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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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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小小被粗魯地推進廂房,孫有福命人在門口守著,看著再也逃不出去的柴小小,眼裏閃著邪惡的光,□□道:“美人,你可讓我好想啊,你這樣的比那什麽張小姐美多了。”

“張小姐是誰?看來你死性難改啊?”柴小小惡心道。

“張小姐也是一個美人,”他慢慢走近,柴小小後退,“不過比起你來可差遠了。老子不過調戲了她一下就被打了五十大板還關了三個月。這才知道她爹是知府張庸年,害得老子羊肉沒吃成倒惹了一身腥。不過也快了,她爹馬上就要倒臺了,等她爹一倒,她還能跑到哪裏去。在這之前,你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

知府張庸年?

柴小小猛然想起餘輅此次來就是為了張庸年而來的,這個死胖子這麽肯定張庸年快倒臺了,莫不是他在從中作梗?看來還可以從他口中套出一些話。

柴小小不再後退,故作輕松了笑了笑,嘲道:“你怎麽知道他快要倒臺了,萬一沒有,你不就永遠也得不到張小姐了?”

“不可能,早晚會有這麽一天。”見她沒走,他也不再相逼。

“早晚,多晚啊?”柴小小鄙夷地用手甩了一下垂落的黑發,“本小姐向來瞧不起那些無權無勢的人,你連一個張小姐都搞不定,還有何本事?”先激激他看看能否套出內情?

孫有福被激,迫不及待地證明自己,惡狠狠地道:“誰說我搞不定!你等著瞧吧,我的後臺可是二皇子,我的妹妹是二皇子的寵妾。張庸年這個老匹夫竟敢打我,只要我的妹妹一頓哭訴,二皇子還不得立馬想辦法讓張庸年倒下,你說我算不算有錢有勢?”

說起被張庸年打板子這事,孫有福就有氣。那天他上街突然看到一個美人,想向前結識。結果這個美人不理他還趕他走,於是他出言調戲了她,正想強行將她帶走時就被巡城的官差給看到了。

將他帶回府衙打了板子還關了三個月,那三個月他度日如年,終於熬過去出來以後,他就想著報仇。將這事告訴了他的妹妹,讓他妹妹吹吹枕邊風,只要二皇子插手那麽張庸年離死之日就不遠了。

柴小小看著他這一副面孔,著實很難想像他妹妹是怎樣的容貌還能迷倒二皇子?不過事情她已清楚了,這個孫有福自己行為不檢,調戲張小姐不成還被打板子關牢裏三個月,有氣沒地方出的他就讓他妹妹幫他向二皇子吹枕邊風,所以就有了很多彈劾。

沒想到她被帶到這裏還知道了這些事,怪不得餘輅來這裏一直沒發現張庸年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原來是這個小人在這裏作祟。餘輅再聰明也不會往這方面想,他只會想是什麽政敵在作怪?

柴小小心裏冷笑一聲,惡心道:“仗勢欺人,卑鄙無恥,我呸!”

被她羞辱的孫有福怒氣上湧,近前想要捏住柴小小的臉,被她雙手猛地抓住一口咬了下去。

鬼哭狼嚎的孫有福奮力掙脫,殘影閃過,一道極重的清脆響聲落下,鮮紅的五指印落在了柴小小瑩白的臉上。

孫有福看著滲出了血的牙印,怒道:“找死!老子還想憐香惜玉,你偏要求死,等下非得讓你求饒不可。”那張惡心的臉因為發怒更加猙獰扭曲。

柴小小被打懵,捂著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心裏害怕起來,有些埋怨這副面孔了,紅顏得有自保的本事。

她真倒黴,好不容易在這裏得到家人和愛人卻遇上了這些糟心的事,現在被困於此,餘輅也不知道能不能來救她,就算能,她能等到嗎?

環顧一眼周圍的環境,廂房門窗都有人看守,再加上死胖子這身肥肉,她哪敵得過?她仿佛可以預見她的下場了,死得幹凈還好,關鍵還死得不幹不凈,這不比千刀萬剮還讓人難受嗎?

要是餘輅看到這樣的自己那還不得瘋了,不行,她不能死。柴小小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能不能脫身不好說,最起碼也要嗷兩嗓子,束手就擒不是她的風格。

見他越來越靠近,眼中的淫/猥都快呼之欲出,吞了一口口水,捏拳給自己壯膽,清婉一笑,嬌俏道:“不就是玩嘛,操之過急少了許多樂趣。”

孫有福被她這一笑迷得七葷八素,急色道:“還有什麽樂趣?”

“還有……”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波流轉地看向他,矯揉造作地捂了捂嘴,嘻嘻笑說,“多著呢。就是不知公子想不想玩了?”

“玩,怎麽不玩,小美人,沒想到你這麽上道。”孫有福早就心神蕩漾,下/體澎湃。

“那是,”柴小小又嬌嗔他一眼,“我以為你是不懂風情的人,自然有些反感。現見公子知趣,小女子當然……”話未說完,癡癡地笑了出來,杏眼攝魄勾魂,風情萬種。

孫有福哪受得了這份勾引,急不可耐地上前欲抱她,柴小小嬌身一閃,俏笑道:“嗳呀,說了不能急……”

“小美人,你饒了我吧,”孫有福喘息求饒,“有什麽好玩的快點上,我等不及了。”

柴小小壓下心裏的嫌惡,作了一個蘭花指在自己臉上游走一遍,責怪道:“是公子不懂,怎麽怪起小女子來了,我不依……”

孫有福被她這副媚態引得血氣翻湧,一股熱流從鼻腔流出,擡手一摸,流鼻血了。

“美人……不……”他自我淫靡,大喘不止,眼神渙散,乞求說,“不要逗我了,美人,來……我要……玩什麽,大膽說……”

柴小小見情況差不多了,指著外面的人,嬌嗔道:“你先趕緊讓門外的人走,他們在這裏,我怎麽放開嘛。”

“那可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麽辦?”孫有福雖然被情/欲主導,還是有一絲理智。

柴小小就知道沒這麽順利,反正她也跑不出,於是換了一種說法:“不走也行,你去跟他們說,等下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來打擾我們,哪怕是救命也不行,玩得正高興時,最怕人打擾了,不是嗎?”

孫有福打了一個激靈,懷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柴小小嗚嗚地抽泣起來:“說你笨還不承認,不就是那麽回事嘛,興致濃烈時可不就是要死要活的?萬一他們闖進來,我還有臉見人嗎?再說我一個弱女子還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嗎?不願意就算了,原來公子只是一個狼吞虎咽不解情趣的人,既然這樣的話還說什麽玩,大不了像個死人一樣任你擺布算了。嗚嗚……”

孫有福聽她一哭失了分寸,又仔細一想,她的話有道理,反正她也逃不了,讓她心甘情願地配合總比對付一個死人要來得銷/魂一些。

“美人,你別哭,都是我不好,我這就去吩咐。”

說完轉身開了門,嚴詞對外面的人喝了一通,那些人點頭哈腰,表示裏面翻了天他們也不會進。

柴小小在他轉身的瞬間,拔下了頭上的一支簪子,緊張地握在了手裏。

孫有福進來後討好地走向柴小小,諂道:“美人,這下可以了吧?要怎麽來?”

柴小小笑了笑,指著他的衣服,暗示他自己先脫衣服。

她看著快速扒衣服的孫有福吞了吞口水,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她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這個死胖子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婦女,今日她就替天行道結果了他。只是她唯一舍不得的是餘輅,才和他相愛沒多久,如果不能逃出去,她只求能死得好看一點。老天還真的看得起她,收了她兩次了。

很快孫有福脫得只剩一件裏衣了,柴小小見狀倒退幾步,淺笑地對著他勾了勾手指。色迷心竅的孫有福哪還會再去想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賤笑地向柴小小走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柴小小,伸出爪子準備抱她時,電光火石之間,柴小小捏著簪子狠狠地朝他的襠部刺去……

“啊!!!救命……!!!”一聲絕望的慘叫穿透屋頂,梁柱震顫。

外面的人聽了不寒而栗,可是主子吩咐過,他們不敢闖進去,麻了麻背,挺直了身站好。

柴小小看著倒地嚎叫的孫有福,又朝他猛踢了一下。痛得說不出話的孫有福掙紮著抓住她的腳,柴小小抽不出來,一看旁邊有椅子,一不做二不休,抄過椅子就使勁地砸了起來。

外面的守衛聽到裏面的咚咚聲縮了縮手。

孫有福被砸得無力反抗,如泥一樣癱在地上。越砸柴小小的求生欲越盛,只管拼命砸,不敢停下……

餘輅和張庸年一眾人來到孫府大門時就聽到一聲慘叫,餘輅心下一寒,腳步一個踉嗆,差點摔倒,他害怕這聲慘叫是柴小小喊出的。

江明和侍衛們破開大門,裏面的人就湧了上來,江明捏住一個打手的脖子,喝問道:“被你們帶回來的女子在哪裏?!”

“在在在廂房……”

“快帶我們去!”江明將人轉了一個身,狠狠地踢了一腳,這個打手便屁滾尿流地往前帶路。

轉了一個彎就到了廂房,只聽得裏面有打鬧聲,守在外面的打手上前來攔截,被侍衛們擒住。

餘輅和宋牱踢開房門,看到柴小小正拿著椅子瘋狂地打向地上的胖子,而那胖子身上已染了血,痛苦的臉上滿是猙獰,蜷縮著身體躲避著柴小小的擊打,嘴裏“嗷嗷”地叫喊著,連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

餘輅急步向前,扔掉她手裏的武器,見她左邊臉紅腫,眼神渾濁,像是失去意識一樣,將柴小小拉過抱住,雙眼猩紅,哽咽道:“小小,小小……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

被禁箍住的柴小小楞了片刻,這才回過神來,眼裏有了些許清明。她剛剛抱著必死的心瘋狂地打向孫有福,只是靠著心裏那點意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感受到溫暖的懷抱,她一直強撐的意志瞬間瓦解,癱軟在餘輅懷裏。

大聲哭喊:“你你怎麽才來,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為什麽才來,嗚嗚……你怎麽來這麽晚……”

餘輅聽著她的哭喊如萬蟻噬心一般刺痛,想像著她所受到的煎熬,悔恨不已,流淚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不該讓你身陷險境,對不起,再也不會了,相信我。”

柴小小在他懷裏放聲痛哭起來,宋牱看著抱著的兩人,眼神黯淡,眶中盈淚,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責怪自己為什麽不跟著她,就因為看見他們兩人情義綿綿他心裏發酸吃醋,就躲得遠遠的,才讓她遇到危險。他一向的心胸被狗吃了,若是不吃醋一直跟著她又怎麽會出現這些事?

江明走過去抓起地上的孫有福,仔細看了一眼,眼神覆雜地看向柴小小,這還是他們的王妃嗎?好像有事的不是王妃而是這個胖子,不過他不敢說出來,不然郡王能要他的命。

如此大的動靜,孫府所有的人都來了。孫父帶著一批人來到廂房,見自己兒子受傷,惡狠狠地說道:“你們是什麽人?敢在孫府行兇,來人,將他們拿下!”

張庸年上前,怒道:“放肆!你們誰敢,肅郡王在此,還不快跪下!”

孫父聞言不敢有所動作,心疼地看著自己兒子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他的手下早就被侍衛們嚇得跪了下去。

柴小小哭夠了,從餘輅懷裏探出頭來,氣憤道:“不要饒了他們!這兩父子沒一個好東西,我都說了我是肅郡王妃,他們也不聽。還有那個死胖子因為調戲張小姐被打被關,心懷怨恨,就慫恿他的妹妹也就是二皇子的寵妾告狀,他們想把張大人拉下來。”

聞言,餘輅問道:“張大人,可有此事?”

張庸年誠道:“確有此事,幾個月前此人心思不正被下官教訓了一下,沒想到他竟挾私報覆,原來郡王所說之事是他在暗中搗鬼。”

餘輅沒有說話,作為長年混在官場的他來說,怎麽會相信這麽簡單的理由。二皇子一直以來都有野心,他怎麽可能會為一個妾室來做如此大的局?

孫有福調戲張小姐不過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借口,他剛好可以利用這點來暗示他那些人。如果皇上真的聽信讒言將張庸年召回京城,那麽在京城內他們要做什麽自然是方便多了。到時就算沒有二心也會讓人找到有二心的證據,而有色心的孫有福則成了證人。

如此一來,他的人就可以掌握朔州這個地方。要是萬一不成功的話,他也能全身而退,只需將一切推到一個女人身上。說他誤信婦人之言才被蒙蔽,只要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請罪詞就行了。畢竟沖冠一怒為紅顏對男人來說那是一件風流韻事,比起誣蔑朝廷命官和拉幫結派來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這些事他是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既然二皇子是以這個借口來行動的,若沒有真憑實據是不會讓人信服的。這也是二皇子的高明之處。

而且若是皇上相信他只是被婦人蒙蔽,他若大張旗鼓地來治罪,不但會傷了他們父子情分,還會讓整個朝堂動搖。現在這些只能作為風流韻事來處理,反正張庸年也沒被陷害,反而因他幾句話更加忠心朝廷,也就沒必要將事情搞那麽覆雜。

宋牱見餘輅沒說話,表情凝重,就知道他在想這裏面的陰謀。沒想到他那皇弟居然能用這麽一個借口來達到他的目的,成功他便高枕無憂,不成功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朝堂本就深不可測,這件事要往覆雜了去辦一來難舉證,二來反會弄得人心惶惶。他明白這也是餘輅的沈默之處,想必他心裏已有了盤算。他久不居朝堂,又剛回京,這事他不能插手。

餘輅看了一眼張庸年,見他無異,等著自己的命令,於是冷厲說道:“江明,所有人帶下去,嚴加審查,將他們之前所犯過的罪一並查出,如若屬實,立斬!”

光是冒犯王妃這條罪都可以讓他夷三族了,更何況還有其他的罪,這種毒瘤還留著幹什麽?

孫父磕頭如啄米,哭著求饒道:“郡王饒命,郡王饒命……賤民再也不敢了……”

餘輅冷哼一聲,譏諷道:“饒命?王妃說了她的身份,你們可有饒她?張大人,人就交給你了,審理完後,卷宗呈上來,本王要親自過目。”說完抱起柴小小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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