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

關燈
沈星淮恍然,原來指的是這個目標。

回想起剛才夢裏的起情景,他覺得自己這個目標定的很好。

目光也變得堅定,自己也要為買下陸氏出一份力,決不能讓夢裏的情景出現,一絲一毫的可能都得給他掐滅了。

深吸一口氣,拍拍葉修忱的肩:“我們一起努力!很晚了,洗洗睡吧,身體是本錢。”

葉修忱捉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輕吻著他的指尖:“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大概是因為心裏掛念的人就在身旁,沈星淮後半夜睡得很安穩,沒再被夢打擾。

第二天醒來時看到船廠經理發來的提醒,通知他可以支付最後一筆尾款,很快就可以驗貨收船了。

郵輪交付,他和葉修忱的訂婚宴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這段時間葉修忱每天依舊早出晚歸,他越忙,陸氏的日子就越難過,前幾天的一個拍賣會上,陸衍把收藏的幾塊表都拿出來拍了,這次家裏是真的快沒米下鍋了。

傍晚時,安維打來電話,語氣滿滿的嫌棄:“星淮,陸衍剛剛向我求婚,惡心。”

“求婚?!”沈星淮記得他和韓絮還沒離婚呢:“他沒和你再說別的?”

安維嘆氣:“當然說了,求婚不過是借口,第二句就問我有沒有存款,先借給他用用。”

陸渣渣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不過他要借錢卻是個好消息:“我可以借給他。”

安維訝然,以為自己聽錯了:“星淮,我沒聽錯吧,你借錢給他?”

“對,不過不要告訴他是我,也不要說是臨城的人,說是你的客人吧,比較靠譜。”

“這麽說到是可以,我有一些外地或者國外的客人,陸衍來店裏的時候也見過,不過……星淮,你是要幫他嗎?”

傻安維,當然不是幫他。

“不是隨便借給他,他需要拿超出借款金額多倍的資產來抵押,利息的話就按照銀行的利息計算。”只要他敢抵,沈星淮就敢借。

“好,我找機會和他說。”安維幹脆的答應。

掛電話前沈星淮又囑咐他:“安維,把平時陸衍和你聊天說的花言巧語和求婚時說的話都保存好,防著他一些。”

掛了電話,沈星淮躊躇了一陣,借給陸衍錢的時候涉及抵押評估,一定要見面的。

選誰去合適?

翻看了一圈聯系人,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徐濯,收購的那個影視公司經理。

他和影視公司鬧過解約陸衍是知道的,後來雖然買下了影視公司,但一直都是徐濯的名義在打理,自己從沒露過面。

現在讓徐濯來客串一下再合適不過。

沈星淮把事情大概和徐濯交代了一下,徐濯一口答應:“先生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陸衍最近是真的走投無路,安維和他說可以幫忙借到錢,他第二天就要安排見面。

為了吊他的胃口,也為了立神秘大佬的人設,沈星淮把見面時間定在下個星期。

晚上葉修忱回來時,見到沈星淮正認真地坐在電腦前。

聽到腳步聲,沈星淮擡頭:“今天回來的好早呀。”

“嗯,今天是周末。”葉修忱把手裏提著的禮物袋子放在電腦邊,走到他身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在忙什麽?”

沈星淮拿過禮物拆開,是香水,前兩天這個品牌的官網發布的概念款,總共就生產了幾瓶。

他看推送時,葉修忱剛好在旁邊,抱怨了一句太少不好買,大概是被他聽到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哪弄到的:“怎麽買到的?”

“想買總會買的到。”

嘖嘖,這口氣,葉總還挺傲嬌。

葉修忱又把視線投向屏幕:“你在查陸衍的資料?”

沈星淮指指屏幕:“在查他名下還有多少企業。”

陸衍要借錢,多半是會拿名下的公司產業做抵押,先查一查,心裏有個大概準備:“我要借給陸衍錢。”

葉修忱聽後,欣然一笑:“好啊,你借給他,我再從他那兒拿回來。”

雖然他們倆是在誆陸衍,但沈星淮沒覺得愧疚,對待某些人不能心軟,不然被迫害的就會是自己:“陸衍前幾天向安維求婚,他和韓絮還沒離婚,是怎麽腆著臉說出口的。”

“他最近已經起訴和韓絮離婚了,估計等韓絮病情穩定一些,就會去辦手續。”

沈星淮:“人渣。”

葉修忱揉揉他:“別因為他生氣,不值得。”

“沒生氣,我只是感慨一下,我早就知道他是個人渣,”

摟著他的手頓了一下,葉修忱緩緩問:“早就……知道?”

沈星淮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他雖然和葉修忱坦誠過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但是從沒和他提起自己知道原劇情:“呃……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我呢?”葉修忱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在等他回答。

沈星淮被他看得有些緊張,琢磨了一陣:“你和他不一樣的,他是壞透了,你是……是……”

“也不是好人。”葉修忱喃喃道,整個人都變得很憂郁。

沈星淮抱抱憂傷的葉總:“就是瘋了億點。”

空氣變得很靜,葉修忱沈默許久,才開口:“還記得你買郵輪那天晚上,我情緒不太穩定嗎?”

沈星淮當然記得,那天也是陸衍在搞事,借著葉鼎出事的由頭,把葉修忱的身世爆了出來。

葉修忱深吸一口氣,聲音很空:“那天下午我抱著你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很長,但始終都沒有你。

我夢到祖父離世,夢到我每天渾渾噩噩到處發瘋,最後毀了葉氏,死在街頭。”說到這兒葉修忱停了下來,擡頭看著他,黑眸中翻湧著覆雜情緒:“小淮,那不是夢對不對?”那是他原有的人生,黑暗而又不堪的一輩子。

沈星淮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拍拍安慰:“那些事並沒有發生,以後也不會發生,就把它當做夢吧。”

葉修忱頭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小淮,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言重了!”沈星淮眉頭一跳,有些許震驚,急忙找到葉修忱的嘴,一把捂住,好怕他下一句就張口喊自己爸爸。

葉修忱被捂得很幽怨,扒開他的手:“我是認真的。如果沒有遇到你……”

被扒開的手又捂了回去,沈星淮最受不了這樣的場面,他有些煽情過敏:“小忱,你心裏想的我都知道,千言萬語都意會吧,別言傳了。

再說你好不容易早下班一天,我們不說這些,聊點別的。”

葉修忱把頭埋進他頸窩,蹭著他側頸的皮膚,又軟又香,滿滿的貪戀。

熱熱的氣息撒在頸間,一會兒還好,時間長了沈星淮覺得有些癢癢,指尖戳戳葉總腦門兒:“今天的養生項目完成了嗎?”

葉修忱躲開他的手指又蹭回來,開口說話時唇擦過沈星淮的皮膚,更癢了:“還沒有,抱一會兒再去,不想放開。”

“不要偷懶,身體健康最重要。”提起這個沈星淮還有些悵然:“可惜那個作者不更新了,不然我還能和他學學其他方法,可以讓你換著做。”

在沈星淮看不到的角度,葉修忱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透著心虛。

沈星淮嘆口氣:“也不知道那個作者是不是真的被盜號了,都停更一個多月了。”

“呃……”葉修忱從沈星淮肩上挪開點,眼神很是飄忽:“小淮,有件事我覺得需要向你坦白。”小狐貍把自己從不堪的人生中拯救出來,葉總對自己欺騙他的行為很是愧疚。

他不能騙自己的小狐貍,丁點兒的小事也不能。

“坦白?”沈星淮瞇了瞇眼:“說說坦白什麽?”

他的表情讓葉總有些慌:“其實,那個公眾號,被我買下來了。”

“你買它幹什麽?”問出口後沈星淮忽然又明白了:“最後那篇口口文章不會是你寫的吧?”

他披馬甲誆自己買套裝??什麽樣的腦回路才能想出這樣的騷操作。

葉總慌中帶臊,很臊得慌:“是……是我。”

還真是他,沈星淮仰頭長嘆:“葉總,你口口文學寫得不錯。”

通篇就沒幾個能正常顯示的字,如果他哪天不做總裁,去站當敏感字試測員也能工作的很出色。

葉總抱緊狐貍,誠懇道歉:“是我錯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我帶你去買禮物賠罪好不好?”

沈星淮扳開他的手,指著面前的香水,笑笑:“不是剛送了禮物?”

看著他笑,葉修忱更慌了:“小淮,我真錯了,明天我不去公司,我們出去玩兒吧,去看展,去拍賣會,不然去旅行,去哪我都陪你。”

提起旅行沈星淮就頭疼:“旅行你半路又去找爺爺我怎麽辦?”

被戳到痛處,葉總愁得眉毛都垂了:“那你想做什麽?做什麽都行。”

沈星淮不過是想唬他一下,並沒有真的很生氣,不過他這麽狗,不折騰他做點事又不甘心:“我餓了,今天晚飯你做。”

“做!我馬上去做!”

他這個幹脆答應的態度另沈星淮大感意外:“你會做飯?”

葉修忱謙虛擺手:“不算是會。”

為了驗證他到底會不會,沈星淮也顛顛地跟去廚房監工。

聽說葉修忱要下廚,廚師和傭人們紛紛露出和沈星淮一樣的表情,參觀學習似的站在一旁盯著。

在一排人的註視下,葉總脫下西裝,戴上圍裙站在砧板前,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把平時明叔拿在手裏的菜單遞到沈星淮面前,十分自信:“吃什麽?”“這上面的菜你都會?!”沈星淮這次不止是意外,而是震驚!

“不會,不過是走個流程。”葉修忱又把菜單從沈星淮手裏抽走:“稍等,你點的菜馬上就好,回桌等候。

還請沈先生順便把廚師和其他人都帶走,你們這麽盯著我,我會切手。”

沈星淮好無語:“……”一群人在沈星淮的帶領下走出廚房。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葉修忱帶著隔熱手套,從廚房裏先端出一鍋湯,緊接著是一道涼菜,最後兩道熱菜,一葷一素。

看著桌上的菜,沈星淮的震驚又回來了,雖然都是家常菜,但絕對稱得上色香味俱全。

“你真的會做菜?”

葉修忱盛了碗湯遞給他:“嘗嘗,小心燙。”

沈星淮拿著調羹喝了口,味道很不錯:“你怎麽會做菜的?”

葉修忱又把米飯遞給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在國外讀書時一個人生活,吃不習慣那邊的食物,就自己學著做。”

沈星淮豎起拇指在葉修忱額頭上點了個讚:“優秀的小忱。”

葉修忱做的菜不是沈星淮吃過最好吃的,但卻是他吃的最香的。

主要他做的菜太下飯了,沈星淮平時一碗的飯量,今晚幹了兩碗。

吃完回到小客廳,他一動都不想動,很沒出息地癱到晚上。

睡覺前,沈星淮給徐濯發了條消息,提醒他明天一定要防著陸衍耍詐。

實際上是沈星淮多慮了,一切都很順利,陸衍用他名下價值幾十億的資產抵押,借去了八個億。

八個億的數目不小,但對於他來說卻杯水車薪,很快他又再次聯系徐濯。

拆墻補洞只會讓陸氏陷入更深的泥潭。

當他第四次來找徐濯時,沈星淮拒絕了他。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眼睜睜看著抵押的產業更名易主,剩下的被葉修忱摧毀吞並。

曾經輝煌的陸氏在這個冬天徹底敗落,分崩離析。

天涼總有總裁要破產,在這個鐵律面前,陸家沒能成為例外。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陸氏在這一天宣布開始破產清算。

陸衍獨自一人站在陸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裏。他的父親一個星期前因為受不住打擊突發腦梗入院,人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

這是他最後一次站在這間屋子裏,清算結束以後,這裏將會迎來它新的主人。

於此同時,沈星淮穿著厚厚的毛絨睡衣,毛絨襪,像只貓一樣蹲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

葉修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在看今天的財經新聞。

片刻後,將屏熄滅,轉頭看向蹲坐在窗前的小狐貍,輕輕叫他:“小淮。”

沈星淮像沒聽到一樣,蜷起腿抱住,把頭枕在膝蓋上,繼續看著窗外的雪,不理人。

葉修忱拿過旁邊的毯子,走到他身邊,抖開毯子披在他身上:“小淮。”

沈星淮松開腿,把身子轉到另外一側,還是不理他。

葉修忱嘆氣,他的小狐貍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四個小時沒和他說話了。

葉修忱繞著他走了一圈,彎腰在他面前坐下:“你今早才剛剛退燒,不能著涼,聽話,等病好了再出去玩兒。”

三天前降溫,沈星淮去參加港口剪裁時凍著了。

回來時也沒在意,晚上洗澡時直接暈在浴室,葉修忱魂兒都嚇飛了。

沈星淮醒來以後聽明叔說,去醫院的路上,他都看見葉修忱偷偷抹眼淚了。

好在他並沒有暈多久,去醫院的路上就醒了。

裏裏外外的好一番檢查,最終林蕭診斷只是感冒,發燒燒暈了。

沈星淮委屈巴巴地看著外邊的雪,鼻子還不通氣,聲音悶悶的:“病好了,雪都化了。”

小狐貍終於肯和自己說話,葉修忱揪著的心也放下了:“還會再下的。”

沈星淮不情不願地低下頭,沒吭聲。

兩人對著坐了一會,外邊的雪越下越大,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葉修忱輕輕捏捏沈星淮的臉:“我出去給你堆個雪人好不好?”說完指指窗口:“就堆在那兒,你在房間裏看著。”

沈星淮擡起小臉,快樂點頭:“好!”

“那別不開心了,我現在就去。”葉修忱穿上外套出門,很快拿著雪鏟來到窗前。

沈星淮也站起身,貼在窗戶上看著。

葉修忱註意到他離窗子太近,停下來沖他揮手。

沈星淮立馬退後一步。

很快,雪人胖乎乎的身子就完成了,葉修忱又給他加了個圓滾滾的腦袋。

堆到這兒人又消失了,好一會兒才提著其他東西回來。

給雪人圓滾滾的腦袋上添了眼睛和鼻子,又帶上帽子和圍脖。

雖然這個雪人有點醜,但沈星淮還是很喜歡,隔著玻璃給葉總點個讚。

堆好雪人,葉修忱提著雪鏟從窗口消失。

過了好一會兒,門口傳來動靜,葉修忱進門脫掉外套,等身上的涼氣散了,才背著手走到沈星淮身邊。

他的動作太明顯,沈星淮一眼就看出他身後藏了東西。

剛剛的一個雪人已經把人哄好了,小狐貍上前抱住葉修忱的腰:“藏了什麽?給我看看!”

葉修忱沒說話,只是把臉向前湊了湊。

沈星淮明白他的意思,吧唧在他臉上親了口:“好了,給我看看。”

背在身後的手拿到身前,掌心裏立著一個小雪人。

雖然是迷你版的,但要比外邊大的精致得多,鼻子眼睛都有,甚至帽子頂上還有個小星星。

沈星淮伸手去接,放在面前的手卻躲開了:“去帶手套。”

“好嘞。”小狐貍表演了一次極速帶手套,接過雪人捧在手裏,仔細看著:“你做的?”

“搶的。”

“搶的?!搶誰的?”

“前區有客人帶著孩子在外邊玩,那孩子用雪鉗夾了一排雪人。”葉修忱說這話一點不害臊。

沈星淮看看手裏的雪人:“所以你搶小孩子的?”

葉總點頭:“這個是一排裏最好的一個。”

沈星淮了然,指尖點點雪人的腦袋:“那怎麽不搶兩個,湊一對兒?”

葉修忱沈默了一會兒,幽幽道:“搶兩個孩子就哭了。”

沈星淮表示理解:“那還是算了,別把孩子弄哭了。”

握在手裏雪人化的太快,沈星淮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玻璃旁邊。

葉修忱看著他:“這麽喜歡雪?”

沈星淮目光落在窗外:“嗯,喜歡,我家那兒冬天不會下雪……”話剛說出口,沈星淮停了一下:“就是我在的那個世界,冬天不會下雪。”

葉修忱走到他身後,擁住他:“和我講講你家是什麽樣子的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