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

Steve松了一口氣，他的整個身體都羞得發紅了，他松開手，扔下那只火雞，Tony邪惡地露出牙齒微笑，對著Steve的半勃吹氣，“我想我們現在可以開始第二個回合了？”Steve翻身，把他壓在餐桌上，用一個兇猛的親吻回答了他的問題，他舉起Tony的雙腿，然後聽到Coulson的聲音在對什麽人說道：“我想廚房裏還剩下半只火雞，不過你不會想要去——”

Steve不情願地擡起眼睛，看到Thor站在廚房的門口，Loki從身後用兩只手捂住他的眼睛，“那只火雞歸你們了，”Loki說道，“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用它捅過Stark的哪裏。”Thor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驚嘆的聲音。

“我們沒有對那只火雞做過任何事！”Tony大聲叫道，Loki急促地推著Thor離開廚房，“我從未想到火雞還有此妙用，”Thor邊走邊大聲說道，“這是否也是中庭偉大節日的一項傳統？”

Tony抓起那只火雞，扔向他們的背後。

他們度過了一個妙不可言的聖誕節，大部分時間是在床上，就好像他們這輩子都沒有發現過床是這麽有趣的地方一樣。他們發現浴室也同樣充滿樂趣，Tony可以用肥皂對Steve做許多有趣的事。他們想去Tony的車庫，Steve第一次發覺Tony的電梯速度是那麽慢，就好像它不是一臺高速電梯似的，他們迫不及待地在電梯裏開始接吻，然後Tony不得不讓Jarvis停掉了從底層通往覆仇者生活區的唯一那臺電梯，這讓Clint再次歇斯底裏，他在烤箱裏烤了餅幹，而他不得不在半個小時之內爬完那些安全通道裏的樓梯。在車庫裏，Tony勾住Steve的皮帶，把他拖上一輛捷豹XKR，Steve用嘴巴對Tony做了一些絕妙的事，讓Tony激動地把Steve按倒在後排，騎在他的身上扭動屁股，Steve捧住Tony的腦袋親吻他，同時猛烈地搖動胯部，然後他們一起從真皮椅背上翻了下去。

他們疲倦地窩在客廳的沙發上，Tony緊盯著Clint把一棵棕櫚樹盆景搬到電視機的旁邊，那是Coulson送給他的聖誕禮物，心想他最好趕緊去爪哇島度個假。Bruce不知道在哪裏，他答應會在新年前回來，而其他人全都呆在大樓裏，就好像他們在假期裏無處可去似的。Tony把頭埋進Steve的肩窩裏嘆氣，“我知道這是錯的，但我真的希望現在有個超級反派突然跑出來宣布他要占領紐約，這至少讓我有點事可幹，好讓我不要每分鐘都想著你，”他擡起眼睛，看著Steve的臉，“這不合邏輯，為什麽你就在我的身邊，我卻還總是不停地想你？”

他們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新年派對，沒有騎著龍的女巫來攪局，也沒有活動的巨大玩偶到處亂跑。Tony定了一個相當高級的酒會場所，也許僅僅是因為他在一旦恢覆了健康之後那種死有錢人的做派也跟著恢覆了。他穿著那雙藏著相當高的鞋跟的皮鞋，在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底下吸緊肚子，而Steve不得不把眼睛從那個緊繃的翹臀上移開。他們還邀請了Nick Fury，Steve一點也不想知道如果Nick Fury在酒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發現Tony和他在某個角落裏搞了起來臉上會是怎麽一副表情。

他找了一張沙發坐下。Tony正靠在吧臺的附近和Rhodey交談，“你向Steve求婚了？”Rhodey說道，“光是想象那副畫面的我就要嚇破腦袋了，你是怎麽做到在買戒指的時候就沒有把自己給嚇跑了？”Tony無辜地沖他眨眼，“也許只是為了讓那群雞巴腦袋們大吃一驚？”Rhodey轉過身去，看到Tony所說的那些“雞巴腦袋”，他的上司正在那兒跟那些議員們寒暄。“嘿，你不能把我的上級稱為雞巴腦袋，”他抗議道，“而且這個借口爛透了，誰都能看出來，你跟Rogers互相凝視的眼神簡直能把對方的衣服給剝下來，那太肉麻了，Tony，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戒指，你打算邀請我做你的伴郎嗎？”

Steve微笑著看著他們，他的四倍聽力可以讓他捕捉到他們的談話內容，Tony正在和Rhodey爭論哪裏才是真正的婚禮勝地，然後Pepper加入進來，他們的談話很快就跑偏了，當Tony註意到Steve正在看著他們的時候，他扭過身子對他擠了擠眼睛，“你還好嗎？”他用眼睛無聲地問道。“我很好。”Steve用口型回答他。新年派對總是會讓他有一點傷感，讓他想起他錯過的那些舞會和派對，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坐在那兒，欣賞Tony的快樂，他喜愛Tony那種神采飛揚的模樣，喜歡看他有些故意賣弄地把手背在身後，踮起腳向前沖著身體說話的模樣，喜歡看他在高興時用力大笑，喜歡看他在說俏皮話時故意嚴肅地板起臉，喜歡看他在專註時睜大眼睛，Steve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臉上可以出現如此多的表情，而每一個表情都是那麽生動迷人，他可以坐在這兒整整一天看著Tony，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幸運，可以把這個男人完全占為己有。他感到快樂，僅僅是因為看著Tony快樂的樣子。

Bruce在他的身旁坐下。“Banner博士，”Steve向他點頭，Bruce看起來又瘦削了一點，他的頭發變短了，緊緊地貼著頭皮，他沒有告訴他們他之前去了哪裏，但是他回來的時候神情愉快。他低頭看著Steve的手，“那是一個戒指？”

“是的，”Steve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轉動了一下手指上那個閃亮的戒指，那太明顯了，任何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麽，“Tony買了這個，我猜它應該很貴。”但是他知道Tony只會覺得它還不夠貴。如果不是為了Steve的話，Tony會想辦法搞出全世界最昂貴的戒指來，僅僅是因為他有錢而且他可以做到。Steve想到Tony努力壓制自己的好勝心的樣子，他為此而微笑。

“所以你們已經完成了標記。”Bruce說道，“我聞不出來，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你們兩個……”他想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但最終只是說道，“你們看起來很好。”

“是的，謝謝，”Steve有些吃驚地說道，他們並沒有把標記的事公布於眾，除非是感覺敏銳的Alpha或者Omega，能夠從他們的身上聞到特殊的氣息，對普通人來說，他們應該察覺不到這個。他驚訝於Bruce那種不動聲色的觀察力，然後他想起來了，是Bruce告訴了他那個答案，那個Tony會在潛意識當中選擇成為Omega的理由。

“那是因為你，Steve Rogers，你就是那個答案。”

那個時候Bruce Banner這樣告訴他。當時他們正站在簡報室裏，墻壁上有一個Tony的鋼鐵俠盔甲撞出來的大洞，陽光從破損的墻面傾灑而下，Steve困惑地瞇起眼睛，“那是不可能的，”Bruce Banner一定是搞錯了，他心想，“Tony成為一個Omega是在他十五歲的時候，那時我還被凍在北冰洋裏。”

“沒錯，”Bruce說道，“但是在那期間關於你的漫畫連載從未停止過，他們把你塑造成一個完美的偶像，關於你的宣傳在上世紀60年代之前從未停止過。”他見過那種美國隊長的仿真人像，陽光，健美，肌肉發達，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在他真正見到Steve Rogers本人之前，他一直覺得那只是一個虛構出來的形象，“你知道，在紐約有一個關於你的小型紀念博物館。”

“是的，我去過那兒，”Steve有些臉紅地說道，那個原本已經要倒閉的小紀念館在七十年後又重新熱鬧起來，他偷偷地混在人群當中進去看過，那裏面陳列著一些他過去用過的東西，包括他在推銷國債時穿的那身衣服，還有那面錫皮做的盾牌，另外則是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包括一把美國隊長暗殺希特勒時使用的手槍（註解中寫道那次秘密任務失敗了，但是美國隊長仍然勇猛地幹掉了兩百多個納粹軍官），Tony說那很像是某部好萊塢電影中的情節，“他們一定是把你跟Brad Pitt弄混了。”他嘲笑地說。

“所以，你應該能夠了解，那個時代出生的男孩們都把你當成偶像，”Bruce說道，有點慶幸自己的童年並沒有什麽錢去買漫畫書，“就連Tony Stark也不例外，你是他的童年偶像，隊長，盡管他本人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但是他有整整一個房間的關於你的收藏品。”Bruce笑了一下，“有錢人家的小孩，嗯？”

是的，Tony絕對不會承認這個，Steve心想，“但是我仍然不明白那和Tony在潛意識當中選擇成為一個Omega有什麽關系，我也不覺得他們會公開宣傳我是一個Alpha。”

“我並不是說Tony從小時候就對你存在潛意識的性幻想之類的事，隊長，”Bruce說道，他摘下眼鏡，又重新戴上。這很難解釋，Bruce心想，他不知道Steve是否能夠理解。他知道Steve的童年生活在一個相當健康的家庭環境當中，他也許不能理解這個。而Bruce能夠理解Tony，因為他們的童年經歷有些相似的地方，盡管Howard並不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也從來沒有想要要傷害Tony，但是他仍然沒有給予Tony一個父親應該給予兒子的東西。他只是太忙了，太過專註於自己的事業，能夠花在Tony身上的時間太少了，太過忽視了一個男孩成長過程中需要來自父親的教導。

“你知道，”Bruce慢慢地說道，他不想在Steve的面前說Howard的壞話，“有些工作忙碌的父母會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使用上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段，那並非是因為他們不愛孩子，只是那樣做更加節省時間。他們會用簡單的呵斥來阻止孩子們做某些事，而不向孩子解釋原因。有時孩子做的事本身並沒有錯，但只是給父母造成了麻煩，或者幹脆只是當時做父母的心情不好，他們也用那種對孩子犯錯時用的口吻呵斥孩子，制止他們正在做的事，這讓孩子們感到痛苦和困惑：他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什麽才是對的。”

而這種痛苦和困惑一直困擾著Tony，Bruce心想，他想起Tony告訴他，Howard因為看到他在制造Dummy上花了大量時間而對他大發雷霆，並且把他送進了寄宿學校。Tony至今也不明白為什麽Howard要對這樣的小事那麽光火，他只是感到悲傷，因為不久之後Howard和他的妻子就在車禍中死去了，而他因為被送去了寄宿學校，甚至沒有見到他們最後一面。

“那是Tony痛苦的根源，因為Howard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Bruce說道，Tony很聰明，他接受過非常良好的科學教育，他很小的時候就能夠弄懂那些覆雜的算式，但是那仍然沒有辦法彌補他應該從父親那裏得到的管束和教育，而Bruce完全能夠理解那種感受，因為那和他的童年經歷很像：弄懂那些算式並不代表他也能光憑自己就弄懂生活中那些簡單的道理，因為那並不像數字那樣可以推理換算。就像Tony至今仍然在關於尊重別人的隱私方面是個混蛋一樣，他會下意識地就入侵了一部手機或者一臺電腦，私自篡改數據，幫別人做出他認為“挺不錯的”決定，這令所有人都大光其火，而Tony還覺得自己幹得挺漂亮的。Bruce曾經聽到過Pepper和Tony之間的爭吵，因為Tony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便“保護她”，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在Howard去世之後，Tony就繼承了Stark工業，那時他才十五歲，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受到過任何約束。”這是一個錯誤，Bruce心想，這是一切錯誤的開始。因為Howard從來沒有告訴過Tony他建立Stark工業的目的，因此Tony只是繼承了軍火商的生意，而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麽。錯誤就是這樣釀成的。大多數時候，Tony去做某件事，只是他有能力那麽做，而不是因為那件事是對的，是必須要做的。Tony很難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會造成的後果。他在太過年輕的時候就擁有了大量財富和權力，而他又是這麽一個天才，如果不是他的本性善良慷慨，他很容易變成那種超級反派，那種企圖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改造世界的自大狂。Tony並沒有變成那種人，然而他在真正意識到自己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之前，他已經犯下過足夠多的錯誤，這足以令他懊悔一生，成為他痛苦的根源。

“Tony可能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在潛意識當中渴望被約束。他渴望有個人來約束他，這樣他就不會犯下那些錯誤。”Bruce說道，當他聽說Tony曾經不止一次企圖把Pepper推上CEO的位置的時候，他一點也不吃驚。Tony並不渴望權力，他甚至有些樂於有人來告訴他該做些什麽，盡管他也非常擅長違背命令。Pepper一直在幫助Tony，告訴他該做什麽，企圖把他拖入生活的正軌當中，Tony曾經以為Pepper會是那個人。但是Pepper並不能告訴Tony什麽是對的。她足夠好，但是不夠強大，不夠強大到足以真正地約束住Tony。

“Tony的潛意識當中一直渴望有這樣一個人在他的身邊，告訴他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告訴他那些Howard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的事，”Bruce說道，他看著Steve，意識到他的想法是正確的，“你就是那個人，Steve Rogers，美國隊長，你是Tony的童年偶像，他把這種渴望投射在了你的身上，早在你真正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之前。”

“我猜想這就是Tony在潛意識當中選擇成為一個Omega的原因，”他最後說道，“他希望有個像你這樣的人來約束他。一個永遠知道該做什麽的人，一個永遠知道什麽事是對的，是必須去做的人，一個可以讓事情變得好起來的人。”

Steve回想起這些談話，他至今仍然為這個答案而感到驚奇，但並不是驚訝，他只是驚奇，Tony所渴望的那些正是他想要對他做的事：他想要讓Tony在自己的身邊，在他的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在他的雙手可以握住的地方，他想要保證他不會再犯下錯誤，不會再傷害自己，也不會再被傷害。他想要保證他快樂，不會再被那些痛苦追逐，他想要讓他變得好起來，而這正是Tony想要他做的一切。

“這很令人吃驚，不是嗎？”Bruce說道，輕輕晃動那杯紅酒，他看起來並沒有真正地在喝它，“盡管Tony因為你而在潛意識當中選擇成為一個Omega，但是他並沒有想過你會成為標記他的那個人，”Bruce說，他溫和地笑了一下，“就算Tony自詡為未來學家，他在十五歲的時候也絕對料不到他會在未來與美國隊長相遇。”他輕輕地皺起眉頭，思索著，最後搖著頭說道，“那就像是一個奇跡。”

Steve忍不住微笑，“是的，”他說，“那是一個奇跡。”他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七十年後醒來，遇到Tony Stark，就好像所有那些珍貴的東西全都失而覆得，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夠這樣去愛，而他們在一起是那麽完美。“這個世界上總是充滿了奇跡，”他說，“或許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從未對它失去過希望的原因。”

Tony向他們走來，“你們正在談論奇跡？”他問道，絲毫沒有懷疑自己是那場談話的主角。他擠進Steve身邊的沙發裏，非常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我來告訴你們什麽是奇跡，”他對Bruce說道，“Stark工業生產的醫療床會在新的一年裏上市，而你，士兵，”他戳了戳Steve的胸口，“你會跟我一起代言一個乳腺癌的公益廣告。”

“Tony，”Steve說道，他企圖嚴肅地板起臉來，“這是一個玩笑嗎？你知道你和我都是男士，是吧？”

“哦，你不知道男士也有患上乳腺癌的概率嗎？”Tony說道，“Bruce，告訴他。”

“他說得沒錯。”Bruce說道，然後他拿起自己的那杯酒溜走了，把沙發留給Tony和Steve。

“所以，”Tony說道，再次用手指偷偷戳了一下Steve的胸口，“我們可以現在就回去，在床上給你來個檢查？我聽說胸肌發達的男士更容易患上這種毛病。”

“Tony！”Steve叫起來，他抓住Tony的兩只手，把他困在自己的胸前，讓他沒法再亂動，Tony笑嘻嘻地看著他，Steve忍不住在他的嘴唇上按下一個吻。Tony伸出舌頭，輕舔過Steve的牙齒，然後，不知道怎麽搞的，他開始捧住Tony的腦袋，在沙發上悠長地吻他，他的臉上通紅，裝作誰也沒有看到他們。當他松開手的時候，Tony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這感覺好極了，不是嗎？”Tony悄聲說道。

“是的，好極了。” Steve同意他的話。他感到這一切全都好極了，Tony就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他再也想象不出比這更好的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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