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抖落夾克大衣上的雪珠，從臺階上撿起一打信件。那大多數是一些聖誕賀卡，有一些是來自他們的朋友，一些大公司寄來的聖誕禮券，更多的是來自那些崇拜者們。Steve快速地翻看著那些信封，他對一封落款歪歪斜斜地寫著“布魯克林，Andy，5歲”的信封露出微笑，如果他還是那個住在布魯克林的小個子，他也會給這些超級英雄們寫信。撫摸這些紙制品讓他感到親切。然後他註意到在那些信的底下還有一張明信片，從郵戳上來看，它來自相當遠的地方。

他夾緊胳膊底下的那個大包裹，把那張明信片銜在嘴裏走進車庫。Tony正在他的盔甲上忙活。他向Steve眨眼，示意他已經看到了他，然後他推起耳罩和護目鏡，一個明亮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那是給我的嗎？”他笑嘻嘻地指著Steve胳膊底下的那個大包裹。

“不。”Steve盡量正直地板起臉。但是從Tony的表情來看，他一點也不相信。那當然是給Tony的。他為了這個煩惱了很久——關於究竟要送給Tony什麽樣的聖誕禮物，他看起來顯然什麽也不缺。Clint帶著他在因特網上找了很久，他們查看了一切購物網站上“聖誕禮品”的選項，但熒光香蕉男士比基尼絕對不是什麽好主意（按照Clint的話來說，“我敢保證就算Tony Stark擁有一切，他的衣櫃也絕對不會擁有這樣一件玩意兒。”說實在的，如果Tony的衣櫃裏真的有這麽一件比基尼的話，Steve就要為此感到擔憂了。）最後他放棄了因特網，因為Tony顯然正在偷偷查看他的上網記錄，“我可以接受紫色的，”他在鉆進被子前悄聲對Steve說，“但千萬別是熒光綠的，那會把Loki給樂瘋的。”這讓Steve徹底打消了網購的念頭。

Pepper拯救了他。她看似隨意地向Steve透露，Tony收集Jackson Pollock的畫。這讓Steve有些吃驚，他以為Tony對藝術不感興趣，這讓他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去打量Tony在車庫裏隨手擺放的那些畫。他上網查了Jackson Pollock最近一批畫的拍賣價格，意識到他即使拿出自己70年以來的所以積蓄也買不起一小片畫布。最後他決定自己動手畫一幅。他不太擅長抽象派風格，但是他在扔掉了幾幅失敗的畫作之後終於有了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他很高興他最近都睡在Tony的臥室裏，這讓Tony不會有機會走進他的臥室，那幅畫就放在窗前晾幹。Pepper介紹給他一家很好的畫廊，他把那幅畫送去裝裱。然後他們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他的畫已經裝裱好了，他在畫框外面裹上了厚厚的牛皮紙，以免Tony在聖誕節之前偷看到那幅畫，但是顯然Tony已經從Pepper那裏打聽到了他的聖誕禮物。他已經在沖著Steve胳膊底下的那個包裹眨巴眼睛，準備厚顏無恥地索要他的聖誕禮物了。

“不，這不是給你的。”Steve努力地板起臉說道，把那個包裹舉高到Tony夠不到的地方，他把那張明信片放在工作臺上，“這才是給你的。”

“不得不說，你可真夠卑鄙的，隊長，”Tony沖著那個被Steve舉在頭頂上的包裹豎起嘴唇，Steve有些好笑地看著Tony在有失尊嚴地跳起來去拿那個包裹的念頭底下掙紮，然後他一屁股坐在工作臺前，拿起那張明信片。Steve知道那是一個名叫Jun Shan的人寄來的。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張景色秀麗的山區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醫療床使用情況良好，缺乏醫生的地區很需要它，多多益善”以及“聖誕快樂，女兒要我寫上我們非常想念你，但別當真”。

Tony對著最後一句話微笑。“一位老朋友？”Steve問道，Tony通常會把那些明信片隨手一扔，但是他把那張明信片夾在了他的工作臺上。“沒錯，”Tony說，“我就知道他會愛死這個聖誕禮物的。”他改裝了那臺醫療床的電路板，重新設計了醫療艙，現在它更加便於運輸，能適應於民用電壓，他打算從Jun那裏收集更多反饋，然後通過Maria基金會捐出第一批醫療床。

“那麽，”Steve看著Tony，“給我的聖誕禮物？”他指了指那臺正在自動塗裝的盔甲，“你給我造了一臺星條旗盔甲？”Tony大笑，“不，”他說，“那是給Rhodey的，軍方覺得‘鋼鐵愛國者’比‘戰爭機器’更有親和力，所以他只能接受這個聖誕禮物了。”

“所以，”Steve說，Tony坐在工作臺上晃動雙腳，Steve把他拉過來，雙手在身後扣住他的屁股，把他貼向自己，“我的禮物在哪裏？”他有些半心半意地問道，手掌輕輕廝摩那兩團包裹在褲子底下的臀肉。他在去取畫框的路上買了一點小東西，而Tony仰起頭看著他的那雙大眼睛讓他有些恍神，有些迫不及待。那個小東西就裝在他的大衣口袋裏。

“直到聖誕夜之前你都不會見到它。”Tony說，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煩躁，“事實上，我還沒有想好呢。”他從不為禮物的事操心，Pepper對於怎麽挑選禮物很在行，他需要做的只是在賬單上簽字。但是這次Pepper拒絕替他幫Steve挑選禮物。“這沒有道理，Pepper，”他跟在Pepper的身後哼哼唧唧，“那只需要花你五分鐘的時間，我一向都很相信你的品位。”而Pepper轉過身來給了他一個瞪視，“我認為Steve值得更好的——如果你對這段關系是認真的話。”她用一根手指點著他，“我不覺得讓你的秘書給男朋友挑選禮物是個好主意。”

“得了，Pepper，”Tony嚷起來，“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秘書了，你是CEO呀。”

“你提醒了我，”Pepper說，她低頭打開手機上的備忘錄，“給其他人的禮單在你的郵箱裏，記得回覆確認，現在我很忙，五分鐘之後我有一個會。”她說著，留給Tony一個踩著高跟鞋的窈窕背影，而Tony睜大眼睛，不敢相信Pepper居然在這種時刻拋下了他一個人。

他決定先不要讓自己的恐慌癥發作，畢竟那時候離聖誕節還早呢。他想到了一些好的主意，比如給Steve做一個帶有瞄準器的激光盾牌，但是想到他剛在不久之前剛剛送給鷹眼一個改進過的箭筒——而那時候還不是聖誕節呢，這份禮物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他也想到了一些壞主意，包括一個植入AI的性愛機器人在內，他把那些歸咎於打電話給Rhodey商量的結果。然後他突然發現聖誕節就在眼前了，而他什麽禮物都沒有準備，他的恐慌癥就立刻發作了。

他驚慌失措地召集了覆仇者，趁著Steve笑嘻嘻地躲進他的臥室裏去的時候（Tony已經從Pepper那裏打聽到了Steve準備送給他什麽禮物，所以他一點也沒有疑神疑鬼），他收到了一打主意，Natasha建議他可以買下Steve過去和父母一起在布魯克林的房子，那的確會是一件讓Steve感動的禮物，但是他隨即沮喪地發現那棟公寓已經變成了百貨大樓，Steve大概不會想收到一座商場作為他的聖誕禮物，那只會讓他更加感傷。Clint的每個建議都蠢得讓他想哭出來，他建議Tony找一群脫衣舞女郎扮成USO（那些當年和Steve一起賣國債的美國女郎），然後Tony可以穿上其中一套衣服混在其中，給Steve一個驚喜。所有人在腦內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面，然後都惡寒地捂住了嘴。“我恨你把那幅畫面塞進我的腦子裏。”Natasha踢了Clint一腳，後者不滿地抗議起來。然後Loki走進了客廳。

“我曾經送給過眾神之父一匹八腳馬作為賀禮，”Loki若有所思地說道，“奧丁喜歡那件禮物，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把它當成自己的坐騎。”Thor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他從那匹馬上摔下來之後瘸了很長一段時間。”Thor補充道，“而且我不認為我們的凡人朋友有能力生出一匹八腳馬來。”Tony驚恐萬分地瞪著他們，“我當然不——那絕對不可能——”他厲聲喊道，“而且我們正在談論的是聖誕禮物，就算我會——那也是九個月之後的事了！”Loki點點頭，他上下打量著Tony，“或許我可以把你變成一個女孩子，Stark，我會留著你的胡子，Rogers喜歡你用胡子對他做的那些下流事，不是嗎？”

Tony逃走了。這根本一點幫助也沒有。他偷偷溜進Steve的臥室，Steve外出了，畫架就在落地窗前，臥室裏好像變成了一個小型的畫室，Tony繞過那些疊成一疊放在地上的畫，一幅鋼鐵俠飛過紐約摩天樓群的畫疊在最上面，盔甲是落日一般壯麗的紅色，在Tony看起來那已經足夠好了——已經足夠裱起來放到美術館裏去了，但Steve顯然對這些畫都不滿意。然後他看到了畫架上的畫，沒有鋼鐵俠盔甲，也沒有他本人的肖像，那只是一片柔和的紫色，隨著他走近畫布，那些深淺不一的紫色色塊組合成一片柔和的天空和海洋，在畫布一角有兩個小小的人影，那還只是草稿，Tony站在那幅畫的面前，張開嘴呼吸，一種寧靜而溫暖的情感在他的胸前湧起，他想他已經知道了Steve想要的，那幅畫已經足以說明一切，那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但是他只是不確定，那也是他自己想要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對Steve說道，“聖誕節還沒到呢。”他用兩只晃蕩在半空中的腳碰著Steve的褲管。Steve笑起來，“我知道，”他讓Tony把手插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以防你找不到禮物，你可以先拿著這個然後送給我。”Tony伸出手，看著手上拿著的那個小紙盒，“哦，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買了這個！”他叫起來，看到Steve的臉上布滿紅暈，他能夠想象Steve是怎樣羞愧地把這盒小玩意兒放在櫃臺上要求結賬的，“紐約市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隊長。”Tony說著，拆開那個包裝盒，把其中一個安全套銜在嘴裏，用牙齒撕開外面的錫紙，“青瓜味的，嗯？”他擡起眼睛沖Steve嬉笑。這個動作令Steve感到自己的陰莖猛地抽動了一下，他已經完全被點燃了，他原本是想把那個當成是聖誕節的餘興節目，Tony跟他提起過這種帶有按摩顆粒的夜光安全套。Tony Stark，天才，億萬富翁，花花公子，在超市結賬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連一張信用卡都沒帶，而超市拒絕簽單，Tony只能悻悻地把那盒安全套放回原處。當Tony跟Steve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他毫不留情地取笑了他，然後他暗暗地記住了那個牌子，當他經過超市的時候，他拿了那個包裝看起來就足夠令人臉紅的小玩意兒。

“你喜歡這個，是嗎？”他低頭看著Tony把安全套緊緊地裹上他的勃起。Tony用小胡子廝摩著Steve的頭頸，“沒錯，那棒極了，現在進來，我會讓你知道那有多棒。”

“說真的？說真的？在聖誕節襲擊迪斯尼樂園？你們不覺得這是一個爛透了的計劃？”Steve聽到Tony在怒吼，鋼鐵俠盔甲憤怒地撲向一只巨大的維尼熊，那個被魔法變活的玩偶正在拆下兒童轉盤上的雙人座茶杯砸向他們。Steve不知道Tony之前在哪裏。Tony在下午就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就連Jarvis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不管Tony之前在幹什麽，他現在看起來十足被氣壞了。考慮到今天是聖誕夜並且他們還為此采購了一打夜光安全套，而Steve現在卻不得不在這裏猛揍一只巨大的米奇老鼠的鼻子，這也讓Steve氣壞了。Steve對揍壞一只企圖用激光槍瞄準他們的巴斯光年一點也不感到內疚，但是讓他揍一只米奇老鼠？說真的？那是他童年最喜愛的卡通形象之一。他傷心地握住拳頭，看著那只被他揍掉鼻子的米奇老鼠。Tony說得一點也沒錯，那些歹徒們要倒黴了。

“我可沒有收到你們的節日邀請函。”騎在龍身上的美艷女士冷笑著說道。她在這個大冷天也穿得相當暴露。Steve有些擔心這位女士很快就會患上流感。她看起來有點像是Thor和Loki的親戚，有著雕塑般精致的五官和一頭誇張的濃密卷發。她正在用魔法控制著那些玩偶向他們發起進攻，在她的附近，一名足足有Hulk那麽大塊頭的武士正在用斧子砍向沖天飛車的支架，沖天飛車上的游客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飛車的上半截在空中搖搖欲墜，Steve看到Bruce摘下眼鏡，遞給他身邊的一個小男孩，然後Hulk怒吼著沖了上去。

有人在輕輕叩響玻璃。Steve扭過頭去，看到鋼鐵俠盔甲出現在摩天輪的窗外。“你找了一個獨處的好地方，不是嗎？”Tony的聲音通過頻道對他說道。Steve微笑，他幫助Tony卸下那扇窗戶的護欄，讓他鉆進溫暖的座艙。鋼鐵俠紅色的盔甲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Tony摘掉頭盔，向他眨動那雙棕色的大眼睛，緊接著那件盔甲從他的身上解體，散落到地板上。Steve屏住呼吸，他看到Tony的身上穿著舞會正裝，他的領結已經在盔甲底下歪向一邊，那件昂貴的禮服被壓得有些皺褶，他的臉上有一道在戰鬥中留下的小小的傷痕，盡管如此，他看起來仍然令人吃驚地英俊，性感和迷人。Steve伸手輕撫過那塊地方，Tony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把手指交叉進他的手中。

“你在想什麽？”Tony說，他坐在Steve的身邊，和他一起望向窗外。“我只是在想，”Steve不由自主地微笑，“無論是誰發明了愛情，”他悄聲說道，“那個人一定是個瘋狂的家夥。”

“哦，”Tony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事先聲明，那可不是我發明的。”Steve對著他的話大笑。他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麽，Tony總是那麽容易就能讓他笑出聲來。“得啦，我已經很清楚我天生風趣又迷人，不過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來說，這種時候發笑可有點困難。”Tony說道，他把手伸到外套的內側口袋裏，當他把手拿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掌中躺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絨盒子。Steve不認識那上面的LOGO，但是那個盒子看起來相當昂貴。那一瞬間，他突然猜到了盒子裏會有什麽。他突然知道了今天下午Tony獨自出去做了什麽。他今天第二次地屏住了呼吸。“Tony……”他有些緊張地輕聲說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這有些突然，”Tony飛快地說道，他聽上去比Steve還要緊張，“我只是想不出比這更合適的聖誕禮物了。”他打開盒子，那裏面是一對光潔的男士對戒，在游樂園的彩燈下閃著光。“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精神狀態，Welge博士肯定不會建議我向你求婚的，也許我現在做出的決定根本就是錯誤的，但是——我只是——”他深深地吸氣，緊張地舔著嘴唇，“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不是一段臨時的關系，我們——我想要有你在我的身邊，就像現在這樣。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知道你都會在這裏。”他看著Steve的眼睛，那種寧靜的凝視讓他想要落淚，“我也一樣。”他低聲說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也會一直在這裏。”

“Tony，”Steve說道，然後他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他感到心中充滿柔情，他有太多話想要告訴Tony，但是同時他又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再說什麽。他只是緊緊地握住了Tony放在他身邊的那一只手。然後Tony猛地扯掉了他的領結，“我不該聽Pepper的話穿這件正裝，”他氣喘籲籲地說道，“我快要透不過氣來了，這簡直是傻透了，我就算穿著那件臟T恤你也會接受我的求婚的，是不是？”

“這可很難說。”Steve故意說道，“你知道我這個人又保守又老套，如果你不表現得像個紳士，我是會讓你重新再來一遍，直到合格為止的。”Tony向上翻了一個白眼，“趕緊把這個玩意兒拿走，”他說，把那個小盒子塞進Steve的手裏，“我已經快要恐慌癥發作了，或者我已經恐慌癥發作了，所以你最好趕緊把這玩意給戴上，你不會把它們弄丟的，是吧？”

Steve大笑著接過那個盒子，他拿出稍大一圈的那個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指環閃著圓潤的光澤，尺寸剛剛好好。“我讓Jarvis量了你的指圍，在你睡覺的時候，”Tony小聲說道。Steve把另一只戒指套上Tony的中指。Tony縮回手指，對著亮光凝視著那只戒指，“這感覺有點奇怪，”他在手指上轉動著那個戒指，“也許你最好把它們給收起來。”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我過一會兒反悔了，就會問你收回這個戒指“

“你敢，”Steve說道，他稍微擡起一點Tony的臉，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真切的憂慮。“聽著，Tony，”他認真地說道，握住他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把這個戒指摘下來或者收回去的。我會保證你一直戴著它，每一天，每個晚上，每個小時，”他擡起那根戴著戒指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邊，溫柔地親吻著，“我會在這裏，在你的身邊，不時地檢查你，確保你戴著它，確保你不會把它弄丟，你明白嗎？”

Tony發出了一個短促而模糊的音節， Steve凝視著他的眼睛，直到Tony點頭為止。“很好，”Steve低聲說道，“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他輕輕地吻著那根戴著戒指的手指，幹燥的嘴唇在指腹上廝摩著，舌頭滑過那個微涼的金屬，Tony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有點兒模糊地望著Steve的臉，一陣輕微的呻吟從他的嘴唇間洩露出來，他感到呼吸困難，但並不是由於緊張，他的恐慌癥也沒有發作，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沖刷著他的全身，這種感情是那麽強烈，以至於他的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發抖，“Steve，”他嘶啞地說道。Steve對他微笑，把那根手指含進嘴裏，輕輕地咬了咬他，潔白的牙齒輕叩在那個金屬環上，他臉上的快樂過於鮮明，突然之間，一股熱潮迅猛地席卷過他的身體，他只來得及張開嘴巴，驚訝地發出了一個小小的“哦”聲，然後那堆溫暖透明的液體就飛快地湧出了他的身體。

這個時刻到來得太過突然，他們誰都沒有料到這個。那股濃烈而甘甜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散開來。Steve吃驚地捧住Tony的臉，他的臉頰變成潮紅，嘴唇微微濕潤地微微張開，眼睛朦朧地睜大了，棕色的眼珠比平時更加淺亮，接近於琥珀的透明，“Tony，”Steve低聲叫道，他的心臟因為面前的男人而劇烈地跳動著，為這不可思議的美妙變化而激動地喘息著，“Tony，”他再一次叫道，聲音比之前更加暗沈，把手卡進Tony的雙腿之間。他手上的觸覺告訴他Tony已經濕在了椅子上，Steve的手指沿著那條臀縫緩緩滑動，感覺到一灘粘稠濕滑的液體正在從那條昂貴的織物底下湧出來。Tony的頭向後仰起，喉結上下起伏，“是的，是的，它來了，”他低聲地嘀咕著，自從他註射絕境以來的那次發情期之後，這半年的時間他都沒有再經歷過這個。這也許是因為絕境的關系，也可能是因為他在潛意識中抗拒著Omega的發情期。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的發情期會毫無征兆地到來，但是他從未如此期待著這個，他從來不知道它可以變得如此美好，美好而不可思議，他的每一個細胞都能夠強烈地感受到Steve的一切，他溫柔而堅定的呼吸，略帶羞澀地凝視著他的藍眼睛，那雙輕撫著他的身體的手掌突然變得無處不在，他們甚至不用交換一個詞語，那種強烈的感覺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個時刻終於到來了。

Tony在他的手掌下發出吃吃的笑聲，“不，你才不會，士兵，你得幹完這個，”他用舌頭舔過Steve的手掌心，Steve向他皺起眉頭，陰莖又是一陣敏感地抽動，這簡直太要命了，他不得不夾緊大腿，用手牢牢地抓住Tony，以免自己真的射出來，Tony的嘴淫穢地拱著他的手掌，“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我為你濕得要命，就進來……”Steve猛地向前一挺，Tony發出尖叫聲，打斷了他自己的話，“是的，是的，”他哭喊著，腸道無意識地絞緊，Steve頂撞著那個狹小的入口，Tony仍然有點緊，他的前端被緊緊地包裹住，他能感覺到那個柔嫩的器官，他用牙齒咬住腮幫子的內側肌肉，忍住一口氣插到底的欲望，他向後退出一點，然後打著轉擺動胯部，來回旋轉著撬開深處的嫩肉，他決定把Tony的話綜合一下，把他操到神志不清然後再狠狠地射給他。他耐心地在那個深處的入口附近鉆動著，直到Tony再也沒有力氣說下流話，他氣喘籲籲地癱在那兒，眼神渙散地看著Steve，臉上出現極樂的表情，他的陰莖達到了第三次高潮，那幾乎是像失禁一樣猛烈，他有一半噴出來的是尿液，Steve的制服和人造革的座椅上一塌糊塗，他們的下身在一灘濕漉漉的液體中打滑，Tony毫不羞愧地對Steve翹起嘴角，有些疲倦地眨動眼睛，那個笑容完全點燃了Steve，他的陰莖在一片濕滑當中猛地向前挺進，Tony張大嘴巴無聲地哭喊，那個粗大的器官完全嵌入進去，他感到Steve正在他的身體裏形成結，他完全地填滿了Tony的身體，他們就像兩個匹配完美的模具緊緊地嵌合在一起，一點空隙也找不到，他們有一會兒驚訝地靜止在那兒，為那種完美的感覺而感到震驚，不敢挪動半分，然後Steve握住Tony的手，把他們帶著戒指的手指交纏在一起，舉到唇邊，充滿柔情地親吻著，Tony掙紮著湊上嘴唇，他們的舌頭滑過被體溫變得溫暖的金屬，然後糾纏在一起。Steve用一條手臂牢牢地箍住Tony的腰，他們完整地貼合在一起，那陣完美的高潮像颶風一樣席卷過他們的身體，他們用盡全力擁抱住彼此，然後他全部射了出來，感覺用了永恒的時間，Tony用無意識的高喊和突然絞緊的身體推著他越過頂峰，他的陰莖抖動著，用一陣又一陣的精液灌入Tony的肚子裏，沖刷著他敏感的身體，他們同時都感覺到那種滿漲到要溢出的滿足感，他們彼此都心滿意足，就仿佛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完滿的事了。

他們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有一會兒，Steve感到時間暫停了。然後他意識到，是摩天輪暫停了轉動。他們正高高地停在天空的最頂端。“是的，我把它停下了，不用謝。”Tony說，他從Steve的身後探出腦袋，望向大地上的游樂園。那裏已經恢覆了秩序，游客們開始重新排隊，準備通宵狂歡，之前被他揍掉鼻子的那只米奇老鼠搖頭晃腦地出現歡樂大游行的隊列裏。Steve有些好奇，Tony究竟是怎麽能在這一片瘋狂當中還能騰出他的數據大腦來停下摩天輪。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他，“你總是能給我點驚喜，是不是？”Tony大笑起來，“哦，是的，因為你選了那麽個好地方。”他重新蜷縮回Steve的懷抱裏，Steve用胳膊充滿占有欲地摟住他的肩膀，把他困在自己的懷裏輕輕搖晃著。他們誰也沒有註意到天空中是什麽時候飄起了雪，他們只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汗流浹背地擁抱在一起。然後Steve 想起了一件事，“Tony，”他輕輕地晃動了他一下，“你把暖氣也停掉了？”

就好像是為了證實Steve的話一樣，Tony猛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他打了一連串的噴嚏，“沒錯，該死的，我忘了，我可不想在聖誕節感冒，”他用力吸著鼻子，Steve在地上尋找著Tony的衣服，發現那件昂貴的男士晚裝已經完全沒法穿了，Tony伸手召喚盔甲，在那塊鋼板飛向他的胯部時畏縮了一下，“別嘲笑我，這裏面可真涼，我從來沒有不穿內褲就穿著這玩意兒，”他在Steve向他微笑的時候對他豎起嘴唇，然後他們一起望向那張糟糕的人造革座椅，Steve的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別擔心，今天摩天輪不會再運行了，我會寄張賬單給迪斯尼，告訴他們，它被美國隊長征用了幾個小時，”Tony說道，戴上頭盔，卸下那塊窗板，對Steve伸出手，“現在，讓我們悄悄溜走，也許我們還來得及趕上聖誕派對，說不定Thor會給我們留下一只派呢。”

他們沒有趕上聖誕派對。他們偷偷摸摸地摸黑溜進廚房，Thor的確給他們留下了一只派，他們還在桌子上找到了半只冷掉的火雞，Steve感到饑腸轆轆，他之前消耗了太多體力，急需補充能量，但是不知道怎麽搞的，他發現自己沒有撲向那只火雞，而是和Tony在餐桌上一起扭動，他把這歸咎於Tony脫掉了盔甲，說真的，他裸著從盔甲裏走出來的樣子真的不錯。

廚房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我記得還有半只火雞，然後我可以拿一點啤酒……”Clint嘟嘟囔囔地走進廚房，穿著他那條亮黃色箭頭的睡褲，然後他猛地跳了起來，撞上了他身後的那個人，Steve和Tony擡起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Phil Coulson站在Clint的身後，和他穿著同樣的睡褲，一頂可笑的小尖頂睡帽覆蓋在他的額頭上。“聖誕快樂？”他從Clint的身後探出腦袋說道，Steve飛快地抓住那只火雞擋在自己的身前。

“呃，解釋一下，”Tony慢吞吞地說道，“Coulson特工為什麽會在我的大樓裏？”

“因為今天是聖誕節，你這個白癡！”Clint歇斯底裏地大叫，“你們為什麽要玷汙廚房？我再也別想在這張桌子上吃飯了！“

“因為今天是聖誕節？”Tony說道，他一點也不在乎被人看到裸體，因為他他媽的就是這麽火辣，“順便一說，你的男朋友似乎在盯著我的男朋友的裸體猛看個不停。”Coulson立刻把眼睛移向別處，但是他的腦袋似乎一直違背他的意志力要轉過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Clint再次歇斯底裏地叫起來，“我們只是在床上分享啤酒和電影，順便想來一點兒火雞，我們從不分享下半身！”

“真的？不過別告訴我，我一點也不在乎，”Tony說，他重新把腳勾上Steve的腰，Steve的臉紅了，“晚安，Clint，晚安，Coulson，”他含糊地說道，“我想我和Tony需要一點私人時間。”

“是的，是的，我完全能夠理解，”Coulson說道，抓住Clint的肩膀把他拎出廚房，後者的嘴裏仍然在尖叫著，然後Coulson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晚安，隊長，晚安，Tony，也祝你們睡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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