綠色論壇，發了一個帖子：就算是不喜歡，氣氛到了，也可以跟一個人親吻嗎？
也許正是放假時間，空閑的人也非常得多，以至於她的帖子很快就有了不少回覆。
一樓：可以啊。
二樓：就剛才我們玩high了，我上頭了，我也跟人親了。
三樓：也許有可能，當時我高三畢業，跟我的暧昧對象站在走廊上，我說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他就吻下來了。那天過後，我們就沒聯系了。
三樓：很少會有人這樣吧。
……
十樓：我也有過，說不上來，初吻莫名其妙就沒了，但是這種情況肯定很少的吧，大部分人都是遵循告白，戀愛，再親吻，只有少數人會這樣的。
五樓：樓主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啊？
……
盛楹忍不住補充：我們結婚了。
十五樓：結婚有什麽好說的，親就親了唄。
十六樓：啥玩意，結婚了？
十七樓：結婚後那不是什麽都能幹啊，我和我家老公是相親結婚，我對他沒什麽感情，他對我也是，但是也不妨礙我們性/生活和諧啊。
十八樓：感覺這是個綠貼，怎麽可能結婚了才親呢，這不科學啊。
……
盛楹越看越覺得這些回覆越覺得找不到答案，於是沒有再繼續看下去，直接退出了論壇。
她看著外面不停倒退的影子，好像因為他們之間特殊的關系，好像親一下確實不能夠代表什麽。
沈硯舟也沒有說過喜歡自己。
何況，他也說過並不打算離婚，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會發生的事本來就遠遠不止是一個親吻這麽簡單。
盛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心甘情願，又莫名有點不甘心。
趙恒喜他們也不想去酒吧玩，幹脆到了海邊，說是要一邊燒烤一邊喝酒，還說要在這兒過夜，搭帳篷。
柳敏拉著盛楹坐在一邊玩，男人們在一邊在搭架子。
這群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非要自己搞，偏偏什麽都不會，買了一堆東西，趙恒新甚至還拿著手機百度。
買的東西也是殘缺不齊，沈硯舟站在一堆架子旁，垂眸，簡直快要氣笑了。
沈硯舟睨了趙恒新一眼，也是挺無語的，煩躁地揉了揉頭發，面無表情地開始拆東西。
沈公子到底跟其他人不同，甚至在還被自家老子扔到部隊裏跟過幾個假期，後來玩過幾次真人CS活動，獎金拿到手軟，何況這些小玩意。
有些東西沒買的，讓邊上啥都不會幹的家夥踢出去，該買什麽買什麽。
老徐倒是上道，主動幫忙，看得出來或多或少還是會一點的。
柳敏往那群人看了一眼，嫌棄地搖了搖頭：“真沒用。”
她回頭，看向盛楹：“我想喝酒。你要喝麽？”
盛楹看著柳敏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啊。”
盛楹原本只打算喝一點，但是柳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不對，喝得越來越多，還慫恿著盛楹陪著她喝。
她原本還在拒絕的，但是漸漸地也有點上頭，於是陪著她喝了不少。
柳敏不停地抱怨著老徐，聲音不小，那頭的老徐肯定也聽見了，但什麽話也沒說，沒反駁半個字，悶聲幹自己的活。
柳敏舉起拳頭：“你說天下男人是不是一個樣？”
盛楹眨了眨眼睛，溫吞地點頭。
柳敏又立刻說：“我不想理徐陽斌了。”
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盛楹。
在她的目光下，盛楹楞了楞，也點頭：“那我也不理沈硯舟了。”
話音剛落下，一道低低沈沈的嗓音傳來，沈硯舟嘖了聲，略微不滿道：“別教壞她。”
柳敏擡眸，看見沈硯舟這狗東西，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沈硯舟並不在意，扯了下嘴：“你氣誰找誰，別想拐我女人。”
柳敏煩，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一邊，朝那個不解風情的小胖子踹了一腳。
沈硯舟半頓下來，視線落在盛楹紅撲撲的臉頰，眉梢微微一挑，饒有興致道：“喝了多少啊。”
盛楹瞅他一眼，不吭聲。
沈硯舟知道她的喜好，把烤好的玉米遞給她，閑閑散散道：“加了蜂蜜，吃不吃啊？”
盛楹悶聲：“不吃。”
沈硯舟隨口說：“不想吃這個？”
盛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沈硯舟：“想吃什麽？”
盛楹慢吞吞說：“牛肉。”
沈硯舟點了下頭，說行，然後站了起來。
盛楹看著他的背影，抿了下唇。
沈硯舟很快又回來了，拿著烤好的牛肉，遞到她面前。
盛楹聞到了香味，小鼻子動了動，一頓，轉開了頭，看向沈硯舟：“我不想吃這個了。”
沈硯舟微頓，狹長的眼眸瞇了瞇，打量了她一會兒：“那現在想吃什麽？”
盛楹猶猶豫豫地看了他一會兒，遲疑道：“雞翅？”
沈硯舟把魷魚放下了旁邊的碟子裏，再次轉身回去。
趙恒新看見沈硯舟走過來，隨口問道：“看不出來盛楹這麽能吃啊。”
“沒吃。”沈硯舟不緊不慢地拿了一串雞翅，“她現在想吃雞翅。”
趙恒新搖了搖頭，然後取笑他：“這是第幾次了。沒想到有一天也能看見你這大少爺這麽伺候人的一天。”
沈硯舟懶得搭理他。
沈硯舟很快拿著烤好的雞翅回來了。
盛楹看著他走近，然後把雞翅遞給了她。
她又沒動。
沈硯舟也沒生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懶洋洋地開口：“你今天脾氣挺大啊。”
盛楹有點不服氣，瞪他。
小姑娘臉頰微微鼓起，像只小河豚，沈硯舟嘴角微勾，伸手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掐了她一把。
手感確實很好。
他沒忍住，捏了第二下，第三下……
盛楹難以置信，拍開他的手，憤憤不平道：“你什麽態度啊！”
還挺兇。
小兔子準備咬人了。
沈硯舟低頭看了眼手背，微微泛著紅，掀開眼皮，直勾勾地盯著她。
盛楹被看得有點心虛，咽了咽口水，擡手過去，手放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推開。
沈硯舟側了下頭，輕嘖了聲，回頭，好笑地看向盛楹：“怎麽回事啊，盛嚶嚶。”
盛楹溫吞道：“你管我。”
沈硯舟心想酒這東西確實不能讓她多碰。
他放下了手裏的雞翅，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了，支著腦袋，黑眸明亮又璀璨，就這麽看著她。
風吹過來，她抖了一下。
沈硯舟註意到了，慢條斯理解開風衣，脫下來，蓋到她身上。
寬大的風衣將她遮擋得嚴嚴實實，他的姑娘顯得越發小只了。
盛楹抿了下唇：“別看著我。”
沈硯舟收回手，饒有興味：“我不能看你麽？”
盛楹：“不能！”
沈硯舟吊兒郎當，又拽又欠地嗤笑了聲：“你管我。”
“……”盛楹被反將了一軍，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想反駁又找不到，臉頰鼓鼓的，自己獨自生著悶氣。
真好玩。
沈硯舟看著她，尾音微微揚起：“我惹你生氣了啊？”
盛楹橫他一眼：“你說呢？！”
沈硯舟桃花眼彎了彎，帶著說不出的寵溺和縱容，拖腔帶調又恬不知恥地吐出一個字：“呢。”
盛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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