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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黑暗中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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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總是在很奇特的時候打西邊兒出來。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比如說,我們的烈山無殤殿下,此刻,親自帶著人馬殺進了綠藩軍隊。他一改先前的懶散不羈,成為了戰場上的一團烈火,每過之處,都燃燒起熊熊烈火。跟隨在他身後的千百士兵,被他的氣勢所折服,紛紛吶喊著向前沖。

失去了首領的綠藩,沒了主心骨,又加上橙藩的猛烈進攻,根本無法招架,只能節節敗退,最後縮至一個山坳處,被全部殲滅。

都說戰場有戰場的規矩,降兵不殺,可規矩是人定的,既然能定,那就不是萬能。烈山無殤的命令很清楚,一個不留,就算你求爹告娘的後悔莫及,也無濟於事,碰上烈山無殤的刀口,那就只有死。

浣花辰一眾被留在坑裏,直到傍晚才被赦令放了出去。曬了一天的太陽,一個個面朝黃土背朝天,曬得黑咕隆咚的,身上的灰塵一拍,就跟面粉一樣,輕飄飄的飛了起來,驚起一片煙霧。

烈山無殤下令收拾戰場後,便回到了墨城統領府衙,大廳內,鴉雀無聲。烈山無殤坐在高坐上,下邊站著六個穿著同樣黑色裝束的蒙面人。從那緊身的衣服可以依稀看見下面的結實肌肉,如果千裏在這裏,肯定會說這是肌肉男他家兄弟們啊。

“主子。”六人齊刷刷的說道。

烈山無殤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無閣的殺手門,十二羅剎來了六個,六人都是個中好手,能以一抵十,只是烈山無殤不滿意,非常的不滿意。

“言路,你說,這是怎麽回事?!”之前他沒怎麽關心無閣的事,所知道的也是言路的報告。今天要不是他帶著一起殺敵,還不知道被稱為十二羅剎的人竟是這麽的弱,連烈山博的隱沒殺手的尾巴都趕不上。

“主子,屬下無能,請主子降罪。”言路一幹人等統統跪了下來,他們沒想到,第一次跟主子見面竟是這樣的結果,他們不知道烈山無殤究竟在發什麽脾氣。

“哼!”烈山無殤一掌拍向桌角,桌角瞬間變成了灰燼。“聞名天下的無閣十二羅剎,竟是這麽些無能的人,你們整天都搶著吃幹飯去了是不是?!”

烈山無殤這麽一說,言路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其實這個問題他也想了很久,十年前殺手門成立之時,得到一位江湖隱退高手的指點,迅速壯大,十二羅剎更是成為了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只是在三年前,那位老前輩突然離奇的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的蹤跡,就算是無閣,至今也沒能找到一點線索。後來,來了一位叫無名的高手,空手便將十二羅剎放倒,於是,大家便再次拜在他門下,學習功夫。

從那以後,雖然殺手門每天都有超負荷的訓練,但是卻不見一點長進,甚至功力還在倒退。他幾次找機會問到原因,都被無名以莫須有的理由給搪塞過去。而且,十二羅剎像中了邪一般,不管無名說什麽,他們會毫無戒備的相信,甚至惟命是從。

“主子,屬下知罪,屬下一定會查明白其中原因,給您一個交代。”

“誰在指導他們功夫?”

“無名。”

“無名?”

“是,三年前,老前輩消失後,他便成了十二羅剎的訓練人。”

“知道他是什麽來歷麽?”

“這。。。。”

“哼!連他的身份都沒查清楚就隨便留在無閣裏,你們好寬心吶!”

“屬下知罪,請主子責罰!”

烈山無殤還真想一拳結束了六人的命,眼不見心為凈。但是一想到三年來一直被人愚弄欺騙,他更恨那個叫無名的人,不將他千刀萬剮,難平他心中氣憤。敢欺負到他頭上,那人膽子不小啊。

堂下低頭的幾人,從那恍惚的神情中可以看出,都中了毒夫蠱。毒夫蠱,盛產於江北,是青藩的看家本事,專吸食習武之人的功力,當被寄生之人的功力達到下限值時,便使之轉生為活死人,對放蠱之人聽之任之,成為一個真正的傀儡。所以,這也被世人成為傀儡術。

想不到,在他無閣中,早就潛入了青藩的人,是該說他幸運呢還是不幸呢。不過那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使用傀儡術,擺明了是在向他宣戰。烈山無殤彎起了嘴角,看來他被烈山博重用,早就在敵人的料想之中,所以才上演了這麽一出。既然宣戰,他也不好意思不應戰了。

“把隱娘叫來,只要不弄死,十二羅剎就隨她處置了。”

十二羅剎早就成了青藩的傀儡,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及時,那扣西和頗顏的命早就沒了。青藩與綠藩、黃藩的勾結,看來蓄謀已久,連他的無閣都不免於難,那朝中更是危險了。

烈山無殤有些擔憂了起來,還好無閣的各個門之間並不聯系,只是統一服從管理,要不然,也不只是殺手門那麽簡單了。接下來得更加謹慎行事,從整個形勢來看,恐怕紫藩和藍藩也參與了其中,那這就不是一藩兩藩的事了,整個黃巖大陸,恐怕就要來場真正的決戰,一分高下了。

只是。。。烈山無殤皺了皺好看的劍眉,橙藩今後恐怕就是腹背受敵,四面楚歌了。這樣的態勢,不是他想看到的。青、綠、黃、藍、紫五藩要是真的一齊進攻,以橙藩現有的兵力,根本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只有滅亡的道路。

但是,事在人為,現在也只是猜想,不到最後又怎能放棄?在他烈山無殤的字典裏,從那一刻起,就沒有害怕和退縮這倆詞,他還沒有找到那個湖邊的人,他還沒有毀滅天下,建造一個屬於他的世界,又豈能屈服於這眼下的動亂?

既然誰都逃不了這動亂的漩渦,不如自己當這主宰漩渦的人。

隱娘的絕活便是穿針引線,以一枚小小的繡花針,便能刺穿敵人的心臟。而毒夫蠱的蟲子便寄生在人的筋脈中,雖小但有跡可循,毒夫蠱遇見隱娘,便是蛤蟆遇見了克星,死路一條。

烈山無殤當初培養隱娘,就是為了預防青藩的毒夫蠱,此刻剛好派上用場。雖然失去十二個高手有些暴殄天物,但只要能破解毒夫蠱,那也值了。

待烈山無殤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時,已是傍晚十分,這時他才想起浣花辰他們來。看著浣花辰和千裏兩人那回頭詬面的模樣,他強忍住笑意,浣花辰活蹦亂跳的樣子,讓他心裏的石頭瞬間落了地。這次也虧得他倆偷跑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想想那幾個傀儡,目標絕對不止扣西和頗顏兩人。

“珩磨,帶千裏下去洗刷吧。”終究,烈山無殤沒能說出一句責備的話來。

珩磨自浣花辰兩人偷偷離開跑去戰場時,便一直跟在了兩人身後,此刻見烈山無殤什麽也不說,他欲言又止。之前在地道,他明明碰見了殺手,雖然他不明白那些殺手的來路,但是,直覺告訴他烈山無殤一定知道其中原委。

烈山無殤給了珩磨一個安心的手勢,叫他稍後再說,這件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他需要好好的跟他們說明情況,以免被敵人趁虛而入。

千裏走後,房中只剩下浣花辰和烈山無殤兩人。今天很識趣的,花月跑到了軍中,給受傷的士兵療傷去了,身邊沒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浣花辰到顯得嚴肅多了。

“主人。”即使蓬頭垢面,可那張小嘴說出的話依舊那樣的拒人於千裏之外。聽到浣花辰的聲音,烈山無殤有一瞬,變得仿徨而無助。究竟,他該怎麽做,才能贏得他的心?怎麽做,他才能讓自己靠近?

浣花辰慢慢的跪了下來,低沈著頭,等待烈山無殤的懲罰。他是烈山無殤的奴隸,沒有主人的許可,他擅自行動,罪該處死。

“辰兒。。。我又怎麽會責罰你呢?”他心疼都來不及,又怎會責罰他?可是,這奴隸跟主人之間的界限又是那樣明顯的存在,他不能跟一個奴隸擁有天長地久,即使作為一個不認命、不服命的人,他終究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奴隸跟主人,從訂立契約的那一刻,便擁有了相同的血液,在某種程度上,叫一脈相承,若是兩人相*,那便是**,是被世人恥笑的存在,他寧願自己受苦,也不要浣花辰被人恥笑。

可是,他好想擁有浣花辰,擁有眼前這個讓他放心不下的人,永遠都桎梏在他的懷抱。之前,他以為浣花辰就是三年前的那個人,可是,後來發現他不是。但是,他真的是毫無抗拒的喜歡上了眼前這個人。明明自己已經許給了湖邊那個人終身,為什麽還有這樣的煩惱?

浣花辰輕聲呼吸,仔細聽著烈山無殤的動作。烈山無殤的心思,他不是不懂。他早就知道他在猶豫什麽。烈山無殤的心,被分成了幾塊,現在,誰也分不清,誰多誰少,就連他本人,更是迷茫的無法回答。他不想為難他,既然無法選擇,那他幫他決定。只要成了他的奴隸,就能斷了他的念想,一切,又都跟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只是在一起,它還有很多相處的方式。浣花辰選擇在遠處站立。希望看著自己*的人幸福,陪著*的人一起痛苦,這樣就足夠。

“主人,既然不責罰奴,那奴就先行告退了。”浣花辰不等烈山無殤開口,便起身出了房門。在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抱著烈山無殤,告訴他,他懂他的心思。可是,理性在拉扯著他,叫他不要往前走。

浣花辰快步的朝著西廂房後的山上走去,也不知千裏從哪裏得來的一只寶貝獸,不僅能挖地道,還能探查到各種寶貝,這後山溫泉便是它發現的,此刻正好用來洗去身上的汙泥。

浣花辰到得溫泉處時,便看見裏邊白花花的一個大腚面對著他。他揚了揚秀眉,提著眼朝那身段和那飄逸的長發瞅去,不是他家師母還能是誰。

這個老奸巨猾的狐貍,不是說去給傷兵們包紮治療去了麽,怎麽會在這裏泡溫泉?是以,浣花辰很不小心的將花月換洗的衣服扔進了水裏,然後大叫了起來。

“哎呀,師兄,你的衣服掉水裏了。”

“什麽,真的假的,誰這麽缺德?!”花月不疑有他,轉身蹲進水裏,露出上半個身子,焦急的問道。可當他一看清浣花辰那賊笑的臉時,便知道誰是兇手了。這叫做賊喊抓賊,看他不弄死那個調皮的主。

於是,在這後上溫泉裏,上演了一場人水大戰。起初浣花辰還在岸上,後來,幹脆也跑到水裏跟花月一起,互相的朝對方潑水。浣花辰那臟兮兮的臉,經過這溫泉水的浸泡,顯得白凈了一些,那松散的長發自然的垂在水中,蔓延開去,顯得無比的誘惑。

“臭小子,我又沒惹你,你幹嘛把我衣服扔水裏。”

“某人不是說去軍營治病療傷去了麽,怎麽在這裏享受啊?”

“我,我那是,哎呀,我還不是為了找個借口開溜嘛,誰知道他烈山無殤下一步會怎樣,我不先走,難道在那裏等死啊。”

“有異性沒人性,虧得我還叫你一聲師兄,居然棄我而不顧。”

“哎~你小子,別胡說八道。”浣花辰不管花月*不*聽,伸伸舌頭,一股腦的鉆進了水裏,冒了幾個泡泡。氣得花月吹鼻子瞪眼兒,也鉆進了水裏,他就不信治不了個小黃毛。

浣花辰被花月追趕著,嘻嘻哈哈的邊逃邊扮鬼臉,湖面掀起一層層波浪,向四周散開去。兩人在水中打得熱火朝天,卻沒有註意到一旁草叢裏,一個人影突然閃過,隱沒在了樹幹後。黑影全身漆黑,但那雙夜鶯一般的眼睛在黑夜中卻越發的閃亮,仿佛黑夜於他,什麽都不是。

今夜,天空的星星依稀可數,山上的鳥兒都已回巢,蟲鳴聲在這黑夜中,變得比平常更加的響亮。山下統領府燈火通明,偶爾還能聽見狗吠聲傳來。

浣花辰和花月在水中鬧騰夠了,便坐在了岸邊丈長的天然石墩上。浣花辰索性脫掉身上早已濕透的衣服,大字一擺的躺在了石頭上。

兩個絕美的酮體就這樣暴露在夜空下,一個肌白滑嫩,一個嬌小誘惑,就連湖中深藏的小蕉魚,此刻也朝了岸邊投去桃色的目光。

原來,不止水深處的風景,天外還有天呢。

兩人相視一笑,便沒再說什麽。男人之間的交流,即使赤luo相對,也毫不做作,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跟秘密。

圓月過後的夜晚,是只有星星的天空,那是寂寞的標識語。在寂寞的夜晚,因為有寄托的存在,所以顯得不那麽的冷。這個時候,總是調侃的最好時機。

浣花辰說,師兄你老大了吧,怎麽沒想著早點跟師傅拜堂成親。花月說,你那張臉那麽醜,還是不要出來嚇人的好。浣花辰說,師兄的屁股太大了,適合生兒子。花月說,你嘴巴小,最好別吃飯說話。。。。。。

於是,後來,浣花辰幹脆不跟花月計較了。那張易容的臉,經這熱水一泡,顯得特別的難受,他坐了起來,運起花月容口訣,很快,那張臉開始慢慢的扭曲,原本褶皺的地方,開始拉長變平,原本坑洞不堪的地方,開始變得細潤光滑。他捧起溫泉中的水,輕輕的朝臉上抹去,一股淡黃的泥漿水從指縫中流出。那是先前粘黏在他皮膚上的泥土,此刻被完全洗了下來。

清水洗過的臉,潤澤無瑕,傾世容顏就這樣毫無掩蓋的出現在萬物面前。饒是花月,也有些看得出神了。他不是沒見過這張臉,只是這次更充滿了朝氣和生命,不再是那種死的沈寂。

浣花辰見花月看癡了眼,邪惡的又朝他拋了個媚眼兒,順道還擺弄了一個poss,那妖嬈婀娜的曲線,美得周圍的蟲子都停止了鳴叫,連同心臟病迸發,兩眼冒桃星兒的蹬地死翹翹了,四周瞬間變得可怕的安靜。

花月現在知道為什麽浣花辰能成為隱藥谷的關門弟子了,八成是花名那色鬼,見著人家秀色可餐,準備收藏起來留著以後用呢。只是,天不助他,浣花辰真的很美,是絕無僅有的稀罕貨,但同時,也不是好惹的主。

面對這樣的香艷場面,即使是樹幹後面的那位,也承受不了打擊。黑衣人從浣花辰變回原樣的那一刻,便定在了原地。七竅中,兩竅失靈兒,兩竅失魂兒,兩竅流出紅紅的液體兒,一竅更是不堪的往外冒著哈喇子兒。要是還有活著的某位蟲子兄弟,一定會將之鄙視到爪哇國去的。太流氓了!

浣花辰和花月鬧騰夠了,便穿著濕噠噠的衣服朝山下走去。這時,樹後的黑影才走了出來,一張跟烈山無殤有得一拼的俊美容顏出現在夜晚中,那張臉的主人朝著浣花辰離去的地方眺望了許久才收回目光。

難怪,難怪烈山無殤那麽在意那個小子,竟是這樣的原因。黑衣人眼色一變,趕緊擦了擦鼻子和嘴角。一股邪笑自他眼中迸射而出,這麽漂亮的人,他豈會放過,又怎會便宜了烈山無殤那廝?

“浣花辰,三年不見,你還是俊美如初,不,應該是更多了一分憂郁的魅惑,哈哈,我說過,只要我紫無名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黑衣人在這夜色中獨自狂笑,仿佛擁有了天下至寶般,躍躍欲試,整個人變得從未有過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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